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來朝野雜記 · 卷五

製作 寶璽 國朝南渡之後御府所藏玉寶凡十有一金寶三玉寶一曰鎮國神寶承天福延萬億永無極二曰受命寶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此二寶封禪則用之三曰天子之寶答外夷書用之四曰天子信寶舉大兵用之五曰天子行寶封冊用之六曰皇帝之寶答鄰國書用之七曰皇帝信寶賜鄰國書及物用之八曰皇帝行寶降御札用之此所謂八寶也皆高宗作九曰大宋受命之寶太祖作十曰定命寶範圍天地幽贊神明保合太和萬壽無疆徽宗作十一曰大宋受命中興之寶高宗作金寶一曰皇帝欽崇國祀之寶印香合詞表二曰天下合同之寶印中書門下省文字三曰詔書之寶印詔書自秦以前上下通稱璽春秋傳季武子取卞璽書追而與之戰國策欲璽者段乾子是也秦有天下始制天子皇帝六璽自是惟諸侯王得稱之唐武后長壽二年改璽為寶以璽音近死故易之天寶十載又合受命傳國為八寶八寶之稱自此始矣唐末喪亂八寶或亡或失周廣順中始造二寶曰皇帝承天受命之寶皇帝神寶太祖革命傳其二寶至太宗別制承天受命之寶寶廣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盤龍紐高七寸廣二寸四分自是遂為定製鎮國神寶者仁宗皇佑五年七月所作也篆如其名宰相龐籍書受命寶者哲宗元符元年五月所受也其文相傳以為秦璽是李斯之魚蟲篆也其圍四寸%宏曰秦以前金玉銀為方寸璽秦以來天子獨用玉按玉璽圖以此璽為趙氏之璧所刻璧本卞和所獻之璞藺相如詭奪者余嘗以禮制考之璧五寸而有好則不得復刻為璽此說謬矣至漢謂之傳國璽自是迄於獻帝所寶用者秦璽也子嬰所封元後所投王憲所得赤眉所上皆是物也董卓之亂失之吳書謂孫堅得之洛陽甄官井中後為袁術所奪徐璆得而上之殆不然也若然魏氏何不寶用而又自刻璽乎厥後歷世皆用其名永嘉之亂沒於劉石永和之世復歸江左者晉璽也魏氏有國刻傳國璽如秦之文但秦璽讀自右魏璽讀自左耳晉有天下自刻其璽其文曰受命於天皇帝壽昌本書輿服志乃以為漢所傳秦璽實誤矣此璽更劉聰石勒逮石氏死其臣蔣干求援於謝尚乃以璽送江南王彪之辨之亦不雲秦璽也太元之末得自西燕更涉六朝至於隋代者慕容燕璽也晉孝武太元十九年西燕主永求救於郗恢並獻玉璽一紐方闊六寸高四寸六分又如秦璽自是歷宋齊梁皆寶之侯景既死北齊辛術得之廣陵獻之高氏後歷周隋誤指為秦璽後平江南知其非是乃更謂之神璽焉劉裕北伐得之關中歷晉暨陳復為隋有者姚秦之璽也晉義熙十三年劉裕入關得傳國璽而上之大四寸文與秦璽同然隱起而不深刻隋滅陳得此指為真璽遂以宇文周所傳神璽為非是識者謂古璽深刻以印泥後人隱起以印紙則此隱起者非秦璽也姚氏取其文作之耳開運之亂沒於耶律女真獲之以為大寶者石晉璽也唐太宗貞觀十六年刻受命璽文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後歸朱全忠及從珂自焚璽亦隨失德光入汴重貴以璽上之雲先帝所刻 指石敬瑭也 