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義考 · 卷一百十二

朱彝尊 《經義考》
欽定四庫全書 經義考卷一百十二 翰林院檢討朱彞尊撰 詩【十五】 梁氏【寅】詩演義 八卷 未見 詩考 四卷 未見 寅自述曰於詩也因朱子之傳演其義而申之謂之詩演義 陳氏【謨】詩經演疏 未見 朱氏【升】詩旁註 八卷 存 汪氏【克寛】詩集傳音義會通 三十卷 未見 危素序曰新安朱子詩傳或文義或引證讀者時有所未通窮鄉下邑豈能家貯羣書人熟通訓故學者之患此久矣祁門汪君仲裕甫蚤貢於鄉教授宣歙間易禮春秋各有著述至於詩傳為凡例十有二條幽探徧索具見成書分為三十卷名曰詩集傳音義會通其自序則以興詩成樂之效望於來學盛哉君之用心蓋其從大父東山受學於饒先生伯輿君之學得於吳先生可翁兩先生俱鄱人距祁門甚邇君年高德卲為士林之蓍龜雲 宋濂序曰漢晉諸儒既造傳以釋六經唐孔頴達復為正義什傳而使之明陸德明經典釋文之書遂與之兼行蓋名物之詳理所當明聲字之訛理所當正而議者尚有謂孔之繁蕪陸之疏漏者當是時伊洛之學未興則其失有不得不然者矣三百篇之詩自子朱子親為之注其大義固已昭如日星讀者於事證音義有所未喻輒昧昧而言之譬猶不得其門而欲閫奧之入不調其弓而思正鵠之中抑亦難矣前鄉貢進士汪先生新安人其從大父東山君嘗從雙峯饒子浙得黃文肅公之學文肅則子朱子高第弟子也其授受淵源最為親切故學者多尊事之先生幼即從之遊學遂大進慨然以致君澤民為已任應書有司以春秋中前選已而上春官不利嘆曰得失固命也明諸經以淑後世不猶行已之志哉於是作詩集傳音義會通若干卷引古今之書凡百餘家疑者辨之闕者補之朱子之欲更定而未及者亦從而正之稽其用心固欲孔陸無異然而簡而弗繁精而不疎則有大過於人者矣嗚呼自經學湮微其於名物之詳聲字之訛多忽而不講高談性命者有不屑為沒溺辭章者有不暇為其視先生為何如哉濂少先生七歲應書武林時嘗一會之迄今三十餘年先生以修元史被召至京師會濂亦來總裁史事於是與先生談經其深詣遠到殆非當世之士所可及方欲執弟子禮而請業焉而先生飄然東歸因為敘其書以志歆艶之私先生所著有易傳義音考春秋傳纂疏春秋左傳分紀春秋諸傳提要經禮補逸周禮類要四書音證通監綱目考異六書本義等書皆有益於世非但今所序之書而已因並及之先生名克寛字德輔學者尊為環谷先生雲 曾氏【堅】詩疑大鳴錄 一卷 未見 黃虞稷曰堅吳江人仕元為禮部員外郎徐達克元都堅同學士危素等出謁軍門太祖仍命原官後宣德初歷官雲南左布政使 按堅嘗序薛毅夫四明洞天丹山圖詠集自稱滄海逸吏臨川曾堅序有雲余再以使事航海出慶元洋蓋猶屬至正年間事俞邰謂是吳江人宣德初尚存度別有所據其書葉氏菉竹堂目有之 范氏【祖干】讀詩記 未見 金華府志范祖干字景先金華人受業白雲許先生之門太祖帥師下婺闢為諮議以親老辭鄉人稱為純孝先生 何氏【淑】詩義權輿 未見 朱氏【善】詩解頤 四卷 存 