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義考 · 卷九十六

朱彝尊 《經義考》
欽定四庫全書 經義考卷九十六 翰林院檢討朱彛尊撰 書【二十五】 王氏【安石】洪範傳 宋志一卷 存 安石進洪範表曰臣聞天下之物大小有彛後先有倫序者天之道敘之者人之道天命聖人以敘之而聖人必考古成已然後以所嘗學措之事業為天下利苟非其時道不虛行陛下德義之高術智之明足以黜天下之嵬瑣而興其豪傑以圖堯禹太平之治而朝廷未化海內未服綱紀憲令尚或紛如意者殆當考箕子之所述以深發獨智趨時應物故也臣嘗以蕪廢腐餘之學得備論思勸講之官擢與大政又彌寒暑勲績不効俛仰甚慚謹取舊所著洪範傳刪潤繕寫輒以草芥之微求裕天地 又跋曰古之學者雖問以口而其傳以心雖聽以耳而其受以意故為師者不煩而學者有得也孔子曰不憤不啓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夫孔子豈敢愛其道驁天下之學者而不使其蚤有知乎以謂其問之不切則其聽之不專其思之不深則其取之不固不專不固而可以入者口耳而已矣吾所以教者非將善其口耳也孔子沒道日以衰熄浸淫至於漢而傳注之家作為師則有講而無應為弟子則有讀而無問非不欲問也以經之意為盡於此矣吾可無問而得也豈特無問又將無思非不欲思也以經之意為盡於此矣吾可以無思而得也夫如此使其傳注者皆已善矣固足以善學者之口耳不足善其心況其有不善乎宜其歷年以千數而聖人之經卒於不明而學者莫能資其言以施於世也予悲夫洪範者武王之所以虛心而問與箕子之所以悉意而言為傳注者汨之以至於今冥冥也於是為作傳以通其意嗚呼學者不知古之所以教而蔽於傳注之學也久矣當其時欲其思之深問之切而後復焉則吾將孰待而言耶孔子曰予欲無言然未嘗無言也其言也蓋有不得已焉孟子則天下固以為好辨蓋邪說暴行作而孔子之道幾於熄焉孟子者不如是不足與有明也故孟子曰予豈好辨哉予不得已也夫予豈樂反古之所以教而重為此嘵嘵哉其亦不得已焉者也 晁公武曰王介甫撰以劉向董仲舒伏生明災異為蔽而別著此傳以庶徵所謂若者不當訓順當訓如人君之五事如天之雨晹燠寒風而已大意言天人不相干雖有變異不足畏也 陳善曰洪範金曰從革新義雲能從能革而荊公洪範傳又雲金性能從惟革者之所化二義不同黃震曰荊公洪範傳其字義多足取者 余氏【燾】改正洪範 一卷 存 龔明之曰余燾字元輔方舍法欲行上書引成周事力贊之因命以官累遷至正郎後復上書改洪範篇自王省惟歲至月之從星則以風雨乃屬之四五紀一曰歲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歷數之下謂凡九疇皆有衍文惟四五紀無之至於八庶徵之後既言肅時雨若止蒙恆風若意已斷矣而又加王省惟歲已下之文則近於贅或者是其說然為台諫所彈不果施行 孔氏【武仲】洪範五福論 一篇 存 蘇氏【轍】洪範五事說 一篇 存 晁氏【補之】洪範五行說 一篇 存 晁氏【說之】洪範小傳 一篇 存 說之跋曰說之二十年前為洪範之學本諸伏生劉向一行而古今之說不敢遺也為傳數千言靖康丙午冬遇金兵於睢陽五世圖書悉已灰燼寧論洪範之傳今年戊申冬漂流金陵遇東里好學後生標記予傳之五行於本書予見之欣然如覯再生之物也方抱病於冬至前一日作此小其次序則本泰山姜至之論五行則張廷評景發之雲 曾氏【致】洪範傳 通志一卷 佚 盧氏【碩】洪範圖章 一篇 存 碩自序曰予以尚書洪範篇書於縑素施於屋壁有客覩之而言曰此其所謂君人之大法武王所以繼三為明蓋能盡心於是也苟將諸吾君列乎鳳扆之右足以興三代之理予乃條其事為章以奏之 