在當時皆誤以為秦璽而秦璽之亡則已久矣紹聖三年冬咸陽民段義者斲地得璽以獻學士承旨蔡京言於朝曰此秦寶也遂以五月朔大朝會受之受寶之禮昉乎此矣徽宗崇寧五年有獻玉印者只有方寸其文曰承天福延萬億永無極大觀元年既得美玉良工遂黜皇佑鎮國元符受命二寶不用命工更刻而以九字為神寶之文合天子皇帝六寶為八寶以二年正月元日受之政和七年復得美玉大將九寸乃作定命寶命蔡京鐫十六字為文謂之九寶以八年正月元日受之又有皇帝恭膺天命之寶至道三年真宗嗣位時所制也後從葬定陵干興元年仁宗即位更制之參知政事王曾書天聖元年為火所燔又制焉參知政事陳堯佐書後從葬昭陵學士范鎮禮官王珪言宜為天子傳器不當改作而弗聽也嘉佑八年六月英宗又制焉參知政事歐陽修書神宗哲宗皆循此制哲宗寶門下侍郎章惇書靖康之難金人取玉寶十四 八寶之外余寶凡六而皇帝恭膺天命之寶居其二焉其一則徽宗元符三年所制也其一則欽宗靖康元年所制也高宗渡江庶事草創逮紹興十六年再郊始備八寶不復作矣大宋受命之寶者建隆開基所創也史冊不載圍城中副留守邵博取而藏之張邦昌遣使奉送大元帥于山東因以為獻定命寶者宣和內禪藏龍德宮金人不知之故弗取受命中興寶者高宗紹興元年所作也玉甚美視定命寶猶大半分金寶三皆建炎二年秋所作也 總論應天至統天十四歷黃帝至周世宗三十六歷沿革附 自皇帝考定星曆建立五行起消息正閏余堯曆象日月星辰舜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至於夏商周之世咸正曆紀迄三代之末歷凡七變漢興襲秦正朔以張蒼言用顓帝歷於六歷疏闊中最為微近而晦朔弦朢滿虧多非是孝武元封閒乃命唐都洛下閎之徒造八十一分歷名曰太初其法以律起晦朔弦朢皆密至孝成時劉歆究其微眇作三統曆以十九歲為一章二十七章為一會三會為一統三統為一元逮後漢時歷復疏闊乃命日官造四分曆以九道法候弦朢始無差忒至孝靈時劉洪考古今曆法乃悟四分於天疏闊皆斗分太多之故遂又作干象歷方之前法轉為精密 漢四百年閒歷凡四變自魏晉迄隋又十五變唐高祖革命始命傅仁均為戊寅元歷太宗又命李淳風為麟德甲子曆元宗以推日食不效又命一行為開元大衍曆肅宗改至德歷代宗改寶應五紀曆德宗改建中正元歷憲宗改元和觀象歷穆宗改長慶宣明歷昭宗改景德崇元歷 唐三百年歷凡八變自漢以降雖沿革不同然其法大抵皆布算積分上求諸千萬歲之前必得甲子朔旦半夜冬至而日月五星皆會於子謂之上元以為曆始識者為太初曆法號為最密用考今之氣朔則已差數日矣其閒有所長者如劉洪首著日行遲月行疾陰陽交錯於黃道表里晉虞喜始悟日行一歲之中有不 周天之數自歲差積久漸退失度姜岌步月食之沖知日行之度遂正躔次紀宋何承天考正日晷知南至之端又用強弱率以配日立法以求朔策之餘分乃合 易之要北齊張子正以圜儀揆天測知五星有入氣盈縮之差傅仁均以合朔定月之大小不過連三則日月之食常在朔朢李淳風謂前曆日分度數參差不齊立演撰法使一術以齊之一行立九服晷漏之術隨所在而求合焉徐升創氣刻二差定日之分稍驗各成一家法後代述之者互有損益漸加精密自五代之調元次及欽天而曆法始弊調元作於馬重績施於晉代其法則不復推古上元冬至七曜之會而起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用正月雨水為氣首 