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人物誌 · 第二十九卷 仕績 二 ○
鎮 江 府 二
明
秦從龍
秦從龍,字元之,洛陽人。仕元,官江南行台侍御史。兵亂,避居鎮江。徐達之攻鎮江也,太祖謂之曰:聞有秦元之者,才器老成,汝當詢訪,致吾欲見意。達下鎮江,訪得之。太祖命從子文正、甥李文忠,奉金綺造其廬聘焉。從龍與其妻陳偕來,太祖自迎之於龍江。時太祖居富民家,因邀從龍與同處朝夕,訪以時事。已即元御史台為府,居從龍西華門外,事無大小,悉與之謀。嘗以筆書漆簡,問答甚密,左右皆不能知。從龍生日,太祖與世子厚有贈遺,或親至其家燕飲。
至正二十五年冬,從龍子澤死,請告歸。太祖出郊,握手送之。尋病卒,年七十。太祖驚悼,時方督軍至鎮江,親臨哭之,厚恤其家,命有司營葬。
(丹徒縣誌)
滕 毅
滕毅,字仲宏,丹徒人。太祖征吳,以儒士見留徐達麾下。尋除起居注,命與楊訓文集古無道之君,若桀、紂、秦始皇、隋煬帝行事以進,曰:吾欲觀喪亂之由,以為炯戒耳。吳元年,出為湖廣按察使。尋召還,擢居吏部。一月,改江西省參政,卒。六部之設,始自興武元年。鎮江滕毅,首長吏部,佐省台裁定銓除考課諸法略具。
(丹徒縣誌)
張勝 張友人
張勝,字理直,丹徒人。雲岩先生五世孫。父友人,仕元為淮南行省左丞。延祐中,言事,被斥,隱廬州六安山。
勝,生而穎悟,好讀書,少長,能通百家言。及壯,習騎射,武略過人,居常慷慨有大志。至正乙未,高皇帝起於濠,往歸焉。帝悅之,命與李善長同掌書記。吳元年,平漢,擢都督僉事,屢遷都督同知。洪武丙寅,元太尉納哈出寇遼東,明年正月,帝命馮勝、傅有德、藍玉討之,勝生擒元將乃剌吾。還,軍次通州,聞元兵有屯慶州者,會天大雪,勝曰:乘其不備,可取也。遂與玉帥輕騎襲之,手斬平章果來,擒其子不蘭奚。六月,擒納哈出。九月,同藍玉北伐。戊辰四月,大軍破元脫古思帖木兒於捕魚兒海,定遠侯王弼擒其次子地保奴,及妃主以下百餘人,勝手斬其太尉蠻子等。捷聞,加都督。
甲戌,詔都司山東。初,帝改都尉為都司,節制方面,至是山東新下,特用勝往。勝至,撫字有恩,訓練有法,兵勤於守,民樂於耕。帝手詔嘉之。
惠帝即位,連廢周湘、齊代岷諸王為庶人,勝諫,不聽。七月,靖難兵起,上疏論時事,不報。求自效,不許,遂棄官隱京口之儒林里。築堂曰小隱,自號小隱居士。著有元末雜誌四卷,甲申紀事兩卷,小隱堂詩集兩卷。永樂壬辰四月卒,年八十一。
(丹徒縣誌)
史 遷
史遷,字良臣,金壇人。篤學慎行。元季,隱居教授。明洪武初,累征起知蒲城,遷忻州守,改嚴州,所至以治稱。工於詩文。歸田十年,作老農賦以自見。楊謙錄其詩文於大明文寶。有青金集行於世。
(金壇縣誌)
徐文英
徐文英,溧陽人。由明經授龍虎衛經歷,擢浙江道御史。一日,入朝,後期,高帝詰之,對曰:送臣父歸里耳。問何所贈,曰:錢五百、草屨二輛。驗之良然。見其衣肩縷裂,命繡窮御史三字於袍以旌之。副使河南,從征交趾卒。
(江南通志)
偰 斯
偰斯,溧陽人。哲篤子。元末以父蔭知嘉定州。明洪武初,起授尚寶司符寶郎。再使高麗,還,出知河間府,並以才幹著稱。七年,內擢戶部侍郎,晉尚書。十年,謫任山西布政使。十三年,擢禮部尚書,奏定公侯勛階之制。致仕,卒祀鄉賢。
(溧陽縣誌)
吉貴和
吉貴和,丹陽人。洪武四年,詔立糧長,人無敢應。有司交章薦貴和,貴和乃召里中父老曰:天子仁聖,今吾代若為糧長,若屬有所苦,吾當白於吏,以聞於天子;有過,吾請獨任之。眾曰:吉某為糧長,吾屬忍累之哉?輸粟者踴躍畢集。貴和督運至京,見帝,陳民間疾苦,具道樂輸之意。上為霽容,授邵武同知。蒞任之日,曰:別駕佐刺史宣上德意,教養生民,吾可負厥職乎?因其地講求農田水利,興立學校,使諸生課習其中,士民德之,建生祠祀焉。郡既治,旋乞歸。
(丹陽縣誌)
余文升
余文升,字子俊,丹徒人。洪武十一年,知寧波府。承前守唐蔚嚴峻之後,更以寬恕,民翕然從化。選用廉吏,敦勸農桑,嚴堂試,興水利,咸有實效。革驛船之閒冗者,以其夫戶付有司別役。每坊舊設巡警鋪夫,以防盜備火,多以貧乏者充,而不逮富者,乃驗丁編排,不分役作,悉令遇夜上宿,質明則從便。舊例,民輸稅糧,畸零者並為百十石,共一單,方與收納,致有包攬之弊。文升令民自五斗以上,皆自入倉。隨到即收,躬親驗視,即就倉理郡事,略無倦色。歷升工部尚書。
(丹徒縣誌)
虞 謙
虞謙,字伯益,金壇人。洪武中,以明經貢太學,太祖見而奇之。策試,稱旨,擢刑部郎中,出知杭州。
永樂初,召為大理寺少卿。天津衛倉災,御史言主者盜用多,故縱火,逮幾八百人,論死者百餘,皆坐流配,謙白其濫,得論減。帝北巡,皇太子監國,奏謙有大臣體。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尋轉左。巡視淮、鳳,徐州旱災,請發粟三十餘萬石以賑,贖還所賣男女。督運蘇、松、兩浙諸郡,以丁漕多寡,定輸之遠近,民以為便。又請呂、梁二洪增設挽夫二百,牛一百,以便行舟。巡視浙江,考察貪廉,建議便民十數事,多見施行。
仁宗即位,召為大理卿。謙執法矜慎,悉心奏當,四方上獄,必求其平。嘗語人曰:彼無憾,斯我無憾矣。或言其奏事不密者,降少卿。尋復職。宣德二年,扈從征高煦還,卒於官。賜祭葬。
謙美儀觀,丰采凝重。歷事四朝,與楊蹇夏齊名。識周忱於屬官,拔于謙於諸生,人尤服其精鑒。工詩、畫,著有玉雪齋集。祀七賢祠。
(金壇縣誌)
劉 鎮
劉鎮,字靜修,金壇人。建文己卯舉人。永樂二年,授山東滋陽知縣。廉慎勤正,愛民如子。任滿,邑民赴闕請留,詔許復任。後升都督府都事,尋以內艱去。滋陽民赴闕再請,帝問:何以得民?民對曰:愛民不愛錢。遂奪情,復為滋陽令。歷任二十七年,進階食五品俸,卒於官。
(金壇縣誌)
沈 固
沈固,字仲威,丹陽人。洪武二十七年,初制大誥,選能誦講者,固年九歲,應詔,試第一,賜鈔還。弱冠,領永樂乙酉鄉薦,授沂州同知。沂西舊有銀礦,罷役久,有請開之者,固曰:此奸人熒惑聖聽也,不力爭之,必為民害。乃疏言故坑及泉,通海,不可鑿,鑿新坑則民勞、費重,且有無不可知,勿開便。上從之。征入為戶部郎,旋參山東政。仁宗即位,命監武安侯鄭亨軍,出守大同。
英宗二年,詔固同征西將軍方正、游擊將軍楊洪,護送朝貢使臣出關,邀擊塞外未服者,大獲而還。詔鑄總督邊儲印,即軍中賜之,命兼理兵食諸務。固感上知遇,思自效,屢陳邊計,曰:臣在邊年久,頗知大同地理。如青林、馬頭山等處,土沃而多草,洪武、永樂間,俱有居民屯種,畝收谷至二、三石。邇者,近邊守將各思遠禍,不許民種。臣請以諸屯所步兵於所近沃野開耕,作息以時,乘間講武。秋成時,為斂發而出納之。足國裕民,莫便於此。
時廷議出塞窮追,恐墮敵計,戒諸將不使出軍。固疏言:是徒使勇者喪氣,怯者得以飾詞也。不如許令諸將相機而行,或乘彼不虞,直搗巢穴。時令間諜密探賊蹤,縱少得利,軍威亦振。及總兵朱冤等會兵出擊,固又言:我軍奉敕盡行,設為彼誘,牽制我軍,襲我孤城,非萬全計。請自令出戰居守各從便。固老於兵間,深知進退,相機規畫,知無不言。封事凡數十上,輒得優旨。
七年,拜戶部侍郎,秩二品,仍守大同。十四年,也先渝盟大入,諸路皆敗績,固所居守獨完。
上親征,車駕駐大同三日,固欲口陳方略,為中官王振所格,上遂北狩。也先復劫乘輿入關,固率守將廣寧劉伯、劉安等出朝,伏地號哭。上命括官庫金帛犒軍,或難之,固曰:主辱臣死,義也。倘得弭敵,以免君難,何惜是?脫異日問矯制罪,罪獨在我,不以累諸君!乃盡出所有以獻。景泰初,朝臣發其事,忌固者欲因此中之,會敘戰守功獨多,寢不問。
征入為左都御史。固自洪熙元年出鎮大同,至是二十七年,親督諸將,與敵大小十餘戰,未嘗敗,興屯振旅,全師而還。顧以前事不自安,屢疏乞歸。
英宗復辟,降手敕征之,有日:朕新復辟,念我舊人。入覲便殿,即日拜戶部尚書。四年,上疏引歸乞骸骨。賞賚殊厚,詔大官賜宴,公卿祖帳都門外。憲宗立,進階榮祿大夫。年八十一卒。賜葬石羊村。
(重修丹陽縣誌)
鄭 亨
鄭亨,金壇人。由大興左衛指揮遷密雲衛指揮僉事。燕師起,以所部降。戰真定,先登,進指揮使。襲大寧,將勁騎數百,潛出關後,斷其歸路,諸將得悉力破關,進北平都指揮僉事。取蔚州,抵大同,還戰白溝河,逐北至濟南,進都指揮同知。小河之敗,諸將皆欲北還,惟亨與朱能不可。入京師,遷中府左都督,封武安侯。永樂元年,掛總兵印,備宣府。規畫詳整,後莫能易。七年秋,備邊開平。明年,從帝北征,功為諸將冠,仍出鎮宣府。復從北征。成祖五出塞,亨皆在行。仁宗即位,移鎮大同。洪熙元年,佩征西前將軍印。在鎮墾田積穀,邊備完固,自是大同希寇患。宣德九年,卒於鎮,贈漳國公,諡忠毅。妾張氏,自經殉,贈淑人。
