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人物誌 · 第四十卷 仕績 三 一
徐 州 府 一
秦
秦 嘉
秦嘉,凌人。陳勝初立,嘉與銍人董紲等特起,將兵圍東海守於郯,勝使武平君畔監其軍,嘉自立為大司馬,惡屬人,矯以王命殺畔。聞勝敗,乃立景駒為楚王,軍彭城東,欲拒項梁。梁引兵擊敗嘉軍,嘉還戰,一日死。
(宿遷縣誌)
楚
項 梁
項梁,下相人。世為楚將。父項燕,為秦將王翦所戮。梁嘗殺人,與兄子籍避仇吳中,吳中賢士大夫皆出其下。有大徭役及喪,梁嘗為主辦,陰以兵法部勒賓客及子弟,以是知其能。
陳涉起,會稽守殷通欲應之,梁殺通,自為會稽守。收下縣,得精兵八千人。渡江而西,擊秦嘉,嘉死軍降。聞陳涉定苑,用范增計,求楚懷王孫心,立以為楚懷王,自號武信君。居數月,章邯圍田榮,梁救之,擊破秦軍東阿下。章邯走而西,追破之濮陽東。引兵西北至定陶,再破秦軍,益輕秦,有驕色。會秦悉起兵益章邯,軍復振,擊楚,大破之定陶,項梁死。
(宿遷縣誌)
漢
劉 仲
劉仲,名喜,高祖次兄也。初,高祖起兵,仲侍太公守豐,封為宜信侯。至七年,天下已定,封為代王,御邊。匈奴攻代,仲不能守,廢為郃陽侯。子濞,封為沛侯。至淮南王英布死,仲子濞年二十,以騎將破布軍於蘄西。會荊王劉賈為布所殺,無後,上患吳會稽輕悍,無壯王以鎮之,諸子少,乃立濞於沛,王三郡五十三城,為吳王。
(豐縣誌)
劉 交
劉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好書,多材藝。少時,常與魯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詩浮丘伯。高祖既為沛公,交與蕭、曹等俱從高祖攻戰,封文信君。
漢六年,既廢楚王韓信,分其地,立交為楚王,王薛郡、東海、彭城三十六縣。
元王既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為中大夫。高后時,浮丘伯在長安,元王遣子郢客與申公俱卒業。文帝時,申公始為詩傳,號魯詩。元王亦次為詩傳,號曰元王詩。元王立二十三年薨。宣帝時,傳至延壽,有異志,發覺,自殺,國除。
其後彭城劉氏分為三里:一曰叢亭,一曰安上,一曰綏輿。左將軍劉懷肅,居安上里;豫州刺史劉懷武君居叢亭里;宋劉裕帝族居綏輿里。並出元王后雲。
其墓在徐州楚王山下。
(豐縣誌)
劉 信
劉信,高祖侄伯之子也。伯蚤卒。高帝微時,嘗避事,時時與賓客過嫂食,嫂厭之,佯為羹盡,櫟釜有聲。賓客辭去,已而,視釜中尚有也,高祖由此怨其嫂。及為帝,昆弟皆封,伯子獨不封。上皇屢以為言,高祖曰:非忘之也,為其母不長者耳。至七年,乃封其子信為羹頡侯。
(豐縣誌)
劉 賈
劉賈,高祖從兄也。漢元年,使賈為將軍,定塞地,東擊項籍。及四年,漢王成皋之敗,北渡河,得張耳、韓信軍,軍修武,深溝高壘。使賈將兵入楚地,燒其積聚,以破項王軍資。已而,楚兵擊賈。賈堅壁不出,與越相保。五年,漢追籍於固陵,使賈南渡淮,圍壽春。復使間招楚大司馬周敫。敫反楚,佐賈共擊項籍。漢王復使賈與太尉盧綰擊臨江王共尉。共尉已死,以臨江為南郡。漢六年春,會諸侯於陳,廢楚王信,分其地,於是以賈為荊王,王淮東五十二城。至十一年,黥反,賈為布軍所殺,國除。
(豐縣誌)
劉 澤
劉澤,高祖從祖昆弟也。漢三年,澤為郎中。十一年,澤以將軍擊陳豨,得王黃,為營陵侯。高后時,澤用齊人田生謀,事太后得其歡心,改封琅邪王。至文帝元年,復徙為燕王,並封二千戶。
(豐縣誌)
蕭 何
蕭何,豐人。以文毋害為沛主吏掾。高祖為布衣及為亭長時,何數以吏事護高祖。
高祖起為沛公,何為丞督事。沛公至咸陽,何獨先入收秦律令圖書藏之。沛公以是具知天下厄塞,戶口多少,強弱處。
項羽立沛公為漢王,而三分關中地王秦降將。漢王怒,欲謀攻羽。何諫之曰:夫能詘於一人之下,而信於萬乘之上者,湯武是也。臣願大王王關中,養其民,以致賢人,收用巴、蜀,還定三秦,天下可圖也。漢王乃以何為丞相。何進韓信,漢王以為大將軍,說漢王引兵東定三秦,何留收巴蜀,諭告使給軍食。
漢二年,漢王與諸侯擊楚,何守關中,為令約束,立宗廟、社稷、宮室、縣邑,計戶轉運給軍。漢王常失軍,何常與關中卒,輒補缺。上以此專屬任何關中事。
三年,漢王即皇帝位,以何功最盛,先封為酇侯。功臣皆言何徒持文墨議論:不戰,顧居臣等上,何也?上曰:諸君知獵乎?夫獵,追殺獸者,狗也,發縱指示獸處者,人也。今諸君功,狗也,至如何功,人也。群臣皆莫敢言。
列侯畢已受封,奏位次,上必欲何第一。關內侯鄂千秋進曰:蕭何萬世功,當第一。上乃令何居第一,賜帶劍履上殿,入朝不趨。悉封何父母兄弟十餘人,皆有食邑。
高祖崩,事惠帝。何病,上親自臨視,何舉曹參以代。孝惠二年薨,諡曰文終侯。
(豐縣誌)
曹 參
曹參,沛人。秦時為獄掾,而蕭何為主吏,居縣為豪吏矣。高祖為沛公也,參以中涓從。擊胡陵、方與,攻秦監公軍,大破之。東下薛,擊泗水守軍薛郭西。復攻胡陵,取之。徙守方與。方與反為魏,擊之。豐反為魏,攻之。賜爵七大夫。北擊司馬層軍碭東,取狐父、祁善置。又攻下邑以西,至虞,擊秦將章邯車騎。攻轅戚及亢父,先登。遷為五大夫。北救東阿,擊章邯軍,陷陳,追至濮陽。攻定陶,取臨濟。南救雍丘,擊李由軍,破之。殺李由,虜秦候一人。章邯破殺項梁也,沛公與項羽引兵而東。楚懷王以沛公為碭郡長,將碭郡兵。於是,乃封參執帛,號曰建成君。遷為戚公,屬碭郡。
其後從攻東郡尉軍,破之成武南。擊王離軍成陽南,又攻槓里,大破之。追北,西至開封,擊趙賁軍,破之,圍趙賁開封城中。西擊秦將楊熊軍於曲遇,破之,虜秦司馬及御史各一人。遷為執圭。從西攻陽武,下輟轅、緱氏,絕河津。擊趙賁軍屍北,破之。從南攻犨,與南陽守齡戰陽城郭東,陷陳,取宛,虜]崎,定南陽郡。從西攻武關、嶢關,取之。前攻秦軍藍田南,又夜擊其北軍,大破之,遂至咸陽,破秦。
項羽至,以沛公為漢王。漢王封參為建成侯。從至漢中,遷為將軍。從還定三秦,攻下辨、故道、雍、斄。擊章平軍於好疇南,破之,圍好疇,取壤鄉。擊三秦軍壤東及高櫟,破之。復圍章平,平出好疇走。因擊趙賁、內史保軍,破之。東取咸陽,更名曰新城。參將兵守景陵二十三日,三秦使章平等攻參,參出擊,大破之。賜食邑於寧秦,以將軍引兵圍章邯廢丘;以中尉從漢王出臨晉關。至河內,下修武,度圍津,東擊龍且、項佗定陶,破之。東取碭、蕭、彭城,擊項籍軍,漢軍大敗走。參以中尉圍取雍丘。王武反於外黃,程處反於燕,往擊,盡破之。柱天侯反於衍氏,進破取衍氏。擊羽嬰於昆陽,追至葉。還攻武強,因至滎陽。參自漢中為將軍中尉,從擊諸侯,及項王敗,還至滎陽。