四先生洪範解要 六卷 佚 按四先生者劉氏彛曾氏鞏蘇氏轍呂氏吉甫也 范氏【浚】洪範論 一篇 存 陳氏【伯達】翼范 宋志一卷 未見 王圻曰伯達紹興中進士 高層雲曰伯達翼范有九圖九說 孟氏【先】尚書洪範五行記 宋志一卷 佚 吳氏【仁傑】尚書洪範辨圖 宋志一卷 未見 王應麟曰仁傑撰洪範辨一卷增立新圖辨歐陽修蘇洵轍所論 鄭氏【耕老】洪範訓釋 佚 蔡氏【元定】洪範解 一卷 未見 鄭氏【思孟】洪範解義 佚 閩書思孟字齊卿寧德人受業朱文公之門著洪範解義以發明文公皇極辨之藴 陳氏【埴】洪範解 一卷 未見 林氏【維屏】洪範論 一卷 未見 趙氏【善湘】洪範統紀【宋史列傳作統論】 一卷 未見 張萱曰宋開禧間宗室濮園善湘著 按葉氏菉竹堂目有之 蔡氏【元鼎】洪範會元 佚 閩書元鼎漳浦人不登宦籍以文自豪所著有中庸大學解論語孟子講義洪範會元 馮氏【去非】洪範補傳 一卷 未見 姓譜去非都昌人椅之子淳佑初進士 按葉氏菉竹堂目有之 鄒氏【元佐】洪範福極奧旨 五卷 佚 陳氏【剛】洪範手抄 一卷 佚 劉氏【漢傳】洪範奧旨 佚 兩浙名賢録劉漢傳字習甫上虞人寶佑四年進士累遷兩浙轉運使進司農卿臨終書生為宋民死為宋鬼之句 胡氏【希是】洪範考訂 佚 江西通志胡希是字則翁高安人通諸經元革命後家居著述方嚴有守一介不苟取予 趙氏【孟頫】洪範圖 一卷 未見 文徵明曰趙文敏公書洪範篇並畫箕子武王授受之意公以宋之公族仕於維新之朝議者每以為恨然武王伐紂箕子為至親既受其封而復授之以道千載之下不以為非然則公獨不得引以自蓋乎公素精尚書嘗為之集注今獨書此篇不可謂無意也 胡氏【一中】定正洪範集說 一卷 存 貢師泰序曰伏羲觀馬圖而畫卦神禹因龜書而敘疇至我夫子系易乃謂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則圖書似皆為畫卦出而敘疇若無與焉此千歲之下辨議紛紜雖更周邵程朱諸大儒之論猶莫知所適從也況九疇之傳錯出乎五皇極之下蔡氏著書竟莫之正是學者不能無惑焉會稽胡君一中深有得王文吳三先生之說摭其所長而訂正之分經別傳以傳附經自成一書名之曰定正洪範然後義理明白脈絡貫通而神禹敘疇之義粲然如指諸掌夫龜書馬圖自周程朱子固未嘗易置其名今胡君直以圓九為圖方十為書而畫卦者兼取之以分先後天其卓然有見者哉雖然神聖有作動與天合使龜龍不出於河洛則卦固畫疇固敘也感麟而作春秋觀兔而知易象變通交互理無不在非深於道者其孰能與於斯 一中自序曰洪範一篇魯齋王先生本心文先生草廬吳先生皆有考定本所見不同互有得失竊因括蒼鮑氏有定正武成之論以竹簡每行十三字而定其差推之於范則史氏之序五行初一以下為疇之經大禹本文也以河圖九數為綱以洛書十數為目一五行以下亦禹所授之章水曰潤下以下則箕子所釋之傳也二五事至福極皆然九章皆當析大禹之經箕子之傳支分節解脈絡貫通而八政五紀同傳五福六極亦然其文則因三先生所定各摭所長以正之初非自敢出於臆見以取繆妄僭踰之罪也意者竹簡每行十三字今詳其字數甚嚴不空一字其脫簡偶因文義斷處而差入今疏於每節之上於是作圖以明五行之配集注以著九章之旨然亦不敢自是藏之家塾時出而質之同志雲 