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四:血肉長城 · 第六回 長敵人志氣 中國人拖住中國人 滅皇軍威風 好男兒終是好男兒

胡宗南忙不送說:」報告領袖,已經布置好了,從七賢莊十八集團軍西安辦事處開始直到延安,封鎖圈至少有三十幾道。「 」三十幾道太少了吧?「 」那是指重兵。「胡宗南忙不迭補充道:」其他小的、暗的,那一路上到處都是。「蔣介石笑了笑說:」很好很好。這番你坐鎮西北,除了負起監視延安任務,還有幾件事你也該去做。第一,你在西安給我辦個軍分校。據報王曲這個地方蠻合適,離西安也不太遠,只有四十里。你這次回去準備,開學那天,我自己可能去主持。還有,你在西安城裡,再給我搞一個戰時幹部訓練班,你知道有什麼用處麼?「 」報告領袖,這是我領袖的明智,因為好多年輕人從東南西北走向延安,如今西安有了個戰干團,可以把這些年輕人留在西安。「 蔣介石拍拍他的肩膀,算是欣賞他的腦筋想得快。立即把面孔板說道:」萬一那些青年人不肯加入戰干團,那你怎麼辦呢?——我知道你不方便出面。我的意思是,戴雨農主持這方面的工作,擴大這方面的工作,而你,作為西北的最高負責人,要幫助他擴展這件工作!「 胡宗南忙不迭立正,答應。 半晌,蔣介石陰森森地笑笑:」西安,你們知道我曾經在那個地方陰溝裡翻船,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的!你們不要領袖長領袖短,你們應該拿行動來給我看!「 」是的,領袖!「胡宗南筆直站著:」臨潼招待所上次大加粉飾,那個經理要把朱紅大柱上的幾個槍洞填塞,給我止住了。我說這將來是有名的古蹟,應該保存,同時就在山上,已經收集了一些名人題字,象『至大至剛』、『頂天立地』等等,而且已經叫石匠刻在石壁上了。「 蔣介石點點頭道:」所以對於那些靠不住的人,不能錯放一個!張學良這一輩子休想出去,楊虎城從外國回來也要請他進去一切曾經同共產黨往來過的,一切看上去不大靠得住的人,我要他們好看!象張自忠這種將領,我真是傷透了腦筋!本來我不贊成他回部隊,決定派李文田當軍長,無奈馮玉祥這個……「蔣介石嘆道:」你明白,我太堅決了,會使許多人不痛快,雖然何應欽、蕭振瀛、李文田他們還是反對他,我也只好讓張自忠回來了。「蔣介石冷笑:」不過我也不能讓他痛快,我把李文田派在他身邊做副軍長,看他怎麼樣!「 兩人相對笑了笑,胡宗南道:」領袖該休息了。「蔣介石倏地皺眉道:」你去找幾個人聊聊,這批青年人該怎樣對付,大家該多出點主意。不能光靠戴雨農的勞動營什麼的,總該唱唱話劇,跳跳蹦蹦,你懂嗎?「 胡宗南正立正答覆,侍衛報告何應欽求見,於是胡宗南立刻告辭。蔣介石一見何應欽,劈頭就向道:」是不是第二個王銘章的消息來了?「 何應欽一怔,隨即領悟道:」還不會這麼快。恰巧相反,「他聳聳肩,攤攤手:」張自忠在那裡打得蠻帶勁!「 」娘希匹!「蔣介石喃喃說道:」那真有鬼!他頂得住麼?他怎樣頂住的?我倒要聽聽。「 何應欽先不忙打開文件,卻低聲說道:」外面流言很多,說委員長同張自忠之間的誤會很深,因此委員長想要使他死於非命,外面對於張自忠怎樣回到部隊里來這一點,大家非常清楚。