子能嗣,傳爵至明亡。
(金壇縣誌)
譚 廣
譚廣,字仲宏,丹徒人。洪武初,起卒伍,從征金山,為燕王護衛百戶。從成祖起兵,以百騎掠涿州,生得將校三十人。戰白溝、真定、夾河,咸有功,屢遷指揮使,留守保定。都督韓觀帥師十二萬來攻,廣以孤軍力拒四十餘日,伺間破走之。
永樂九年,進大寧都指揮僉事,董建北京。既而領神機營,從北征,充驍騎將軍。十一年,練軍山西。明年,從征九龍口,為前鋒。賊數萬憑岸,廣命挽強士射之。萬矢齊發,死者無數。乘勝夾擊,賊大敗。論功,進都督僉事。
仁宗嗣位,擢左都督,佩鎮朔將軍印,鎮宣府。宣德三年,請軍衛如郡縣例,立風雲雷雨山川社稷壇。六年,以宣府糧少,請如開平、獨石,召商中鹽納粟,以足兵食。俱從之。明年,帝從戶部議,令他衛軍戍宣府者,悉遣還屯種。廣上言:臣所守邊一千四百餘里,敵人窺伺,竊發無時。脫有警,徵兵數百里外,勢豈能及?屯種之議,臣愚,未見其可。帝以邊卒戍守有餘,但命永樂中調戍者勿遣。
正統初,朝議以脫歡雖款塞,狡謀未可測,命廣及他鎮總兵官陳懷、李謙、王或,圖上方略。廣等各上議,大要謂:邊寇出沒不常,惟守御為上策。宜分兵扼要害,而間遣精銳巡塞外,遇敵則量力戰守,間諜以偵之,輕兵以躡之。寇來無所得,去有所懼,則邊患可少弭。帝納其言。六年十一月,以禦敵功,封永寧伯,祿千二百石,仍鎮宣府。八年,乞致仕。優詔不許。明年十月,召還陛見。帝憫其老,免常朝。是月,卒,年八十二。諡襄毅。
廣長身多力,奮跡行伍至大將,大小百餘戰,未嘗挫釁。在宣府二十年,修屯堡,嚴守備,增驛傳,又請頒給火器於各邊。將校失律,即奏請置罪,而撫士卒有恩。邊徼帖然,稱名將。嘗逞憤杖殺都司經歷,又以私憾杖百戶,並為言官所劾。置不問。既卒,吏部言非世券,授其子序指揮使。
(丹徒縣誌)
高 遷
高遷,字景升,金壇人。永樂辛卯舉人。為國學錄。改行人。使日本。還,擢編修。遷前在東安門教諸奄,王振出門下,振為司禮監,以門生禮見,願為粵援。謝絕弗與通。尋致仕。
(江南通志)
張 縉
張縉,字子紳,丹徒人。少穎異。永樂間,舉賢良方正,詔修大典。擢侍御,扈從出口。往還二京十餘年,改授刑科都給事中。秉性剛方。一日,成祖指縉語執政曰:欲得雲南鹽法清,須此小黃門行。縉往,厘剔積弊,廩給外一毫不染指。有中官某,受賂事覺,縉廉得其實,密封奏聞。詔即令縉斬之。是年,還報稱旨,獎諭優異。左右貴戚,由是大忌。
時公當直茅篷,適某有罪當刑,縉按其罪不當誅,復奏至再,忤上意,逮系錦衣衛獄八年。縉性抗直,忌之者眾,無肯言者,忿疾而卒。上聞悼惜,謂張縉剛烈之士,朕不過欲抑其性耳,患病在獄,何侍臣略無片言及之,競至於死?可著正門抬出。蓋深其直也。病革日,寄書於家,但言君恩未報,子職無狀,死有餘辜,一語不及家事。
(丹徒縣誌錄張縉家乘)
儲 懋
儲懋,字世績,丹陽人。永樂甲午,領鄉薦,為禮經冠。會試中乙榜,授台州訓導。秩滿,擢吏科給事中。鄉人以詿誤坐罪當論死,其子鳴冤闕下,適懋直登聞鼓院,或以避嫌止之,懋曰:此吾職也,苟避嫌,將聽人冤死乎?卒為入奏,事得白。
英宗初立,詔選經明行修者充經筵官,懋膺首選。改翰林修撰。宣宗實錄成,進侍講。時福建用兵,命懋以戶部侍郎督餉,得便宜行事。至則遍曉有司,毋急斂困民,民困,亂滋起矣。多方規畫,軍事以濟。景泰二年,改禮部侍郎。奉敕迎上皇詣龍虎台朝見,上皇手賜以酒。丁內艱,告歸。命奪情,屢乞終制,不許。會南京戶部尚書缺,台臣言:留都根本重地,請擇德望之臣補之。升懋戶部尚書,而懋疾已劇,卒於京邸。
(重修丹陽縣誌)
徐 銘
徐銘,字懋功,丹徒人。太學生。擢監察御史,有聲。永樂間遷揚州知府,陛見,以鄰封辭,成祖優諭之。未幾,召拜兵部侍郎。後升山西右布政使,尋改左布政使。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王 振
王振,字起宗,金壇人。性孝友。貢入太學,後舉孝廉,授監察御史。永樂間,奉命巡歷福建、陝西,所至平反宿冤,厘諸奸弊。
時交阯向化,朝廷選廷臣有碩望者鎮撫之,振以御史行。每乘傳歷險阻,營理勤劇,隨宜撫輯,鬚髮為白。眾為不堪,振曰:馬伏波年七十且自示矍鑠,矧分內事,奚敢辭?規畫無遺策。居交阯十三載,民、夷帖服。出入內台凡三十年,操行清介,終始一節。遷知溫州府。致仕,蕭然如寒士,以書史自娛。卒。所著有竹雪齋稿,藏於家。
(金壇縣誌)
盛 祥
盛祥,字天瑞,丹徒人。永樂十六年進士。授藩府奉祀,大見信任,祥亦知無不言,裨益甚多。左遷泉州府照磨。刑部尚書魏源、侍郎何文淵交薦,知道州。以儒雅飾吏治,有惠政。境多虎,齋宿為之禱於鼻亭。翌日,二虎渡河去,一虎自斃於祠下,由是患息。及卒,百姓素服哭拜州門外。祀於寇萊公祠。
(丹徒縣誌錄正德志)
金 鑰
金鑰,字起川,丹徒人。以貢任瑞州府訓導。值歲大飢,首議發粟賑之。當事者以未得請,不決,鑰毅然發粟不待報,全活饑民甚眾。改太和。俗尚形家言,積棺不葬,又生女多不舉,鑰請於部使者,嚴立保伍以禁之,風俗為變。聞大吏將薦之,上書乞休歸。
鑰性狷介,非其義,千金弗顧。孝友篤至,鄉黨稱之。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王 豫
王豫,字用悅,丹徒人。以貢入太學。任大名府推官。擢御史,風裁凝峻,得激揚體。遷浙江巡海副使,便宜行事,斬失律者數人,聲譽赫然。進雲南左布政使,德威並著。卒於官。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胡清 胡信
胡清,字士澄,丹徒人。永樂庚子舉於鄉。任清平訓導,擢禮科都給事中,遷浙江右參政。清居諫垣,彈劾不避權貴。在浙藩,御溫寇有功,朝廷賜金帛楮幣旌之。著浚庵集行世。
子信,天順丁丑進士。由戶部員外郎,遷知鶴慶軍民府。修崇廟學,作養人才,士民翕然從化。鶴慶所轄千戶,先與土官構隙,戍將久弗能御,信躬詣其砦,為陳朝廷威德,遂悅服。信詩文典雅,書法得晉人體。所著有齊東野錄。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殷 時
殷時,字宜中,丹徒人。永樂庚子舉人,甲辰進士。歷官吏部郎中,以清謹稱。卒於官。貧無以殮,魏冢宰驥以其漆棺遺之。
(重修丹陽縣誌)
謝 珤
謝珤,丹徒人。宣德壬子,鄉試第一。任南城教諭、青州教授。學術醇正,師範端嚴,勤於啟迪,歿,諸生祀之學宮。
(江南通志)
楊 剛
楊剛,字宗毅,溧陽人。宣德間,由歲貢生授萬全都司,斷事有殊績。擢河南道御史,巡按雲貴,治尚嚴明,軍民相安。授四川僉事,改江西。致仕。
孫 紿
孫紿,字紹祖,溧陽人。由例貢歷任湖廣布政司經歷,改南京右軍都督府經歷,擢知高州府,並著治績。
(溧陽縣誌)
吳 璚
吳璚,字良玉,金壇人。由郡掾為樂清主簿。時民賦輦輸於軍,軍肆貪暴,民甚苦之。璚言於朝,令有司明職掌,主收支,禁軍衛之掊克。正統間,屢疏數十事,皆切國家利病,多見施行。九載任滿,民赴部乞留。聞於朝,詔使復任。又九載,民留益切。在任二十四年,以老乞歸。十年,樂清民為去思錄上浙,藩曰:前主簿某保義我民,如慈母之護赤子。今失之,不得越境問安否。乞官與明文通問,以慰民思。藩大警異,如其請。年七十九,卒。徐有貞為銘其墓。
(金壇縣誌)
畢 升
畢升,字孟輝,丹徒人。正統丁卯舉於鄉。任金華仁和教諭,遷廣信教授。嚴師範,以清介自持,揚善獎能,時推學職第一。
(江南通志)
靳 瑜
靳瑜,字廷璧,丹徒人。以太學生任溫州經歷。為政勤敏,嘗築海堤,民獲其利,名曰靳公堤。
(江南通志)
王 豪
王豪,字人傑,金壇人。正統十三年進士。授監察御史。會執政家有不法事,執政懼豪,預薦為僉都御史,冀附己。果命豪按之,豪具以實奏,略不為諱。執政怒,誣以微過,謫分水知縣。尋復職,終山西僉事。
(金壇縣誌)
張恂 雷澤
張恂,字孔儀,丹徒人。本姓雷氏。高祖澤,仕元為江浙行省參政。父震,早孤,鞠於姑,因從其氏。
恂,以歲貢筮仕為浙江都司斷事。有巨猾歲代縣輸糧南京,途次誘匿瀕河婦女鬻他所,恂廉得實,移檄各郡,盡還所鬻,而置其人於法。卒婦與富民通,因誣卒以盜,恂知其冤,適天竺寺僧為行賂,求早具獄,恂並執詢之,卒乃免。景泰庚午,擢刑部郎中,繼授奉議大夫。有京衛指揮不孝,當死,恂憫其無兄弟,因召其母至,已年老失明,令手摩其子所荷械,大慟,不知所為。恂令擊登聞求復讞,得免死。其他疑獄立折,冤獄尤多所平反。
以艱去任。服除,改南京刑部郎中,風裁益勵。亂民劉千金就擒,逮上元民七十餘家,皆誣服,恂複審,盡直其冤。進奉政大夫,加修政庶尹。年老,乞致仕,優詔免役給廩餼。
