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廿二回 罪不容誅 何行健降日打內戰 臭不可聞 陶希聖投蔣作密使

半晌,陳嘉庚正色相告道:」蔣委員長,華僑心理,只是盼望祖國團結,一致對外。至於內部的事情,勝利後大家再談,當可解決。據我所知,延安沒有軍械廠,彈藥單薄,不象存心同中央軍打仗的樣子。「蔣介石一聽,以為他說的是延安懼怕中央軍,不敢同他開火,這下子可笑出聲來道:」是這樣的,是這樣的,延安如果敢動一動,就沒有他們活的!「陳嘉庚也就起立道:」委員長,那我們就告辭了。「蔣介石道:」希望行前再見一次面。二十九號是禮拜,請陳先生去黃山吃午飯,到時我派人來接。「陳嘉庚不便推辭,到那天朱家驊當真來接,陳嘉庚到達黃山蔣介石官邸,只見何應欽、白崇禧、衛立煌、朱家驊、張治中、陳布雷、吳鐵城等人都已先到。連同宋美齡、王泉笙等人,十二個人坐滿了一席。主客間寒暄一陣,蔣介石問道:」陳先生對國民黨觀感如何?「陳嘉庚答道:」我對黨務是門外漢,也沒有注意過,所以無法作答。「 蔣介石心想你不肯說,非要你攤牌不可。好不容易吃完這頓飯,陳嘉庚就想告退,不料警報響了,無法回去,只得在一起聊天。蔣介石忽然又問道:」陳先生,這次回國,對國民黨有什麼感想?「陳嘉庚一肚子蹩扭,答道:」我絕對沒有注意這件事,實在答不上來,非常對不起。「蔣介石一聽笑笑。半晌,找到個機會再問道:」陳先生,對於國民黨,一定有點感想吧?請不要客氣,說一說,說一說。「 陳嘉庚倒抽一口涼氣,心想這個傢伙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說就說吧,於是笑道:」委員長一定要我說,只好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訴委員長。國內的國民黨我無法作答,南洋的國民黨我知道一些。「於是舉了幾個例子,說明在南洋的國民黨大員如何營私舞弊、如何販賣日貨、如何沉湎酒色、如何一塌糊塗等等說了個夠。有姓有名,地點日期,人證物證,一應俱全,這下子可把蔣介石氣慘了,白崇禧馬上轉圜道:」不要緊,不要緊,我們可以派人到南洋視察。「陳嘉庚笑道:」視察大員一樣沒有用,一到南洋,官官相護,大魚大肉汽車女人,幾下子一來,那個視察大員完全同化了!「蔣介石不得不對吳鐵城大叫道:」你聽見沒有?你聽見沒有!以後凡是到南洋視察去的,一概不准應酬!「 」是的,委員長!「吳鐵城尷尷尬尬答道:」一定通知他們,不得應酬。「 這情形十分困窘,蔣介石也不好意思再問他對國民黨有什麼觀感,雙方沉默間緊急警報響起,大家一窩蜂擁向防空洞。一小時後警報解除,大家再爬坡,蔣介石眉頭一皺,馬上把手杖交給陳嘉庚道:」陳先生,這幾百步的高坡很吃力,你不大習慣,用我的手杖吧。「陳嘉庚連忙推辭,說什麼都不肯要,蔣介石卻非要他接受不可,兩人推讓好半響,陳嘉庚力辭不獲,只得拿了。於是蔣介石同宋美齡挽著手,同他一步一步上坡。陳嘉庚忙不迭道謝,蔣介石只是說:」我非常欽佩陳先生。「宋美齡卻再三提醒陳嘉庚:」陳先生回去以後,千萬不要忘記:請華僑替難童教養院多捐點錢哪!「 陳嘉庚出得黃山官邸,一身是汗。這頓飯不好吃是意中事,但如此」難吃「倒是意外。