他們都知道最高當局並不喜歡張自忠,無奈馮玉祥爭得厲害,因此我們不得不把三十三集團軍交給了他,而把李文田擱在他身旁。「 」張自己怎麼說?「蔣介石問。 」張自忠這番到得戰場,告訴新聞記者,說他這次回到鄰隊,抱定三種決心:第一是嚴肅軍紀,必須使軍隊和老百姓打成一片,才能有力量……「!」 「哼,那是馮玉祥的那一套。」 「第二是只要有機會,他便會率領全軍為國家效死。張自忠說,他相信若是為救國家的危亡,為服從長官的命令死了,就是到了陰間,一般將士也不能埋怨他,因為這是軍人的大義。第三,他說一旦抗戰結束,他還能活著的話,他就解甲歸田了。」 「這也不能說明他同我鬧意見。」蔣介石道:「他沒有資格同我鬧意見。」 「問題就在這裡了。」何應欽挪近一步:「張自忠口氣很硬,打仗很兇,但他的精神很壞,所有從前方回來的人都說,張自忠很悲觀的。象他那樣一個高級軍官居然悲觀,說明了他同我們之間有意見存在。」 「他怎樣悲觀法?」 「有一次,有一個中央日報的記者到前線去訪問他,正碰到一架敵機飛過頭上,張自忠苦笑著同那個記者說:如果這架飛機丟下一個炸彈,我們也可以說是為國犧牲了,我也就可以同九泉之下那些親愛的弟兄會面了。那個記者說,張自忠說話的時候,聲調是便咽著的,顯然受的刺激很深。那個記者回來之後便要調查,說到底為什麼張自忠要這樣悲觀,而打起仗來卻這樣勇敢。」 「這個記者調查到了沒有?」蔣介石有點著急。 「他調查到了,原來是我們對張自忠這一類軍隊有三不給:不給補充,不給裝備,不給獎勵……」 蔣介石剛剛跳起來,何應欽一手制住道:「不過我們不必著急,那個記者一輩子不會寫文章了,戴雨農已經把他弄走,他會向您報告的。」 「不過,」蔣介石沉吟道:「我倒替坂垣煩團擔心。張自忠這種想法和打法,倒真正是不要命的做法,坂垣師團雖然厲害,我怕反而會吃虧,將來大家對付共產黨,少了一隻有力的幫手。」 在這些場合,蔣介石的預測往往是「幸而言中」的,張自忠當真打垮了坂垣師團的進攻。 話說坂垣的第五師團猛撲臨沂,直趨台兒莊,另由磯谷的第十師團沿津浦線南下,企圖同坂垣會師,合犯徐州。臨沂守將龐炳勛被圍城內,呼天無門,垣坂師團的長野旅團視臨沂為彈丸之地,以步兵二萬,大炮三十門,飛機十多架聯合攻打,滿望垂手可得。不料張自忠不再理會「引敵深入」那一套指示,是夜率領十一個步兵團開往增援,從日軍側面潛渡沂河,並親自進駐距臨沂城東十二里的南曲房村指揮。十三日展開拂曉攻擊,猛撲日軍側背,首先攻克白堪、頂子鋪,與敵人進行白刃戰。日軍發覺張自忠在他的背後進擊,士氣頓挫。迫近臨沂城垣的日軍急忙後退,打算集中全力對付張部,這時龐炳勛在城樓上望見前面塵頭大起,日軍動搖,知道張自忠來也,連忙乘勢大開城門,銜尾殺出。這一仗背腹夾攻、首尾痛擊,直殺得日月無光、天地失色。蔣介石聽說張自忠這樣打法,聽得呆了。 經過七天工夫,臨沂戰鬥結束,這一大捷斃敵四千名以上,俘虜日軍一百數十名,擊毀、俘獲坦克二十餘輛,聯隊長長野、中佐牟田等被擊斃,坂垣師團的長野旅團全部殲滅!「 」恭喜啊!蔣委員長!「外交使節和中央大員聞捷向蔣介石道賀:『這是中國自從抗戰以來,國民黨軍隊面向強敵,第一次獲得空前的大捷!」 「是的!」