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春夢之七:三大戰役 · 第十一回 華府惡蔣 提倡自由主義 南京倒李 阻止核心力量

列位看官,這部書說到這裡,蔣介石即將從主席一變而為總統了。當時戰場上打得乒桌球乓,南京大選也」打「得乒桌球乓。不過前者是槍炮子彈,後者是袁頭龍洋而已。 卻說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二月十八,美國總統杜魯門曾向國會提出特別咨文,建議以五億七千萬美元援助蔣介石,經過反覆研究,終於通過了四億之數,分十二個月撥付。 這件事情並不是說美國在這之前沒有援助過南京政府。相反,在這之前的兩年間,美國援蔣的貸款和物資,總數超過四十六億美元之巨;這件事情也不是說從此以後美國將不再增加援蔣,因為美國援蔣政策,正如司徒雷登所說」是不會改變的「,那末這件事情說明什麼?說明美國援蔣政策自此以後,將到達一個新的、更高的、更直接控制的階段。 那些開口」民主「、閉口」自由「的華府巨頭們,在通過這筆貸款後進入華屋,舉杯暢飲。窗外天寒地凍,室內溫暖如春,魏德邁還在酒里加上冰塊,喝得滿嘴都是泡沫,他放下杯子,興奮地說道:」紳士們,我們過去援蔣,只是把金元、軍火,物資交給蔣介石政府,我們的代表和顧問們,不過從旁技術協助,蔣介石是主人,我們是賓客;但是從今以後,新的局面就要出現了,我們的一切援助,不能交給蔣介石自己去花了,要由我們的代表和顧問們直接控制!直接支配!還要監督使用!我們今後在中國不再是賓客,是主人了!蔣介石不再是主人而是賓客!紳士們,乾杯!為我們直接……「魏德邁打了個酒嗝,但杯子碰擊聲又淹沒了一切。 」紳士們!「布立特鼓著一對紅眼球,嘶叫道:」我最近到中國旅行過一趟,疼死了蔣介石,因為他竟能把這麼大、這麼好的大地給我們所用;可是我也恨死了蔣介石,他竟能把這麼大、這麼好的土地送給了共產黨!現在我們再不能遲疑了!共產黨把南京政府統治的地方稱之為『蔣管區』,現在我們要發下宏願驅逐共產黨,把整個中國稱之為『美管區』!「 杜勒斯也渾身是勁,從人叢中擠到前面,擺出一個發言姿勢,向四下舉杯示意,一飲而盡道:」紳士們,剛才魏德邁、布立特兩位先生說得真叫人痛快,但還不夠暢所欲言。我們平時由秘書擬寫美麗的演講詞,讀來非常不舒服,現在好了,我要大喊大叫!「杜勒斯給人家抬到桌上,一手按腰,一手劃著圓圈道:」紳士們,過去我們援蔣,不過是零零碎碎的交換一些中國的主權,取得在中國的若干特權,象最近簽訂的中美商約、中美航空條約等等,可是從今以後,便不同了!中國所有的主權,只要是南京政府權力可以達到的地區,從地下到天空,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凡是一切政治軍事經濟的特權,我們都可以予取予求!「 人們歡呼起來,有人還摔破酒杯,狂喊嘶叫,地覆天翻。 」紳士們!「杜勒斯象個拳賽的優勝者,雙拳合併,向四周作揖道:」聽著,紳士們!我們要中國的什麼地方作基地,便可以占領哪裡;我們要開發中國的什麼工礦,便可以去開發!我們要設置什麼機構,規定什麼法律,指派什麼人事,劃分什麼政治的和軍事的區域,「杜勒斯指指台前兩人,大叫道:」喏!有如瑰德邁將軍的報告書以及布立特先生的計劃等等,便可以設置、規定、指派、劃分!