仿曹士蒍小歷之舊失之矣欽天作於王朴施於周世宗時而朴昧乎前人 易之要求之不合遂於朔分之下橫立小分而謂之秒說者謂前代諸歷朔余未有秒者若朔余可以用秒則可隨意而加減何待求日法以齊朔分也是時民閒又有所謂萬分歷者明歷之士往往鄙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始命王處訥造應天曆處訥乃用一萬二分為日法 用萬分增二得強率二百有一得弱率九百二十六以六乘強率以九乘弱率並二者得五千三百七為朔策之餘分則強弱適中合 易之要自然無秒太宗皇帝太平興國初以應天曆置閏有差歷官吳昭素造歷賜名干元朔余太強施用未久朔朢復差真宗皇帝命史序造歷賜名儀天仁宗皇帝天聖二年命宋行古造歷賜名崇天及推嘉佑八年十月朢月食歷乃後天二刻遂命周琮更造新曆琮測景驗氣始知前歷氣常後天半日改而正之英宗皇帝朝歷成賜名朝天琮於朔朢余分特晚數刻欲合嘉佑八年十月朢日食及推熙寧元年正旦日食歷乃後天數刻復與崇天合遂再用崇天頒朔神宗皇帝命%朴造歷賜名奉元沈括存中時提舉司天監以為朴能正崇天之失而不知周琮正之在前矣哲宗皇帝元佑五年十一月癸未冬至驗景長之日乃在壬午遂改造新曆賜名觀天徽宗皇帝朝有司以觀天推崇寧二年十一月朔為丙子頒歷之後始悟其朔當進而失進遂造占天曆改十一月朔丁丑而再頒歷焉既而歷官言占天成於私家不經考驗不可施用乃命姚舜輔等復造新曆視崇天減六十七刻半始與天道相合曆成賜名紀元自大觀元年頒用以紀元推紹興五年正旦日食九分半虧在辰正時常州布衣陳得一獨建言定食八分半虧在巳初是日果如得一所定高宗皇帝乃命得一造歷秘書少監朱震子發監視歷成賜名統元自紹興六年頒用凡十五年而後有司守之不專暗用紀元之法推步而用統元之名頒歷幹道二年夏日官以紀元推丁亥十一月朔為甲子欲為刊刻閒有武節郎裴伯壽者詣禮部及都省具陳統元曆法推是朔當進作乙丑於是依統元曆法改而正之會進士劉孝榮言見行歷交食先天六刻火星差天二度乞造新曆孝榮自謂已有歷不半年而可終進伯壽獨以為凡造歷必先立表測景驗氣然後作歷庶可精密不在於速成而判太史局吳澤不達造歷立表之法妄言銅表難成木表易壞 欲黨附孝榮僥倖歷成以覬一時之爵賞固執以難成而阻抑之也其年九月乙卯遂命禮部侍郎周執羔表卿提領改造新曆表卿亦謂立表驗氣之說經涉歲月由是不行孝榮乃仿萬分歷分作三萬分以為日法命之曰御覽七曜細行歷上之且預定丁亥歲四月朔日食一分如不驗甘俟朝典太史局亦謂當食二分伯壽皆以為不然既而定之其日晴明而日不食孝榮又定是歲八月朢月食六分半俟之止及五分又定戊子歲二月朢月食九分以上出地其光復滿系大內二更五點而伯壽以為是月之食當既生光在戌初二刻復滿在戌正三刻系大內二更二點後伯壽所言皆驗孝榮始論見行歷交食先天六刻及考驗孝榮所定月食光滿乃後天四刻單行可為侍御史因請取二歷所定日月五星躔度其說異同者俟其可驗之時以渾象測之察何歷為近而取其屢中者以定新曆十一月壬辰詔國子司業權禮部侍郎程大昌泰之監察御史張敦實往太史局監視考驗而紀元及孝榮二歷各有差者行可又乞自同泰之考驗四年三月庚申許之既而二人言以統元紀元及新曆對測星度四事新曆全密者三稍密者一舊曆皆疏李仁父時為禮部郎