恂剛直狷介,立身行已,不欺暗室。少時還遺金,拒私奔女。母盛宜人病吐青汁,恂嘗其味以告醫者,其天性純孝如此。成化丙午,卒於家,時年九十。
(丹徒縣誌錄丁璣張公行狀)
強 珍
強珍,字廷貴,宋學士淵明之後。有尚仁者,自錢塘遷居溧陽奉安鄉,及珍父,徙滄州。珍以成化二年登進士第。出知涇縣,請減額賦,民德之。
擢御史。遼東巡撫陳鉞等用兵啟釁,方論功,而敵大入,匿不以聞。珍往巡按,請正鉞罪,弗從。未幾,指揮王全等誘殺朵顏衛人,珍發其狀,全等俱獲罪。時汪直方自矜有大功,聞珍疏,怒,適巡邊,鉞訴珍誣己,直益怒,奏珍所劾皆妄。詔械珍至京,謫戍遼東。居三年,直敗,復珍官,致仕。
弘治初,起山東副使,擢大理少卿。明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宣府。坐不應奏留總兵緱謙,改南京右通政。尋以母老乞休,仍歸溧陽卜宅終養焉。
(據舊縣誌及強譜、明史本傳、溧陽縣誌)
費 誾
費誾,字廷言,丹徒人。年十一,為郡庠生。成化己丑,會試第一,入翰林,為庶吉士。授編修,擢國子司業,進諭德。宏治改元,為講官。改少詹事,兼侍讀。纂憲廟實錄成,進詹事,兼侍讀學士,再進禮部右侍郎,卒。
誾儀度魁梧,豐頤美髯,善談論,識事理,周旋世務,若無不可為者。在國學,教法有度,士子悅服。佐典大禮,宴賚有加,不七歲,五轉官。早失怙,事諸兄盡禮。作文有奇思,詩亦瀟灑。
子五,衍、衡俱郡庠生。
(丹徒縣誌)
繆 樗
繆樗,字全之,溧陽人。成化十一年進士。授東陽知縣,蒞事剛果,奸宄屏跡。縣有隱糧詭寄,樗立法丈量田畝,以均賦役,民成德之。
擢南京、陝西道監察御史,彈劾不避權貴。抗論中官蔣琮不法事,語侵汪直,琮,直黨也。天子察樗忠,為殛琮,(案:琮未嘗論死。舊縣誌作殛琮,今仍之者,誅責亦為殛,不定棄市也。)而謫樗莒州判官。下車,立辨王氏疑獄,有神君之目。卒於官,祀鄉賢。
(溧陽縣誌)
靳 貴
靳貴,字充道,丹徒人。舉鄉試第一,會試第二,廷試第三人及第。授翰林院編修,選東宮講官。歷左中允諭德、太常寺少卿,兼侍讀、禮部侍郎,掌翰林院事。時逆瑾咨政,嘗因事諷貴密書京官殿最以進,貴不從,銜之,左遷光祿卿。已,復舊,掌詹事府,充日講官,改吏部右侍郎,進禮部尚書。正德甲戌,進文淵閣大學士,參領機務。已又進太子太保、戶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時儲嗣未定,貴勸擇宗藩之近且賢者,置之京師,以系海內人心,俟皇子誕育,仍歸藩邸。蓋人所難言者。辛未、丁丑,再主會試。告歸二年卒。諡文僖。武宗南巡,親臨其喪,為文以祭。
正德十年,烏思藏入貢,其使言有活佛能前知禍福。帝遣中官劉允迎之,攜錦衣官百三十,衛卒及私仆隸數千人,芻糧舟車,費以百萬計。毛紀等上言:自京師至烏思藏二萬餘里,公私繁費,不可勝言。內閣梁儲、靳貴、楊一清皆切諫,不報。
(丹徒縣誌)
殷 敏
殷敏,字惟勤,金壇人。康年裔孫。少孤貧,事母以孝聞。登宏治三年進士,知江西新城縣。以治最,調廬陵。民化其簡厚,訟為之少。歷升戶部郎中,督九門稅鈔。時劉瑾擅權,變舊制,議欲增斂,眾莫敢言,敏獨持不可,得不增。瑾欲招敏出其門,敏不往。遷福建僉事,轉浙江參議。
時硐賊猖獗,敏以調發饋運,行至開化,倉猝賊逼城,同事者皆遁去,敏以死自誓,竭力保障,設疑兵以撓之,賊不敢犯。既而疫作,敏區畫賑撫,全活甚眾。
按事江西時,李夢陽以文章風節有重名,然負氣凌物,阿逆藩宸濠旨,以私忿構布政使鄭岳,欲陷之。士大夫多持兩端,敏獨平心決之,以大義折夢陽。夢陽雖怨之,而無以非也。因勞得疾,卒於官。年五十五。
敏為人溫遜沖雅,不以色待物。然義所不可,必達其志。揚歷中外幾三十年,家無中人之產。著南洲集,藏於家。
(金壇縣誌)
殷 鏊
殷鏊,字文濟,丹陽人。宏治壬子舉人,丙辰進士。有詩名。正德中任僉事,疏請建儲,語侵逆瑾,論戍。
(重修丹陽縣誌)
虞 夔
虞夔,字汝諧,金壇人。弘治壬戌進士。授建安知縣。建習巫覡,而以茶貢擾民,夔至,擒治妖巫,故習遂革;上茶貢事,得減什之七,民賴以安。行取入吏部。論事忤時宰,出為安樂知州。慨然思歸,蒞任數月,掛冠還里,自號逋庵。當道檄征,不應,安貧守道。子孫化之,百口同居無間言。閭里疾苦必以達。年逾七十,布袍徒步。今祀忠義祠。
(金壇縣誌)
於 湛
於湛,字瑩中,金壇人。鎰子。正德六年進士。廷對,規切時政,都御史何某讀其卷,曰:今之劉蕢也。授兵部主事,歷職方郎中。時宸濠蓄逆謀,湛知其將變,奏記大司馬王瓊,請飭兵守御沿江諸路。巡撫南贛王守仁,請便宜從事,濠黨有欲撓其權者,湛力贊大司馬不得遙制,卒成擒濠之功。
秩滿,出為陝西參議,調江西。嘉靖初,擢貴州參政。攜一仆之任,平蠻峒酋有功。覲歸,侍父終養。服闋,起河南參政。值歲祲,出廩粟以活饑民。升山西布政,轉河南,以才望擢副都御史,巡撫陝西。涇水溢,堤壩盡決,湛築廣惠故渠,時其蓄泄。吉囊據朔方,張甚,湛與總制劉天和合兵急擊,多所俘馘。復陳邊計八策,以為善後事宜。遷總督河道。嘉靖十六年,黃河南徙,睢寧徐、呂二洪涸,運道艱阻。湛極言海運非策,條奏治河七事:塞白馬湖決口,開地邱店、野雞岡諸口,上流四十餘里,由桃源集丁家道口入舊黃河,截渦河水入河濟洪。上從之,河患以平。
母老,請告終養。已,遭母喪,服除,仍起總河,升戶部侍郎,撫治鄖陽。擒礦徒之煽亂者,宥其脅從。事定,致仕歸。七年卒。年七十有四。贈右都御史。賜祭葬,祀鄉賢。
(金壇縣誌)
唐 侃
唐侃,字廷直,丹徒人。正德癸酉舉人。授永豐令,遷知武定州。以古教化為治,吏民不忍欺。立木牌二於庭,左曰從刑,右曰從化,令曰:願和者右。久之,民多就右。嘉靖中,章聖梓宮往承天,道出山東,中官橫索百端,侃以死當之,皆引去。升南刑部郎。卒官。
(江南通志)
吉 棠
吉棠,字師召,丹陽人。正德甲戌進士。授桐廬知縣,調金華,擢監察御史。劾奏宦官谷大用,又論救大學士石珤。以議大禮弗合,出守南昌,調慶遠。蠻俗難治,棠至,召父老,嚴約束,課農興學,一以中土法理之。往時,各州酋長歲饋守金萬計,即殘暴弗禁,酋應供賦役,悉復征於民。棠納其金,給以契,曰:為民供某賦某役。於是民間賦役,十捐其五。先是,各洞獠彝,三歲當一殺嬰兒,不令生聚,著為令。棠馳疏曰:獠人即吾人,善撫之,犬羊可馴。胡為殺其嬰兒,以乾和氣?從之。獠人大感悅,所在廟祀。尋移守衡州,擢福建按察司副使。卒,祀鄉賢。
(重修丹陽縣誌)
王 臬
王臬,字汝陳,金壇人。正德丁丑進士。初,任兵部主事,武宗欲南狩,臬以職掌車駕,環具疏諫,廷杖幾死。嘉靖初,歷南吏部郎。出知東昌府,累遷山東副使。
平生剛正,權門要路不一濡跡。居常如對大賓。尤留心文獻,所著有遲庵集。
(江南通志)
吳 淮
吳淮,字宗海,號自山,丹徒人。舉嘉靖癸未進士。授戶部主事,改監察御史。敕清畿內勛戚食邑,持法不撓。部將郝通父子討擒薊寇,本兵攘功,淮為白其狀。出知黃州府,上計考治行第一,三年積穀至十餘萬。後值歲歉,發谷賑貸,全活甚眾,部使者移檄旌於家。
淮知府事,簡重平恕,務以文學飭吏治。文廟樂器未備者,銷淫祠鐘鼎及佛像為之。建號舍二十楹於東坡書院,拔兩庠諸生茂異者數十人勤習其中,躬自校藝,一時人才稱為獨盛。
淮在黃州,興學校,課農桑,楚俗丕變。除略賣婦女之惡習,擒江干劫掠之盜魁。俗尚鬼信巫,妖巫謝伯恩者,假神道惑民,置之江,投其神於江。民感念之,立廟為像以祀。凡諸善政,載黃州去思錄中。任四載,乞歸養。撫按述其懿行上聞,從祀名宦、鄉賢兩祠。
(康熙志、黃州府志、丹徒縣誌錄鄔紳傳節略)
張 集
張集,字汝思,丹徒人。幼潁異。年十七,補博士弟子員。旋食餼。叔世揚,入太學,師湛甘泉,挈集與俱肄業。南授廣西雍州馬平縣知縣。邑故凋敝,集至,均田賦,減徭役,平獄訟,撫流亡,行呂氏鄉約,以厚民俗,捐俸薪建學舍以課多士。三年政行,頓成蕃庶。時嚴嵩既陷夏言,妻、子流廣西,沿途備極拷虐。至粵中,上官希嚴氏旨,授集欲斃之,集曰:某發寒疾,五日不汗死矣;今忤上官意,不過死!卒善遇之。並致書前途,陰令人沿途調護,夏屬得全。時王鳳洲諸公義之,各致書道意,集亦不答。其行事剛介類如此。
士民愛之如慈父母,而豪右不便。有職方王尚學,陰以私憾,乘間誣之。集不辨,投劾歸。卒於南越邸舍。粵西士民,千里號泣,繪像祀之。
(丹徒縣誌錄張集家秉)
眭 曄
眭曄,字子蘊,丹陽人。嘉靖戊子舉人,己丑進士。授行人,屢使親藩,皆卻其贈。擢戶科給事中,旋掌刑科,益勵清節。嘗巡視十庫,得中貴人奸弊,夜舁金祈免,不受,轉劾之。奉敕募兵防關,上籌邊十策,多見採行。以母喪歸,毀疾,遂不起。
(重修丹陽縣誌)
嚴 寬