漢二年,拜為假左丞相,入屯兵關中。月余,魏王豹反,以假丞相,別與韓信東攻魏將孫遨東張,大破之。因攻安邑,得魏將王襄。擊魏王於曲陽,追至東垣,生獲魏王豹。取平陽,得豹母、妻、子,盡定魏地,凡五十二縣。賜食邑平陽。因從韓信擊趙相國夏說軍於鄔東,大破之,斬夏說。韓信與故常山王張耳引兵下井陘,擊成安君陳余,而令參還圍趙別將戚公於鄔城中。戚公出走,追斬之。乃引兵詣漢王在所。韓信已破趙,為相國,東擊齊,參以左丞相屬焉。攻破齊歷下軍,遂取臨淄。還定濟北郡,收著、漯陰、平原、鬲、盧。已而,從韓信擊龍且軍於上假密,大破之,斬龍且,虜亞將周蘭。定齊郡,凡得七十縣。得故齊王田廣相田光,其守相許章,及故將軍田既。韓信立為齊王,引兵東詣陳,與漢王共破項羽,而參留平齊未服者。
漢王即皇帝位,韓信徙為楚王,參歸相印焉。高祖以長子肥為齊王,而以參為相國。高祖六年,與諸侯剖符,賜參爵列侯,食邑平陽萬六百三十戶,世世勿絕。參以齊相國擊陳稀將張春,破之。黥布反,參從悼惠王將車騎十二萬,與高祖會擊黥布軍,大破之。南至蘄,還定竹邑、相、蕭、留。參功:凡下二國,縣百二十二;得王二人、相三人、將軍六人,大莫敖、郡守、司馬、候、御史各一人。
孝惠元年,除諸侯相國法,更以參為齊丞相。參之相齊,齊七十城。天下初定,悼惠王富於春秋,參盡召長老諸先生,問所以安集百姓。而齊故諸儒以百數,言人人殊,參未知所定。聞膠西有蓋公,善治黃老言,使人厚幣請之。既見蓋公,蓋公為言治道貴清靜,而民自定,推此類具言之。參於是避正堂,舍蓋公焉。其治要用黃老術,故相齊九年,齊國安集,大稱賢相。
蕭何薨,參聞之,告舍人趣治行:吾且入相。居無何,使者果召參。參去,屬其後相曰:以齊獄市為寄,慎勿擾也。後相曰:治無大於此者乎?參曰:不然。夫獄市者,所以並容也。今君擾之,奸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
始參微時,與蕭何善,及為宰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賢惟參。參代何為相國,舉事無所變更,一遵何之約束。擇郡國吏長大,訥於文辭,謹厚長者,即召除為丞相史。吏言文刻深,欲務聲名,輒斥去。日夜飲酒。卿大夫以下吏及賓客見參不事事,來者皆欲有言。至者,參輒飲以醇酒,度之欲有言,復飲酒,醉而後去,終莫得開說,以為常。
相舍後園近吏舍,吏舍日飲歌呼。從吏患之,無如何,乃請參游後園。聞吏醉歌呼,從吏幸相國召按之。乃反取酒張坐飲,大歌呼與相和。
參見人之有細過,掩匿覆蓋之,府中無事。
參子窯出為中大夫。惠帝怪相國不治事,以為:豈少朕與?乃謂窋曰:女歸,試私從容問乃父曰:高帝新棄群臣,帝富於春秋,君為相國,日飲,無所請事,何以憂天下?然無言吾告女也。窋既洗沐歸,間侍,自從其所諫參。參怒,而笞之二百,曰:趣入侍,天下事非乃所當言也。至朝時,帝讓參曰:與窋胡治乎?乃者吾使諫君也。參免冠謝曰:陛下自察聖武,孰與高皇帝?上曰:朕乃安敢望先帝!參曰:陛下視參,孰與蕭何賢?上曰:君似不及也。參曰:陛下言之是也。且高皇帝、蕭何定天下,法令既明具,今陛下垂拱,參等守職,遵而勿失,不亦可乎?惠帝曰:善。君休矣!
參為相國三年,薨,諡曰懿侯。百姓歌之曰:蕭何為法,講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勿失;載其清靖,民以寧一。
(沛縣誌)
王 陵
王陵,沛人。始為縣豪,高祖微時,兄事陵。及高祖起沛,入咸陽,陵亦聚黨數千人,居南陽,不肯從沛公。及漢王還擊項籍,陵乃以兵屬漢。項羽取陵母置軍中,陵使至,則東向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既私送使者,泣曰:願為老妾語陵,善事漢王。漢王長者,毋以老妾故,持二心。妾以死送使者。遂伏劍而死。項王怒,烹陵母。陵卒從漢王定天下。以善雍齒,雍齒,高祖之仇,陵又本無從漢之意,以故後封陵,為安國侯。
陵為人少文任氣,好直言。為右丞相二歲,惠帝崩。高后欲立諸呂為王,問陵。陵曰:高皇帝刑白馬而盟曰: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今王呂氏,非約也。太后不悅。問左丞相平及絳侯周勃等,皆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稱制,欲王昆弟諸呂,無所不可。太后喜。罷朝,陵讓平、勃曰:始與高帝唼血而盟,諸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呂氏,諸君縱慾阿意背約,何面目見高帝於地下?平曰:於面折廷爭,臣不如君;全社稷,安劉氏後,君亦不如臣。陵無以應之。於是,呂太后欲廢陵,乃陽遷陵為帝太傅,實奪之相權。陵怒,謝病免,杜門竟不朝請,十年而薨。
(沛縣誌)
樊 噲
樊噲,沛人,以屠狗為事。後與高祖俱隱於芒碭山澤間。
陳勝初起,蕭何、曹參使噲求迎高祖,立為沛公。噲以舍人從攻胡陵、方與,還守豐,擊泗水監豐下,破之。復東定沛,破泗守水薛西。與司馬戰碭東,卻敵,斬首十五級,賜爵國大夫。常從,沛公擊章邯軍濮陽,攻城先登,斬首二十三級,賜爵列大夫。從攻城陽,先登。下戶牖,破李由軍,斬首十六級,賜上聞爵。後攻圉都尉、東郡守尉於成武,卻敵,斬首十四級,捕虜十一人,賜爵五大夫。從攻秦軍,出亳南。河間守軍於槓里,破之。擊破趙賁軍開封北,以卻敵先登,斬候一人,首六十八級,捕虜二十七人,賜爵卿。從攻破揚熊於曲遇。攻宛陵,先登,斬首八級,捕虜四十四人,賜爵封號賢成君。從攻長社、輟轅,絕河津,東攻秦軍屍鄉,南攻秦軍於犨。破南陽守齒於陽城。東攻宛城,先登。西至酈,以卻敵,斬首二十四級,捕虜四十人,賜重封。攻武關,至霸上,斬都尉一人,首十級,捕虜百四十六人,降卒二千九百人。
項羽在戲下,欲攻沛公。沛公從百餘騎因項伯面見項羽,謝無有閉關事。項羽既饗軍士,中酒,亞父謀欲殺沛公,令項莊拔劍舞坐中,欲擊沛公,項伯常屏蔽之。時獨沛公與張良得入坐,樊噲居營外,聞事急,乃持盾入。初入營,營衛止噲,噲直撞入,立帳下,項羽目之。問為誰。張良曰:沛公參乘樊噲也。項羽曰:壯士。賜之卮酒彘肩。噲既飲酒,拔劍切肉食之。項羽曰:能復飲乎!噲曰:臣死且不辭,豈特卮酒乎!且沛公先入定咸陽,暴師霸上,以待大王。大王今日至,聽小人之言,與沛公有隙,臣恐天下解心疑大王也。項羽默然。沛公如廁,麾噲去。既出,沛公留車騎,獨騎馬,噲等四人步從,從出下走歸霸上軍,而使張良謝項羽。羽亦因遂已,無誅沛公之心。是日,微樊噲奔入營譙讓項羽,沛公幾殆。