官繼復與行可往測驗七事而新曆稍密者五疏者二其四月癸丑先令太史局將舊曆參照行使五月庚辰遂詔施用新曆仍以幹道為名時孝榮已為保章正同知算造矣而仁父復論歷久必差自當改作但近被旨監視適逢新曆太陰熒惑兩事之差恐將來成書差者必多乞益募能者熟復討論補治新曆六月己丑詔諸路搜訪精通曆法之人具名申省未幾有福州阮興祖者言新曆七卷篇篇差謬唐志開元十二年測景於天下其安南測夏至午中晷在表南三寸三分劉孝榮新曆算在表北七寸鐵勒測冬至午中晷長一丈九尺二寸六分劉孝榮新曆算晷長一丈四尺九寸九分其差謬類如此同判太史局荊大聲不以白部擅補興祖為局生新曆之成也大聲與孝榮共為之至是乃言其法多差遂命大聲別演一法與孝榮比較五年春正月比較二法各有疏謬歷算官 堯臣等乃自又演一法上之四月已丑遂命孝榮大聲伯壽各具五月以後至歲終月星躔度申御史台令見測驗官占考六年九月戊戌有成都府進士賈俊者上曆法九議詔給五人衙官券館於臨安府學九年五月甲寅日官言來年十二月紀元幹道歷系小盡則正月朔在癸未崇天統元歷系大盡則正月朔在甲申是謂疑朔詔歷官詳看指定而荊大聲者謂幹道歷定今年五月日食在午初一刻今測驗得在午時五刻半以此推之則乙未年正月之朔已過甲申日四百五十分合作大盡從之淳熙三年三月己巳判局李繼宗等又撰新曆七卷進呈上謂輔臣曰自古以來歷未有不差者況今世此法不專士大夫無習之者求之草澤又難得其人新曆比舊所謂彼善於此不須別命名可以淳熙為名五年歷官推九月庚寅晦既頒歷矣而北使來賀生辰者乃以為己丑晦實小盡也於是會慶節差一日樞密院檢詳文字丘宗卿接伴調護久之使臣乃肯用正月節日上壽荊大聲 妄改甲午年十二月為大盡故後天一日也十二年九月辛卯成忠郎楊忠輔言淳熙歷因陋就 苟且附會天道不合自戊戌以來朔差者八年矣今歲九月朢月食當在晝而淳熙曆法當在夜以此辨之是非可決兼用臨安地形准之月起虧時日光已盛必不見食而日光言所推在卯初三刻系大內攢點九刻後乃命禮部侍郎顏師魯魯子視驗會雲色遮蔽而止十三年三月丁酉右諫議大夫蔣繼周世修奏民閒有知星曆者乞特加試用仍選差領提官以重其事如祖宗之制上曰朝士知星曆者必少不必差官專領乃詔諸路有通曉天文歷算之人令所在州縣報明以聞八月丁丑布衣皇甫繼明等言今歲九月朢以淳熙歷推之當在九月十七日實歷弊也太史乃注朢於十六日之下徇私遷就以掩其過乞以今年八月朢日太陰虧食及晦日月見東方二事定驗疏密詔魯子世修同視既而歷官劉孝榮所定月食差一點繼明等差二點楊忠輔差三點乃罷遣之十四年四月癸酉國學生會稽石萬又請考正曆法之差且言去歲測驗太陰虧食之時 大內更點乍疾乍徐隨景走算以肆欺弊因上所著五星再聚歷乞與日官比較詔後省看詳聞奏繼明等言淳熙歷立法乖疏必假遷就五星再聚歷乃用一萬三千五百為日法 竊取唐末崇元舊曆而婉其名耳皆未可用乞改造大曆詔後省同禮部秘書省看詳六月辛未朔給事中王信誠之奏乞令劉孝榮皇甫繼明石萬各造來年一歲之歷詳加測驗取其無差者十二月丙子繼明石萬新曆成與淳熙歷差二朔萬等乞以其年六月二日十月晦日月不應光而見為驗上曰朔豈可差朔差則所失多矣乃命禮部侍郎尤袤延之秘書丞朱伯嘉之瑞監視十五年六月二十日丁卯尤袤以疾告改命吏部侍郎章森德茂同往是夜月光明盛十月二十九日壬戌晦延之往視晨前月見東方十一月七日庚午進呈周丞相言萬等以為月體尚存一分則不應小盡上曰十一月朔在申時所以二十九日早尚存月體耳十六年十一月壬午承節郎趙渙復言新曆今歲冬至後天一辰詔禮部侍郎李巘獻之著作郎鄧驛千里秘書丞黃艾伯耆校書郎王叔 