嚴寬,字栗夫,丹徒人。嘉靖十一年進士。辦事戶部,疏論十餘事,忤執政,知海寧。海寧故健訟,寬廉得其魁,按以法,風稍變。豪右負稅,不以時償者,輒責令自運,民得免代償之苦。遷南刑部郎,知杭州府。適歲大旱,禁毋閉糶,括庫金開海昌河,因工寓賑,人得其濟。杭多火患,為之法以相隔別,使不延燒。桑田利重稅輕,圩田利輕稅重,兩均之。後年八十三,卒於家。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張 珍
張珍,字聘之,丹陽人。嘉靖乙未進士。初授工部主事,督理呂梁洪有功,歲漕賴以濟,晉戶部郎中。督修太廟,纖悉躬親。工成,無耗費,賜金帛。兼管西苑,有麥穗兩岐之瑞。顧因言巨璫乾沒國貲,為忌者所中,落職歸。家居三十年,杜門課誦如諸生。乙卯,倭寇江南,時陽邑無城池,當事議版築費,珍捐貲為之倡。倭至,同郡倅協力守御,民賴以安。卒祀鄉賢。
(重修丹陽縣誌)
王 燁
王燁,字韜孟,金壇人。少讀書,即以古人自程度,刻苦勵行。登嘉靖十四年進士,授吉安推官。治獄明恕,歲滿,遷吏科給事中。風采凝重,言事剴直。時世宗方崇齋醮,嚴嵩希旨以青詞得上意入閣,而其奸未盡著也。燁首論其行同駔儈,毒甚虺蛇,並及其子世蕃招權納賄。蓋燁在吉安,事事得之先見,而切中其隱曲。嵩雖甚恨之,而未有以發。敘遷山東武定兵備僉事。以任滿赴部逾限奪職。舊格所無,出嵩旨也。既歸,蕭然如寒素。病臥一榻,布衣蔽體。邑令問病,見而嗟嘆之。所著有樗庵集。
(金壇縣誌)
馬震章
馬震章,字國華,溧陽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授刑部主事。為尚書鄭曉所知,乃建白八事。一曰守舊制,二曰除積奸,三曰革衙窩,四曰清獄囚,五曰省役費,六曰飭官常,七曰程吏能,八曰定番直。曉深嘆賞,刊為部式。逾年,擢員外郎,審錄河南獄囚,全活非死罪數百人,事載祥刑別注。
知彰德府,首啟趙王定祿米之期,嚴家從之約。有隨從將軍嘩於府門,攫胥徒物不與,輒毆傷其人,躐階詈官長。震章密啟王,王遣校械繫嘩者於國門以示眾,管下肅然。
時山東劇盜李邦珍,劫掠近河南,欲與歸德師尚照合。眾議集兵拒之境上,震章入白巡撫,曰:至而拒,賊勢如破竹,無及矣。莫若乘其未至,選勁卒數千,直趨山東,助山東軍,賊可擒也。從之。邦珍竟就縛。
會河溢,下津為患,震章先於遠水處,掘平地為支河,水至得所歸,勢遂殺。而逆料農民失業,必艱粒食,乃罷省驛傳一切浮費,盡括額余,召民買谷麥,貯之預備倉。其後他郡民飢死無算,彰德府屬獨野無餓莩焉。擢山東副使,勞瘁疾作,致仕歸,尋卒。
(溧陽縣誌據遊藝集墓誌)
夏 儒
夏儒,字汝醇,丹徒人。嘉靖癸丑進士。知鄞縣,多惠政。築堤黃潭,決塹張村,為鄞永利。倭警至,部使者下議築城,儒以為擾民,持不可,乃稍增葺之。而練卒積餉為守備,慈民皆走鄞,儒開門納之,賑處得所,倭三至不敢犯。升戶部主事、員外郎。所得俸,悉分族。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姜 寶
姜寶,字廷善,丹陽人。幼穎悟,同兄案力學,博極群書。游唐順之門,所詣益進。嘉靖癸丑,登進士第三人,選庶吉士。時嚴嵩柄國,公事外不一謁私門。丁繼母艱,服闋,除編修。讀書道院,日與同志諸賢講學都門,屏跡權門如故。會吳時來、張翀、董傳策並以論嵩杖戍,使使送之行,贈以贐,益招嵩忌。出為四明提學僉事,轉中州參政,提督八閩學政。
其兩為提學也,嚴於行,寬於文;嚴於程,寬於例;明正學,黜浮誇,諄諄嚴義利之辨,士習文風為之一變。在河南時,御史顏鯨疏處伊庶人,潛消不逞,寶與有力焉,洛人賴之。
征為南京太常少卿,轉謄黃通政,升國子祭酒。寶謂太學賢關,職在總領,優遊升散,非朝廷設師氏之心也。爰是經義、治道,分類立齋,大旨如教蜀、閩時。更條上監務八事,尤重在抑幸途。存積分法,期不失國初養士意。
初,徐階、高拱並相互修隙,寶為階所取士,力言政府自有體,頃在言路,攻共不已,何以養安靜和平之福乎?與階意相左。及拱再起,終以階故,謙謙思所以中之。乘其駁查魏國公家事,誣以危法聽勘。家居著書立言,益講求性命之學,不通京朝政府聞問者十五年。
事既白,薦起南太常,轉刑部侍郎,改吏部,晉禮部尚書。屢疏辭,不允。所建白十餘事,皆複議允行,獨請冊立定國本疏,留中不報。引年乞骸骨,詔加太子少保致仕。置義田,立義學,申宗法,以統理族人。卒,年八十,賜祭葬,祀鄉賢。
(重修丹陽縣誌)
魯 邦
魯邦,字惟止,號坦庵。以八世祖周從明太祖出征有功,世襲百戶,居丹徒。嘉靖三十五年,選授揚州衛右所百戶。三十七年,調選軍門,征剿倭寇。三十八年三月,倭犯淮揚,邦率所部兵,會參將曹克新剿捕。追至山陽陳家莊,與倭陸戰,親斬倭首。升鎮江衛左所千戶。本年六月,追剿寇於劉莊場。賊退,又追至長沙岸,陸戰手刃數人,賊遁入海。旋以所斬倭賊首級,報中府勘合,升鎮江衛指揮僉事,授明威將軍,世襲罔替。尋升中都留守司正留守。
(丹徒縣誌)
曹 棟
曹棟,字隆卿,丹徒人。嘉靖己未進士。知鄱陽縣五年,以廉干著,擢兵科給事中。是時大比天下,權要子弟常幸售,棟奏:破姑息以飭紀綱,戒徇私以明臣義。上嘉納之,自後兩京加監察御史二員,自棟疏始也。又疏言:言官論事,大臣體國,若和羹然,異同乃所以相成,黨比非所以自靖。言官又無忌,益見大臣之有容;大臣之休休,乃有言官之諤諤。蓋指冢宰楊溥也。居省垣七月,疏凡八上,以直聲著。出為湖廣僉事,歷官浙江按察副使。卒於官,橐無留金。
棟少罹父難,奮不顧身。及父冤得白,卒能顯名於獄訟。坎凜之餘,以名諫臣聞當世。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賀邦泰
賀邦泰,字道卿,丹陽人。嘉靖己未進士。知莆田,御倭有功,戚繼光稱其能。升戶部主事,出守南康,改廉州,又改瓊州,歷遷湖廣參政。華款胡國瑞據五開叛,泰以計擒之。督學山西,擢江西按察使。罷歸。
泰在瓊時,海忠介瑞見泰飲麥粉粥,廚御蕭然,服泰廉潔。大計卓異第一。嘗降海寇李茂,及歸,茂已立功為大帥,來送,饋珍寶鉅萬,邦泰卻不受。茂叩頭固請,僅取沈香一片,留浮屠為佛像。
(重修丹陽縣誌)
張祥鳶
張祥鳶,字道卿,金壇人。嘉靖己未進士。為戶曹郎十餘年,老於曹事者,皆服其詳練。至文學蘊藉,為一時名流所推。張居正當國,願識之,嘗一造門,不遽見,即毀剌而返。居正憾之,出為鹽運使運判。升雲南知府。凡夷情邊備及事之難決者,部使者一以屬之。引疾歸。
(江南通志)
狄同煃
狄同煃,字宿甫,溧陽人。嘉靖辛酉舉人。居母張氏憂,哀毀骨立。後知交河縣,首治獻皇親地者以法,先後復地三萬餘畝。減貧民賦什之六、七,裁諸無藝征徭。勸民力田,多樹桑柳棗栗之屬。仍設社學,間行校官,為諸生講貫經義。歲余,治行大章。調河間,其治加昔。尋改大城。又歲余,以疾卒官。
同煃明察善斷獄。知交河時,有盜七人俱擬重辟,同煃覆核成案,心計曰:盜不入民居,而入佛寺,不取他物,而取銅佛像。且以三僧而逐七盜,應時解散,均可疑也。平反,上之撫按,咸報可。
(溧陽縣誌)
陳 文
陳文,字美中,丹徒入。少從郡守林櫆、武進唐順之聞河洛之學。嘉靖甲子舉於鄉。丁內艱。學使者耿定向,聘講學虛白堂,學者稱為見白先生。選知同安縣。立徵收法,著為令,民得不苦於耗羨。備倭有功,升鄧州知州。州連旱,大歉,文設法蠲賑。三載,歲始熟,浚召杜陂,筑州城,民賴之。攝府事,嚴飭吏胥,盡革諸宿弊,內外肅然,庭清如水。復學田二萬七千餘畝,歲租給諸生之貧乏者。先後三任,屢折疑獄,稱神明。卒,祀寧波名宦。崇禎間,督學使者允請祀鄉賢。
(丹徒縣誌錄袁茂英陳先生傳)
范侖 范如欽
范侖,字子大,丹徒人。年十二,補邑諸生,旋食餼。嘉靖乙丑成進士。知嘉興縣。兩巨室女犯大辟,為緩頰者盈庭,竟繩以法。遷岳州同知。直指龐尚鵬按楚,劾去貪墨吏三人。湘陰令謁侖,奉黃金四十兩為壽,侖卻之曰:若諒仆非楊公耶?他日,龐見侖,笑曰:楊公至矣!侖乃恍然:前令為龐所使也。
升福建僉事。丁內、外艱。起,除四川僉事。夷婦沙弗靖,殲其魁。遞升本省參議副使。蜀民最苦當道檄取杉板,嚴禁之。屢升雲南左布政使。白鹽等井,歲例人羨金五百兩,侖悉儲之官庫。緬甸叛,出所儲金繕甲兵往討,不費公帑一錢。晉光祿卿,轉太常,升通政使。時礦稅方行,井市獪狙結中貴告訐,指利孔惑上,侖抑不為通。楚藩假王以賂請轉奏,露章發之。
升南京工部侍郎。故事,上方器服等,咸取給留曹,侖三抗疏,得旨減歲額之半。萬曆甲辰,升尚書。時留都不備官,侖五攝他篆。有兩巨盜,一踞陵寢,一潛伏大內,侖以計分緩急擒之,盡其黨。丁未,卒官。贈太子太保,賜祭葬。
子如欽,由庠生蔭入監。性純孝,哀毀逾禮。相繼卒。