明日,項羽入屠咸陽,立沛公為漢王。漢王賜噲爵為列侯,號臨武侯。遷為郎中,從入漢中。
還定三秦,別擊西丞白水北,雍輕車騎於雍南,破之。從攻雍、繁城,先登。擊章平軍好疇,攻城,先登陷陣,斬縣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級,虜二十人,遷為郎中騎將。從擊秦車騎壤東,卻敵,遷為將軍。攻趙賁,下J、槐里、柳中、咸陽;灌廢丘,最。至櫟陽,賜食邑杜之樊鄉。從攻項籍,屠煮棗,擊破王武、程處軍於外黃。攻鄒、魯、瑕丘、薛。項羽敗漢王於彭城,盡復取魯、梁地。噲還至滎陽,益食平陰二千戶,以將軍守廣武一歲。項羽引東,從高祖擊項籍,下陽夏,虜楚周將軍卒四千人。圍項籍陳,大破之,屠胡陵。
項籍死,漢王即皇帝位,以噲有功,益食邑八百戶。其秋,燕王臧荼反,噲從攻虜荼,定燕地。楚王韓信反,噲從至陳,取信,定楚。更賜爵列侯,與剖符,世世勿絕,食舞陽,號為舞陽侯,除前所食。以將軍從攻反者韓王信於代。自霍人以往至雲中,與絳侯等共定之,益食千五百戶。因擊陳 豨與曼丘臣軍,戰襄國,破柏人,先登,降之清河、常山凡二十七縣,殘東垣,遷為左丞相。破得綦毋卯、尹潘軍於無終、廣昌。破豨別將胡人王黃軍代南,因擊韓信軍參合。軍所將卒斬韓信,擊 豨胡騎橫谷,斬將軍趙既,虜代相馮梁、守孫奮、大將王黃、將軍一人、太僕解福等十人。與諸將共定代鄉邑七十三。後燕王盧綰反,噲以相國擊綰,破其丞相抵薊南,定燕縣十八,鄉邑五十一。益食千三百戶,定食舞陽五千四百戶。從,斬首百七十六級,虜二百八十八人。別,破軍七,下城五,定郡六,縣五十二,得丞相一人,將軍十三人,二千石以下至三百石十二人。
噲以呂后弟呂嬃為婦,生子伉,故其比諸將最親。先黥布反時,高帝嘗病,惡見人,臥禁中,詔戶者無得入群臣。群臣絳、灌等莫敢入。十餘日,噲乃排闥直入,大臣隨之。上獨枕一宦者臥。噲等見上,流涕曰:始陛下與臣等起豐、沛,定天下,何其壯也!今天下已定,又何憊也!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見臣等計事,顧獨與一宦者絕乎?且陛下獨不見趙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
其後盧綰反,高帝使噲以相國擊燕。是時,高帝病甚,人有惡噲黨於呂氏,即上一日宮車晏駕,則噲欲以兵盡誅戚氏,趙王如意之屬。高帝大怒,乃使陳平載絳侯代將,而即軍中斬噲。陳平畏呂后,執噲詣長安。至則高帝已崩,呂后釋噲,得復爵邑。
孝惠六年,噲薨,諡曰武侯。
(沛縣誌)
夏侯嬰
夏侯嬰,沛人。為廄司御,每逢使客,還過泗上亭,與高祖語,未嘗不移日也。嬰已而試補縣吏,與高祖相愛。高祖戲而傷嬰,人有告高祖。高祖時為亭長,重坐傷人,告故不傷嬰,嬰證之。移獄覆,嬰坐高祖系歲余,掠笞數百,終脫高祖。
高祖之初與徒屬欲攻沛也,嬰時以縣令史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為沛公,賜爵七大夫,以嬰為太僕,常奉車。從攻湖陵,嬰與蕭何降泗水監平,平以胡陵降,賜嬰爵五大夫。從擊秦軍碭東,攻濟陽,下戶牖,破李由軍雍丘,以兵車趨攻戰疾,破之,賜爵執帛。從擊章邯軍東阿、濮陽下,以兵車趣攻戰疾,破之,賜爵執圭。從擊趙賁軍開封,揚熊軍曲遇。嬰從捕虜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入,得印一匱。又擊秦軍洛陽東,以兵車趣攻戰疾,賜爵封,轉為滕令。因奉車從攻定南陽,戰於藍田、芷陽,至霸上。沛公為漢王,賜嬰爵列侯,號昭平侯,復為太僕,從入蜀漢。
還定三秦,從擊項籍。至彭城,項羽大破漢軍。漢王不利,馳去。見孝惠、魯元,載之。漢王急,馬罷,虜在後,常發兩兒棄之。嬰常收載之,徐行,面雍樹乃馳。漢王怒,欲斬嬰者十餘,卒得脫,而致孝惠、魯元於豐。
漢王既至滎陽,收散兵,復振,賜嬰食邑沂陽。擊項籍下邑,追至陳,卒定楚。至魯,益食茲氏。
漢王即帝位,燕王臧荼反,嬰從擊荼。明年,從至陳,取楚王信。更食汝陰,剖符,世世勿絕。從擊代,至武泉、雲中,益食千戶。因從擊韓信軍胡騎晉陽旁,大破之。追北至平城,為胡所圍,七日不得通。高帝使厚遺閼氏,冒頓乃開其圍一角。高帝出欲馳,嬰固徐行,弩皆持滿外鄉,卒以得脫。益食嬰細陽千戶。從擊胡騎句注北,大破之。擊胡騎平城南,三陷陳,功為多,賜所奪邑五百戶。從擊陳 豨、黥布軍,陷陳卻敵,益千戶,定食汝陰六千九百戶,除前所食。
嬰自上初起沛,常為太僕從,竟高祖崩。以太僕事惠帝。惠帝及高后德嬰之脫孝惠、魯元於下邑間也,乃賜嬰北第第一,曰近我,以尊異之。惠帝崩,以太僕事高后。高后崩,代王之來,嬰以太僕與東牟侯入清宮,廢少帝,以天子法駕迎代王代邸,與大臣共立文帝,復為太僕。八歲薨,諡曰文侯。
(沛縣誌)
任 敖
任敖,沛人。少為獄吏。高祖嘗避吏,吏系呂后,遇之不謹,敖素善高祖,怒擊傷主呂后吏。及高祖初起,敖以客從,為御史,守豐二歲。高祖立為漢王,東擊項羽,敖遷為上黨守。陳豨反,敖堅守,封為廣阿侯。高后時,為御史大夫。孝文元年,薨,諡 曰懿侯。
(沛縣誌)
周 紲
周紲,沛人。以舍人從高祖起沛,至灞上,西入蜀漢,還定三秦,常為參乘,賜食邑池陽。從東擊項羽滎陽,絕甬道。從出度平陰,遇韓信軍襄國,戰有利、不利,終無離上心。上以紲為信武侯。上欲自擊陳 豨,紲泣曰:始秦攻破天下,未曾自行,今上常自行,是無人可使者乎?上以為愛我,賜入殿門不趨,更封紲蒯城侯。孝文五年薨,諡曰貞。
(沛縣誌)
鄂千秋
鄂千秋,沛人。高祖定功行封,千秋進曰:蕭何有萬世之功,當第一。上曰:進賢受上賞。何功雖高,得鄂君乃益明。封安平侯。
(沛縣誌)
召 歐
召歐,沛人。以中涓從起沛,至灞上,為連敖。入漢,以騎將定燕趙,得燕將軍,封廣侯。
(沛縣誌)
朱 軫
朱軫,沛人。以舍人從起沛。以隊帥先,降翟王,虜章邯,封都昌侯。
(沛縣誌)
嚴不職
嚴不職,沛人。以舍人從起沛,至灞上。以騎將入漢,還擊項羽,屬丞相寧功侯。用將軍擊黥布,封武強侯。
(沛縣誌)
奚 涓
奚涓,沛人。以舍人從起沛,至咸陽,為郎。入漢,以將軍定諸侯功,比舞陽侯,死軍事,封魯侯。
(沛縣誌)
周 止
周止,沛人。以舍人從起沛,以郎中入漢。還定三秦,以騎將破項羽東城,封魏其侯。
(沛縣誌)
孫 赤
