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賊圖記 · 剿賊圖記

入境御賊圖第一 右入境御賊圖 余於崇六年三月初九日抵磁州界，准前撫樊咨送敕翰符驗、令旗關防，隨袛受訖。是時流賊蟠踞武安縣境，聲言將攻陷彰德、磁州。詳審地形，武安在磁州西北八十里許，並無薩阻阨塞，而彰、磁為南北咽喉，壤錯畿輔，此地一失，賊且直犯燕京矣。余即駐彰德，分遣道將各統兵御之。四月十二日，都司 陳治 邦與賊遇於營井，一戰而捷，賊宵遁，合群賊之散屯山麓者，突犯涉縣。余檄諭副將左良玉分兵兩路，從東南擊賊，總兵曹文詔分兵兩路，從西北擊賊。四月二十五、二十六兩日，左將於徘徊鎮連戰連捷，賊西北走。二十九、三十兩日，曹鎮於索堡、偏店連日血戰，俘斬頗多。賊四面受敵，退保武安老營。余乘勝於五月初一日夜，從洗水村搗入老營，賊大潰。 力保潘園啚第二 右力保藩園圖 武安縣之南五十里有山曰尖山，勢險而峻，為賊所憑。余親督鄧玘、左良玉之兵往剿。五月初十日，與賊戰於尖山之陽，賊魁為流矢所中，不能撐支，群醜皆遁去，急命二將追之。左將於是日有戴君腦之捷，鄧將次曰有胡峪村之捷。賊傍山麓南走，余復督各營將兵，張左右翼，且追且堵遮。賊至清池、柳泉間，左將躍馬沖賊，賊皆奔竄輝、淇二縣界。余計衛輝府北地名龍窩者，乃潞藩妃園寢所在，賊經此，保無焚毀掘發。飛遣游擊王立、夏國鍵率兵往伏。五月二十日，賊果經園寢，伏兵四起，塵比障空，賊倉猝不知所備，潰亂走山中，園寢無恙。 魯亘剿賊第三 土樵算勝啚第四 右土樵算勝圖 六月二十五日，漏五下，余同監紀陳、謝二君，並監軍曹憲副督左良玉、周爾敬兵，同趨土樵窩鄧總兵營中，畫剿殲之策。是日，賊眾先據勝地，欲乘我疲勞，余鼓眾直前，奮勇殺賊。賊知撫、監道俱在行間，相顧驚駭，隨拔營西走。我兵追至下坡溝，奮力擊之，賊遁林縣裡村。我兵追及，巨?轟發，賊死傷甚眾。 山彪擊賊圖第五 右山彪擊賊圖 汲山西彪鎮，密邇潞藩園寢，六月二十六口開，賊將往犯，急檄催鄧鎮赴援，而鄧鎮現在土樵窩，不能二蹴而至。余飛馬前往，僅帶隨行官健百餘人，夜至彪鎮。值賊兵休息未定，諸官健皆謂眾寡不敵，不如暫退，以待援師。余意出其不意，無難以寡破眾，失此機會，賊得秣馬勵兵以御我。縱益多師，未必遽勝，一不勝而虺張豕突，潞藩園寢為墟矣。號令諸官健曰：此際不直衝賊營者斬！眾皆櫱死，大呼殺入賊營，賊大驚潰散。比天明，賊兵複合，而余巳馳至輝城，復率官健益以鄉兵數百撲賊，賊不知我虛實，相率遁入山。園寢乃保 右保護濟孟圖第六 右保護濟孟圖。賊自山彪潰敗後，由汲縣界漸逼犯懷慶、濟源、孟縣。余分布道將，四路哉殺。常道立主軹西南窯曲陽一帶，左良玉主許村、任寨、北山口一帶，鄧玘、曹文詔主官莊、漢高城一帶，蔡如薰主萬善村一帶，奇正兼施，餌伏並用。自七月初三日起，至二十二日止，四路凡七次告捷，賊不能支，退由胡嶺奔入深山，濟、孟諸縣，免為賊所蹂躪。 窮追剝落圖第七 右窮追剝落圖，偵報賊尚留一股，據山西遼州境內，約有萬餘人，其地密邇林涉，稍疏虞，則懷慶一府雖免失陷之患，而彰德一府又有池魚之殃。