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歸途中兀自嘆息,決定取道西南,回南洋去了。幾天中免不了再接見送行人員,登報聲明結束慰問團等,不在話下。 卻說七月三十日陳嘉庚將飛昆明,朱家驊告訴他蔣介石決定派王泉笙與他同行,但行期匆促,王泉笙要遲一天才去昆明,希望他在那邊等侯。陳嘉庚一聽便明白了,原來蔣介石是這樣的對他具有戒心,非要派人在他身邊,絕不放心。於是到達昆明之後,立即給蔣介石去封信道:」……諒必有人對鈞座獻言,恐余到西南宣傳延安好話,故派王君來監督。……余所要求者完全國家民族計,與共產黨毫無關係。自抗戰以來,余絕未與共產黨通一字,也絕未供給一文錢,此可以對天日而無愧者矣!昨日鈞座在黃山推誠下問對國民黨感想一事,至再至三,虛懷誠懇,余無任感激,但在場人多不便貢獻,茲敬將所知奉聞,以報盛意:西南運輸辦理不善,盡人皆知。事關坑戰軍運重事,毋庸多贅,在新加坡曾多次函電軍委會,未悉可達鈞座否?本年四月二十八日,全國經濟學年會,假重慶大學禮堂開會,馬寅初主席,言現時國家如此嚴重危機,而管外匯之人,尚且時常逃走外匯,……幾於聲淚俱下,西安污吏盡人皆知……「 蔣介石接到信後,難免一頓脾氣,按下不提。卻說時光迅速,」七七「抗戰倏忽兩年。中共中央在那天發表宣言,指出妥協與分裂是中國當前的兩個最大危機,號召全國人民起來堅持抗戰、團結、進步,反對投降、分裂、倒退。蔣介石在重慶也有紀念儀式,也有宣言,當晚召集幾個負責人,訓話道:」這一仗,不知不覺,兩年很快便過去了。延安今天發表這種論調,就因為他能有得一般淺薄的傢伙叫好,我們更應該努力消滅延安,否則就不得了!根據情報,陳毅的新四軍組織了東進縱隊,已經進入江陰、無錫、太倉、蘇州、和上侮附近。而且還建立了以蘇州、常州、太倉為中心的什麼解放區,連日本人都震動了,這個更糟!現在,種種跡象說明,只有以內戰代替抗戰,才能解決延安問題,也就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透一口氣!否則日本不得了,我們也不得了!這一點,你們要切實注意!「 」我要向你們宣布一件事情,你們對外要嚴守秘密!就是我們的忠義救國軍副總指揮何行健,為了專門對付新四軍,已經在蘇南率部五萬人投日,這個你們大概知道了,還有晉綏軍副師長蔡堆飛也在晉西北率部過去,目的是一樣。還有一個好消息,敬之,你來報告吧。「 何應欽起立道:」我軍張蔭梧部,在六月中旬率部五千餘人襲擊冀中深縣八路軍後方,槍斃將官士兵四百餘名。並來電報告:』倭寇掃蕩八路,在他人以為大敵當前,在我以為軍政開展之機會。『張蔭梧又報告最高統帥,說他已經命令他的部屬,凡八路軍』為敵驅逐時,應不遲疑予以夾擊,或於通過我防地時毅然決然以武力解決之!『「何應欽闔上卷宗,繼續說道:」剛才還收到一個消息,在湖南平江的新四軍後方通訊處,已經給我方軍隊消滅,他的辦事處少將主任塗正坤、羅樺銘以下全體人員無一漏網。「 局勢正向更危險的道路上發展。 到九月底,德軍進攻波蘭,火藥氣更重。蔣介石把外交部長王寵惠找來道:」現在日軍又在諾蒙坎地方挑戰,同蘇聯打得很兇,德國為了同英法爭奪殖民地,歐戰又起,你最近聽到了什麼沒有?