孫赤,沛人。以中涓從起沛,以郎入漢。以將軍擊項羽,為惠侯。後為上黨守。擊陳豨,封堂陽侯。
(沛縣誌)
雍 齒
雍齒,沛人。故沛豪,有力,與高祖有隙,故晚從。後封什方侯。
(沛縣誌)
冷 耳
冷耳,沛人。以客從起沛。入漢,擊破齊軍。黥布反,以楚丞相堅守彭城,封下相侯。
(沛縣誌)
秘彭祖
秘彭祖,沛人。以卒從起沛,以卒開沛城門,為太公僕。以中廄令擊陳豨,封戴侯。
(沛縣誌)
單父聖
單父聖,沛人。以卒從起沛。入漢,以郎擊黥布,封中牟侯。始高祖微時,有急,給高祖馬,故封。
(沛縣誌)
衛毋擇
衛毋擇,沛人。以隊卒從起沛,以郎擊陳余。用衛尉,封樂平侯。
(沛縣誌)
杜得臣
杜得臣,沛人。以卒從起湖陵。入漢,以郎將迎左丞相軍,擊項羽,封棘陽侯。
(沛縣誌)
周 昌
周昌,沛人。苛從弟。秦時為泗水卒史。及高祖起沛,從入關破秦,以昌為中尉。尋拜御史大夫。後破項羽有功,封汾陰侯。
昌強力,敢直言,自蕭、曹等皆卑下之。帝欲廢太子,而立戚姬子如意,昌力爭之強。帝問其說,昌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廢太子,臣期期不奉詔。
後如意為趙王,年十歲,高祖憂萬歲後不全,徙昌為趙相。高祖崩,太后鴆殺趙王,昌謝病不朝見。三歲薨,諡曰悼侯。
(豐縣誌)
王 吸
王吸,沛人。以中涓從高祖起豐,至霸上,為騎郎將。入漢,以將軍擊項羽功,食邑二千二百戶,封青陽侯。
(豐縣誌)
薛 歐
薛歐,沛人。以舍人從高祖起豐,至霸上。為郎中,入漢,以將軍擊項羽、鍾離昧功,食邑四千五百戶,封廣平侯,國在臨淮。
(豐縣誌)
唐 厲
唐厲,沛人。以舍人從高祖起豐,為左司馬。入漢,以亞將克敵,為東郡都尉。擊破籍武城,為漢中尉,食邑千戶,為斥丘侯。
(豐縣誌)
陳 遫
陳遫,沛人。以舍人從高祖起豐。入漢,以都尉擊項羽有功,封為猗氏侯。國屬江東,食邑二千四百戶。
(豐縣誌)
周 聚
周聚,沛人。以隊卒從高祖起豐。擊項籍於成皋,有功,為將軍。布反,定吳郡,封博陽侯。國屬彭城,食邑千四百戶。
(豐縣誌)
陳 倉
陳倉,沛人。以中涓從高祖起豐,為騎將。入漢,以將軍擊項籍。後攻盧綰,有功,封紀信侯,食邑七百戶。
(豐縣誌)
毛 澤
毛澤,沛人。以中涓從高祖起豐,為郎將。從擊諸侯有功,十二年,封張節侯。郡屬廣平,食邑七百戶。
(豐縣誌)
朱 濞
朱濞,沛人。以卒從高祖起豐。入漢,以都尉擊項羽及燕王臧荼,有功,封潁川郡鄢陵侯,食邑二千七百戶。
(豐縣誌)
馮無擇
馮無擇,沛人。以悼武王郎中兵,從高祖起豐。攻雍齒,擊項籍,力戰。奉衛悼武王出滎陽有功,封博成侯。
(豐縣誌)
陳 賀
陳賀,沛人。以舍人從高祖起豐,後屬韓信。擊項羽於固陵有功,為將軍。定會稽浙江,封費侯,主東海郡。
(豐縣誌)
丁 義
丁義,彭城人。以卒從起留,以騎將入漢。定三秦,破籍軍滎陽,為郎騎將。破鍾離昧,封宣曲侯。
(銅山縣誌)
華毋害
華毋害,彭城人。以越將從起留。入漢,定三秦,擊臧荼,封終陵侯。從攻馬邑,及擊黥布。
(銅山縣誌)
爰 類
爰類,彭城人。以慎將從起留。入漢,以都尉收廣武,封厭次侯。
(銅山縣誌)
呂 臣
呂臣,彭城人。以舍人從起留。以郎入漢,破曹咎成皋,為都尉。擊陳豨,封寧陵侯。
(銅山縣誌)
齊 受
齊受,彭城人。以卒從起留,以家車吏入漢。以驍騎都尉擊項羽,得樓煩將用齊丞相,封平定侯。
(銅山縣誌)
盧 綰
盧綰,豐人,與高祖同里。綰親與高祖太上皇相愛,高祖、綰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賀兩家。及高祖、綰壯,學書,又相愛。高祖為布衣時,有吏事避綰宅,常隨上下。及高祖初起沛,綰以客從,入漢,為將軍。從東擊項籍,以太尉常從,出入臥內,衣被飲食賞賜,群臣如蕭、曹等亦莫敢望。封為長安侯。
綰與劉賈擊臨江王共尉,還,從擊燕王臧荼,皆平定,乃立為燕王。諸侯得幸,莫如燕王者。
綰立六年,以陳豨事見疑,上使樊噲擊綰。綰悉將其宮人家屬,騎數千,居長城下候伺,幸上病癒,自入謝。高祖崩,綰遂將其眾亡入匈奴,以為東胡盧王。居歲余,死胡。
(豐縣誌)
周 勃
周勃,豐人。以中涓從高祖,戰功居多,封列侯,食絳邑。為人木強敦厚,不好文學,高祖以為可屬大事。又常與呂后曰:安劉氏者,必勃也。惠帝六年,為太尉。高后崩,與丞相陳平等議,共誅諸呂,迎立代王,是為孝文帝。孝文即位,以勃為右丞相,賜金五千斤,邑萬戶。薨,諡曰武侯。
(豐縣誌)
項纏 項它
項纏,下相人。羽季父,素善張良。當項王之在鴻門欲擊沛公也,纏夜馳之沛公軍,私見張良,欲呼與俱去。良告沛公,沛公呼入,厚相結,言不敢背德。纏許諾,還,具以沛公言報羽,因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也,不如因善遇之。羽許諾。及旦,沛公自往謝,因留飲。范增數目羽,舉所佩玉塊,示之者三,羽不應。增出,召項莊,令劍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莊入舞劍,纏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
及楚、漢相拒於廣武,項王欲殺太公,纏曰:天下事未可知。且為天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祗益禍耳。項王從之。及羽敗,纏降漢,封射陽侯。
又有項它者,亦降漢,以碭郡長封平皋侯,皆賜姓劉氏。
纏子睢,有罪,國除。它子遠,遠子光,光子勝,嗣侯。勝坐酎金免。
(宿遷縣誌)
劉 舍
劉舍,下相人。本項氏親,賜姓劉氏。父襄,以大謁者擊黥布,封桃侯。
舍,景帝時,為丞相,嗣封。諡沒哀侯。子申、孫自為,皆嗣侯。自為坐酎金免。
(宿遷縣誌)
朱 建
朱建,楚人。故嘗為淮南王黥布相,有罪去。後復事布。布欲反,時問建,建諫止之。布不聽,遂反。高帝既誅布,聞建曾諫,賜號平原君,徙家長安。
(銅山縣誌)
伍 被
伍被,楚人。或言其先伍子胥後也。被以才能稱,為淮南中郎。是時,淮南王安好術學,折節下士,招致英俊以百數,被為冠首。久之,淮南王陰有邪謀,被數微諫。後王召被,欲與計事,不從。王怒,系被父母囚之。三月,復召問。被不從,數諫流涕。後事發覺,被詣吏自告,卒被誅。
(銅山縣誌)
周亞夫
周亞夫,豐人。勃次子。為河內守,文帝封為條侯。六年,匈奴大入邊,以亞夫為將軍,軍細柳。帝自勞軍,先驅不得入,帝使使持節詔之,乃開壁門。天子徐行,至中營,亞夫以軍禮見。帝改容,式車,既出門,曰:嗟乎,此真將軍矣!