(丹徒縣誌錄范醇敬范公墓誌)
阮時行
阮時行,字坤儀,丹徒人。性孝友。隆慶丁卯舉人。萬曆庚辰,禮闈已中式,以同輔臣名,撤去。後易名時升謁選,得上猶令。卓異,調泰和。奉母喪歸,三年攀感哀號,未嘗入內寢。後剌滬州。值采木使者橫行邊繳,時升以一官請命,為所中傷,羈瀘者五年。讀易蕭寺,著書成言。瀘老稚奔叩闕下,事得白。歸,杜門,法言端行,為里黨所矜式。壽八十終。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李一陽
李一陽,字長卿,丹徒人。萬曆丁丑進士。選西安令。俗好訟,建息訟亭於署旁,令訟者坐亭下熟思之,民多翻然改悔以去。時當丈量,躬自履畝。于田稅每畝減九厘,地稅每畝減三厘三毫;水淤地三畝折一畝,山荒地二畝折一畝,歲減民間稅銀數千。
擢南京浙江道御史。時海瑞復起為僉都,約諸御史最嚴,惟一陽清峻。素巍議此呂落職,台、省交章劾巍,巍求去。一陽疏論此呂非誣賢,江東之等皆直言敢諫之士。巍,大臣,不當求去,求去是要君也;不欲去而矯焉,是欺君也。侃侃正論,朝野韙之。南尚書劉一儒乞休,一陽請留一儒,而劾光祿少卿王某。傅大指謂一儒不附故相,王某等皆故相腹心,罪不減陳三謨。尋一儒得留,而某某皆罷黜。承運庫採買金珠,至用銀十七萬,非故事也,一陽上疏請減,不報。
已,奉命巡視上江,繼巡視鳳陽倉糧。外補廣東布政右參議,分守嶺東道,升江西按察副使,饒南九兵備道,所至獎廉懲貪,貪墨吏望風解印綬去。親老,陳請,格於例,遂引疾歸,年未五十也。
一陽最富藏書,手不釋卷。詩亦真朴。家居二十餘年,卒,年七十有二。
(丹徒縣誌錄衢州府志、談自省李公墓誌)
史繼辰
史繼辰,字應之,溧陽人。父隆,太僕少卿,際從弟。際豪富甲天下,而隆儉素自持。
繼辰,幼為父所奇,登萬曆五年進士第。選庶吉士,擢戶科給事中,改禮科。前後章數十上,如補會典以重天潢,止內取以昭儉德,蘇京邑之商困,飭畿甸之兵防,所言皆一時大事。奉命閱視京營,簡汰甚嚴,紈絝債帥重足而立。
出使河南道,擢四川副使。奢氏孽婦凌其嫡,鋒刃相向,久不解,繼辰諭孽曰:嫡庶分也。子弱,嫡為政,俟爾子長,歸印焉。不然,有三尺法在,毋貽後悔!孽懼,不敢動。事聞,遷江西參政。高安、豐城間有盜藪,遽往討平之。
母憂。服闋,補福建糧儲參政。歷任江西按察使,南贛右布政。尋擢浙江左布政。時朝廷有浚河采木之費,司農不支,以折為陸海,繼辰節縮他費以應,民得稍蘇。擢南京太僕寺卿,未任,告歸以老。
(溧陽縣誌)
戴維城
戴維城,字元績,溧陽人。萬曆乙卯舉人。江西撫州府推官,平反冤獄,以廉平有聲。
(溧陽縣誌)
姜士昌
姜士昌,字仲文,丹陽人。寶次子。五歲就傅讀書,至楚國無以為寶,輟讀,拱立曰:此家大人諱。師大奇之。十歲試郡邑,文已傾動一時。萬曆己卯、庚辰,聯捷成進士。甫弱冠,授戶部主事,司徐州倉,兼關務。關、倉夙弊,鉤剔若神,當事驚其能。轉員外郎,進郎中。
在徐,疏陳四事,曰:杜留中,錄遺直,舉召對,崇節儉。語多切直。至是風霾示儆,應詔陳言,請建儲位,以答天戒。
未幾,鄭承憲請父福墳價恩賚逾制,士昌疏言:陳昌言,皇太后兄也,數止五百三十兩。鄭福,皇貴妃祖也,遂給五千兩。奈何以椒房之戚,加慈闈懿親上?弗納。乞假省親。還朝,復疏斥詞臣試錄失喻者。士昌年少負氣節,數言事,直聲震天下。
執政者忌之,出為陝西提學副使。所獎拔多名宿。又以章句不足資實學,修復書院。立五學會:一經、二史、三理學、四古文詞、五典故,其才傑者,聽占二、三。每月六日,博士集諸生會講,以次質問相辨難。遷江西參政,兼僉事,備兵大名。
以親老,乞終養歸。兩丁內、外艱。制滿,補江西參政,督理驛傳。一切額外之徵,暨非時夫役,釐革殆盡。檄各屬上支剩存貯數,可抵一歲額,請之兩台免編,可七千餘金。時礦監勢張甚,其下挾片紙橫索,所在無敢訶禁。士昌任,璫票屏不下郵亭,其嚴重如此。
以朝賀入都,會大學士沈一貫罷,朱賡、李廷機相繼入閣,士昌以建言諸臣未召還,抗疏力訟。廷機方以清節受上知,疏中言:同一清節也,然古今廉相,獨推楊綰、杜黃裳,以其能推賢薦士耳。王安石亦有清名,竟以禍宋。其操行同,所以用操行者異也。廷機恚甚,疏辨言:閣臣行所無事耳,不與聞吏部用人事,且今未嘗行青苗、均輸等法也。並遺稿士昌。士昌答曰:閣下總領天下,非行所無事之任。今日天變人離,民窮財盡,仁賢遺棄,非行所無事之時。及今羽儀方新,行事未誤,亟反正之甚易,非必再行均輸等法而後同其誤國也。廷機益怒,然帝尚未欲遽罪士昌也。會朱賡亦疏辨,如廷機指,乃下士昌疏,命罪之,鐫三秩,為廣西僉事,再謫興安典史。
歸隱十餘年,從高攀龍、顧憲成講學東林。黜浮崇實,一承父風。天啟初,方錄用言事諸臣,士昌先卒,贈太常寺少卿,海內惜之。
(重修丹陽縣誌)
于玉立
于玉立,字中甫,金壇人。明照子。萬曆癸未進士。授刑部主事。巡撫魏學曾以哼唄部落案系詔獄,舉朝知其冤,莫敢自,玉立檢塘報得實,具爰書上,得雪,直聲滿朝堂。擢本部郎中。疏陳時事闕失,劾閣臣申時行與鄭戚畹相表里。帝怒,幾不測,會皇子生,免歸。素與郭正域、沈鯉善,及沈一貫以妖書傾郭,沈牽連奪職。光宗立,贈太僕寺卿,祀忠義孝弟祠。
(金壇縣誌)
於仕廉
於仕廉,字元貞,金壇人。幼失恃,苦學力行。登萬曆丙戌進士。授戶部主事。歷員外、郎中,管通州糧儲。州有城無隍,因修城,軍役浚河四千丈,建閘節水,歲省車運費數千金,而金湯之固屹然可恃。
升山東按察副使,分守萊州。時倭寇朝鮮,漸窺內地,萊與朝鮮僅隔一衣帶水,而萊城卑陋,扼海門戶,非大改築則無以捍敵。上書巡撫,反覆累千言,乃得請。殫力營築,備御完固。仍轉輸遼粟,以資援師,倭不敢犯。
遷陝西參政,閱兵固原,條上防邊七議。以親疾乞養歸。家居十年,起為浙江按察使,分巡台州。以卓異,遷江西右布政使,尋遷廣西左布政使。條列荒政二十四事。歲飢,預借帑金二萬兩,糴粟賑給,全活甚眾。是時安南入犯,侵上石西州,仕廉築城受降,屯兵壓敵,賊遂不敢內侵。晉南京太僕寺卿,尋遷通政使,戶部右侍郎。總督倉場錢法,糾不職官馬士英、毛可教。
天啟二年,引疾歸。後十年,登州叛,萊城被圍,七月不解,掘地得硝黃萬斤,油炮數千,縱擊,賊乃遁。考其封識年月,則仕廉築城時瘞之以備不虞者也。巡按謝三賓、御史吳振纓,交章力薦,以為有曲突徙薪之功。奉旨褒錄,卒不起。
仕廉歷事三朝,清操嚼然,所至皆有實政。崇禎甲申,聞變,號慟失次。因屏居先人墓側,絕粒七日,家人強飲食之。越明年,竟絕食,卒於墓所,年八十有六。
(金壇縣誌)
姜志禮
姜志禮,字立之,丹陽人。萬曆己丑進士。授建昌推官。白理學鄧元錫冤,多所平反。丁外艱,再補衢州,晉大理評事,典試雲南。時京師多滯獄,上疏請矜恤,從之。
歷刑部員外郎,出知泉州。泉州萬安橋綿亘數里,作鎮海門,造自宋蔡襄,為颶風所壞,鳩工修之。濱海有沙格澳,貧民資漁利以生,久為豪家侵踞,奪而還之,民德焉,並建祠以祀。泉故多巨室,試士日,積薦牘盈箱,焚之堂下。有鮮衣奴直入堂上,挾李廷機書來,叱曰:相公生平無私書,書詐也!立笞之。窮其狀,果非廷機書。李聞,謝曰:全我晚節者,姜君也。又拔會狀莊際昌、大學士蔣德璟於諸生中,士論翕服。
擢粵東副使。時稅璫為害甚,稅粵者李鳳死,閩璫高案謀兼之,公曰:粵人幾死於鳳而案復來,是二死也。勒所部無具舟楫,案來,不得渡。更有書,諭以陳鳳、楊榮之禍,蓋兩人新以稅璫伏法。案以故意阻而止。海南黎岐猖獗,設機宜制服之。
轉山東右參政,分守登萊。值福王就封河南,賜田二萬頃,連楚、豫、齊三省地,命中貴檢民田,所遇騷然。將入登萊境,拜疏力爭之。上震怒,謫僉粵西。瀕行,念山東飢,人相食,建議募粟數千萬賑饑。又恐璫至變生,乃懸檄青社曰:福王皇上愛子,莊田跨三省,宜於歉歲賑施,為豐時收稅地。遣官來,為爾民布義也。許百萬饑民環呼求賑,然慎無毆辱貴人。因以前意諭璫:能賚百萬粟來乎?即不能,宜去,無貽悔也。璫逡巡不敢入,更請撫藩善解之。歲以輕賚致之王,王如約。
既抵謫所,黠猺韋尚勝屠戮三十六村堡,屢敗官軍。志禮不動聲色,出奇計擒之。又募粟賑兩江飢。久之,遷江西參議,進浙江副使。有葉朗生叛案,株連萬餘人,悉焚其籍,誅止數渠魁。
入為尚寶卿,典試山西。會中州進玉璽,逆閹魏忠賢欲因志禮疏獻之,執不可。又合同官疏救楊漣。忠賢恚甚,嗾言官糾以年老,遂乞休。詔加太常少卿致仕。道逢魏大中系逮,相見慰勞,更憤激出詈語。緹騎還,白之。志禮凡三忤中貴,至是忤忠賢,怒不解,借冢宰趙南星案,竄入志禮名,檄下巡撫提勘。太守賀仲軾執不肯奉檄,相持久之。南星亦爭之力,無所指名,得不坐。終矯旨削奪。
崇禎初,詔復原官起用,以老辭。年九十餘卒。
(重修丹陽縣誌)
史 弼