恭父同驗視紹熙元年八月庚戌遂命同判局劉孝榮改造新曆孝榮乞與吳澤荊大聲同造三年正月甲寅歷成詔以會元為名四年十二月甲午朔布衣王孝禮言今年冬至日影表當在十九日壬午而會元歷乃在二十日癸未系差一日 陳得一劉孝榮所造四歷皆未嘗測影止是揣擬分數所以後天乞將修內司所掌銅表圭面降付太史局測驗從之時雖朝廷多事未暇治歷而忠輔渙則已為日官矣慶元四年九月太史言月食於晝而吳澤言食於夜驗視如吳澤言有旨改作仍命秘書省正字馮履叔常參定五年五月壬辰朔歷成賜名統天至今用之 自建隆迄慶元二百五十年之閒歷十四變上距黃帝之歷凡五十變矣而知歷者謂統天新曆尤復疏謬昔洛下閎太初曆成自言八百年當差一度其後未及八十年固已差一度矣李淳風亦曰一氣差三度九日差一刻又曰自太初下至麟德差四日自太初上及僖公差三日一行亦曰劉洪歷四十五年差一度梁武帝歷百八十六年差一度以前人歷術之精猶不免此況賤工之草創者乎大抵唐以後律歷之法不傳士大夫無所從受而星翁歷人類多鄙淺是以不足以推明其學也近世蔡元定季通號為知數而亦未嘗見於用余嘗考易之象曰澤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歷明時革者變也治而明之則非但因其已成而無所事乎損益也故記其本末如此以待能者考焉 炎興以來敕局廢置 律令者自魏李悝漢蕭何以來有之歷代相傳皆以律書為本至周世宗始謂之刑統國初因之其刪修但屬大理寺逮天聖編敕始有詳定編敕所別命官領之熙寧以後詔修一司敕令則又以編修諸司敕式所為名元佑改熙豐之法則又以重修敕令所為名自後迄政和不改政和元年冬始頒海行敕令十二月十七日靖康元年又更修焉其後議者乃乞用元豐嘉佑之閒以俟新書之成九月十三日丙子其冬又詔律令依嘉佑斷刑依元豐十月十四日丁未建炎元年夏因滁州推官趙伯總有言復詔政和海行法非御筆修立者許引用四月二十四日丁亥三年夏復辟赦書修復仁宗故事遵用嘉佑條法四月八日乙卯刑部侍郎商守拙因乞以嘉佑政和二敕相照賞典並從重條約並從寬許之四年夏詔敕令所將嘉佑政和條制對修成書大理卿兼同詳定一司敕令王衣乃乞召人言編敕利害仍以詳定重修敕令所為名令寺官局官同共對修六月初七日丁丑後三日始命宰臣范宗尹提舉重修敕令參知政事張守同提舉其秋言者乞令省部百司吏人將所省記條攢類成冊聞奏八月辛未朔至紹興元年秋守等始以紹興重修敕令格式及申明看詳等總七百六卷上之八月四日甲戌自是迄於三十年之秋敕局所修之書又一千八百六十三卷紹興三年九月朱勝非等上吏部敕令格式等一百八十四冊 六年九月張浚等上祿秩新書等二百四卷 八年六月趙鼎等上諸班直諸軍轉員敕格式十三卷又上親從親事官轉員敕令格七卷 十月秦檜等上祿秩敕令格三十二卷又上三省令格二卷樞密院令格二卷六曹寺監通用令一卷太常宗正大理寺通用令一卷又治獄令一卷以上目錄申明共十二卷 十年十月上在京通用敕令格式六十七卷 