「王寵惠道:」明天美國合眾社遠東部總經理毛勒士要到外交部來,他可能同我交換一些意見。這裡有一個問題,如果他問起我有關抗戰的問題,譬如說他如果問有人要調停中日戰爭,那我們應該……「 蔣介石皺皺眉道:」照舊照舊。如果這個美國記者詢問第三者調停中日問題,你可以告訴他說:中國自從開戰以來,從來沒有拒絕過和平談判。如果有第三國想出面和解,那隻要合乎我們以前所說的光榮和平的條件,我們無不樂意接受。尤其希望美國能促進調停,你一定要再三叮囑這個美國記者,把這番話轉告美國當局。「蔣介石伸出一根指頭朝王寵惠點點:」還有,如果他沒有問到這一點,你也得找機會把這個意思說給他聽,引起他的注意。「王寵惠笑道:」是的是的,不過我想,美國記者是非問不可的。「稍停,他再問:」哲生先生將從其斯科到倫敦,委員長是否希望他在途中對若干國家有所表示?「 蔣介石輕輕地拍桌子道:」好哇!「但立刻苦著臉道:」孫科的毛病在這裡:有時候公開發表談話,往住同我的意見不能符合。這次他從蘇聯回來,「蔣介石沉吟:」而且已經快到倫敦,看樣子他是非說話不可的。「他猛一拾頭:」這樣!你趕快告訴他,這次他在外國發表談話,可以運用激將法,強調他在莫斯科辦事順利的經過,誇張蘇聯對中國抗戰的幫助,無論在人力上、武器上,都比其他的國家為多!「蔣介石踱了幾步:」不過你應該暗示,無論如何不好把蘇聯援肋中國的物資數字拿來公布,只要達到刺激其他國家也跟著援助中國,就夠了。「正說著陳布雷捧著一大疊文件進來,王寵惠連忙告辭。陳布雷便開始慢吞吞地讀文件道:」胡宗南請示:他的部隊已到達延安邊區淳化、枸邑、正寧、寧縣鎮原五縣邊境,應該如何進退?「 」告訴他攻進去!占領它!讓他們說這是抗戰時期第一次反共高潮吧!我早想這樣幹了!「 陳布雷記錄在卷,念下去道:」閻錫山在晉西集中六個軍力,準備解決他同情延安的山西新軍決死隊。他認為茲事體大,特電請示。「蔣介石在軍事地圖下抓起一根小棍子,」拍「一聲響落在桌上,恨恨說道:」開火!把這個新軍決死隊消滅!必要時我派飛機!「陳布雷又念道:」這是延安的:說我們在河南確山,殺死了他們留守處中新四軍兩百多個傷病殘廢人員,以及婦孺眷屬。還指出是確山縣長許工超領頭圍攻的,他們——「 」許工超傳令嘉獎!「蔣介石笑笑。 陳布雷翻過幾頁,說道:」這也是閻錫山的。他說業已派出梁培璜、呂瑞英二人為代表,到臨汾同日軍清水縣長試行和平談判。條件是:一、晉級軍改編為』中國抗日忠勇先鐸隊『,實行反共。日軍須將隰縣、午城、箱縣、勍香鎮等據點撤退,將來並將汾陽一帶地區讓與晉綏軍駐紮;二,日軍拓助晉綏軍剿除在山西的八路軍、敢死隊;三、日軍須接濟槍械彈藥;四、山西各將領之住宅、財產、日軍應全部交還。閻錫山請示,這幾個條件是否可行?「 」日方是否同意?「 」據電報說,雙方已經以此為基礎,大致上談得還算順利,而且有些地方已經做到了。「 蔣介石思索良久,吩咐道:」要閻錫山妥為處理,我知道了。我不置可否,要他自己看著辦吧。他們雙方分明已經在做,只是事後補辦呈報手續,我不大高興他的做法。「陳布雷提醒蔣介石道:」不過遠在幾個月前,先生曾經給他去過一個電報,要他隨機應變,相應處理。「陳布雷忽然指著一份文件道:」有趣有趣,有趣有趣!「 」什麼事?「蔣介石一怔。 