蔣介石盲公吃餛飩,肚裡有數目,在會議上挺起胸脯演講道:「各位要知道,臨沂是魯南重鎮,而且是各公路的交叉點,南通新安鎮至徐海;西南通台兒莊、棗縣、滕縣,西通費縣、泗水;西北通蒙陰、新泰,北通沂縣,東北通葛縣、諸城;東通日照。如果臨沂失守,那就徐海危急,隴海津浦都將被截。」蔣介石再瞅一眼地圖:「所以,臨沂是非守不可的,為屏障徐海、收復齊魯、鞏固津浦右翼,臨沂是非出死力保衛不可的!」 掌聲過後很多人提議道:「那請委員長嘉獎張自忠將軍、龐炳勛將軍!」 蔣介石硬著頭皮,胸有成竹,笑嘻嘻答道:「當然,我特派陳調元將軍到徐州慰勉三軍,張自忠、龐炳勛各記大功一次!」正是:如此記功,不如記過,殺敵有罪,罪過罪過! 話分兩頭。卻說蔣介石自南京潰退,政府和軍隊弄得七零八落,烏糟不堪。上海的許多重工業機器雙手贈敵,若干大員戀戀不捨地留在租界。許多工人和公務員自沿海漂流到內地,找不到機器也看不見上級。從南京突圍的軍隊更是亂七八糟,弄得兵不見將,將不見兵,只好在報紙上登出煌煌布告,載各部隊番號、駐紮地點,以便找回潰兵。蔣介石更是懊喪異常,大罵主張抗日的部下:「都是你們,把國家弄成這個樣子!」 日軍也早已看清楚蔣介石內部的混亂情形,當時曾在占領下的南京開了個軍事會議,由松井石根任主席。這批做著「速戰速決」迷夢的黷武主義軍官們紛紛發言,有的說:「蔣介石在漢口亂七八糟,我們跟蹤追擊,他就站不住腳。」有的說:「蔣介石本來就不願意打仗,只要皇軍稍加壓力,他就會投降過來了!」也有人說:「還是叫陶德曼去做說客吧!」議論紛紛,滿以為滅亡中國,只在指顧之間。不料坐在首席地位的司令官松井石根沉重地開口道:「我要求諸位,考慮考慮全盤形勢。」邊說邊從皮包里掏出一份報告書道:「這是華北派遣軍參謀部《關於全盤的敵情判斷》,它說:』朱德、彭德懷所率的共產軍主力在榆社宜城鎮附近,其有力一部在五台山及太原西方山地,……民眾有漸漸親近他們的傾向,將來……勢力一定會逐漸擴大。假如我方停止於目前配備狀態,山西後方的擾亂逾加增多,共產軍等一定會協力奪回太原。『」松井石根念完,場中鴉雀無聲,半晌,他大聲說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鞏固皇軍後方,辦法有兩個:第一就是集中兵力圍攻共產軍,第二要打通津浦路,把獨立作戰的華東與華北連成一片,相互策應,才不致為共產軍所乘。否則皇軍一口氣直下武漢,共產軍就奪了沿海各地,切斷皇軍後路,實在非常危險!所以皇軍暫且不必打蔣介石,要知道蔣介石最忌的共產黨,讓他喘一口氣,重整軍備打共產軍去吧!這和皇軍作戰目標正相吻合,現在我們要注意對共產軍,打通津浦路!」松井石根倏地變色,厲聲說道:「看樣子,戰爭是要長期惡化的,諸君準備準備吧!」 松井石根這一席話如晴天霹靂,把鬼子官們聽得目瞪口呆。原來鬼子兵出來打仗的時候,日本軍部就告訴他們,不出一個月,蔣介石就會投降,大家就可以回日本享福,因此南京淪陷之後,許多鬼子官兵已經收拾好行李,成天扳著指頭,計算著歸國日期。如今聽松井石根這般說法,不由得愁眉苦臉,有幾個差點哭出聲來。 