景帝時,吳、楚反。以亞夫為太尉,將兵擊之。三月而吳、楚破平。遷丞相。上廢栗太子,亞夫固爭之,不得。上由此疏之。
竇太后欲封皇后兄王信為侯,亞夫曰:高帝約:非有功不得侯。信無功,侯之,非約也。上默然而沮。
後匈奴王徐盧等五人降漢,上欲侯之。亞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侯之,即何以責人臣不守節者乎?上曰:丞相議不可用。乃悉封為侯。亞夫因謝病免相。
後有上變告其子,事連汗亞夫。召詣廷尉,因不食而死。
(豐縣誌)
季 布
季布,楚人。任俠有名。項籍使將兵,數窘漢王。籍滅,高祖購求布急,布匿濮陽周氏。周氏置布車中,之魯朱家所賣之。朱家心知季布也,買置田舍。乃之洛陽,說滕公為上言之。上乃赦布,召見,拜郎中。
孝文時,季布為河東守。人有言其賢者,孝文召,欲以為御史大夫。復有言其勇,使酒難近。至,留邸一月,見罷。季布因進曰:臣無功竊寵,待罪河東。陛下無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無所受事,罷去,此人必有以毀臣者。夫陛下以一人之譽而召臣,一人之毀而去臣,恐天下有識者聞之,有以窺陛下也。上默然,良久,曰:河東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
布辭之官。布弟心氣蓋關中,遇人恭謹,為任俠,方數千里,士爭為死。當時心以勇,布以諾,並聞關中。
(銅山縣誌)
欒 布
欒布,梁人。始梁王彭越為家人時,嘗與布游,窮困,賣庸於齊,為酒人保。數歲,彭越去之巨野中為盜,而布為人所略,賣為奴於燕。為其主家報仇,燕將臧荼舉以為都尉。荼為燕王,布為將。及臧荼反,漢擊燕,虜布。梁王彭越聞之,乃言上,請贖布,以為梁大夫。使於齊,未還,漢召彭越,責以謀反,夷三族。已而,梟彭越頭於洛陽,下詔曰:有敢收視者輒捕之。布還,奏事彭越頭下,祠而哭之。吏捕以聞。上召布罵曰:若與彭越反耶?吾禁人勿收,若獨祠而哭之,與反明矣。趨亨之!方提趨湯,顧曰:願一言而死。上曰:何言?布曰:方上之困於彭城,敗滎陽、成皋間,項王所以不能遂西,徒以彭王居梁地,與漢合從苦楚也。當是之時,彭王一顧,與楚則漢破,與漢則楚破。且垓下之會,微彭王,項氏不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欲傳之萬世。今陛下徵兵於梁,梁王病不行,而陛下疑以為反。反形未見,以苛細誅之,臣恐功臣人人自危也。今彭王已死,臣生不如死,請就亨。上乃釋布,拜為都尉。
孝文時,為燕相,至將軍。布稱曰:窮困不能辱身下志,非人也;富貴不能快意,非賢也。於是嘗有德者,厚報之;有怨者,必以法滅之。
吳、楚反時,以軍功封鄃侯,復為燕相。燕、齊之間,皆為欒布立社,號曰欒公社。
布薨,子賁嗣侯,孝武時坐為太常犧蛙不如令,國除。
申屠嘉
申屠嘉,梁人。以材官蹶張,從高帝擊項籍,遷為隊率。從擊黥布軍,為都尉。孝惠時,為淮陽守。孝文帝元年,舉吏士二千石從高皇帝者,悉以為關內侯,食邑二十四人,而嘉食邑五百戶。張蒼已為丞相,嘉遷為御史大夫。張蒼免相,孝文帝欲用皇后弟竇廣國為丞相,曰:恐天下以吾私廣國,廣國賢有行,故欲相之。念久之,不可,而高帝時大臣又皆多死,余見無可者,乃以嘉為丞相,因故邑封為故安侯。
嘉為人廉直,門不受私謁。是時,太中大夫鄧通方隆愛幸,賞賜累巨萬。文帝嘗燕飲通家,其寵如是。是時,嘉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禮。嘉奏事畢,因言曰:陛下愛幸臣,則富貴之。至於朝廷之禮,不可以不肅!上曰:君勿言,吾私之。罷朝坐府中,嘉為檄召鄧通,詣丞相府,不來,且斬通。通恐,入言文帝。文帝曰:汝弟往,吾今使人召若。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頓首謝。嘉坐自如,故不為禮,責曰:夫朝廷者,高皇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戲殿上,大不敬,當斬。史今行斬之!通頓首,首盡出血,不解。文帝度丞相已困通,使使者持節召通,而謝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釋之。鄧通既至,為文帝泣曰:丞相幾殺臣。
嘉為丞相五歲,孝文帝崩,孝景帝即位。二年,晁錯為內史,貴幸用事,諸法令多所請變更,議以適罰侵削諸侯。而丞相嘉自絀,所言不用,疾錯。鍺為內史,門東出,不便,更穿一門,南出。南出者,太上皇廟埂垣也。嘉聞之,欲因此以法錯擅穿宗廟垣為門,奏請誅錯。錯客有語錯,錯恐,夜入宮,上謁,自歸上。至朝,嘉奏請誅內史錯。上曰:錯所穿,非真廟垣,乃外堧垣,故冗官居其中,且又我使為之,錯無罪。罷朝,嘉謂長史曰:吾悔不先斬錯,乃先請之,為錯所賣。至舍,因歐血而死。諡為節侯。
子共侯蔑代,三年卒。子侯去病代,三十一年卒。孫侯臾代,六歲,坐為九江太守受故官送有罪,國除。
(碭山縣誌)
壺 遂
壺遂,梁人。韓安國舉之,與司馬遷共定漢律。歷官至詹事。其人深中篤行君子,上方欲用以為相,會病卒,不果。
(碭山縣誌)
臧 圈
臧固,梁人。韓安國推舉廉士賢於己者,於梁舉壺遂、臧固。
(碭山縣誌)
劉 德
劉德,字路叔。彭城人。少修黃老術,有智略。少時數白事,召見甘泉宮,武帝謂之千里駒。昭帝初,為宗正丞,雜治劉澤詔獄。父為宗正,徙大鴻臚丞,遷太中大夫,後復為宗正,雜案上官氏、蓋主事。德常持老子知足之計。妻死,大將軍光欲以女妻之,德不敢取,畏盛滿也。蓋長公主孫譚遮德自言,德數責以公主起居無狀。侍御史以為光望不受女,承指劾德誹謗詔獄,免為庶人,屏居山田。光聞而恨之,復白召德,守青州刺史。歲余,復為宗正。與立宣帝,以定策賜爵關內侯。地節中,以親親行謹厚,封為陽城侯。子安民為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衛者二十餘人。
德寬厚,好施生,每行京兆尹事,多所平反罪人。家產過百萬,則以振昆弟賓客食飲,曰:富,民之怨也。
立十一年,薨。子向。
(銅山縣誌)
嚴延年
嚴延年,字次卿,下邳人。其父為丞相掾,延年少學法律丞相府,歸為郡吏。以選除補御史掾,舉侍御史。是時,大將軍霍光廢昌邑王,尊立宣帝。宣帝初即位,延年劾奏光擅廢立,亡人臣禮,不道。奏雖寢,然朝廷肅為敬憚。延年後復劾大司農田延年持兵干屬車,大司農自訟不干屬車。事下御史中丞。於是,覆劾延年闌內罪人,法至死。延年亡命。會赦出,丞相御史府征書同日到,延年以御史書先至,詣御史府,復為掾。宣帝識之,拜為平陵令,坐殺不辜,去官。後為丞相掾,復擢好疇令。神爵中,西羌反,強弩將軍許延壽請延年為長史,從軍,敗西羌,還為涿郡太守。
時郡比得不能太守,涿人畢野白等由是廢亂。大姓西高氏、東高氏,自郡吏以下皆畏避之,莫敢與牾,咸曰:寧負二千石,無負豪大家。賓客放為盜賊,發,輒入高氏,吏不敢追。道路張弓拔刃,然後敢行。延年至,遣掾蠡吾、趙繡按高氏,得其死罪。繡見延年新將,心內懼,即為兩劾,欲先白其輕者,觀延年意怒,乃出其重劾。延年已知其如此矣。趙掾至,果白其輕者,延年索懷中,得重劾,即收送獄,論殺之,吏皆股弁。更遣吏分考兩高,窮竟其奸,誅殺各數十人,郡中震恐,道不拾遺。
三歲,遷河南太守,賜黃金二十斤。豪強脅息,威震旁郡。其治務在摧折豪強,扶助貧弱。貧弱雖陷法,曲文以出之;其豪傑侵小民者,以文內之。眾人所謂當死者,一朝出之;所謂當生者,詭殺之。吏民莫能測其意深淺,戰慄不敢犯禁。桉其獄,皆文致不可得反。
延年為人短小精悍,敏捷於事。吏忠盡節者,厚遇之,如骨肉,皆親鄉之,出身不顧。以是,治下無隱情。然疾惡泰甚,中傷者多,尤巧為獄文,善史書,所欲誅殺,奏成於手,中主簿親近史不得聞知。奏可論死,奄忽如神。