況既奉嚴綸，不許畫地自守，何敢以賊在晉境，無關豫事，而不亟圖剿滅？當是時，余駐衛輝，督諸將剿犯懷慶賊，會同監紀陳某密計，飛檄湯九州，於七月十七日，自安陽啟行，掩旗息鼓，直抵遼州之桑山，探知賊營不遠，諦審賊之堅瑕，而稱兵多寡以攻之。賊三戰三北，窮追五十里許，至剝落山乃還。遼州獲安。 分堵合擊圖第八 右分堵合擊圖賊。 自晉、豫協剿之後，凡屬州縣村落，背不能駐足，相率入深山。已而賊又欲謀攻林縣。余偵知水冶一帶，如科泉、孔壁、九院村、馬鞍山、清涼山，皆賊所必經要隘，而彭村、何村尤為東下咽喉，命湯九州、周爾敬、陳治邦各路截殺，且密授意指，審賊所聚而悉力殲之。賊勢分則吾之勢亦分，賊勢合則吾之勢亦合。賊勞我逸，賊亂我整。於是八月初一、初三、初四三日內，各將接續報捷。而左良玉驍果為賊所憚。余令於彭村、何村獨當一面。良玉縱橫衝突，所向無前。初五日，連告捷二次。是役也，諸將凡五戰五克。 賊首被矢圖第九 右賊首被矢圖 賊自何村被創，左良玉威聲大震，賊不敢東下，蟻聚淇縣之煙霞溝，夜以百餘賊薄城，探我虛實。余指揮周爾敬兵，八月十四日，繇大廟口出煙霞溝擊之，賊走六婁。周將且追且戰，賊殊死斗，連戰二十餘陣，官兵頗損。而賊之死於砲火鋒鏑者，積屍相撐，藉，滿山谷間。余料賊既窮窘，必仍走水冶，密遣湯九州豫屯銳兵以待。次日，賊果奔來。甫及橫河，九州三發巨?，鼙鼓鐃吹聲與噪呼聲相雜，山嶽為震，賊不敢對壘。九州乘勢擊殺，追至東瑤，賊首闖王為矢所中，幾獲賴馬，騰躍逸去，賊膽盡落矣。（按李自成攻大梁，為總兵陳未福射中左百，此又一次中矢也。） 林累捷啚第十 河北賊散圖第十一 右河北賊散圖 方余督京兵往林縣原康留底剿賊之時，聞賊有五千餘，突犯涉縣上河峻。余急遣都司車軾同京營游擊孔希貴，各率兵堵御。九月三十日，賊知我有備，不敢殺掠，隨引去。車、孔二將直追至山西禹莊，殺賊甚多，賊仍遁入遼州界。自是賊曰寬而北，彰、衛間稱平。惟涉縣山谷內尚餘數百賊，時出時沒。而希貴賈京兵餘勇，窮搜極捕。余猶恐山凹叢薄間尚有伏莽，檄左良玉循山搜剿。十月二十一口，希貴告。文于山西亢侯十一月初六日，良玉告捷於濟源天壇山後，於是河北之賊盡散。 賊犯畿南圖第十二 右賊犯畿南圖 賊自河北散後，大隊俱赴五台，突由五台犯畿南。准樞部暨保定丁撫咨移，速以京營兵北援，而京兵適搜涉縣山中。賊自晉返豫，飛檄令其介馬北馳。余慮磁、武空虛，十一月初七日，移駐彰德。次日，巡道常道立報賊由畿南復犯武安、林、涉三縣，共結十有三營，京營兵亦尾賊而南矣。余乘夜抵林縣，值賊大隊將逼城，余僅率丁壯數十人守城。官兵且信且疑，門不敢開。賊哨聞余巳至城下，稍稍解退，而余始得入城。 因賊分合圖第十三 右因賊分合圖 賊，既離林縣城稍遠，巳而各路兵俱牟賊分數。股以撓我，隨令京兵出武安之西，湯九州出林涉二縣之東。以御賊。左良至由輝、修間來迎，擊賊之出。間道以奔輝縣者。十一月十二、十三兩日，京兵與賊戰於柳泉寨、猛虎石坡等處。十七、十八兩日，湯九州與賊戰於清店村、傳村六嶺林奇等處。