又曰延平芹西徐氏道泰著河洛本始集先儒之說定九數為河圖十數為洛書以正啟蒙之誤其言曰河圖洛書皆出於上世伏羲則之以造易因河圖對待之位而畫先天八卦因洛書流行之位而畫後天八卦大禹復則之以作范以河圖九數為體敘九疇之綱以洛書十數為用敘九疇之目其敘九功則以河圖五行水火金木土逆尅之序為六府其治水別州則以洛書水木火土金順生之序畫九州其說具載本始之書一中嘗為之校正而啟蒙之疑積有年一旦渙然氷釋且與甬東王太古氏所著易說問荅之書若合符契蓋以天下之理無不同所以合也嘗謂圖書之疑因漢儒洛書止以作范一言之誤而啟千載之惑越上韓明善先生性深以此言為然今因洪範定正之文取芹西之說而為之釋壹皆萃先儒之論以摭其所長而合禹經箕傳之旨俾可行於天下所謂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極為去聖繼絶學為萬世開太平初非區區之臆說也 陳顯曾跋曰書經秦火而後出於孔氏之壁藏與伏生之所口授故或舛訛相承由漢以來未有更定之者會稽胡公允文獨因王文吳三先生所定之旨更復詳考為定正洪範一編其用心可謂詳且密矣竊嘗論之九數之列天之所錫也至理寓焉九疇之目禹之所敘也辭以發其理焉繹而廣之箕子之所推也致詳以究其義焉序而辭者經也繹以詳之者傳也史臣列之始必不紊而編簡錯亂不能無舛允文定而正之非獨使學者易於觀覧而於聖賢之旨無復遺憾允文蓋有功於洪範者矣公之令子溫字尊道襲藏惟久不敢失墜今刻之三山郡庠是亦善繼人之志為可嘉也請仆識其後謹書以歸之若夫以九為圖以十為書則劉牧氏之說允文宗之其必有所見矣他日請從尊道示其要領庶相與懋明之黃虞稷曰一中字允文諸暨人元紹興路録事 謝氏【章】洪範衍義 佚 吳師道後序曰洪範一書有大禹之言有箕子之言自為紀傳其文甚明而傳注者昧焉孔氏以初一曰五行止威用六極為禹所第敘而不及其餘中又頗有錯簡先儒或是正一二而未究故讀書者不能無疑謝氏章作衍義考圖數之錯綜而推極其變萃經說之精要而發明其遺可謂用志於此矣但其開端之說引禹謨九功即為九疇謂范為箕子所自陳因九功而演者其言曰六府繼以三事五行繼以五事九功繼以戒休董威九疇終以向用五福威用六極禹列谷於金木水火土之次箕子則專言五行而以稼穡歸之土之甘三事衍為五事正德衍為三德五事八政無非利用厚生之本五紀庶徵莫非五行之順逆至其次序或有差互則若易先後天之不同其言灼有明證若合符契夫以二篇相望於簡冊之間數千百年習而不察謝氏獨能舉以為說亦異矣竊有疑焉神龜負文禹則之而敘以為疇若五行五事蓋已次第而定每疇之下又條陳其目若一曰水二曰火之類皆禹本文自水曰潤下而降乃箕子釋經而為傳余疇皆然惟八政一疇獨缺爾且禹謨曰功洪範曰疇二字未嘗互見謨陳德政教養之事范著天道人為之蘊范之體段固大於謨彼所云功者指其成績而言可言順而不可言逆可言吉而不可言凶若六極者亦可以言功乎戒休董威義主勸督九功之事曰休曰威雖與作福作威者類此指君之所得為而福極蓋有君所不得為而多系於天者矣使謝氏而曰禹因九數故功亦以九名而事亦出於范互相發則可直以為洪範有數無詞大經大法皆出於謨是則不深考禹經箕傳之過也昔南豐曾氏亦嘗謂謨言六府則范言五行六府次以三事則五行次以五事九功言戒休董威則九疇言庶徵福極帝王治天下其道未嘗不同嗚呼為是說者非謝氏之比矣謝氏其剿以為已說而故異之者與故凡讀書者必先畫句段正文字辨述作而後義理可尋不然則雖善其說而考證疎考證疎則乖剌牴牾而不合不合則又何足以為善邪吾鄉仁山金氏嘗深究洪範之說而定著經傳見於書表注今亦頗行於時愚不複述特辨其大旨又使學者知表注之為有功雲 陳氏【樵】洪範傳 一卷 未見 田氏【澤】洪範洛書辨 一卷 未見 黃虞稷曰澤居延人延佑中常德路總管府推官 按葉氏菉竹堂目有之 陳氏【希聖】洪範述 未見 經義考卷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