丁隆題後曰詩經解頤一編先師文淵閣大學士一齋朱先生之所述也先生得家學之傳經籍無不考賾至古詩三百篇尤博極其趣每授諸弟子於發明肯綮處輒錄之時愚亦在門不數年成集俾誦之者不待玩諸心而喜形於色先生遂取匡說詩解人頤之語以名之其子叔【闕】既鋟諸梓遠邇讀詩之士往往稱之不啻良金美玉之重焉比年愚承乏南昌司訓上下亦莫不重是編之便學者但歲久不能無亥豕魯魚之難辨於是僉議命工重刋以廣其傳愚僭分章析類正其偽誤以便觀覽亦未必無小補雲楊士奇曰詩解頤四卷國朝文淵閣大學士朱善著南昌有刻板余得之兵部侍郎盧淵凡二冊盧朱之同郡人 江西通志善字備萬號一齋豐城人隱老之子洪武初官至文淵閣大學士 王氏【褘】詩草木鳥獸名急就章 一篇 存 高氏【頤】詩集傳解 二十卷 未見 黃虞稷曰頤福安人洪武中舉孝亷任海鹽知縣蔣垣日字應昌福寧州人 張氏【洪】詩正義 十五卷 未見 何氏【英】詩經詳釋【一作增釋】 未見 按是書當即朱公遷疏義增釋之 楊氏【禹錫】詩義 二卷 佚 雲南通志楊禹錫太和人洪武間以經明行修辟授本縣學訓導 瞿氏【佑】詩經正葩 佚 浙江通志佑字宗吉錢塘人洪武中以薦歷仁和臨安宜陽訓導陞周府右長史永樂間下詔獄謫戍保安洪熙乙巳英國公奏請赦還令主家塾 鄭氏【旭】詩經總旨 一卷 佚 黃虞稷曰旭閩縣人建文中官儒學訓導 彭氏【奇】詩經主意 未見 按奇未詳何時人書載葉氏菉竹堂目錄 胡氏【廣】等詩集傳大全 二十卷 存 吳任臣曰詩大全纂修官亦四十二人翰林院學士兼左春坊大學士奉政大夫胡廣奉政大夫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講楊榮奉直大夫右春坊右諭德兼翰林院侍講金幼孜翰林院修撰承務郎蕭時中陳循翰林院編修文林郎周述陳全林志翰林院編修承事郎李貞陳景著翰林院檢討從仕郎余學夔劉永清黃夀生陳用陳璲翰林院五經博士廸功郎王進翰林院典籍修職佐郎黃約仲翰林院庶吉士凃順奉議大夫禮部郎中王羽奉議大夫兵部郎中童謨奉訓大夫禮部員外郎吳福奉直大夫北京刑部員外郎吳嘉靜承直郎禮部主事黃裳承德郎刑部主事段民承直郎刑部主事洪順沈升承德郎刑部主事章敞楊勉周忱吳紳文林郎廣東道監察御史陳道潛承事郎大理寺評事王選文林郎太常寺博士黃福修職郎太醫院御醫趙友同廸功佐郎北京國子監博士王復原常州府儒學教授廖思敬蘄州儒學學正傅舟濟陽縣儒學教諭杜觀善化縣儒學教諭顔敬守常州府儒學訓導彭子斐鎮江府儒學訓導留季安按是書止抄襲安成劉瑾通釋一書僅刪去數條而劉本以詩小序隸各篇之下是書則別為一編若似乎不同者要之當日元未嘗纂修也 魯氏【穆】葩經或問 未見 陸元輔曰穆天台人永樂丙戌進士累官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理院事 劉氏【翔】詩口義 未見 黃虞稷曰翔清江人宣德己酉舉人官翰林院檢討 范氏【理】詩經集解 三十卷【楊守陳志墓雲三卷】 未見 台州府志范理字道濟天台人宣德庚戌進士官至南京吏部左侍郎 王氏【逢】詩經講說 二十卷 佚 樂平縣誌王逢字原夫宣德初薦授富陽學訓導尋以明經召見放歸杜門講學鄉里稱曰松隝先生 