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義考 · 卷一百十七

朱彝尊 《經義考》
欽定四庫全書 經義考卷一百十七 翰林院檢討朱彞尊撰 詩【二十】 劉氏【慶孫】詩經朱注考 未見 廣平府志劉慶孫永年人崇禎庚午舉人 張氏【溥】詩經註疏大全合纂 存 申氏【佳胤】詩經鐸 詩鏡 俱未見 陸元輔曰字孔嘉衣年人崇禎辛未進士官太僕寺丞甲申死宼難 孫氏【承澤】詩經朱傳翼 三十卷 存 承澤自序曰昔朱子於五經皆有著述散見於語類文集諸書詳細備具而其成書於易有本義於詩有集傳集傳力正毛氏之失而不甚許可詩記當時駭者半信者半故集傳未大行於宋之世至元季經學諸儒尊之信之明洪武初元之宿儒多有存者定科舉之制首重明經經說兼主二三家獨詩主集傳不兼他說永樂初命儒臣修五經大全周易並列傳義詩經獨詮集傳若是乎其重也故當時治詩者師無異授學有專門畢力於六義之旨而詩明迨嘉隆而後士習日趨新異視集傳僅為科舉之書蓋詩在五經中與他經異他經率以闡理道紀政事定誅賞大經大法在焉詩獨本於日用屬於人情取義於聲韻之微默寓夫勸懲之旨大者載焉小者載焉貞者載焉淫者載焉蓋不極乎事之變不足以窮人之情情者性之用也情至於窮而性見矣故曰思無邪思由情反性之路也此聖人教人學詩之要非謂詩盡無邪也毛氏不達其解而曰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夫止乎禮義固亦有之然豈皆止乎禮義者哉操說如此故篇篇必求止子禮義穿鑿迂滯而不通惟其穿鑿故嗜奇者喜焉反以集傳為庸常無味有由然也余注詩有年凡三易稿始取小序與朱子之說並立每篇之首定其是非通章大義業已瞭然又就集傳略為推衍以暢其旨俾學者觀小序之說如是朱子之說如是上合之於經文固有不費辭說洞然於心而無疑者矣嗟乎五經皆以垂教聖人於詩尤諄諄焉乃三百篇之旨一夫障之千有餘歲不明於天下昔王輔嗣以棄象之說亂易范甯斥之謂罪深於桀紂毛氏之罪豈在輔嗣下朱子辟之厥功偉矣故翼朱者翼經也 按退谷孫氏謂毛氏之罪豈在輔詞下毛氏較齊魯韓三家詩最醇故獨傳其亦何罪之有此由尊朱子之過也未免失言矣 高氏【承埏】五十家詩義裁中 十二卷 存 承埏自序曰孔氏之門身通六藝者七十二人夫子許其可與言詩者子貢子夏兩賢而已子貢詩傳出於近人偽撰惟子夏之序授高行子傳至大小毛公以及衛宏宏學於謝曼卿者也論其世數百年矣考其人十有一傳矣而說者謂序出於宏然則曼卿以前受之於師者皆無序乎理之所必無也明道程子謂詩學必於大序中求又謂國史得詩必載其事然後其義可知伊川則雲大序非聖人不能作其篤信詩序若是自雪山王氏夾漈鄭氏乃廢序言詩朱子用之作集傳以鄭聲淫為鄭詩淫也於是鄭詩出於淫奔者最多且以鄭衛之音並舉推而及於?鄘衛而王風而齊陳諸國靡不有淫奔之詩數傳而魯齋王氏遂欲刪去其三十二篇是以孔子刪詩為未盡善矣毋乃賢知之過與予家世治詩曾王父以詩舉隆慶丁卯鄉試先子旋以詩舉萬曆朝鄉會試弇鄙如予亦以詩義入彀然墨守者集傳一編而已自避兵竹林里故家遺書經亂散失亟割饘粥之產以購之稍稍裒集言詩者得五十家大約淳熙以前無舍序言詩者淳熙以後遵集傳廢序者十之九矣孔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序所云發乎情止乎禮義者無邪之說也本乎孔子者也孟子曰以意逆志是為得之集傳去序言詩求詩人之志於千載之上以意逆志之說也本乎孟子者也吾因二者而裁其中焉於國風淫奔諸詩仍存舊序其餘則以朱子為歸而五十家之義附之非敢異於朱子也竊取者二程子之言亦孔子之詩教然爾 