」前幾天朱德、彭德懷曾經通電全國,說反對槍口對內,進攻邊區。這裡又有新的東西了。朱、彭兩人給先生來了個電報,說陳誠曾在韶關演講,有』八路軍游而不擊『之語,所以他們電請先生派陳誠親去敵後八路軍陣地考察,以息謠言、雪冤誣、杜摩擦。「蔣介石冷笑道:」不理他!你告訴他們這個還不算是最厲害的,好看的還在後頭哩!我要他們多造謠、加冤誣、增磨擦!「說罷大笑,忽然扭過身子來道:」我有點事,你手頭還有幾件重要的?「 陳布雷匆匆一翻道:」沒幾件了,沒幾件了。這是西安來的電報,說毛澤東發表了一篇《新民主主義論》,大意是說新中國有光明的遠景,有一句話值得注意,他說:警告反動派,誰要反共,誰就將變成齏粉!「 蔣介石搶過去自己翻閱文件,邊翻邊冷笑道:」讓他去吧,再過一個時侯,看是誰在延安化為齏粉!「他忽然一驚道:」兆銘真是該死,怎麼又來同我嚕嗦了。「他念道:」惟先生若能以國命民生為重,乃今毅然決定大計,與日本停戰言和,根據近衛聲明原則,以求其具體的實現,則兆銘及諸同志必能與諸先生同心戮力,使全國和平早日實現……「蔣介石把卷宗一闔,半晌沒話說,卻問陳布雷道:」你說該怎樣回答?「 陳布雷對於汪精衛那一撮人,明知汪、蔣之間存在著一種微妙的關係,但還是感到有點厭惡。於是答道:」我看暫時不理他也罷,反正他嘰哩咕嚕,成天在那裡說話的。「蔣介石大笑:」你又來了,布雷,你又來了。你不理他也好,我讓旁人轉告他吧。「陳布雷吃驚道:」對汪精衛還希望他做些什麼?「蔣介石滿身輕鬆,拍拍他的肩膀道:」政治這玩意兒,就是這樣子的。你不要管他對方在耍些什麼,只要將來對我們有利,你不妨委屈點,不必太斬釘截鐵了。「說罷便走,還向他笑著擺了擺手。 陳布雷明白陳蔣介石這樣高興是難得的。但他並非在什麼問題上,發現了什麼得意之處,而是最近又搞上一個小陳姐,這番利用宋美齡進城未返,大概又找她去了。可是陳布雷不明白,目前蔣對汪還有什麼可以商量的。 陳布雷弄不清楚的事情又來了,就在汪精衛一月十六日電蔣勸和之後第六天,一件重大新聞發生在香港。汪精衛的兩個親信人物:高宗武與陶希聖,突然宣告脫離汪逆,跑到香港,把汪精衛同日方簽訂的賣國條約全部揭露。報上刊載著《日支新關係調整綱要》,它的原則是:一、善鄰友好;二、共同防共;三、經濟提攜;四、設立』強度結合地帶」和「特殊地位」等等。汪精衛說過他同日本訂約《中國所可得到的非亡國條件》,但條約內容卻戮破了汪逆的流言。對於蔣介石來說,高、陶此舉是對他有利的,但蔣介石聞訊之後,反而默默無言。陳布雷問道:「到底他們兩個搞些什麼鬼?」蔣介石朝陳果夫微笑道:「你能給布雷解釋嗎?」陳果夫道:「其實布雷兄對他們兩個的底細也很清楚。」陳布雷道:「所以我更糊塗啦!高宗武是亞洲司司長,跟汪精衛好多年了,他還是汪在未離重慶時,奉汪之命秘密到日本找近衛接洽的代表。那個陶希聖更糟!有人挖苦他是『聖之時者也』,見一種人說一種話。記得民國二十七年他在武漢主編《民意周刊》的時候,曾經流傳過一副挖苦他的對聯。」蔣介石失聲笑道:「你還記得麼?」 陳布雷想了想:「記得。那副對聯是這樣的:見馮言戰,見汪言和,見蔣和戰皆言;對國罵共,對共罵國,對日國共都罵。」 蔣介石同陳果夫聽了大笑,倏地蔣介石正色道:「話又得說回來了,象陶希聖這種人,我認為還可以派派用場。」