李氏【賢】讀詩記 一卷 未見 孫氏【鼎】詩義集說 四卷 未見 江西通志孫鼎字宜鉉廬陸人永樂間領鄉薦任松江教授擢監察御史提督南畿學政 黃虞稷曰書成於正統十二年 陳氏【濟】詩傳通證 佚 楊氏【守陳】詩私抄 四卷 存 守陳自序曰詩三百篇皆孔子所錄世無異論矣其序或謂作於孔子又或以為子夏毛公或以為衛宏莫能定也然自漢毛公據序作傳而鄭康成之箋從之唐孔祭酒之疏宋呂東萊之讀詩記皆從之他儒亦莫不尊序如經無敢有議而違者至歐陽文忠蘇頴濱始皆疑序而嫌傳箋各出其所見頴濱則例取序之首句盡去其下文而說之文忠則於傳箋之善者皆從之而其間有悖理咈情者始易之耳獨鄭夾漈深辟傳箋之妄盡去序而自為之說或謂其私心自是殆於不知而作者晦庵朱夫子博考諸家深探古始以為集傳多主夾漈之說且斷然以序說謬妄淺拙實漢儒所作不當分冠諸篇因並為一編而詳論其得失學者莫不信而遵之奮千古之卓見以掃百代之陋聞非命世之大儒其孰能與於此哉然其主夾漈而與鄭衛諸風盡斷為淫詩則東萊固嘗議之其後馬氏端臨亦嘗辨之今雖專門舉子尚或有疑於此者蒙少從先祖棲芸先生授詩僅聞大旨已厭淫詩之繁而疑之矣其後徧考諸家益詳味之則所疑亦不止此歷歲洊久疑猶未能釋也今居閒處靜日味諸經因詳考各家傳注擇而抄之以誦習詩則專抄集傳獨於疑未釋者或仍從傳箋或易以他說或寫愚見附焉嗟乎序說多謬妄淺拙信有如朱子之言者徒以其託名於聖賢故世儒尊而信之歷數百年之久無敢更者況朱子之道學無媿聖賢何啻百世之山斗而其為集傳也貫穿古今折衷百氏發理精到措辭簡明諸家莫有能逮之者而初學小生乃敢私竊去取於其間豈非昏愚僭妄之極者哉雖然自昔儒生治經講道皆由粗以造精而於前言往行亦始多疑而終信者今蒙學未至而輕據言之不自知其說之謬甚也俟他日改正焉斯可以驗學之進矣天順元年丁丑冬十月 戚雄曰鏡川詩抄於兔?引墨子曰文王舉閎夭泰顚於罝罔之中授之政而西土服此說有據 王鏊曰詩小序序所以作者之意而或與詩詞不應自宋以來人多疑之未敢盡屏至朱子一切颳去自諷其詩而為之說卓哉其為見也視古注亦簡切易暁可謂有功於三百篇矣但古人作詩必自命題國史采之亦必著其所自不然其人去之千古安知微意所屬使今人為詩不自命題則釋之者人人殊不知果誰能得作者之心也毛鄭泥於小序宛轉附會多取言外之意朱子不泥小序獨味詩之本旨毛鄭固多失然去古未遠其說亦或有自朱子以夫子鄭聲淫之說於鄭衛之風多指為淫奔楊文懿公守陳謂春秋列國大夫會盟多賦詩以見志使皆淫辭焉肯引以自況若夫子意在垂戒一二篇足矣何取於多若是如風雨雞鳴丘中有麻之類序以為思賢木瓜以為報功采葛以為懼讒青青子衿以為刺學校廢如此之類姑從其舊未為不可也 黃佐曰朱子所指淫詩與小序說異者近世四明楊氏直以為秦火之後漢儒誤收以備三百之數故其所著私抄刪削而改編之愚謂左傳載列國所賦者諸淫詩具在誤收之說豈其然乎 易氏【貴】詩經直指 十五卷 佚 郭子章曰易貴字天爵吉水人景泰甲戌進士官至辰州知府 黃氏【仲昭】讀毛詩 一篇 存 李氏【承恩】詩大義 未見 程氏【楷】詩經講說 二十卷 未見 高佑紀曰考登科錄程楷二人一樂平人成化丁未進士一合肥人天啓乙丑進士詩說未詳誰作 