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瓠集 · 堅瓠九集序

褚人獲 《堅瓠集》
●序言 楊子云。好書而不要之仲尼書肆也。好說而不見之仲尼說鈐也。則似經史外不應妄有著述。然古今事類實繁。道理無乎不寓。識大識小。正以互見為能。博聞強記之中。多有怡情悅性之事。談道者所弗訾也。侄稼軒湛於經術。辨論異同。而才情博達。尤好搜楊軼事。於羣書中鈔撮靡遺。諸凡聞見所及。可以揮麈尾佐浮白者。無不以三寸之管。屬辭而捃摭之。其將續雜俎之編而築野史之亭乎。堅瓠之集。雖屬小言。而雜而不越。纖而不詭。筆歌墨舞。事足以垂鑒。語足以解頤。宜其引人入勝。令觀之者應接不暇也。其命名則何居。離騷喻幽人於草木。連珠比貞士於匏瓜。是不謂然。侄初就家塾。吾兄名之曰獲。有樹榖樹人之思。邇年來自傷困頓。不能為得時之稼。達其甘芳。遂懼濩落無庸。故寓意於書。以示慨焉。因之一刻再刻。紙墨遂多。謂是綿綿瓜瓞。將引蔓以長養之日新而月異。庶屈轂之瓠不終為田仲所棄矣乎。康熙壬申夏四月朔吉旦。 松吟老人蒼書篆漫筆 ●序(茲據柏香書屋校印本補) 稼軒褚先生以堅瓠名其書且不敢自比於莊叟五石之瓠以示其無用然人徒知有用之為用而不知無用之為用極之而大易所謂濳龍勿用道家所謂外其身而身存皆由此推焉耳先生負儁才歷落不偶無志用世遂覃思撰述而於有明一代纂輯特備至 昭代六十餘年耳目所及尤不遺餘力焉大旨主於維風教示勸懲博物洽聞闡幽探賾下逮閭巷歌謠閨閣懷思之細無不取之秘籍先後問世其所鋟初集即以余燈謎詩列之卷首方自慚雕蟲小技有乖大雅後相晤吳門傾蓋定交隨出全集屬序予以碌碌未遑報命今春復相遇於武林把臂談心者累日因即草數言以應嗟乎天下之無用孰有過於余者乎少年浮沉宦海垂老無成比來有志名山之業而卮言靡當徒為覆瓿之藉是所謂擊而不食者惟鄙陋足以當之而以序先生之書其亦猶有蓬之心也夫 遂安年家弟毛際可撰 ●序(茲據柏香書屋校印本補) 劉子政號博極羣書所奏七略有雜小說二家而推原其出於古之議官稗官乃余考其篇目雜昉於黃帝史孔甲盤盂而小說則有堯務成湯伊尹文鬻子說等篇若張平子所稱虞初九百又其後焉者也吾郡褚子稼軒好古多聞強識之士也所著堅瓠集次第鋟板流傳人間久矣茲復有全集之刻而乞其序於予褚子為吾友蒼書氏猶子蒼書言語妙天下業與諸公序作者之意及所以命名者揚榷無餘蘊矣余特取其有合於古之議官稗官以為將來志藝文者告焉或亦野史亭之一助雲東海一老徐柯題於三千六百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