陳監紀、左良玉及輝縣忠義營鄉兵與賊戰於蚤生鴨。子口、孟村等處。連日各路俱告捷。賊以湯扼其吭，左斷去路。不能南下，複合為十五營，蜂屯武安。涉縣之境，余星夜移咨。畿、晉兩撫會師夾剿。晉撫尚遠，而畿撫近在順德，己覆，余訂。期進兵矣。詎意十數營賊目持帖詣京，營求招安，京營監鎮。即為疏請，樞部猶豫不即決，且牽制三撫，不得大舉，於是坐失事機。而巡按劉君又不能銳意防河，致使賊乘。冰堅南渡。嗚呼！余於密奏賊情，以候夾剿一疏，預為言及，亦審形度勢。唯恐其如此耳，而不謂多言而中也。天乎人耶！ 冰堅賊渡圖第十四 右冰堅賊渡圖 余駐彰德，方擬同畿、晉兩撫夾剿武、涉諸賊，而賊之狡者詣京營受撫。余料賊反覆，命各路將母或解嚴，致墮賊計。時山西將曹變蛟、馬科自西來，余令與湯九州夾剿涉賊。數日間，兩乂口、水冶、印陽、夏村、清涼山等處，皆有提晝。余又料賊被剿急，則必有奔突而南者，預誡左良玉率兵赴懷、濟，同懷、濟各營御賊，並咨巡按劉君，申飭沿河道府廳縣，嚴為堵御。已而賊果走煙川、白坡、丹河山、王莊、清化、下孟、樂院等處。我兵追擊，亦連日告捷。賊窘甚，走山西垣曲。不數日，復聚至十餘萬，走關陽、長泉，屯黃河岸。時當天寒風急，澠池縣地名野豬鼻者，冰結為橋，賊呼噪竟渡，守備袁大權戰死。比塘報到日，余在彰德，僅以湯九州一旅之師御武涉。賊數萬地為東西南北之沖，極費支撐。而京營以招安故，恐壞成議，屢呼不應。曹、馬二將御賊於黎涉，不能南援。武涉諸賊聞其黨因冰渡河，皆相率舍彰、衛而南矣。左良玉尾賊渡河，奮力擊殺，而眾寡不敵，警報沓至。余乃督各營夜抵孟縣，計程八百里。十二月初十日，渡河入雒，而澠、盧、伊陽巳盡為賊焚劫。噫！眾議相囂，事權不一，為禍之烈，至於如此。余既駐河南，無復受牽制於京營，一意剿賊，軍威漸震。 三路擊賊圖第十五 右三路擊賊圖 方余駐雒城，賊勢頗張，欲繇雒東犯。當是時，左良玉先於十一月二十八日，率師赴援永、盧等處。鄧玘兵於十二月十三日抵雒陽，山西將李卑帥兵亦於十三日至。余分布三路，合力夾擊，俱於十四日鼓勇而前。賊之向嵩、盧、永寧者，左良玉擊敗於青山嶺、銀銅溝。賊之向澠池者，鄧、李擊敗於硤石，仍一面咨移陜耶兩撫，發兵堵截。 右剿賊吳城圖。三路分擊之後，賊勢不少挫。又令鄧玘邀擊於西，監紀孫茂霖督李卑控之於南；監紀陳大金督左良玉、湯九州赴汝南扼之於東。余單騎帥家丁走郟、襄、葉、舞、西、遂之間，指揮策應。而賊乃分為兩股，向南者走合水，欲犯汝寧；向北者走吳城鎮，欲犯開、歸。余慮一犯開、歸，勢必斷漕運而陷留都。親督湯九州，益以撫標丁壯，於十二月二十日夜，乘風雪直衝吳城。賊將過天星方酣寢，湯兵出其不意，呼噪殺入賊營。賊不知為誰，大呼曰：老??，一股來耶！是夜殺賊無算。而賊魁李自成號闖王者，盤據橫山鎮。過天星敗走國王營。湯九州率兵襲之。 平上關捷圖第十七 復下宛南圖第十八 右復下宛南圖。余與巡按劉君督京兵於牛蹄村殺賊，賊西北竄。值鄖、襄告警，余偕劉提兵復駐宛南，發左又玉、李卑赴鄖、襄救援，恐兵單不能前進，復移催鄧現赴楚，並移欲監紀陳大金，督周爾敬、湯九州、范正斗三營，協助援楚。