陸元輔曰嘉興高工部寓公以文學世其家為文士出令沖邊乘城扞患為才吏瀝血帶索為父訟寃為孝子乙酉兵後悲歌忼慨低徊結轖以生為可厭而以死為可樂也其詩曰惟將前進士慘憺表孤墳此其詩何詩也祈病而病祈死而死庶幾從容就義者之為矣 譚吉璁曰先生字澤外中崇禎庚辰進士歷知遷安寶坻涇三縣事以南工部虞衡主事請亟還里聚書八十廚集五十家詩說折衷之曰詩義裁中惜其經亂遺失也 朱氏【朝瑛】讀詩略記 二卷 存 黃宗羲曰先生言小序觀亡詩六篇僅存首句則首句作於未亡之前其下作於既亡之後明矣子由獨取初辭頗為得之又謂鄭詩不特辭不淫聲亦不淫也辭正則聲正辭淫則聲淫非相離之物又謂作詩有賦比興用詩亦有賦比興射義天子以騶虞為節樂官備也諸侯以狸首為節樂會時也其指事也切其取義也直如作詩者之賦體是也大夫以采苹為節樂循法也士以采蘩為節樂不失職也以婦女之事喻士大夫非比乎以苹蘩薀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感士大夫明信之將非興乎其折衷詩義若此 黃氏【淳耀】詩劄 二卷 佚 陸元輔曰陶庵先生詩劄取漢宋諸儒之說為兩造而以己意加讞決焉崇禎癸未春繕寫二卷王王風而止未幾赴會試成進士歸里殉難未及成書遂至遺失 萬氏【時華】詩經偶箋 未見 時華自序曰予家世業詩間居偶有所見隨手識之義類不能深也跧伏既久忽復成書題之曰偶箋詩之精微與他經異或近之而遠或淺之而深或隱之而顯或笑而嘆或反而正今之君子因經有傳而逐傳者遺經因傳而生訓詁而襲訓詁者迷傳塾師講堂轉轉訛謬夫古人之唱嘆淫佚神境超忽而必欲固執其字句以為剛強疏其支????以為斷千年風雅幾為迂拙腐陋之書嗟乎其鄙甚矣孟子之論說詩以意逆志夫千載之上千載之下何從逆之大都古人妙理相遭無故之中作詩者之志與讀詩者之意偶或遇之若是予雖不能得其精微豈莊周所謂旦暮遇之者耶 陸元輔曰時華字茂先南昌人 馬氏【元調】詩說 十卷 未見 張氏【星懋】詩采 八卷 存 潘晉台序曰言詩者亡慮千家率以小序為祖毛說為宗夫祖小序者以序為出卜商手蓋自沈重之言始也然漢世文字未有引詩序者惟黃初四年有曹共公遠君子近小人之語蓋魏後於漢敘至是而始行也予嘗反覆小序再四繹之凡左傳國語所嘗登載則深切明著歷歷如見苟二書所不言而古書又無明證則未有能明指其人其事也如白華則以為孝子潔白華黍則以為時和歲豐宜黍稷由庚則以為萬物各由其道崇丘則以為萬物得極其高大三百篇之詩並未嘗以命篇二字取義序詩者何以知其然宗毛氏者以毛氏與孟子說詩多合也毛氏以召南為文武之詩故不得不以平王為平正之王以周頌為成王時作故不得不以成王為成此王功殊不知書中此類甚多召南有康王以後之詩有平王以後之詩不特文武時也甘棠行露之詩召公既沒之後在康王世也何彼穠矣作於平王以後亦猶是也大明之維此文王思齊之文王之母皇矣之比於文王靈台之王在靈沼緜之文王蹷厥生皆後世詩人追詠之詞何嘗作於文王之世周頌之美成王亦猶是也毛氏解詩之失孰有大於此者若夫考亭一意排斥小序不用然程伊川有雲詩小序是當時國史作如不作則孔子亦不能知斯言未必信乎故六經皆有義詩獨無義非無義也義在樂也六經皆宜解詩獨不宜解非不宜解也解在史也今吾友宅修之為詩采或軋逢小序或進退毛解或上下考亭或雜取齊魯韓佚說或傅會列國諸大夫賦詩本旨而參以律呂廣以五雅百家察以五方人物風土山川遺蹟悉以九州噢咻需於聲音氣息予又安得贅一詞哉子貢見師乙而問焉曰如賜者宜何歌也此求義於樂之說也馬端臨曰其人可考其意可尋者夫子錄焉其人不可考其意不可尋者夫子刪焉此求解於史之說也古太師先得乎刪之意而後能采吾夫子盡悉乎采之意而後能刪今宅修操孟子論世之旨以求合於夫子之刪水乳矣即因以求合於太師之采亦水乳矣即更而敷之於小序毛說考亭亦水乳矣故詩采者不失其所以為采詩而已矣 