「 待掌聲和呼喊稍止,杜勒斯做了個苦臉,撫摸著大肚脯道:」我累了,讓魏德邁將軍來說吧,今天反正不招待記者,大家愛怎麼說便怎麼說,毋需秘書先生動腦筋。「說完由人們抬將下來,又把魏德邁抬了上去。魏德邁道:」紳士們,我們要南京政府進行怎樣的對內對外政策,例如剿共、扶日,南京便得俯首聽命,毫無異議地執行。「 」我們的海陸空軍以及交通工具,我們的工商企業以及商品船隻,要往哪兒開就開往哪兒!不論是內陸,內河、領空、領土、領海,南京政府都得由我們開去,讓我們分配,毫無異言,總而言之,南京政府所管轄的任何一切,現在都屬於我們所有,由我們控制,由我們支配!一個援蔣法案和一個美蔣雙邊條約,不管是公開不公開,都會把這些占領中國的條款包括進去,這是不會再有疑問的。紳士們,乾杯啊乾杯!「 這間俱樂部幾乎連地板都翻了起來,這些紳士們喝夠了,興奮夠了,忽地又有個消息自白宮傳來。 人們立刻又為來自白宮的消息歡呼叫喊,原來總統杜魯門立即駕到,要他們不要走開,總統願與各位高級官員飲一杯,並就中國問題展開交淡。 」這位傑出的售貨員!「布立特喊道:」他也要來了,傾銷到中國去的貨物還能減少?「眾人一片狂笑,直到杜魯門進門都無法安靜下來。魏德邁跳上桌子叫道:」紳士們,可以啦,聽我們的總統先生說話罷!「 杜魯門自侍者手中接過高腳酒杯,也喜孜孜地爬上桌子道:」紳士們,今天不要叫我總統先生,我們是好弟兄!我們對外可能還要分分彼此,什麼大笨象,什麼大笨驢。但是關起門來,我們一點也不笨,「他把胸脯拍得蓬蓬作響:」我們是萬分聰明的美國政府領導人!我們是為了華爾街富甲天下而努力的人!「 歡呼聲此起彼落,杜魯門舉杯一飲而盡,把杯子往後一拋,拍手打掌道:」紳士們,自從上次看了洋基棒球隊的表演,今天的熱鬧場面還是第一次,我們真痛快啊。一一我們痛快的原因,在於多年來在中國的拖延戰術,今天可以告一段落,可以吩咐蔣介石政府放手做去了!在座不乏高明的政治家,一定有人認為這樣做太正面,不是聰明辦法;但我要告訴這些可敬的紳士們:今天的中國局面,已經圖窮匕現,無法轉圜,非這樣做不可了!「 歡呼聲又掩蓋了一切。 半晌,杜魯門咳聲嗽,笑道:」好了,今天晚上我要請馬歇爾、魏德邁、赫爾利、杜勒斯、布立特以及各位中國問題專家研究一項重要問題。請各位可敬的朋友原諒我在這裡有如一位小學教師出題目:《怎樣處理今後的中國問題?》「 」這個問題的產生,各位大概都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終點,是落在美國直接控制中國這一焦點上。這一問題的內容,大致上可分幾點: 「第一,最近我們派人到中國去走了一趟,並同司徒雷登大使作了深入的研討,認為時機已至,不可再拖。我們過去援蔣是間接的,現在要直接了;過去是從旁支持,現在要挺身而出了。我們必須直接指揮和監督一切,促他們政府的機構、人事,一直到政策、宣傳,從現在到未來;從對蔣介石的目前支持到他將來的崩潰,這一切都包括在我們的指揮監督之內。一一紳士們,這是原則,但我誠懇地請求各位研究這些原則,象工程師核定藍圖一樣,千萬不可疏忽。這是一。」 布立特忘形地喊道:「高明的售貨員啊,你們聽他說得多麼頭頭是道。第二是什麼呢?」 「第二是,」杜魯門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是我們在軍事、經濟二者之外,對控制中國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部分,那是政治。」 