十二年十二月上六曹通用敕令格式十卷又上寺監通用敕令格式十卷庫務通用敕令格式八卷六曹寺監通用敕令格式十卷六曹寺監庫務通用敕令二卷又申明四卷 十三年十月上國子監敕令格式十四卷又上太學敕令格式十四卷武學律學敕令格式各十卷小學敕令格式二卷監學申明等八卷十七年十一月上常平免役敕令格式申明等共五十四卷十九年六月上吏部續降並別編共四百三十五卷 二十一年七月上鹽法敕令格式續降等共二百五十五卷又上茶法一百四卷寺監庫務通用敕令二卷 二十三年十一月上大宗正司敕令格式申明等八十七卷 二十五年九月上紹興寬恤詔令二百卷 二十六年十二月万俟等上貢舉敕令格式十項共四十五卷又上釐正省曹寺監內外諸司等法四卷 三十年八月陳康伯上參附吏部敕令格式申明等共七十二卷又上刑名疑難斷例二十一卷通海行法為二千六百二十卷有奇論者以為官吏猥多賞費亦濫三十一年遂罷之檢尋月日未獲三十二年夏有旨裒集上皇聖政吏部侍郎徐度乞復置敕令所從之六月二十九日甲午幹道四年冬秘書少監兼權刑部侍郎汪大猷言建炎後續旨凡二萬條前後殊不合請刪修為書俾吏不得肆詔可之十一月二十八日乙酉乃以重修敕令所為名六年冬又以詳定一司敕令所為名十一月十九日乙未置提舉官二以屬宰相同提舉一以屬執政詳定一從官為之刪定官五視曩時官減三之一史胥徒減三之一自幹道以後新修之書又為三千一百二十五卷幹道二年六月刑部侍郎方滋上特旨斷例七十卷 六年八月虞允文上幹道敕令格式等二百四十六卷 九年二月梁克家等上三省樞密院敕令格式四項共一百四十卷看詳意義五百卷 淳熙二年十二月龔茂良等上吏部七司法三百卷 三年三月上吏部條法四十卷 四年五月上淳熙新編特旨斷例四百二十件 十一月十一日李彥穎上淳熙重修敕令格式等項二百四十六卷 六年七月趙雄等上一州一路酬賞法四項共二百二十三卷看詳六百三十八卷 七年五月上淳熙條法事類四百二十二卷 十一年五月本所上隆興以來寬恤詔令三百卷而一路別法已修者一千二百餘卷不預焉故例刪定官多以選人為之往往未嘗通練古今明習法律經歷州縣一切受成吏手書成牴牾言者論駁輒復更定閒有至局旬月未嘗筆削一字適遇進書亦得改官者遂為宰執周旋親故之地失當時建局命官之意矣淳熙十五年夏林黃中以兵部侍郎兼詳定官四月二十九日乙未未踰月即為上言古今之方書有盡而生民之疾證無窮必欲某里某人某方某證為立準式比其用之則齟齬而不合矣紹興所修一司敕令多歷年所不曾頒降今之所修既已斷絕亦無頒降之期縱使頒降而不免牴牾重別申明則不若無書之為愈也望將已修浙江福建湖南北路條法千二百卷免行供進令六部各據所隸條件鈔錄從本所用印以憑照用其京西兩淮未了條法仍令日下刪修結局捐不急之官省無用之費不為無補上從之罷敕令所限一月結局六月三日戊辰紹熙二年夏工部侍郎潘景珪言法令一書久不刪潤乃復置詳定敕令局差詳定官一員刪修官三員四月十三日庚寅差官五月六日癸丑始立局名然未有所進也慶元二年春復置提舉同提舉仍以編修敕令所為名二月六日丙辰遂移牒六曹大理寺及三衙江浙近便州郡監司鈔錄幹道五年正月至慶元二年十二月終續降指揮得數萬事參酌淳熙舊法五千八百條刪修為四百七十卷送刑部詳審訖共納提舉官下三省合屬房分及檢正都司審覆為書總七百二冊敕令格式及目錄各一百二十二卷隨敕申明十二卷看詳四百三十五冊四年九月丙申進呈自是已修之書次第修進撮要總類之屬殆不一名而編帙浸繁矣 