松井石根看在眼裡,也不由得長嘆息道:「諸位也不必如此,皇軍武運長久,局勢雖然有長期惡化的跡象,但不必過慮,今年一月十六日,近衛首相發表過《不以國民政府為對手》的聲明,二十二日,外相廣田又說過』日本對華並無領土野心,也不要華北脫離中國,日本希望中國認清現實,重新合作。『這些威逼誘降的口氣,蔣介石懂得,大家放心好了。」他一頓:「何況有事實證明,蔣介石駐東京的大使許世英,當他的祖國首都被皇軍攻下一個月之久,他老先生還沒回中國來,這是為了什麼?」松井石很摸一摸仁丹須:「大家當然明白,所以不必焦急。」 這個會開完,日酋們也就決定了圍攻華北八路軍的計劃。一九蘭七年冬敵將川岸文二發動對晉東南六路圍攻,卻被一二九師和當地民眾內外夾擊,打個落花流水,逃回太原。八路軍乘勝追擊,奇兵突出,襲擊娘子舊關,一度收復井陘城,又在響堂鋪打了個十分漂亮的伏擊戰,日寇一百八十輛汽車全部毀滅。 一一五師當時配合晉東南大捷,也在午城消滅千餘日軍,戰鬥結束,忽接國民黨軍司令衛立煌被圍困情報,於是星夜馳援,真箇是人不下鞍、馬不停蹄。一連人趕到白兒嶺擋住了日本鬼子飛機大炮的衝擊,把衛立煌從包圍圈裡拉了出來,的衛立煌感激涕零,送給八路軍十萬發子彈作為酬勞。日寇吃了幾個大苦頭,還沒死心。到了一九三八年四月初,又出動三萬兵力,分九路兵合擊晉東南。朱德親自率領八路軍,同敵人周旋於太行山上,這次日本鬼子吃的苦可更大了。給養困難,到處挨打,在晉東南兜了半個月圈子,一不提防就給八路軍吃掉一路,弄得又餓、又累、又怕,個個叫苦連天。四月十五敵柏騎聯隊三千多人被迫退到長樂村,一二九師跟蹤追擊,把鬼子截成幾段,困在村里動彈不得。苫米地旅團妄想救應,也被打得七零八落。是役也,鬼子死傷四千左右,其他各路沒命逃回太原。 鬼子圍攻八路軍的計劃徹底破產,認識了八路軍的威力,相互告誡:「華北有八路軍是不能安枕的!」 這個時候,日木兵攻陷了這麼多中國名城,而且連作為中困首都的南京也吃掉了,美國不但沒有干涉,而且還同日本大做生意,供給東京巨量軍用物資,不可一世的日本軍閥,只等蔣介石乖乖扯白旗。不料就因為國破家亡,神人共憤,中華民族滿身鮮血,咬緊牙根決死同鬼子拼,誰主張談和就是漢奸,蔣介石也就不好意思真的扯白旗,這場仗就在那種勁兒下面轟轟烈烈幹起來了。 與圍攻華北八路軍同時,津浦線上的日寇調動頻繁,一九三七年底河北日軍長驅入魯,韓復榘不戰而退,濟南失守。一九三八年一月,青島濟南等要地相繼淪陷。在南京日軍也沿著津浦路北開,接連攻陷揚州、臨睢關、蚌埠、鳳陽和定遠。三月中旬,日寇已經迫近徐州。 正當山東局面大混亂的時候,膠東文登天福山上霹靂一聲,經起了「山東省人民抗日軍」的大旗,這支軍隊由李琪領導,開始時只有十七個人兩條槍,但不到兩個月,由於附近農民熱烈參加,已經發展成為六百多條槍,一千多人的隊伍。同年二月這支武裝就開始了他的處女戰,趁牟平偽縣長宋健武正在懸燈結彩,慶賀升官晉爵的時侯,李琪等人殺入城內,解決了偽商團。等到喝得爛醉的日本宣撫班長聞訊想抵抗時,刀鋒已抹進了他的脖子。李琪那支人民抗日軍瞬即攻入牟平城,立刻釋放了被捕的抗日人士,槍斃了偽縣長,搬運戰利品,神速地撤出牟平,鬼子兵大批趕到,連李琪的背影都沒瞅到。 抗日軍撤到城外雷神廟裡,大隊把戰利品運回山去,李琪親率二十五個超等射手扼守著雷神廟,擔任阻擊任務。