是時,張敞為京兆尹,素與延年善。敞治雖嚴,然尚頗有縱舍,聞延年用刑刻急,以書諭之。延年報曰:河南,天下喉咽,二周余斃,莠甚苗穢,何可不鈕也?自矜伐其能,終不衰止。時黃霸在潁川,以寬恕為治,郡中亦平,婁蒙豐年,鳳皇下,上賢焉,下詔稱揚,加金爵之賞。延年素輕霸,及比郡為守,褒賞反在己前,心內不服。河南界中又有蝗,府丞義出行蝗,還見延年,延年曰:此蝗豈鳳皇食邪?義又道司農中丞耿壽昌為常平倉,利百姓,延年曰:丞相御史不知為也,當避位去。壽昌安得權此?後左馮翊缺,上欲征延年,符已發,為其名酷復止。延年疑少府梁丘賀毀之,心恨。又延年察獄史廉,有臧不入身,延年坐選舉不實,貶秩。笑曰:後敢復有舉人者矣!丞義年老頗悖,素畏延年,恐見中傷。延年本嘗與義俱為丞相史,實親厚之,無意毀傷也。饋遺之甚厚,義愈益恐。自筮得死卦,忽忽不樂,取告至長安,上書言延年罪名十事。已拜奏,因飲藥自殺,以明不欺。事下御史丞按驗,有此數事,以結延年,坐怨望非謗政治不道棄市。
(邳志補)
朱 浮
朱浮,字叔元,蕭人。初從光武為大司馬主簿,遷偏將軍,從破邯鄲。拜大將軍幽州牧,守薊城,遂討定北邊。建武二年,封武陽侯。
浮年少有才能,頗欲厲風跡,收士心,辟召州中名宿,以為從事。及莽時故吏二千石,皆引置幕府,乃多發諸郡倉谷,廩贍其妻子。漁陽太守彭寵不從其令,浮以峻文詆之。寵積怨,遂舉兵攻浮。浮以書質責之。寵得書,愈怒,攻浮轉急。明年,涿郡太守張豐亦舉兵反。
浮上書請救。城中糧盡,人相食,乃遁走。帝以浮代賈復為執金吾,徙封父城侯。
帝以二千石長吏多不勝任,微過,輒斥罷。浮因日食,上疏諫,自是牧守易代頗簡。又言:國學既興,宜廣博士之選。帝然之。
轉太僕。二十年,代竇融為大司空。二十五年,徙封新息侯。
永平中,賜死。
(徐州府志)
陳 宣
陳宣,字子興,蕭人。剛猛沈毅,博學,明魯詩。遭王莽篡位,隱處不仕。光武即位,征拜諫議大夫。
建武十年,洛水出造津城門,校尉奏欲塞之,宣曰:昔周公卜洛以安宗廟,為萬世基。水不當入城門如為災異,人主過不可辭,塞之無益。昔東郡金堤大決,水欲沒郡,令吏民散走,太守王尊亡身敕吏民佇立不動,水應時自消。尊,人臣,尚修正弭災,豈況朝廷中興,聖主天所挺授,水必不入。言未絕,水去,上善其言。
後乘輿出,宣列引在前,行遲。乘輿欲驅,鉤宣車蓋,使疾行,御者墮車下。宣諫曰:王者承天統地,動有法度,車則鳴鸞,步則佩玉,動靜應天。昔孝文時,有獻千里馬者,還而不受。陛下宜上稽唐虞,下以文帝為法。上納其言,遂徐行按轡。
遷為河堤謁者。以病免,卒於家。
(徐州府志)
劉 平
劉平,字公子,彭城人。本名曠,顯宗後改為平。王莽時,為郡吏,守苗丘長,政教大行。其後每屬縣有劇賊,輒令平守之,所至皆理,一郡稱其能。
更始時,天下亂,平弟仲為賊所殺,平扶母逃難。仲遺腹女始一歲,平抱仲女而棄其子。曰:力不能兩活,仲不可以絕類。遂去不顧,與母俱匿野澤中。平朝出求食,逢餓賊,將烹,平叩頭曰:今旦為老母求菜,願得先歸,食母畢,還就死。因涕泣。賊見其至誠,哀而遣之。
建武初,龐萌反於彭城,攻敗郡守孫萌。平時復為郡吏,冒白刃,伏萌身上,被十創,困頓不知所為,號泣請曰:願以身代府君。賊乃斂兵,指曰:此義士也,勿殺。遂解去。萌傷甚氣絕,有頃蘇,渴求飲。平傾其創血以飲之。後數日,萌竟死。平乃裹創,扶送萌喪,至其本縣。
後舉孝廉,拜濟陰郡丞。太守劉育上書薦平,會平遭父喪去官。服闋,拜全椒長。政有恩惠,百姓懷感。刺史、太守行部,獄無繫囚,唯頒詔書而去,後以病免。
顯宗初,尚書僕射鍾離意上書薦平執性恬淡,修身行義,應在朝次。書奏,詔征拜議郎。再遷侍中,數薦達名士。在位八年,以老病乞歸。
(銅山縣誌)
趙興 趙峻 趙安
趙興,下邳人。肅宗時,為司隸校尉。性剛正,官至潁川太守。
子峻,官至太傅,以才器稱。孫安,官至魯相。三葉皆為校尉,時稱其盛。
(江南通志)
劉 授
劉授,字孟春,武原人。延光元年,以宗正為司空。
(邳州補)
謝 安
謝安,下邳人。建康元年,九江盜賊徐鳳、馬勉攻燒城邑,鳳稱無上將軍,勉稱皇帝,築營於當塗山中,建年號,置百官。永嘉元年,安應募率其宗親,設伏擊鳳,斬之。封為平鄉侯,邑三千戶。
(邳志補)
劉 矩
劉矩,字叔方,蕭人。叔父光。順帝時,為司徒。矩少有高節,舉孝廉。
稍遷雍丘令,以禮讓化民,其無孝義者,皆感悟自革。民有爭訟,矩常引之於前,提耳訓告,以為忿恚可忍,縣官不可入,使歸更尋思。訟者感之,輒各罷去。
後太尉胡廣舉矩賢良方正,四遷為尚書令。性亮直,不能諧附貴執,以是,失大將軍梁冀意,出為常山相,以疾去官。起補從事中郎,復為尚書令,遷宗正、太常。
延熹四年,代黃瓊為太尉。瓊復為司空,矩與瓊及司徒種暠同心輔政,號為賢相。
靈帝初,再為太尉。所辟召皆名儒宿德。不與諸郡交通。順辭默諫,多見省用。以日食免。卒於家。
(徐州府志)
崇 隗
崇隗,下邳人。為河南尹。陽嘉中,作洛陽,建春門石橋,建兩石柱,銘曰:陽嘉四年乙酉壬申,詔書以城下漕渠東通河、濟,南引江、淮,方貢委輸所由而至,使中謁者魏郡清淵、馬憲監作石橋樑柱。敦敕工匠,盡要妙之巧,攢立重石,累高周距,橋之路博,流通萬里云云。
(邳志補)
李 暠
李暠,下邳人。為汝南太守。
(邳志補)
徐 盛
徐盛,良成人。中常侍璜弟。為內太守。
(邳志補)
周憬
周憬,字君光,下邳人。舉孝廉,拜尚書侍郎。遷汝南固始相,拜桂陽太守。因瀧水險惡,鑿山通之,延熹三年,故吏區祉刻石紀功。
(邳志補)
度 尚
度尚,字博平,沛人。家貧,積困窮。為郡上計吏,拜郎中,除上虞長。為政嚴峻,明於發擿奸非,吏人謂之神明。遷文安令,遇時疾疫,谷貴人飢,尚開倉廩給,營救疾者,百姓蒙其濟。時冀州刺史朱穆行部,見尚,甚奇之。
延熹五年,長沙、零陵賊合七八千人入桂陽、蒼梧、南海、交恥,太守望風奔逃。遣御史中丞盛修募兵討之,不能克。豫章艾縣民六百餘人,應募而不得賞直,怨恚,遂反,焚燒.長沙郡縣,寇益陽。又遣謁者馬睦督荊州刺史劉度擊之。軍敗,尚書朱穆舉尚,自右校令擢為荊州刺史。尚躬率部曲,廣募諸蠻夷,明設購賞,進擊,大破之。桂陽宿賊渠帥卜陽、潘鴻等,畏尚威烈,徙入山谷。尚窮追數百里,遂入南海,破其三屯,多獲珍寶。
而陽、鴻等黨眾猶盛,尚欲擊之,而士卒驕富,莫有鬥志。尚乃宣言賊今兵寡少,未意可進,當須諸郡所發悉至,並力攻之。申令軍中,恣聽射獵。尚乃密使所親客潛焚其營,珍積皆盡。獵者還,莫不泣涕。尚人人慰勞,因曰:卜陽等財寶足富數世,諸卿但不併力耳。所亡少少,何足介意?眾聞咸憤踴。尚敕令秣馬蓐食,明旦,徑赴賊屯,大破平之。
七年,封右鄉侯,遷桂陽太守。明年,征還京師。時荊州兵朱蓋等復作亂,與桂陽賊胡蘭攻桂陽,眾至數萬。轉攻零陵,太守陳球固守拒之。於是,以尚為中郎將,將幽、冀、黎陽、烏桓步騎二萬六千人援球,又與長沙太守抗徐等發諸郡兵,並勢討擊,大破之,斬蘭等首三千五百級。詔賜尚錢百萬。
復以尚為荊州刺史。後為遼東太守。數月,鮮卑率兵攻尚,與戰,破之,戎狄憚畏。年五十,延熹九年,卒於官。
(沛縣誌)
陳 珪
陳珪,字漢瑜,下邳人。舉孝廉,劇令,去官。舉茂才,濟北相。後為沛相。
袁術與珪俱公族子孫,少共交遊。書與珪曰:昔,秦失其政,天下群雄爭而取之,兼智勇者卒受其歸。今世事分擾,復有瓦解之勢矣,誠英士有為之時。與足下舊交,肯左右之乎?珪中子應,時在下邳,術並脅質應,圖必致珪。珪答書曰:昔秦末世,肆暴恣情,虐流天下,毒被生民,下不堪命,故遂土崩。今雖季世,未有亡秦苛暴之亂也。曹將軍神武應期,興復典刑,將撥平凶慝,清定海內。以為足下當戮力同心,匡翼漢室。而陰謀不軌,以身試禍,豈不痛哉?若迷而知返,尚可以免。吾備舊知,故陳至情,雖逆於耳,骨肉之惠也。欲吾營私阿附,有死不能也!