沒多久,待蔣在重慶接見陶希聖之後,更覺得這個人「不錯」。陶希聖對外大罵日本侵華,汪逆糊塗,對蔣則說明身分,此行原來是奉汪之命,派遣重慶的密使。蔣介石單獨接見,傾聽報告道:「今日之事,無論怎樣發展,汪先生還是處處為委員長著想,並沒有違反離開重慶之前,曾向委員長保證的諾言。」 「有什麼根據呢?」蔣介石冷冷地笑笑:「他自己獨當一面,簽訂密約,組織偽府,而且快要成立了。」陶希聖道:「說來真是話長。委座知道這場戰爭真是個悲劇,日本人下不了台,我們也下不了台,換句話說,對方難在如何結束戰爭,我方難在如何支持戰爭。而在許多難題中,最大一個問題是:日方未全勝,我方未全敗,這中間卻鑽出來一個共產黨!共產黨的情形如何?我們在房子裡不妨說實話,共產黨能夠贏得人心,這就是個大問題了!現在如果中日雙方得不到和平解決,讓戰爭拖下去,那沒有問題,共產黨將更加強大起來。他們強大之後,對日本有什麼好處呢?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陶希聖把手一揮:「都沒有的!如今大家都騎在老虎背上,誰也沒辦法。英美德意各國雖然從中幫忙,但最近德國進兵波蘭,局勢恐將有變。我們在南京遙望重慶,看見委員長這樣做法,也知道您的苦心,汪先生和大家都非常敬佩!要不是延安主戰,恐怕今天的中日武力,早已集中一點,指向延安,中國境內的和平,也早已實現。」 蔣介石只是嘆了口氣。 「現在,」陶希聖說明來意:「東京和南京方面,只希趁重慶能夠排除萬難,停止戰爭,大家合力對付延安,還來得及!汪先生要希聖報告委座,過去的誤會不必介意,他也是出於無奈。他說為了表明他對委員長的誠意,這次延期組府將於三月底才正式成立,屆時他只是擔任代理主席,一個完整的主席職位,他決定留給蔣委員長!」 蔣介石從心底里笑出來,但還是板著臉孔問道:「無論他怎樣做法,可是目前他大鑼大鼓,給人的印象總是兩個而不是一個,是我黨的分裂而不是統一,陶先生以為如何?」陶希聖笑道:「這一點,汪先生也早已考慮過了,紅臉黑臉,舞台常見,有什麼關係呢?」 陶希聖倒沒欺編蔣介石,自從他同高宗武到得重慶以後,汪精衛一次兩次,七次八次廣播,要求蔣介石「破除成見,加入和平運動」。而林柏生說得更為「動人」:「蔣介石如果肯為國家打算,停止戰爭,實現和平,我們不但可以走開,而且可以死!」同時汪精衛也真有「信用」,三月三十日偽寧政府成立,汪逆登台,的確只是出任代理主席,真正的主席紗帽,還留給蔣介石戴,另方面東京也十次八次廣播,希望蔣介石馬上「合作」。他通過德國駐重慶外交官斯達瑪代辦向蔣介石施壓力,再簽訂《英日緬甸禁運協定》,封鎖滇緬路三個月,以斷絕中國外來抗戰物資接濟,迫使蔣介石向東京屈膝,達到「與中國成立全面和平」的目的。在這氛圍中的蔣介石忍不住了,他派出若干大員,到香港開始向日方接觸,他想結束這場戰爭,而以另一場戰爭——內戰來宣告他統一中國的開始! 古老中國的上空陰雲密布,老百姓在艱難的日子裡奔走相告:「中央」和「皇軍」在向延安的軍隊圍攻,苦難的中國即將墮入深淵,萬劫不復! 正是:狼子野心心何狠,猙獰面目勝瘟君!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