二月初旬，羽報飛傳，自牛蹄村竄往西北之賊，為秦兵堵御，復從商雒奔入內淅、鄧州、盧氏一帶山中。余不得巳，又移咨監紀督范正斗、湯九州、周爾敬，暫回豫境，入山受捕。諸賊計余薩無多，指日廓清，然後併力攻擊。賊之擾亂勤、襄者迨三力初，湯九州告捷於土橋鳳凰台，周爾敬告捷於?河，范正斗告捷於龍壯山，豫賊稍平。 零賊匿盧圖第十九 右零賊匿盧圖 四月內，奔川之賊復返鄖、襄，余由汝。州移駐盧氏。而秦撫咨來，言：賊從寶雞、秦嶺犯商維，欲奔河南。余嚴飭道將扼其要路。左良玉、范正斗出花園關、龍駒寨迎擊於商南；湯九州中軍趙柱反，周爾敬出朱陽關，南河司迎擊於雒南。賊聞豫省有備，至商州而返。惟零賊三股號龜賊者，仍匿盧氏山中，招之不從，擊之深匿。而萬山稠疊，道路盤曲崎。嶇，馬不能行，甚有足不能行而代以手之處。六月內，賊忽從失迷川往圪替溝，知有官兵搜剿，又去而之雒南，結營陶坪。周爾敬直衝陶坪，追至襄板苗子河，賊兵大創。 靈峪剿賊圖第二十 右靈峪剿賊圖 賊盤踞秦嶺，其老營在南山，與靈寶朱陽鎮相近。余於九月二十六日，親詣朱陽，檄調各營兵馬。時周爾敬、陳治邦、李世翰、陳宗朱並家丁孔道興等畢集，余椎牛餉士，勵以忠義，人人奮發。以河南府司李湯開遠為監紀，又令巡道戴東旻統鄉兵御盧氏各隘，以防賊之竄而東。又令守道李春旺駐閿鄉隘口，以防賊之竄而北。余乃西出雒南轆轤關，所歷皆崇山峻岭，深溝陡澗，竟日不睹爨煙，凡三晝夜。抵雒境之靈峪口。賊正攻村寨，居民千餘家，汲道俱絕，危在呼吸。余麾馬步兵一擁齊上，賊急奔山頭，我兵砲銳弓刀隨其去賊之遠近而用之。賊自相踐踏，累累墜斷岩絕壑間。諸將兵斬首獻俘，呈騾馬器械者，不可以數計。余於十月初八日以捷書上聞。 右合剿獲捷圖 賊自十一月內大隊復由秦犯豫，勢如山海疾。若風電巳及河、雒之西，周爾敬捷於澠池，陳末福捷於末寧，來胤昌、陳治邦捷於靈寶，賊始稍退，結營陜州之南山聯絡。一百餘里，南訖盧氏，東南達嵩、永。而靈寶、盧氏、嵩末之間日。以焚燒劫殺見告。余密諭各州縣，嚴城清野，勿與交鋒。又思賊眾倏忽，截西則東竄，御北則南竄，檄行守道李春旺督兵遏其西北，巡道戴東旻督兵障其東南。賀人龍兵一支，自平陽赴陜州，從西北擊殺，左良玉由東南擊殺，而以周爾敬、陳永福犄角於嵩、永，以防其奔潰東南。再遣武定功之鹽兵暨孔興道統家丁駐新安，以壯聲援。賀人龍以十二月初二曰至陜州，而左良玉亦於是曰宿陜州之乾濠。人龍於三鼓飛馳賊營，守備王衍范、指揮許隹胤率親兵毛兵六百名協助，陳治邦則以中軍盧守魁為後勁，各奮力殺賊，追及梁村，奪獲馬騾、牛羊器械無數，賊屍填委山谷。良玉又從東迎擊，賊劍支十五里之張村，奮死大戰，賊號隔溝跳、混天王、獨眼龍、繞天飛者，旌旗障空，欲攻永寧城。永福之子陳德同千總梁虎躍馬沖賊之老營，其步兵則分為三股，千總張明德居左，千總鍾進孝居右，千總黃威居中。昌死齊殺入，殲賊約以千計，奪回被擄男婦以四千餘計。賊四散入深山潛匿。 魯靈兩捷圖第二十二 右魯靈兩捷圖 當賀、左兩鎮合剿。告捷之時，忽接商南塘報，賊眾數十萬，從陜西徽州東來，興安州、白河，則西數百里皆賊充物，勢逼宛南。