建安元年,呂布取下邳,而袁術欲結布為援,乃為子索布女。珪恐術、布成婚,則徐、揚合從,往說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輔贊國政,威靈命世,將軍宜與協謀,圖太山之安。今與術結婚,受天下不義之名,必有累卵之危。布亦怒術,遂絕婚。術聞之而大怒,與韓暹、揚奉連勢攻布。布謂珪曰:今致術軍,卿之由也,為之奈何?珪曰:暹、奉與術,卒合之軍耳,比之連雞,勢不俱棲,可離解也。布用 珪策,遣說暹、奉,並力擊術,術大破敗。珪子登。
(邳志補)
刁 韙
刁韙,字子榮,彭城人。以侍御史遷尚書,在朝有鯁直節。出為魯、東海二郡相。性抗厲,有明略,所在稱神。以法度自整,家人莫見惰容。
(銅山縣誌)
審 忠
審忠,梁人。靈帝時郎中。書言宦官朱踽等罪惡,極切直。後辟公府。
(江南通志)
陳 登
陳登,字元龍,下邳人。高爽,沈深有大略。博覽載籍,莫不綜貫。年二十五,舉孝廉,除東陽長。是時,世荒年飢,州牧陶謙表登為典農校尉,甚有鑿溉之利。
謙死,州人迎劉備,備未敢當。登謂備曰:今漢室陵遲,海內傾覆,立功、立事,在於今日。彼州殷富,戶口百萬,欲屈使君,撫臨州事。備曰:袁公路近在壽春,此君四世五公,海內所歸,君可以州與之。登曰:公路驕豪,非治亂之主。今欲為使君合步騎十萬,上可以匡主濟民,成五霸之業;下可以割地守境,書功於竹帛。若使君不見聽許,登亦未敢聽使君也。備遂領徐州。
建安元年,呂布襲備,取下邳。珪欲使登詣操,布不肯遣。會使者至,拜布左將軍,布喜,聽往。登見操,因陳布勇而無計,輕於去就,宜早圖之。操增登秩中二千石,拜廣陵太守。臨別,操執登手曰:東方之事,便以相付。
始,布因登求徐州,登還。布怒,拔戟斫機曰:卿父勸吾協同曹公,今吾所求無一獲,而卿父子並顯重,其說云何?登不為動,徐喻之曰:登見曹公,言待將軍譬如養虎,當飽其肉,不飽,將噬人。公曰:不然,譬如養鷹,飢則為用,飽則揚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登至廣陵,明審賞罰,威信宣布,海賊萬餘戶束手歸命。
建安三年,曹操征布,至下邳,登率郡兵為軍先驅。時登諸弟在下邳城中,布乃質執登三弟,欲求和同。登執意不撓,進圍日急。布刺奸張弘,夜將登三弟出就登。布既滅,以功加拜伏波將軍,甚得江、淮間歡心,於是有吞滅江南之志。
孫策遣軍攻登於匡琦城。眾勢十倍,諸將恐不能抗,欲引軍避之。登厲聲曰:吾受國命,來鎮此土。昔馬文淵之在斯位,南平百越,北滅群狄,吾既不能遏除凶慝,何乃逃邪?乃閉門自守,寂若無人。登乘城望形勢,知其可擊。令將士宿整,晨開南門,引軍詣敵營,步騎鈔其後。策軍方結陣,不得還船。登手執軍鼓,縱兵乘之,皆棄船進走。登乘勝追奔,斬虜以萬數。
尋復大興兵向登。登以眾不敵,使功曹陳矯求救於操。登密去城十里,治軍營處所,令多取柴薪,兩束一聚,相去十步,從橫成行,令夜俱起火,火然其聚。城上稱慶,若大軍到。敵望火驚潰,登勒兵追奔,斬首萬級。
遷為東城太守。廣陵吏民拔郡隨登,老弱襁負,登曉語曰:太守在郡,頻致吳寇,幸而克濟。諸君何患無令君乎? 登去,孫氏遂跨有江外。操每臨江而嘆,恨用登不盡也。
後許汜與劉備並在荊州牧劉表坐,表與備共論人物。汜曰:陳元龍湖海之士,豪氣未除。備謂表曰:許君論,是非?表曰:欲言非,此君為善士,不宜虛言。欲言是,元龍名重天下。備問汜:君言豪,寧有事邪?汜曰:昔遭亂過下邳,見元龍。元龍無客主之意,久不相與語,自上大床臥,使客臥下床。備曰:君有國士之名,今天下大亂,帝主失所,望君憂國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問舍,言無可采,是元龍所諱也,何緣當與君語?如小人,欲臥百尺樓上,臥君於地,何但上下床之間邪?表大笑。備因言曰:若元龍文武膽志,當求之於古耳,造次難得比也。
登年三十九卒。魏文帝追美登功,拜登息肅為郎中。
(邳志補)
三國 魏
劉 岱
劉岱,字公山,沛人。以司空長史從魏祖,征伐有功,封列侯。
(江南通志)
史 渙
史渙,字公劉,彭城人。少任俠有豪氣。魏太祖初起,以行中軍校尉從征伐,常監諸將,見親信,轉拜中領軍。
(江南通志)
張 茂
張茂,字彥林,沛人。青龍三年,為魏太子舍人。時明帝盛興宮室,留意玩飾。又錄奪士女前已嫁為吏民妻者,還以配士。茂上書極諫,甚切直。
(江南通志)
三國 吳
張 昭
張昭,字子布,彭城人。少好學,通左氏春秋,博覽群書。漢末,昭渡江,孫策以為長史,待以師友禮,文武事一以委之。策臨沒,以弟權托昭。權為吳王,敬禮彌重,拜輔美將軍,封婁侯。昭容貌矜嚴,有威風,自權以下皆憚之。卒,諡曰文。
昭子承,弟子奮,自有傳。
(銅山縣誌)
張承 張休
張承,字仲嗣,彭城人。昭長子。少以才學名,為長沙西部都尉。平山寇,遷濡須都督,奮威將軍,封都鄉侯。承為人壯毅忠讜,能甄識人物,拔蔡款、謝景於孤微童幼,後並為國士。
弟休,字叔嗣,襲昭爵。弱冠為太子登僚友,以漢書授登。徙中庶子,轉右弼都尉。權遊獵暮歸,休上書諫戒,權大善之。後以孫弘譖,賜死。
(江南通志)
蔡 款
蔡款,字文德,彭城人。為張承所拔,歷位內外,以清真顯於當世。後以衛尉領中書令,封留侯。
(銅山縣誌)
張 奮
張奮,彭城人,昭弟子。年二十,造攻城大車。為步騭所薦,昭以其年尚少,奮曰:昔童汪死難,子奇治阿。奮實不才耳,於年,不為少也。領兵為將軍,連有功,封樂鄉亭侯。
(江南通志)
吳 展
吳展,字士季,下邳人。仕吳為廣州刺史。晉蔡洪與揚州刺史周俊書曰:一日侍坐,言及吳士,詢於芻蕘,遂見下問,造次承顏,載辭不舉,條列名狀,退輒思之。今稱疏所知吳展,字士季,下邳人。忠足矯非,清能厲俗,信可結神,才堪幹事。仕吳為廣州刺史、吳郡太守。吳平,還下邳,閉門自守,不交賓客。誠聖王之老成,明時之俊義也。
(邳志補)
晉
劉隗 劉綏 劉波
劉隗,字大連,彭城人。漢楚元王交之後也。少有文翰,起家秘書郎、彭城內史。避亂渡江,元帝以為從事中郎。遷丞相司直,委以刑憲。屢有彈奏,不畏強御。累拜鎮北將軍、都督青、徐、幽、平四州軍事、假節,加散騎常侍,率萬人鎮泅口。
及王敦作亂,隗與刁協入見,奏誅王氏,不從。及敦克石頭,遂奔石勒,卒。
隗子綏,舉秀才,除駙馬都尉。孫波,字道則。初仕石季龍,季龍死,遂歸,穆帝以為襄城太守,累遷散騎常侍。
(銅山縣誌)
劉訥 劉疇 劉劭 劉黃老
劉訥,字令言,彭城人。有人倫鑑識。初入洛,見諸名士,嘆曰:王夷甫太鮮明,樂彥輔我所敬,張茂先我所不解,周弘武巧於用短,杜方叔拙於用長。訥後官至司隸校尉。
訥子疇,字王喬。少有美譽,善談名理。永嘉時,位至司徒左長史,為閻鼎所殺。司空蔡謨每嘆曰:若使劉王喬南渡,司徒公之美選也。王導拜司徒,嘆曰:劉王喬若過江,我不獨拜公也。其為名流所推服如此。
疇兄子劭,有才幹。咸康世,歷御史中丞、侍中、尚書、豫章太守。
劭族子黃老,太元中,為尚書郎,有義學,注慎子、老子,行於世。
(銅山縣誌)
皮 素