「我希望,隨著二月十八日那天援蔣貸款計劃咨文到達中國的,對蔣介石不僅是經濟與軍事的直接控制,而且是政治的直接控制。我們根據各方面寶貴的意見,特別是司徒雷登大使卓越的建議,我們認為,目前在中國各大城市一一我指的是蔣介石控制地區一一例如南京、上海和北平等地,應該發動一個『自由主義運動』,以便在思想和政策上,奠定我們對南京政府的控制。這是二。」 台下鴉雀無聲,個個持杯靜聽。 「第三,各位都知道,司徒大使也曾向我作客觀的報告:中國當前的國民黨是無望了。中國現狀要能有所改善,有如要紳士們生下孩子來那樣不可能。因此,如何選擇一個可以信任得過的中國知名人物,設法把他打入中央機構,來作為我們控制南京政府的核心力量,這件事情也極其重要,這是三。」 「請問總統先生,誰能勝任愉快呢?一一打入南京政府中央機構。」 杜魯門抓抓頭皮道:「這個問題,老實說,應該作否定的答覆。大家都知道,現在蔣介石的中央政府做事已經夠瞧,如果再要進一步樹立核心力量來打擊蔣介石,這件事情是困難的。」杜魯門透了口氣:「但是,可敬的紳士們,中國的事情很微妙,可行不可行,往往有出人意料的結果,所以我們不妨先做一一」 「那末誰有這資格呢?」 「是啊,是誰?他在華爾街銀行的存款多不多?」 「紳士們!」杜魯門皺眉道:「錢很多的中國官員固然是我們的朋友,但不一定就是我們理想的人,因為他們不能組織一個有效的政府,來為我們的政府服務。一一嗯,現在我們還不能決定這個打通南京政府的人是誰,但大概可能是廣西派首領李宗仁將軍一一」 台下一片吱吱喳喳聲。 「還有第四,」杜魯門道:「光是這三點還不行,為了配合這個核心控制,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工作亟待完成,在華北、在西北、在西南,我們忠心的是誰?他們在哪裡?」 有一個議員問道:「總統先生,『我們忠心的是誰?』這句話的含義不明。」 台下跟著一片笑聲。 「不不,」杜魯門忙道:「我說的是『對我們很忠心的朋友是誰?』我們感到,在幾個重要的區域,布置一個地方勢力的控制網,實在萬分必要。我們要在華北直接裝備傅作義,在西北直接裝備馬鴻逵和馬步芳,在西南直接裝備李宗仁和白崇禧,來配合這個核心控制,重要極了。」 「這些中國將領,總統先生都接洽好了嗎?」 杜魯門朝人叢中掃視一周,答道:「這些中國將領,目前還沒有接洽好,不過大家知道,中國將領心目中只有黃金和美鈔,只要我們同他們接洽,相信問題便可以解決了。」 另外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問:「總統先生,我聽人家說,傅作義挺能幹,知道愛國,恐怕不容易收買吧?」 杜魯門一怔道:「這個,這個以後再說吧,反正現在還沒有開始,萬一有問題,換一個,哈哈!中國人嘛,容易得很,抓抓一大把。」 魏德邁興奮地說:「總統先生,根據可靠的消息,南京政府立刻要改組行政院,張群受不住了,物價飛漲,戰爭不利,張群的確沒這個本事。可是誰上台接他呢?這個新的中國行政院長,應該為我們政策服務一一」杜魯門插嘴道:「也不盡然,萬一找不到合適的人,我們不妨把條件放寬。一一」 「放寬到什麼地步?」 「只要不親共,就行。」 「其他應該總有些什麼『配件』?」 杜魯門打個哈哈道:「妙極了:『配件』!