高氏【鼎熺】詩經存旨 八卷 存 鄭氏【若曾】重輯詩譜 三卷 未見 韋氏【調鼎】詩經考定 二十四卷 存 吳周瑾曰調鼎字玉鉉蜀金川人 趙氏【起元】詩權 八卷 存 曹溶曰起元字庶先 喬氏【中和】葩經旁意 一卷 存 曹溶曰中和字公致 丘氏【九奎】詩經弋獲解 六卷 未見 邵武府志丘九奎字子聚諸生 胡氏【紹曾】詩經胡傳 十二卷 存 紹曾自序曰古經並有竹簡漆書詩獨為羣儒口授毛詩尤後出其字與三家異者凡百數迨東漢後而篆隸更為正楷點畫小譌厥旨遂殊諸家詩亡毛傳巋然獨存乃字様失眞不可枚列猶或傳繕偶乖至如何彼禯矣之作穠也終然允藏之作終焉也不能辰夜之作晨也蒹葭萋萋之作淒也不可畏也之作亦可畏也求爾新特之作求我也胡然厲矣之作胡為也家伯維宰之作冢宰也朔月之作朔日也爰其適歸之作奚其也以享以祀之作饗也天降滔德之作慆也彼徂矣之作岨也庤乃錢鎛之作痔也言授之縶之作受也其旗??之作笩也降予卿士之作於也俱明舛礙理並無他據若夫召伯所□之為憇也之死矢靡它之為他也羊牛下來之為牛羊也大叔于田之刪大也隰有六駮之為駁也取彼狐狸之為狸也婦嘆【平聲】於室之為嘆【去聲】也鄂不韡韡之為韡也室家君王之為室家也不憖遺一老之為憗也折薪拖矣之為杝也昊天大憮之為泰也仲氏吹篪之為箎也潸焉出涕之為澘也維塵雍兮之為雝也既匡既勑之為敕也不皇朝矣之為遑也灑掃庭內之為廷也小旻抑詩兩泉流之為流泉也以篤於周祜之刪於也不拆不副之為坼也獲之挃挃之為桎也亨祀不忒之為享也此則互易倒揉若是者改之與經何可改也不暇加訂與經何可忽也夫前古蟲鳥不可追矣秦篆稍近古隸又次之能通篆隸則義有不待釋者故經之正文皆當從大篆其註疏則用時畫庶使學者得窺三才之奧而經學用是可明矣吳周瑾曰胡紹曾字宗一舉人王尚書錫袞序其書 顧氏【秉禮】毛詩翼傳 未見 錢金甫曰華亭諸生顧秉禮育宇撰 范氏【王孫】詩志 二十六卷 存 陸元輔曰海陽范王孫輯雜采古今諸儒之說而編次之至陳際泰顧夢麟而止金聲正希為之序 顧氏【夢麟】詩經說約 二十八卷 存 吳周瑾曰夢麟字麟士吳人是書亦舉子兎園冊也然於經義頗有發明 陳氏【弘緒】詩經羣義 未見 錢氏【澂之】田間詩學 五卷 存 錢金甫曰田間詩學一以小序為斷其言曰小序去古未遠雖未可全據要不甚謬若舍序說詩隨意作解泛濫無歸非附會即穿鑿矣序如關雎后妃之德也葛覃后妃之本也卷耳后妃之志只此一語是古序此下即其說而引伸之乃東漢衛宏所作不可概從學者必考之三禮以詳其製作徵諸三傳以審其本末稽之五雅以核其名物博之以竹書紀皇王大紀以辨其時代之異同與情事之疑信周之典禮殷之宗祀魯之郊禘其源流度數具載於詩宜為之考詳定正蓋飲光於詩學擇衆說而和調之頗具苦心近代之說者莫有過焉者也 陸氏【圻】詩論 五卷 存 繆泳曰圻字麗景更字景宣錢塘貢士甲申後隱於醫賣藥長安市後棄家為浮屠居韶州之丹崖山繼又為道士遁去不知所終 顧氏【炎武】詩本旨 三卷 存 李因篤曰亭林顧氏廣引古人韻語謂三百篇無叶韻均是本旨以辟吳才老韻補之謬山陽張弨力臣刋行其書 經義考卷一百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