皮素,字泰焜,下邳人。為益州刺史,兼西夷校尉、揚烈將軍,領義募、三巴、蜀、漢民及平西軍,當進治三關。時李驤急攻譙登,素次巴東,敕平西將張順、楊顯救登。糧運不給,素至涪,欲治執事,執事懷懼。冬,十有二月,素至巴郡,降人天水趙攀、閻蘭等夜殺素。巴郡亂,不果救登。事在永嘉四年。
方素之西上也,童謠云:有客有客,來侵門陌,其氣欲索。至是果驗焉。見華陽國志。
夫皮素可謂犯難勤事者矣。素不死,巴郡不亂,譙登不亡,李氏之業未必成也。虺蛇肆虐,倉猝殞身,巴郡、涪相繼陷,而李氏熾矣。常璩云:皮張不造,戎丑攸行。蓋亦深惜之哉。
(邳志補)
劉 惔
劉惔,字真長,沛國相人。恢少清遠,有標奇,與母任氏寓居京口,尚明帝女廬陵公主。累遷丹楊尹。為政清整,門無雜賓。
恢每奇桓溫才,而知其有不臣之跡。及溫為荊州,恢言於帝曰:溫不可使居形勝地,其位號常宜抑之。勸帝自鎮上流,而己為軍司,帝不納。又請自行,復不聽。及溫伐蜀,時咸謂未易可制,惟恢以為必克。或問其故,云:以蒲博驗之,其不必得,則不為也。恐溫終專制朝廷。及後竟如其言。
年三十六卒。
(丹徒縣誌)
劉牢之
劉牢之,字道堅,彭城人。曾祖羲,以善射事武帝,歷北地、雁門太守。父建,有武干,為征虜將軍。世以壯勇稱。
牢之面赤紫色,須目驚人,而沉毅多計畫。太元初,謝玄北鎮廣陵,時苻堅方盛,玄多募勁勇,牢之以驍猛應選。為參軍,領精銳為前鋒,百戰百勝,號為北府兵,敵人畏之。
淮、淝之役,苻堅將梁成以二萬人屯洛澗,玄遣牢之以精卒五千拒之。去賊十里,成阻澗列陣。牢之直進渡水,臨陣斬成,堅尋亦大敗。牢之進平譙城,使人戍之。遷龍驤將軍、彭城內史。進屯鄄城,討誅未服,河南城堡承風歸順者甚眾。
後為慕容垂所敗。征還,守淮陰,復進戍彭城,領太守。王恭將討王國寶,引牢之為司馬。既又拜牢之為兄,精兵利器,悉以配之,使為前鋒。行至竹里,牢之背恭歸朝廷。恭既死,遂代恭為都督兗、青、冀、幽、並、徐、揚州、晉陵軍事。還鎮京口。
及孫恩陷會稽,牢之進號鎮北將軍,率眾討平之。
後與桓玄交通,尋為玄所圖,自縊死。
(銅山縣誌)
劉敬宣
劉敬宣,字萬壽,彭城人。牢之長子也。八歲喪母,晝夜號泣。四月八日,見眾人灌佛,乃下頭上金鏡,為母灌像,因悲泣不自勝。桓席嘆息,謂牢之曰:卿此兒非唯為家之孝子,必為國之忠臣。
孫恩之亂,隨父征討,所向有功。為王恭前軍參軍,改後軍咨議參軍。進平會稽,遷後軍從事中郎。
牢之敗,與廣陵相高雅之俱奔慕容德。桓玄得志,敬宣曉玄女,知必有興復晉室者。尋夢丸土服之,既覺,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吾當複本土乎?乃結青州大姓,謀滅慕容德。
會宋武帝平京口,手書召敬宣。至京師,以為輔國將軍,晉陵太守,襲封武岡縣男。累破諸賊,遷建威將軍、江州刺史,鎮尋陽。
義熙五年,宋武帝伐慕容超,除中軍咨議參軍。大破超軍,進圍廣固,屢獻規畫。仍從南討,為左衛將軍。十一年,進號右將軍。尋被害。子光祖嗣。
(銅山縣誌)
劉道規 劉義慶
劉道規,字道則,彭城人。宋武帝少弟。倜儻有大志,預謀誅桓玄。時桓弘鎮廣陵,以為征虜中兵參軍。武帝克京城,道規亦以其日與劉毅、孟昶斬弘。玄敗走,道規與劉毅、何無忌追破之,江陵平。以起義勛,封華容縣公,累遷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改授豫州,以疾不拜。
義熙八年,薨於都,贈司徒,諡曰烈武,進封南郡公。武帝受命,追封臨川王。無子,以長沙景王第二子義慶嗣。
義慶幼為武帝所知。年十三,襲封南郡公。永初元年,襲封臨川王。元嘉中,為丹陽尹。九年,出為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加都督。荊州居上流之重,資實兵甲,居朝廷之半,故武帝諸子遍居之。義慶以宗室令美,故特有此授。
性謙虛,始至及去鎮,迎送物並不受。在州八年,為西土所安。
改授江州,又遷南兗州刺史,並帶都督。尋即本號加開府儀同三司。性簡素,寡嗜欲,愛好文義,文詞雖不多,然足為宗室之表。歷任無浮淫之過,招聚才學之士,遠近畢至。
二十一年,薨於都下,追封司空,諡曰康。
(丹徒縣誌)
劉 鍾
劉鍾,字世之,彭城人。少孤,依鄉人中山太守劉回共居。幼有志力,常慷慨於貧賤。隆安四年,武帝伐孫恩。鍾願從,從餘姚攻浹口攻句章、海鹽、婁縣,皆摧堅陷陣,每有戰功。為劉牢之鎮北參軍都護。武帝每有戎事,鐘不辭艱劇,專心盡力,甚見愛信。
義旗將建,帝板鍾為郡主簿。明日,從入京城。將向京邑,帝命曰:預是沛鄉人赴義者,並可依劉主簿。於是,立為義隊,恆在左右,連戰皆捷。明日,桓廉屯於東陵,卞范之屯覆舟山西。帝疑賊有伏兵,顧視左右,政見鍾,謂之曰:此山下當有伏兵,卿可率部下稍往撲之。鍾應聲馳進,果有伏兵數百,一時奔走,桓玄西奔。其夕,帝止桓謙故營,遣鍾宿據東府。轉鎮軍參軍督護。
桓歆寇歷陽,遣鍾助豫州刺史魏詠之討之,歆即奔進。除南齊國內史,封安丘縣五等侯。自陳情事,改葬父、祖及親屬十喪,高祖厚加資給。轉騎長史兼行參軍。司馬叔瑤與彭城劉懷玉等自蕃城攻鄒山,魯郡太守徐邕失守,鍾率軍討平之。從征廣固,孟龍符陷沒,鍾率左右直入,取其屍而反。除振武將軍、中兵參軍,代龍符領廣川太守。
盧循逼京邑,徐赤軍違處分,敗於南岸。鍾率麾下距柵,身被重創,賊不得入。循南走,鍾與輔國將軍王仲德追之。循先留別帥范崇民,以精兵高據南陵,夾屯兩岸。鍾自行覘賊,天霧,賊鉤得其舸,鍾因率左右艦攻戶,賊遽閉戶拒之。鍾乃徐還,與仲德攻崇民。崇民敗走,鍾追討百里,燒其船乘。又隨劉藩追徐道覆於始興,斬之。補太尉行參軍、寧朔將軍、下邳太守,代孟懷玉領石頭戍事。
高祖討劉毅,鍾率軍繼王鎮惡。江陵平定,仍隨朱齡石伐蜀,為前鋒。由外水至彭模,去,成都二百里,偽冠軍征討督護譙亢等兩岸連營,層樓重柵,眾號三萬。鍾於時腳疾,不能行,齡石乃詣鍾,謀曰:今天時盛熱,而賊嚴兵固險,攻之未必可拔,祗增疲睏。計其人情恇撓,必不久安。且欲養銳息兵,以伺其隙而乘之,乃可捷事。然決機兩陳,公本有所委,卿意謂何?鍾曰:不然,前揚言大眾向內水,譙道福不敢舍涪城,今重軍卒至,出其不意,蜀人已破膽矣。賊今阻兵守險,是其懼不敢戰,非能持久也。因其凶懼,盡銳攻之,其勢必克。鼓行而進,成都必不能守矣。今若緩兵相守,彼將知人虛實,涪軍忽來併力拒我,人情既安,良將又集此,求戰不獲,軍食無資,當為蜀子虜耳。齡石從之。
明日,進攻,陷其二城,斬其大將侯輝、譙詵,徑平成都。以廣固功,封永新縣男,食邑五百戶。遷給事中、太尉參軍事、龍驤將軍、高陽內史,領石頭戍事。
武帝討司馬休之,前軍將軍道憐留鎮東府,領屯兵冶亭。群盜數百,夜襲鍾壘,拒擊破之。時大軍外討,京邑擾懼,鍾以不能鎮遏,降號建威將軍。平蜀,功應封四百戶男,以先有封爵,減戶以賜。次子敬順,高昌縣男,食邑百戶。
尋複本號龍驤將軍。十二年,武帝北伐,復留鎮居守,增其兵力。又命府置佐史。荊州刺史道憐獻名馬三匹,並精麗乘具,武帝悉以賜鍾三子。十四年,遷右衛將軍,龍驤將軍如故。
元熙元年,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