文鑒 文鑒者呂伯恭被旨所編也先是臨安書坊有所謂聖宋文海者近歲江鈿所編孝宗得之命本府校正刻板時淳熙四年十一月也其七日壬寅周益公以學士輪當內直召對清華閣因奏陛下命臨安府開文海有諸上曰然益公曰此編去取差謬殊無倫理今降旨刊刻事體則重恐難傳後莫若委館閣官銓擇本朝文章成一代之書上大以為然曰卿可理會益公奏乞委館職上曰特差一兩員後二日伯恭以秘書郎轉對上遂令伯恭校正本府開雕其日甲辰也始趙丞相以西府奏事上問伯恭文采及為人何如趙公力薦之故有是命伯恭言文海元系書坊一時刻行名賢高文大冊尚多遺落乞一就增損仍斷自中興以前銓次庶幾可以行遠十五日庚戌許之後數日又命知臨安府趙磻老並本府教官二員同伯恭校正二十日乙卯磻老言臣府事繁委若往來秘書同共校正慮有妨礙本職兼策府書籍亦難令教官攜出乞專令祖謙校正從之於是伯恭盡取秘府及士大夫所藏本朝諸家文集旁求傳記他書悉行編類凡六十一門為百五十卷既而伯恭再遷著作郎兼禮部郎官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夜得中風病六年春正月引疾求去十一日庚午有詔予郡伯恭固辭後十三日癸未上對輔臣因令王季海樞使問伯恭所編文海次第伯恭乃以書進二月四日壬辰上又諭輔臣曰祖謙編類文海採摭精詳可與除直秘閣又遣中使李裕文宣諭賜銀帛三百匹兩時方嚴非有功不除職之令舍人陳叔進將繳之先以白丞相趙公公諭毋繳叔進不從七日乙未輔臣奏事上諭曰祖謙平日好名則有之今此編次文海採取精詳具如奏議之精有益於治道於是批旨曰館閣之職文史為先祖謙所進文海採取精詳有益治道故以寵之可即命叔進草制制曰館閣之職文史為先爾編類文海用意甚深採取精詳有益治道寓直中秘酬寵良多爾當知恩之有自省行之不誣用竭報焉人斯無議時益公為禮部尚書兼學士其月十八日丙午得旨撰文海序四月三日辛卯進呈乞賜名上問何以為名益公乞名皇朝文鑒上曰善時序既成將刻板會有近臣密啟雲所載臣僚奏議有詆及祖宗政事者不可示後世乃命直院崔大雅更定增損去留凡數十篇然迄不果刻也張南軒時在江陵移書晦翁曰伯恭好弊精神於閒文字中徒自損何益如編文海何補於治道何補於後學徒使精力困於翻閱亦可憐耳且承當編此等文字亦非所以承君德也今孝宗實錄書此事頗詳未知何人當筆其詞雲初祖謙得旨校正 上意令校差誤而已祖謙乃奏以為去取未當欲乞一就增損三省取旨許之甫數日上仍命磻老與臨安教官二員同校正則上意猶如初也時祖謙已誦言皆當大去取其實欲自為一書非復如上命議者不以為可磻老及教官畏之不敢與共事固辭不肯預而祖謙方自謂得計及書成前輩名人之文搜羅殆盡有通經而不能文詞者亦以表奏 其閒以自矜黨同伐異之功薦紳公論皆疾之及推恩除直秘閣中書舍人陳騤繳還比再下騤雖奉命然頗詆薄之祖謙不敢辯也故祖謙之書上不復降出雲史臣所謂通經不能文詞 指伊川也時冑方以道學為禁故詆伯恭如此而牽聯及於伊川余謂伯恭既為詞臣醜詆自當力遜職名今受之非矣黃直卿亦以余言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