史弼,字伯直,金壇人。萬曆壬辰進士。授崇安知縣。其地宜蠶,教民樹桑,乃宜桑。所至沃衍,杼軸之利比嘉、湖。閩洧飢,巡撫令閉糴減米價,有司奉行,每每生變。弼獨增米價,商之來者日眾,價遂平。擢監察御史,巡按江西,再按湖廣,多所厘剔。
差滿,還,時鄭貴妃愛福王,久不令之國,諫臣疏十上,皆不聽。弼奏言:洛陽之宮殿,乃王世居;洛陽之土田,乃王世業。今不早奠洪基,而留戀邸舍,遷延日期,恐非所安也。潞府土地雖四萬頃,歲入租銀不過四萬兩。福府土地雖止一萬二千二百餘頃,歲供額銀有四萬六千九百餘兩。計地若不足,計銀則有餘。今不問租銀之多寡,而但問地畝之盈縮,豈陛下之愛子乃逾於愛弟耶?況陛下建潞王府第,在萬曆十六年,潞王之國,即在十七年之三月。奈何今日於福王之國之期,當斷而久不斷也。上惻然,即為王定行期。
弼自居言路,歷折閹臣之罪,邢隆、林茂、潘相、李乘朝等,俱被糾劾。逆璫魏忠賢,方羅織正人,群奸攘臂。弼雖以資望內升太僕少卿、南京光祿寺卿,旋削籍焉。崇禎初,復起用,不就。崇禎十一年卒,年八十有七。
(金壇縣誌)
史宣政
史宣政,字正甫,溧陽人。萬曆甲午舉人,授浦江教諭。慎舉諸生優劣,不一徇骫。有周宗達者,非其所舉,而以嘗忤縣令,為學使所黜,宣政爭之曰:生優而不舉則昏,非劣而強為迎合則誣且枉,乞案之。事得白。
擢南京國子助教。會丁祭,御史談禮傲睨如無人,宣政稱說古義,緣飾今所宜者,辭旨曉暢,折其角焉。
升知武定州。盡革羨餘,及常例錢。清核積案,緩徵宿逋。面兌軍糧,解馬自買。會歲旱、蝗,設粥廠八十有四,分別老幼男女,酌遠近而食之,全活甚眾。
擢兗州府管河同知。建議積帑魯庫,俟河堤潰塌有隙,急為修補,毋得妄興工役,以圖冒銷。三年節帑五萬餘金,堤防益固,河督以最聞。宣政遽乞致仕,巡撫復以其賢能入奏。擢運同,竟不就。
(溧陽縣誌)
劉覲文
劉覲文,字叔熙,丹徒人。萬曆乙未進士。輔臣沈一貫將置之首甲,欲覲文往見之,不可,遂置二甲。除開州守,有令政。居八月,丁內艱歸。服除赴補,見礦使恣害,乃上書數千言,陳時政得失。疏入,不報。補汝州。蠲滌煩苛,以禮法繩豪右,一州肅服。汝故無城,覲文搜贖鍰得七千金,不期月城成。
初,覲文有友十人,交砥躬行,華鈺德夫其一也。及蒞汝,遂以倡明絕學為己任。創建二程書院,集兩學峻秀之士,課業其中,遠近學者聞風日至。適鈺司李荊州,以忤稅璫被逮,過汝,覲文出郊迎之,慷慨釃酒曰:好為之,慎無負所學!鈺敬諾。由此抗節彌堅。
時歲旱,禱雨輒應。旁郡皆旱,鄉民至奔走控監司,願得劉使君代禱。其感人如此。流民入境者,墾荒田以處之,給其牛種,仿古社倉法,設粥廠十餘處以賑。時稅使怙閹人,勢橫甚,奸民又以礦利相煽惑,覲文一切繩以法,且上章暴其罪。
卓異,擢禮部主客司員外,悉卻四方貢使私饋。念有司用刑之慘,上疏請寬恤刑獄,蒙特旨嘉納。尋奉璽書,存問申相國時行於家,勸相國以匡時報主為務。相國善之,請為婚姻,謝弗就。吳撫以海賈所沒四萬餘金贐行,力卻之。即途升山東提學副使,未任得疾,告歸。年僅三十七。囊無餘金,同年生醵金以殮。
覲文少清癯,眉頰秀朗,博綜群書,議論風發,仕不廢學,所至民懷。開、汝皆立生祠。後聞其卒,率老幼聚祠中哭之。
(丹徒縣誌錄洛閩淵源義)
華 鈺
華鈺,字德夫,丹徒人。萬曆二十三年進士。授荊州推官。稅監陳奉仆直馳府署中,鈺笞之,奉佯謝,銜之刺骨。奉所受敕止江稅,乃故移之市,又倍蓰征之。稍與辨,輒毆擊破面,商賈怖匿,負擔者不敢出其途。鈺白御史嚴戢,奉益恨。奉欲榷沙市稅,沙市人群起逐之,奉疑鈺之所使。已,欲榷黃州團風鎮稅,復為鎮民所逐,奉又疑經歷車重任教之。遂上疏極論鈺、重任阻撓罪,並及巡按御史曹楷、襄陽知府李商耕、黃州知府趙文渙、荊門知州高則選等數十人。帝切責楷,貶商耕等三人官,鈺、重任皆被逮。時三十七年八月也。
既至,下鎮撫獄訊治,俾引御史楷。鈺堅不承,系獄中。初,李宗堯、吳寶秀皆不久即釋。帝欲痛折辱以懼之,於是鈺與馮應京、正正志等先後數十人悉長系。廷臣論救章數上,皆不報。獄中有鳥,形類鶴而小,怪鳴,則逮者至。一夕,鳥鳴甚哀。鈺起坐俟之,則應京至。居久之,語以主靜窮理之學。三十二年六月,長陵災,肆赦,鈺與重任並釋為民。家居四年,卒。天啟中,贈尚寶少卿,賜祭,錄一子。
(丹徒縣誌)
呂昌期
呂昌期,號蘭谷,溧陽人。萬曆二十六年進士。授南京戶部主事,出知嚴州府。蠲除科派,以裕民生。拔士方逢年、宋賢等,多躋卿輔。擢山東參政。不以徵發累民,禁戢左道,威惠並著。及魏忠賢起,群小用事,昌期嘆曰:大丈夫寧能事閹豎乎!遂告歸。祀嚴州名宦。著書別見藝文志。後祀鄉賢。
(溧陽縣誌)
陳德諭
陳德諭,字心言,丹陽人。萬曆間恩貢,廷試第一,授德平令。清廉平恕,訟獄幾息。升雲南麗江府判。捕蒙化黠獠李青吾,系之獄,卻其賄以除民害。賓州近山多水泉,德諭教以內地插蒔法,滇人至今受其利。土司蓄異志者,曉以順逆利害,咸感服。爭以金來饋,德諭揮卻之。乃以金範陳太守像,世世祀焉。
(重修丹陽縣誌)
賀納賢 賀有徵
賀納賢,字治原,丹陽人。萬曆庚子舉人。補桐城教諭,遷知攸縣,治行為湖南第一。忤顯要意,量移巴州佐。天啟初,奢酋屢叛,圍成都,渝城復兵變,全蜀震動,巴民日四五驚,獨以靜鎮持之。忽一夕,嘩言賊至,納賢戒家人環井立:有不測,死此。而自衣冠坐堂上。城中舉火如晝,屢呼曰:至矣!至矣!納賢曰:巴在萬山中,賊不得驟至,此奸民乘亂惑眾也。遍曉居民,有守在,無恐。陰令人捕得造訛者,窮治之。時成都被圍久,援兵不至,城旦夕且破,獨巴州義勇先赴,為諸郡邑倡。事平,論功,上格於例,僅擢夔州郡丞。
遷南戶部員外,出守慶遠。慶瘴鄉,民、獠雜處,土官爭襲,相賊殺。時議進剿,納賢曰:以剿賊之兵,為弄兵之賊,徒擾民,無益也。太守請獨當之,不過數幹吏事耳。卒從其言,縛渠魁以報。晉按察副使,備兵本省。致仕歸。家居建祠,設義田。又十餘年,卒,年八十五,祀鄉賢。
子有徵,官平涼通判;燕征,文苑有傳。
(重修丹陽縣誌)
宋拱宸
宋拱宸,字獻儒,溧陽人。萬曆癸卯舉人。六試禮部不第。崇禎初,上書言事,為督輔孫承宗所知,題請贊畫。尋以戶部郎中司東餉,兼過海料理。值劉興治叛,以計撫輯。轉山東僉事。召對,具言海上情形。後為南京太僕寺卿,督運糧餉。旋即歸里,杜門不交一客。卒,年七十六。
(溧陽縣誌)
談自省 談兆隆
談自省,字秀曾,丹徒人。性友孝。萬曆甲辰進士。授冠縣知縣,歷南吏部文選郎,湖廣參政,守鄖襄道,浙江按察使、右布政,江西左布政使。卓異,升應天府尹。時逆閹魏忠賢,所在建祠頌功德,閹私人有以諷自省者,自省正色以拒。閹聞大怒,嗾御史借程國祥姻婭中之,遂削奪歸。崇禎改元,復官起用。台省薦牘數十上,俱報可。年八十,卒於里。卒之日,有素篤道義交、不敢幹權貴之句。江、浙皆祠祀之。
子兆隆,以貢仕國子監學錄,有文行。
(丹徒縣誌錄康熙志)
荊之琦
荊之琦,字鳴玉,丹陽人。萬曆甲辰進士。授南戶部主事。熹宗即位,泰昌錢格不行,琦疏謂:行錢非特裕鼓鑄,且足以彰孝思。從之。
之琦為人謹愿,而遇事踔厲風生。歷任山東武德副使。時山左新被蹂躪,琦籌量兵務,日夕不解帶,聞有警,率身先將吏,所屬郡邑,賴之以安。因病告歸。
(重修丹陽縣誌)
於玉德
於玉德,字潤甫,金壇人。明照子。萬曆乙巳貢士。任建寧府通判。政簡刑清。升王府審理,不赴。壬子,入外簾,有常例存余百金,不取,悉以還民,民即以金立祠祀之。年八十三,卒。
(金壇縣誌)
馮曾槽
馮曾槽,字良選,金壇人。萬曆甲辰進士。授開封府推官。卻饋遺,斷獄如神,有異政。丙午本省同考,己酉浙江同考,多拔國士,後禹州王則古、平湖陸澄源,皆以彈崔、魏立名者也。庚戌,升禮部主事。持節封江夏王,曾槽知王實民間子,疏劾冒封。王懼,輦金饋中貴人求解,遂留中不報。轉儀制司員外,歷精膳司郎中,升江西道副使,尋改陝西提學副使。
丁內艱,起復,中宵入忌,謫瀘州知州。初至,遭奢寅兵變,首破瀘州,州南盡成灰燼。省城圍困,曾槽轉徙數百里,會各道兵,進誅奢酋,恢復四城。巡按疏其功,請以原官起用,因不歸功魏忠賢,疏遂寢。補嘉定州知州。庚午在蜀同考,又多得士。辛未,升戶部員外郎。尋以外艱歸,遘疾卒。
平生孝友寬仁,有所入,即分散其族。卒之曰,家無寸椽,僑寓蔽風雨而已。
(金壇縣誌)
賀懋敬
賀懋敬,字止叔,丹陽人。萬曆己酉舉人。知寧陵縣,務以德教化民。台使者有所怒,屬懋敬殺之,不從,曰:吾安能殺人媚人也!流賊過天星兵薄城下,懋敬敗之,賊宵遁。尋罷歸。
(重修丹陽縣誌)
于孔兼
于孔兼,字元時,金壇人。幼立志趨,以孔、孟、程、朱之學為己任。登萬曆庚戌進士。授九江府推官。有清霜滿路、明月當空之謠。入為吏部主事,再遷儀制司郎中。戊子試錄,榜發摘可疑數人,皆當路子。疏論都御史吳時來晚節不終,宜奪忠恪諡;請諡楊爵、陳瓚、孟秋。乃奪時來,而諡爵忠介。