魏德邁將軍同我也研究過,認為南京新閣挨最好具備三個條件:第一是親美而又為美國信任,第二是本身廉潔不致於浪費美援;第三是此人能有計劃地善於運用美援。」 「好啊!」有人怪叫道:「總統先生,這個南京新院長是否存在,我表示懷疑。」 「我有同感!」杜魯門點頭道:「不過我們不能派個行政院長去,非中國人自己干不可!這個人找到了,也就是我們直接控制了南京的行政機構,太重要了,太重要了!」杜魯門打了呵欠道:「紳士們,我們該回去了,這個行政院長問題,我們可以明白地告訴蔣介石,叫他提名。不過有人告訴我,今天中國政治舞台上如果勉強找一個,那末翁文灝比較合適。」 布立特立刻反對道:「總統先生,翁文灝?這個人書生氣重,操守廉潔,不愛虛榮,恐怕不會對蔣效忠。」杜魯門聞言大笑道:「這句話太奇怪了,從今以後,我們只希望中國人對我們效忠,不肯對蔣效忠有什麼關係?這有如不說明我們的企圖一樣無所謂。」 布立特還是不放鬆道:「為什麼要加強對華控制,我認為有個公告才好……」杜魯門笑嘻嘻截斷他的話道:「行了行了,我們又不是開會辯論,不必抬槓,總而言之一句話,魏德邁將軍的話說得對:『南京政府貪污而顢頇』,以致浪費了我們的援助;司徒大使的話也說得對:『不論美國物資援助的數量如何,美國專家顧問的人數如何,都不足以供應中國政治安定與經濟復興的需求。』所以我們一定要直接控制南京政府,使我們的援助能夠發生效果。」杜魯門苦澀地笑笑: 「當然,有人或許會說,這是因為美國給南京政府以援助,南京給美國以控制權,所以是一場交易買賣。其實這個同上面所說的兩種解釋,還不能完全包括美國要直接控制南京政府的原因。前一種解釋,掩蓋了它的嚴重性;後一種說法又忽略了它的急迫性。」 「我們不懂,」有人問:「總統先生請說得詳細一點。」 「可以,可以,」杜魯門道:「試問美國援華如果單是一宗買賣交易,那末買賣必須有信用,賣方要真正能掌握手中的貨品,然後與買方進行交易。可是南京政府不是眼看要垮了嗎?我們對它的援助,不是將成為一場落空的買賣嗎?現在我們對南京的控制,不正是在打擊和削弱南京政府的威信嗎?紳士們,如果沒有更急迫的理由,我們絕無必要放手破壞南京的威信來進行直接控制的。」 「再說,指南京貪污與顢頇,因而不能不由我們親自出馬,使援華有效,這也只能說明控制南京理由的一面。從另一方面看來,南京的貪污與顢頇正是我們加強控制的一個好機會。」杜魯門張望台下:「主張援蔣最力的寇爾先生在國會中公開說道:『美國寧願中國有個糟糕之至的政府,而不要共產黨主持的優良政府。』可見南京的貪污與顢頇並非我們去直接控制的理由,相反,為了控制南京政府,毋寧是歡迎南京更貪污,更顢頇;唯恐它不夠貪污,不夠顢頇,因而不能夠控制它。」 掌聲如雷,眾人喝采,都稱讚杜魯門有辦法,對中國問題有把握,對蔣介石象兩根指頭捏田螺那樣沒錯兒。 杜魯門向四周打個招呼道:「紳士們,這裡酒氣衝天,煙霧騰騰,大家玩個痛快吧,我要先走了。在走之前,一定要告訴大家,今日之下,我們為什麼不惜明目張胆,無所忌憚地直接控制南京政府呢?這裡有兩個基本理由: 」首先是局勢太急迫了,我們如果還不趕快伸出手去,把南京一把抓緊,那末南京政權就會象一堆沒有膠合力的泥沙,立刻土崩瓦解,今天的中國局勢對我們真是千鈞一髮的危機。「 」其次是,我們對南京政府的直接控制,正是占有中國的重要步驟,現在可以宣告開始了。「杜魯門準備跨下桌子:」紳士們,從今以後,我們對外雖然還有不同的意見,但我們心頭應該有所準備,中國問題應該放在第一位,大家要好好地、周密地為直接控制南京政府而努力!