而靈陜被創之賊，雖奔竄未盧、嵩、伊各山中。計日又可複合。余令兩道同周爾敬、賀人龍分兵防剿，左良玉、陳末福南行堵御，而末福偕其子德、千總梁虎、把總王成名等，於魯山縣西北五十里大山溝反屋，分道攻殺，賊眾大潰。良玉探知賊之老營屯靈寶縣南川口一帶，乃令守備李大祥、程友榮、郭光祖等各路埋伏，而巳星馳至露井。時當黃昏，路殊險窄，賊不虞我兵至，四散奔竄。比天明，奔堀山者為伏兵擊殺，奔川口者亦為伏兵堵截。賊復聚精壯馬步拚死格鬥，自寅至未，賊兵漸不能支，我兵大呼衝殺，以一當百，由陽店中河追賊及澗口，賊屍徧地，澗水為赤。巳而賊逃入朱陽大山，良玉乃收兵還。嗣是之後，良玉有撻浪高山之捷，柳泉、南陽之捷，周爾敬有袁家營之捷，喬國柱、陳治邦有楊家樓之捷。八年正月元旦，良玉又有滕家店之提。然賊愈殺愈多，我兵日分日少，不數日而賊復猖狂，滎、汜二縣城池盡失，於是新鄭、鄭州、舞陽、郎城、汝寧、上蔡、唐、鄧、桐泌、裕州、葉縣、寶豐、確山、信陽無之非賊，而開、歸將不能守矣。後之君子，讀余自陳一疏，當亦流涕而三嘆也。 賊困歸雎圖第二十三 右賊困歸雎圖 賊之由光、固犯鳳陽者復返，而西圍困歸德余。單騎東援。行次尉氏，聞賊之自魯山、郟縣北來，與自杞縣儀。封西奔者，各以數萬計，聲言將攻開封。余急調陳末福自南。陽北援，而賊竄入新密山中。余督末福奮力追擊，適左良玉逆擊於密縣之東，鄧玘截殺於禹州之南，賊勢稍挫。余乃星夜督永福東行，復檄催良玉繼至，而秦將賀人龍崔重亨奉陜督洪公之令，亦馳赴歸德。比各路官兵方及祀縣，而賊巳舍歸德，越寧陵，困雎州矣。城外居室，恣意燒毀，人民殺戮殆盡。幸城垣堅固，未及攻破。余督人龍、重亨二將，直抵睢州，斬獲馬賊六百餘級。賊奔太康、西華。余又急催陳永福、孔道興張寵，晝夜兼行，躡賊追殺，而以人龍、重亨殿後，永福等於太康、西華間，斬賊級一百五十有奇。於是垂陷之城，保賊乃西潰。 夏岡竹溝圖第十四 右夏岡竹溝圖 崇。八年二月內，雎州、太康諸城雖保，而賊蠭屯蟻聚，蹂躪無虛曰。自三月至四月上旬，汝南道 馬鳴 霆有賊攻桐柏縣固現鎮千把總劉成威、劉廣、屈養才等殺退賊兵之報；確山縣有賊攻竹溝，巡檢曹國臣率弓兵、鄉兵御賊，為賊所殺之報。總兵左良玉有賊攻鄧州，官兵追及夏家岡，參將柳榮紀、游擊張應元、守備宗雄、推官湯開遠、衛經歷劉緯、督糧守備翟東輔等協力剿賊，由夏家岡歷牛絲店、神張溝約五十餘里，殺賊無算之報。究竟車薪之火，非杯水可息。賊方且分掠南直、江北、楚、豫，到處岌岌。余與陜督洪公會於汝州，布置官兵，廣分遠合。謂皇陵漕運，關係匪輕，必先淨鳳陽諸處之賊，然後可畢力大剿。而無如秦、豫交壤之地，皆高山大谷，南自鄖、襄，北訖靈寶，延袤二千餘里，無處非賊之巢穴，即合秦、豫、楚三省之兵力，終屬單弱。堵有兵，剿則無兵，剿有兵，堵又無兵。餘三面疏請，聽洪公指畫，二面與則撫盧公並行，營諸將同。心戮力誓，大彰國威，以收蕩平之績。 圖記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