大學士王家屏以爭冊立求去。孔兼上言:陛下徇內嬖之情,而搖主鬯之器。不納輔臣之言,反重諫官之罰。善類寒心,邪臣鼓掌。將來逢君必巧,豫教無期,申生、楊廣再見於今,此宗廟之不幸,非直臣等憂也。帝得疏,怒甚,竟留中。
明年,有詔並封三王。孔兼與員外郎陳泰來合疏爭曰:立嫡之訓,自古有之。然歷考祖宗以來,未有虛東宮之位,以候嫡子者。地逼則嫌生,禮殊則分定。願收還新諭,建儲、封王,一時並舉,宗社幸甚。未報。
又言:陛下堅持待嫡之說,遂欲坐諫者以無禮於君之罪。夫謂元子當立不容緩者,君子也。此有禮於君者,王如堅諸人是也。謂並立可行,逢上意,小人也。此無禮於君者,許夢熊一人是也。今欲以無禮之罪,而加之有禮於君者,何以服人心,昭國法?屢疏極諫。
一日,自具獨名疏入朝。甫跨左掖門,見辦吏擁旨出,訊之,則請冊立疏旨也。內云:本應處斬。兼不顧趨入。遇翰林王衷白,曰:丈未見朱納齋、王省軒嚴旨乎?曰:見之。衷白曰:恐不測。兼曰:二公別衙門官也。我不司職掌也,可獨後乎?況已入公門,復攜之出,非惟不可以為臣,亦不可以為人!事體至此,禍福聽之朝廷而已。乃抵會極門,叩首上。會諫者益多,輔臣王錫爵亦自知其非,疏三誤三愧。事竟寢。
亡何,考功郎中趙南星坐京察削籍,兼又疏救。內閣始不能平,擬旨落職,調安吉判官。
孔兼投牒歸,家居二十年,杜門著書。築室西郊,顏其堂曰志矩,名其亭曰八卦亭,講肄其中。嘗語趙濟鶴曰:比來縉紳好談般若,大為害道,自誤誤人,願丈勿為此也。吾儒以致知為入門,踐履為實地,下學上達,只此兩端。簡吳安節曰:東溟之學,卑孔尊禪,談因說果。以如此識見,而研五經蘊奧,豈非聖門羽翼。吾道光華,造物忌之,入於邪妄,出江海波翻之筆,為操戈入室之言。惜哉!其宗正祛邪,大都如此。東林之會,與其盟而未嘗輕至其地。與顧涇陽書,稱劉元城願士夫有此名節,不願士夫立此門戶,為千古名言。
光宗立,起廢籍諸臣,兼已卒,贈光祿卿,諭祭其墓。今祀七賢祠。著有春曹奏疏、山居稿。
(金壇縣誌)
賀世壽
賀世壽,字函伯,丹陽人。萬曆庚戌進士。授戶部主事,升郎中。時顧憲成、高攀龍講學東林,當事弗善也,力排之。世壽年少負氣,兩疏爭之,語侵太宰趙煥,煥不自安,引去。坐是,鐫一級調外。
光宗即位,用鄒元標薦,起為刑部主事,調禮部。逆璫用事,遂歸。
忠賢誅,復起戶部主事,改禮部。旋擢光祿寺少卿,轉太僕少卿,累遷通政使、兵部侍郎,兼僉都御史,巡撫天津。甲申,晉戶部尚書,致仕。
(重修丹陽縣誌)
王政新
王政新,字暗生,丹徒人。萬曆丙辰進士。任福清知縣,考選御史。天啟中,兩疏糾魏忠賢,罷歸。後起原官,巡按山東,轉江西參政。
(江南通志)
湯道衡
湯道衡,字參予,丹陽人。萬曆丙辰進士。由戶部主事知南昌府。以事被逮,士民遮道請留者數萬人。事聞,詔釋之。補歸德同知,改東昌,所至有惠政。擢山東武德道,尋督本省學政,禮部考核第一,升僉都御史,巡撫甘肅。以軍功蔭一子,世襲錦衣衛百戶。母老乞歸,卒。
道衡性倜儻,有吏才,能治繁劇。其在南昌也,廳事前為屋數楹,令訟者居之,一宿而決。
(重修丹陽縣誌)
鄧
鄧,字元帡,金壇人。天啟壬戌進士。授中書舍人。時魏閹三冒鐵券,例以中書赴銀作局關寫,憤不往。閹敗,署科篆。力請恤贈擊璫諸君子,誥敕凡寢閣者,俱以次頒發。擢監察御史。疏言:今日負版之民甚少,揭竿之民日多,流賊一呼,土箸響應。皆由搜括、加派、告密三者所致,宜急自為社稷計。巡按浙江,過黃家涇,指水自誓。首罷無藝之徵,讞獄明允,鋤大猾以安良善。旋中蠱歸,疾發卒。祀杭州名宦,今祀忠義祠。
(金壇縣誌)
史纘烈
史纘烈,字武瑪,金壇人。天啟壬戌進士。知山陰縣。具棺衾以收溺屍,築塘壩以捍漂沒。歷升黃州知府、曲靖副使,所至有惠政。
(江南通志)
張紹良
張紹良,字元貞,丹陽人。天啟壬戌武進士。守備江口,晉游擊,分鎮淮揚,定高寶湖中饑民之亂。督兵徐州,遏流寇。後調廣東參將,升副總兵。移疾歸。
(江南通志)
高鳳翔
高鳳翔,字沖虛,金壇人。天啟乙丑進士。授公安知縣。縣逼大江,素患漂沒,時遇火災,城四面俱毀。鳳翔力請撫按題遷縣治於綿南,從之,迄今賴其利。初,火將及獄,慮諸囚燎,欲與期而縱之,僚吏言不可,鳳翔曰:吾寧失一官,以活諸人之命!囚感泣,後皆來歸。升戶部主事,歷郎中,出為大名知府。大名舊有城無濠,民苦車運,奏記巡撫張其平,開濠二十里,郡人德之。崇祀大名府名宦。
(金壇縣誌)
賀 鼎
賀鼎,字公調,丹陽人。天啟乙丑進士。歷知尉氏、永城縣。課最需次,應得華選。初,鼎之在永也,山東觀察使胡一龍子殺人,鼎捕之。亡匿父署,遍屬要津為之解。捕愈急,一龍恚甚。永鄰長垣,而吏部尚書某長垣人,一龍姻舊,於考功時,尚書以詖辭致鼎罪,迫考功郎署之。然鼎廉有聲望,卒弗能罪。調武康,簡缺也。
居三年,課更最。征入為兵部郎。故事,兵部以五年考察軍吏,鼎適屍其事,公嚴得上意。上方憂邊,使備兵宣府。時大清兵已略漁陽,將攻岔道城,鼎至,引去。宣府劉永祚,懦而黠,念宣勢弱,緩急不足恃,因勒兵昌、薊間,以護陵為辭。鼎至宣府,移書促之還鎮;不從,至嚴詔切責。心恨鼎。當是時,鼎數條備邊策,多採行。永祚與鼎臨邊互市坐帳中,市者跳而入,狀猙獰不遜。永祚恐,欲趨去,躡而止之。召譯者,問所言云何,而徐以數語折之,市者懾服不敢動。又鼎屯田致粟數千石,上嘉之,屬吏部增其秩,而下其法於九塞。永祚益慚恨。鼎欲盡廣塞下田充軍實,省司農費,鑄山以為錢,通市以貨馬,將由此樹功名,視永祚蔑如也。然市易經費皆致之內地,徵發期會需時日。而永祚竟以是陷鼎,遂飛章構之。上亦欲明其事,逮鼎。下僚多不直永祚,永祚抑使弗言。鼎在宣,銀錢銖兩皆有籍,永祚令焚之,使不得白。然上終無所歸獄,釋鼎。鼎已病,卒於邸舍,年甫四十有七。
鼎為人磊落有志節,與人交,坦坦不設畦徑。至臨大事,則抵掌慷慨,意氣殊甚。崇禎朝大臣,皆一切苟且自便,鼎獨奮然欲有所為。不幸為小人所陷,識者惜之。鼎沒後數年,上谷屯田歲益登,山泉灌溉,遂成腴壤。
(重修丹陽縣誌)
諸葛晉明
諸葛晉明,字中宜,丹陽人。天啟丁卯武舉。以功授右軍都督府都督,加太子太傅,賜蟒玉,掛鎮海將軍印。事母至孝。亦工文辭,詩載曲阿詩綜。
(重修丹陽縣誌)
潘永圖
潘永圖,字君懷,金壇人。強直廉干,喜功名,有大略。崇禎元年進士。官戶部,管太倉銀庫。管部太監張彝憲驕甚,永圖獨不為下。出知歸德府。流寇犯城,誓死守,城卒完。論功,為彝憲所扼,遷山東副使,監遵化軍。至則親歷口外,相度險要,山樑台坡,處處增修。一歲中,威名大震。擢拜僉都御史、巡撫順天。以薊州陷,坐死,天下憐之。
(金壇縣誌)
李恢先
李恢先,字蜚孟,金壇人。崇禎戊辰進士。授刑部主事,恤刑福建,多所平反。歷員外、郎中,升廣州知府。海寇劉香作亂,擄兩道臣、兩參將去,巡按葉紹顳,將以失御參總制熊文燦,恢先曰:道、參被劫,今又處一制台,賊愈驕,重損朝廷威望,不如其已。葉然之。及文燦用間殪賊李之奇,謂密旨命將摧其前鋒,恢先守西海口為犄角,四十日而捷音聞。
恢先素不饋遣當道,僅調桂平道副使。交趾不入貢者五年,恢先會土酋諭之,奉貢如故。劉直指將入境,未及謁而往粵西。劉摭入計典,左遷建昌知府。
張普薇聚眾數萬,大掠江、閩界,兩撫會剿,恢先曰:當兩路進兵。若從廣信一路,賊去建昌矣。已而,果然。益王大恐,以兵屬恢先。遂下令得一級賞五十金。薄城,殪其三人,繼以火炮,賊遁。益王命巡撫解學龍移鎮建昌。恢先又言:分宜黃、南豐兩路進兵,必大捷。學龍不從,敗。乃向恢先問計,恢先曰:非剿、撫並用不可。解一聽其所為。恢先令芮把總深入,斬偽將一人,賊奔,乃就撫。擒普薇,斬之。撫按上首功,銓部索賂,不應,中計典免歸。年八十七,猶讀書不倦雲。
(金壇縣誌)
王士
王士,字元冶,金壇人。崇禎庚午舉於鄉,辛未成進士。授桐鄉知縣。父憂。起復,知金華。時東林、南黨互相攻擊,一登仕籍,各有攀援,曰:吾但知愛養士民,克盡厥職已耳,依傍門戶何為乎?擢護科給事中,即劾輔臣誤國。改兵科,極論邊事,悉中機宜。
居官廉慎無餘蓄,於祖、父授田外,未增寸土。晚年兀坐一室中,人罕得見其顏色,蓋託疾自廢雲。
(金壇縣誌)
葛 樞
葛樞,字居所,丹陽人。崇禎辛未進士。授行人,擢戶科給事中。疏言:朝執一、二審,非止復奏其死,正欲婉求其生。請自今每遇朝執一審罪不至死者,務期逐一讞決,有淹滯者法無赦。上是之,命著為令。己卯,因星變上書,語侵執政,貶謫以卒。
(江南通志)
張 夬
張夬,字廷決,丹陽人。天啟甲子舉人,崇禎辛未進士。由諸暨令歷任濟南知府。時東省殘破,又值歲飢,夬招徠撫字,甚愜時望。劇賊李先兆、李汝樹,合白蓮妖黨胡奎揚攻掠郡縣,夬殲之。又定武定州之亂。升本省監兌參議。罷歸。旋授福建副使,升本省按察使。