敵人汽車自遠而近,送飯的老百姓忙來報告「敵人來了」。李琪立刻布置了各人的射擊方位。過了一陣,猛的大門被推開,三個鬼子冒冒失失跨進院子,三顆子彈迅速結果了三條狗命,立刻機關槍向廟裡掃射進來,六百個鬼子兵包圍了這所廟。 二十五人占住牆角牴抗,日寇毫無辦法。從大門外探頭進來,從屋脊後露出一個鋼盔,從窗外想挑開窗子,什麼辦法都想過了,只有增加死傷。到後來開到一架飛機助戰,不斷向屋裡掃射,打得屋瓦蹦蹦直跳。煙硝塵土瀰漫滿屋,人民抗日軍有好幾人都掛了彩。李琪冒著密彈,爬行到每個角落,重新安排各人射擊方位,告訴他們:「再堅持三個鐘頭,同志們,我們的援軍就到!」大家又抖擻精神,一心一意要幹掉這隻大鳥,屋頂上五條鋼槍一齊向上,飛機盤旋到近處,拍拍拍掃了一陣機槍,又斜驚過去,來得太快,誰也來不及瞄準。李琪說:「再來一次!」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頭凶鶩的大鷹,漸漸地又飛回來,愈飛愈低,簡直就要碰在屋脊上。「打!」李琪低喝一聲,五支鋼槍齊發,黑煙消失在天空,飛機若無其事地又盤旋開去了。 太陽漸向西落,雲彩都隱沒了。從廟裡東牆上的瓦櫳里向外望,白雪皚愷,無數條黑影在雪中移動,天上那隻惡鷹還在得意洋洋地翱翔著,不時打下一排機關槍,屋上屋裡,又有幾個受傷了。東牆上只有李琪同林一山在盯住那架飛機,眼睛裡全冒出了火,汗淌著,槍管熱得有點燙手,但他倆還是死勁瞄準著。飛機突地帶著一股熱風直撲過來,飛得更低了,兩支槍連忙齊放,只見機身略略一側,向高空直升,屁股上冒出一股黑煙,機身拚命在天空翻騰掙扎,接著無力地斜飛出去,一個倒栽蔥跌落在遠處田野里。李琪快活得流出了眼淚,他挺身起來看看那頭垂死的凶鷹,不料牆外飛來一梭子彈,李琪巨大的身影仰面倒下,血從胸口泉水般似的冒出來,英勇的李琪犧牲了。 敵人失去了這架飛機,雷神廟的戰鬥終於戰鬥到天黑,鬼子惡毒地放起火來,大家都轉移到西廂房,彼此安慰和裹傷,整理槍枝的子彈。突然廟外敵影急劇移動,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代替李琪指揮的宋澄喊道:「我們的援軍來了,同志們沖啊!」於是大家扶著傷的,背著死的,衝出西邊破牆,尾追的敵人給擔任掩護的阻住了,大隊援軍也從後面趕了上來,大家在雪地里且戰且退,上了東山。列位看官,可別小看了雷神廟這一仗,人民抗日軍僅以二十五枝土槍檔住了六百個鬼子的進攻,還打落了一架飛機,這個消息一傳出去,立刻提高了大家抗戰必勝的信心。山東各地的游擊戰爭便風起雲湧地開展起來,福山、蓬萊、黃縣、掖縣,尤其轟轟烈烈。當時進攻徐州的敵軍已進抵各南,卻不料後路全給游擊隊截斷。進抵魯南的鬼子兵其是到了進退維谷的絕地,偏偏那個指揮官剛愎自用,分明四面被圍,還要輕敵急進,企圖一戰而下徐州。他分兵三路,右冀采守勢,左翼以坂垣師團為主力,由臨沂涉沂水,迂迴徐州側後,中央以磯谷師團為主力,企圖突破台兒莊,以錐形戰術插入徐州。 正是:即此一例,壯烈可見,志士奮戰,鬼神皆泣!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