劉氏【銓】詩經發鑰 佚 寧波府志劉銓字世衡慈谿人以貢為丹徒訓導 王氏【彥文】詩傳旁通 未見 錢金甫曰華亭人號益齋官嘉興縣儒學教諭 丁氏【徵】詩解 佚 鄭氏【滿】詩經講義 未見 浙江新志滿字守謙慈谿人弘治壬子舉人濮州知州 陳氏【鳳梧】毛詩集解 未見 鳳梧自序曰秦漢以來說詩者四家曰齊魯韓毛厥後三家之說不傳而毛氏獨著毛之注多近古而鄭康成箋之孔頴達疏之迨宋劉歐王蘇及程子張子各有詩說而未葉於一至晦庵朱子作為集傳固已家傳人誦無容議矣鳳梧嘗反覆考究詩之篇什為秦漢諸儒所亂往往失其次序如二南多閨門之詩而美大夫賢士之篇不宜無別王風宜首列國不當居?鄘之後列國之風註疏明有諸公世次可考而先後混淆大小雅各有正變暨商周頌各有世次而亦相雜於其中此篇什之不可不正者也至於注釋則集傳泥於放鄭聲之言且過懲小序之失有可因者亦輒改之如桑中溱洧諸詩本刺淫也而悉以為淫者所作靜女木瓜諸詩本詠他事也而亦以為淫者所作不無乖於思無邪之旨而亦非所以垂訓矣此訓釋之不可不更者也竊不自揆悉據世次考定其篇什爰取諸毛氏之注鄭氏之箋孔氏之疏稽諸朱子之語類參之呂東萊之讀詩記嚴華谷之詩集楊鏡川之詩抄而間有一得之愚亦附見焉名曰毛詩集解凡若干卷將以求正於有道也若馬番陽之論楊鏡川之辨及余別著篇葉考定一卷悉具列篇端庶以解學詩者之疑云爾 許氏【誥】詩考 未見 陸氏【深】儼山詩微 二卷【存儼山集中】 存 深自序曰深承父兄之訓於詩自少誦習中歲業舉反覆諷詠之餘竊有所疑輒用劄記迨通籍禁林獲交賢俊間於僚友間稍出一二質之頗有合焉而亦未敢遽以為是也今六十年矣雖於經術終身難聞而一得之愚不忍自棄聊存藁以示子孫目曰詩微其章句篇什多仍乎舊是編也蓋欲折衷傳序兼采衆長以明詩人之旨其疑者存焉其闕者後焉而因以附見鄙說求為朱子之忠臣而後已嗚呼僭妄之罪安所於逃觕令後世知予之苦心焉爾 按詩微業有成書公子楫稱公擕入京師為朝士竊去僅存二南?風而已其於大序疑有錯簡而更正之存儼山集中 張氏【邦奇】詩說 一卷 存 湛氏【若水】詩釐正 二十卷 存 若水自序曰詩何為而釐正也甘泉子曰釐正夫淫詩也淫詩不可存於經也此必夫子已刪後儒復取而雜入焉者也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無邪者正也夫古之詩皆樂章也奏之鄉黨焉奏之閨門焉奏之邦國焉淫奔之詞果可奏之鄉黨閨門邦國乎大不可也此夫子之所以去之獨存三百篇也今乃三百十一篇其十一篇者非夫子所刪淫詩好事之儒復取而混之為三百十一者乎其釐正小序何也曰小序者如今人作詩必先有序於前為某人其事爾也詩之大序孔子弟子子夏以夫子之意為之其曰國史明乎得失之跡國史謂小史也其時近故其記事也切與後之生乎千百年之後而臆計乎千百年之前者異矣故論詩者必以小序為正然其中有數字後儒雜入者厘而正之使序純乎古則序正序正則詩正矣 經義考卷一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