(重修丹陽縣誌)
史元調
史元調,字鼎如,金壇人。性亢爽,尚氣節。崇禎辛未進士,觀政吏部。兩抗疏白父在部時為朱長世累革之冤。授江陵知縣。縣逼江,患衝決,加修堤岸,屹然保障焉。朔望置瓮求言,伸雪冤抑。崇學校,勤考課,荊人德之。楚宗盛支裔多為盜,元調擒其魁乾太極,楚坤諸宗奪而沈之江。惠王疏其擅殺宗室,逮下獄,革職歸。日與朋從放情詩酒,縱游名山。崇禎十五年,巡按汪承詔疏復職,不就。祀江陵名宦。
(金壇縣誌)
於 鉉
於鉉,字耳君,金壇人。明照孫。崇禎辛未進士。授長興知縣。為治務擊豪強,全善類。邑中御史王某中傷之,謫吉安府照磨。尋升本府推官,署永新縣,多惠政。修撰劉同升謂其三月之治,有百歲之利,可以媿世之視官府若傳舍者。歷戶部主事、員外、郎中。督西城草場,捐己俸及羨餘六百金,以佐公帑。升江西南饒道副使。時總兵左良玉所部橫掠江、楚,鉉親率士卒守御,左不能犯。遷嶺北道參政。時袁、吉二郡已陷,鉉勸輸足餉,鼓勵將士,以圖恢復。後終以一木難支,入粵。卒於楚雄府。
(金壇縣誌)
馬成名
馬成名,字駿如,溧陽人。崇禎四年進士。授嘉善知縣。下車禽治豪猾,境內肅然。改萊州府推官,內擢刑部主事,遷兵部職方員外郎。時溧陽有盜未獲,撫臣張大其事,請舉兵,成名聞之,曰:此一健役往成禽耳。疏止之,民以不擾。備兵密雲,有巨璫骫法,繩之不少貸。軍興大議,主者必先取決可否。以能擢為山東巡撫。
成名幼穎異,讀書一目數行。為諸生時,豪邁不羈,視取科名如寄。十年間,致位節鉞,而時事愈艱,責望愈重。卒以軍機罹禍,九邊之士,多為流涕雲。
(溧陽縣誌)
潘曾瑋
潘曾瑋,字采生,溧陽人。少孤貧力學。登崇禎四年進士第。歷官戶部郎。厘剔草場積弊。權關蕪湖,屏絕苞苴。擢廣東兵巡副使,官至大理寺卿。值時多艱,解組歸里。杜門課子而外,無他營焉。子八人,孫三十人,其後簪纓奕葉,人擬之萬石君家,咸謂厚德之報雲。祀鄉賢。
(溧陽縣誌)
於 潁
於潁,字潁長,金壇人。崇禎辛未進士。累官工部員外郎。出知順德府,移西安,以事罷。尋起復為工部郎,授紹興知府。越人重水利,前守築三江應宿閘而越水治,然閘在下流,能御潦而無以處旱。崇禎末苦旱,左都御史劉宗周家居,謂惟通麻溪壩,更於麻溪壩之上流通茅山閘,潦則閉之,是為良策。而蕭山愚民挾形家言阻之。長吏咨於潁,潁曰:劉總憲言是。捕蕭民之梗令者杖之,事得集,雖大旱,不為災,民後翕然誦潁。
乙酉,遷分巡寧紹台道。馬士英挾太后入浙,宗周泣曰:非斬士英,無以收既潰之人心。潁於是再疏請誅士英。不報。宗周曰:明府竟申大義於天下可矣。潁自以外臣,未可擅殺宰相,乃止。
偕宗周歸,結熊汝霖輩共起兵,而清兵已至杭。宗周絕粒,潁亦馳入雲門山觀變。紹興通判張愫以城降,會鄭遵謙起兵,斬愫,迎潁。潁馳回,望城哭。城中人呼曰:於公來,吾事濟矣!先是,潁密遣在事軍官,募兵備敵,至是絡繹率眾至。鄉官前太僕蕭山來方煒,前職方來集之等,亦各以兵會。潁乃操小舟,西徇蕭山。新令陳瀛出謁,執之。焚招降榜,鳴鼓誓師,大集都亭。時閏六月旬有三日也。
即夕,以五百人趨固陵,前所遣諸生莊則敬等以江船百餘艘來迎。蕭人沈振東為導,盡驅西岸之船而東,至中流。清兵札西岸,無所得船。潁率眾登岸大噪,遂畫江以守:一軍扼潭頭,一軍扼橋司,一軍扼海門,一軍扼七條沙。尋清兵曳內河舟百餘,木排填土擬渡。潁遣死士陳勝等鑿沈之。風起潮湧,排盡漂,各營鉤致以為用,時以為神助。潁謂諸將曰:杭已有重兵,攻不易。莫若於下流由橋司入海寧,出海鹽,以通震澤上流;由潭頭入富陽,通餘杭,以扼獨松關。
比海寧兵起,而富陽為降將郎斗金所據,遣副將劉穆夜襲之,餘杭之道得通。故餘杭令邱若浚、故瓶窯副將姚志倬來會,穆乃駐師清風亭,為聲援。清兵突至,陷富陽,穆子肇劾等死之。王宗茂、阮維新等併力以御,潁自漁浦渡江救之,富陽復定。方國安之得駐七條沙,自此始也。
魯監國,晉按察使,行巡撫事,旋進右僉都御史,督師江上,遂自為一軍,守漁浦。時諸軍交訌,爭兵爭餉,潁支拄其間,為最苦。王之仁尤惡之。一日,會於潭頭,語不合,之仁拔劍擬之。馬士英卻以身蔽,乃免。已而,諜言清兵自海道至,命移軍三江口。江上師潰,航海扈從,不及,還京口,以黃冠終。
史 惇
史惇,字子有,金壇人。崇禎庚午舉於鄉。庚辰就教,廷試閱卷,明用第一,同進士一體除官。授戶部山東司主事,監祿米倉。舊例多雜費,至傾良家產,停概行革除。歷員外、郎中,升九江知府。時流寇猖獗黃梅、廣濟間,與九江僅隔衣帶水,悖嚴保甲,勤哨探,賊不得渡。左良玉與賊戰於朱仙鎮,大敗,退至襄陽,集所部順流下江西,多殺掠。良玉方以戰敗自猜懼,至九江駐兵,巡撫張鳳翮議閉城拒之,惇曰:若此,則左疑有密旨,必變。惟開城犒師,可以釋其疑心,而殺掠亦止矣。請同推官某往見良玉,良玉果大喜,禁士卒毋犯。尋以直忤大吏歸。
(金壇縣誌)
賀懋廉
賀懋廉,字貞叔,丹陽人。崇禎時鄉貢,為鄭州丞。乙亥元旦,寇數千將薄鄭,守脯朒不任事。懋廉曰:鄭為大梁西蔽,無鄭則無大梁,必死守!賊至,斂甲登陴,發炮碎其二賊,賊稍解。時郡兵實不滿三百,夜驅市人婦女悉乘城。旦日,望五采幡幟環城再幣,吹角鳴鼓,效京營兵。賊疑援至,因駭散。台使者疏守鄭功,遷都司經歷,尋攝項城令。項為賊巢,左右掾史以下,皆賊耳目。懋廉至,檄諸砦急復業謀生,否則大兵至族矣。又設糜食飢者,以間築營堡,嚴保甲,儲器練卒,項始有固志。
先是,劉中堯、田中賢皆勇士,以俠敗系獄,懋廉出之,署團練事,屢擊賊,詣縣上首功。後與賊遇,中堯數騎赴賊,墮伏中死,懋廉為文祭之,極哀。姚金者,故劇盜也,以驍勇聞,被獲,懋廉喻曰:汝當死,然死盜不義,吾活汝。授以朱玉、高霄名,曰:縛此自贖。朱玉者,亦劇盜,乘一騾日踔四百里,部曲千人。金偵玉飲某所,呼兩壯士突入,就席擊殺玉,解其佩刀去。高霄者,項大俠,家藏亡命百餘人.日事剽劫。金獨身入其巢,袖鐵椎椎霄撲地,縛之歸。自是,賊黨解散。然懋廉竟病劇不起,卒於官。
(重修丹陽縣誌)
徐有聲
徐有聲,字聞復,金壇人。歲貢生。召對,授戶部主事。升郎中,督餉大同。李自成入北京,赴難,遇於皇城門,被執,不屈,支解死。賜太僕寺卿。
(金壇縣誌)
錢邦芑
錢邦芑,字開少,丹徒人。諸生。隆武中,上書言事,授御史。閣臣熊開元請改兵部司務,上重違開元意,命以司務得非時言事。尋復授御史。魯都督陳謙奉使入閩,忤旨下獄,鄭芝龍救之。邦芑奏謙為魯心腹,與鄭氏交最深,不急除,恐生內患,上即誅謙。芝龍以是益萌叛志。丙戌六月,元子誕生,進諸臣爵,大赦。邦芑言浙東新破,唇亡齒寒,舉朝正切齒同仇之日,非蒙恩受賞時也。不報。
永曆帝立,以原官巡按四川。丁亥,武岡之變,川中不知乘輿所在,宗室容藩乘機僭稱監國。邦芑疏劾之,移書督師堵胤錫、呂大器,聲言其罪,諸將從逆者多解散。戊子春正月,上川中諸將楊展、王祥等收復州縣功,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其地。遣使致書孫可望,勸其歸朝。可望大喜,謂差官王顯曰:從來朝廷文官與我輩為仇,今錢公遣使通問,何敢自外?封我為王,我舉全滇歸朝廷矣。邦芑復以書,謂本朝無異姓封王者,而具疏稱可望歸順。既,可望逆謀益著,心憂之,察其部將白文選忠誠可用,私語之曰:忠義美名也,叛逆惡號也。孺子且辨之。丈夫可身陷不義乎?文選大感動,與忠國公王祥盟於烏江,邦芑為執牛耳。既而,可望襲遵義,祥走死。文選晤邦芑,愧汗不能仰視。邦芑曰:非公賣國,他人賣公耳。因言帝在安龍,主辱臣死,泣數行下。文選怒,裂眥折箭,誓殺可望。
邦芑尋以憂歸,隱黔之蒲村。可望強官之,至於封刃行誅,不為動。甲午二月二十三日,為邦芑誕辰,同人嗬酒,可望使者復至。山陰胡鳧奄在座,賦詩有痛哭花前莫相訝、不如往泛五湖船之句。邦芑乃祝髮為僧。可望怒不已,拘於大興寺。兵部尚書程源、都察院鄭逢玄,二人固可望黨,且嘗為邦芑劾罷者也。邦芑察其不忘朝廷,乃私結之,教之以言詞激發鎮將。此輩樸魯武人,無避忌,酒酣耳熱,罵可望曰:剝一張賊皮,又生一張賊皮邪?邦芑知其可用也。
丁酉秋九月,可望謀犯闕。邦芑與二人計曰:馬寶、馬進忠、馬維興,雖隸可望麾下,然皆朝廷舊勛,圖報無路;至白文選,決不相負。今可望入滇,從中用計圖之,如反掌耳。源以告文選,文選然之,與逢玄私見馬寶定約。從容謂可望曰:使功莫如使過,將才無出文選右者。可望信之,釋文選,以為大總統。交水役,邦芑實陰啟焉。論功,擢都御史,掌院事。馬吉翔忌之。時督理晉王軍事者為金維新,秩左都御史,位在邦芑上。邦芑鬱郁浮沈奉朝請而已。上入緬後,以僧終,世所稱大錯和尚雲。
(小腆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