「 歡呼叫囂幾乎把俱樂部的吊燈都震撼下來,這批開口」自由「、閉口」民主「的人們,也就分頭離去,各尋快樂,按下不提。 但蔣介石是不快樂的。 來自華盛頓各式各樣的消息中,隱隱約約的聽到有關李宗仁的風聲,蔣介石氣得好幾天沒理會司徒雷登,這使美方的活動更加積極,雙方展開了無形的戰爭。 國大選舉顯然不能使蔣開心,甚至連捧場和」讚美「都不想傾聽。一九四八年的元旦表面上有聲有色,事實上是沒精打采地渡過;選舉大總統的日子近了,中共部隊距離南京的腳步聲也近了。春寒料峭,暴風驟雨,蔣介石几乎到每一個戰場去督戰一番;回到南京,好不慘然。 而陳布雷的情況更慘,蔣介石一下飛機,也顧不得文武百官列隊歡迎,鑽進避彈車就往官邸急駛,問道:」陳主任,看你神色太差,身體孱弱,這一陣你又病得不輕啦?「 陳布雷低聲說:」謝謝先生關心,這一陣我個人的情形沒什麼,只是局勢令人不安。「 」到官邸再說吧。「 蔣介石一進書房,收起照例的閒情逸緻,屏退左右道:」陳主任,你說吧。「 」布雷斗膽,「陳布雷聲調失常:」自先生巡視前方以來,只有短短的幾天,但美國大使館方面的活動,卻是十分緊張。譬如說,司徒大使派人主辦學術刊物,揚言自由主義,不滿意我,也不滿意中共。譬如說,他們派人送了一大批藥品給羅隆基,但給對方退還了,目的如何,傳說很多。「 蔣介石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美國正在培養共產黨以外的人,準備從我內部來撬牆腳,他們也用上這一手啦!「 陳布雷見他那種憤激的樣子,惶恐道:」事實是否如此,布雷不得而知;不過按照跡象來說,我們不能不防。「 蔣介石沉思久之,說:」陳主任,過兩天我們再談,多找幾個人,多搜集一些具體事實,「他雙拳緊捏,恨恨地說:」騎驢看唱本,大家走著瞧吧!「 就在這一個周末,蔣介石官邸戒備特嚴,眾親信應召赴宴,氣氛低沉,山珍海昧,但食而不知其味。最後大客廳里擠滿了人,蔣介石一手拿水杯,一手握拳,宣布開會道:」今天請大家來,你們都知道為什麼了。這個,今天我們的危機不光是共產黨,那是有形的敵人,除這之外,華盛頓對我們的態度,大家也知道了,我很痛心!「 半晌,蔣介石說:」現在,聽你們說吧,一方面要談談華盛頓最近在我們這邊的做法;一方面要把中、美之間的關係檢討一下。「 眾親信有的低聲咳嗽,有的垂頭思索;兩分鐘後董顯光發言道:」主席高瞻遠矚,我們的確應該謹慎;不過據一般情理來說,美國也不至於出此下策,不過我們小心一點,倒是應該的,在沒有具體事實表現之前,似乎不必打草驚蛇,反而傷了感情。「 」董局長說得對,「張治中接下去道:」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不宜打草驚蛇,不過以兄弟在台灣所感到的氣氛而言,這條『蛇』不但已潛伏在草里,而且己經爬到我們的廳堂中來了。兄弟同各位一樣,感謝美國的幫助;但兄弟也同各位一樣,對美國的企圖有反感。「張治中咳一聲嗽,說:」請各位聽清楚,兄弟絕無反美之意。主席、夫人,以及在座的備位先生們,相信都能了解兄弟的意思,因而兄弟不能不說幾句難聽的話,……「 正是:引狼入室,引蛇入屋,自以為是,頗難解說。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