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人物誌 · 第一卷 名宦 一

統    部 周 孫  武 孫武,齊人。以兵法見吳王闔廬,王以為將。西破楚,入郢,北威齊、晉,顯明諸侯,武與有力焉。武著兵書十三篇。後人多為之注。著錄於漢書藝文志者,分八十二篇,列於兵家權謀類。 (光緒蘇州府志錄史記,參漢書) 伍  員 伍員,字子胥,楚人。父奢、兄尚,為楚平王所殺。子胥亡奔吳,吳王闔廬以為行人,與謀國事。西破強楚,北威齊、晉,南服越人。後越王勾踐敗吳於姑蘇,闔廬病創死。夫差立,敗越於夫椒。越使大夫種厚幣遺吳太宰嚭,請和。吳王許之。子胥諫,不聽。退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二十年之後,吳其為沼乎 ?後王聽嚭讒,賜子胥屬鏤之劍以死。吳人憐之,為立祠於江上。 (蘇州府志節錄史記) 黃  歇 黃歇,趙人。楚考烈王元年,以歇為相,封春申君,賜淮北地。後請封江東,因城故吳墟,以自為都邑。相楚二十二年,就封於吳,行相事。當其時,楚國頗強,春申君與趙平原君、魏信陵君、齊孟嘗君齊名,稱戰國四公子。考烈王卒,李園伏死士刺殺春申君,滅其家。 (蘇州府志錄史記) 漢 魏  相 魏相,字弱翁,濟陰定陶人,徙平陵。少學易,為郡卒史。舉賢良,以對策高第,為茂陵令。捕斬御史大夫桑弘羊客,茂陵大治。又不阿附霍光,霍光下相廷尉獄,會赦出,復守茂陵令。遷揚州刺史。考案郡國守相,多所貶退。居部二歲,征為諫大夫,復為河南太守。數年,宣帝即位,征相,入為大司農。遷御史大夫。後代韋賢為丞相,與丙吉並稱為漢世良相。 (清嘉慶一統志,參漢書) 黃  霸 黃霸,字次公,洛陽陽夏人,徙雲陵。霸少學律令,喜為吏。以入谷沈黎郡,補二百石卒史。察廉為河南太守丞。霸為人明察內敏,又習文法,然溫良有讓,足知,善御眾。太守甚任之。霸為政寬和。宣帝即位,召以為廷尉正。數決疑獄,廷中稱平。守丞相長史。後夏侯勝與霸同下廷尉,系獄當死。霸因從勝受尚書獄中。積三歲,乃出。勝出後為諫大夫。左馮翊太守舉霸賢良,勝又口薦霸於上,上以為揚州刺史。三歲,宣帝用霸為潁川太守。宣帝下詔稱揚其治職,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後征霸為太子太傅。遷御史大夫。五鳳三年,代丙吉為丞相。 (清嘉慶一統志,參漢書) 何  武 何武,字君公,蜀郡郫縣人。入京師,詣博士受業,治易。以射策甲科為郎。久之,太僕王音舉武賢良方正。征對策,拜為諫大夫,遷揚州刺史。所舉奏二千石長史,必先露章,服罪者為虧除,免之而已;不服,極法奏之,抵罪或至死。九江太守戴聖行治多不法,前刺史以其大儒,優容之。武為刺史,行部,錄囚徒,有所舉以屬郡。聖輕其後進,無所決。武使從事廉得其罪,聖懼,自免。武為刺史,二千石有罪,應時舉奏,其餘賢不肖,敬之如一,是以郡國各重其守相,州中清平。行部必先即學宮見諸生,試其誦論,問以得失,然後入傳舍,出記問墾田頃畝,五穀美惡,然後見二千石,以為常。為刺史五歲,入為丞相司直。其後官至大司空。 (清嘉慶一統志,參漢書) 鮑  永 鮑永,字君長,上黨屯留人。父宣,哀帝時任司隸校尉,為王莽所殺。永少有志操,習歐陽尚書。事後母至孝。初為郡功曹。太守苟諫以王莽欲害宣子孫,召以為吏,常置左右。舉秀才,不應。更始二年征,再遷尚書僕射,行大將軍事,持節安集河東、并州、朔部。光武即位,征永,拜為魯郡太守,殺彭豐。封關內侯,遷揚州牧。時南土尚多寇暴,永以吏人痍傷之後,乃緩其銜轡,示誅強橫而鎮撫其餘。百姓安之。會遭母憂,去官。建武十一年,征為司隸校尉。 (清嘉慶一統志,參後漢書) 滕  撫 滕撫,字叔輔,北海劇人。初仕州郡,稍遷為涿令。有文武才用。太守以其能,委任郡職,兼領六縣。風政修明,流愛於人,在事七年,道不拾遺。順帝末,揚、徐盜賊群起,盤牙連歲,朝廷博求將帥,三公舉撫有文武才,拜為九江都尉,與中郎將趙序助御史中丞馮緄,合州郡兵數萬人共討之。撫等進擊,大破之,斬馬勉、范容、周生等。拜撫中郎將,督揚、徐二州事。撫後進擊廣陵賊張嬰,斬獲千餘人。趙序坐畏懦不進,征還,棄市。歷陽賊華孟自稱黑帝,攻九江,殺郡守。撫乘勝進,大破之,斬孟等三千八百級,虜獲七百餘人。於是東南悉平,振旅而還。以撫為左馮翊,除一子為郎。性方直,不交權勢,宦官懷忿。及論功,當封,太尉胡廣時錄尚書事,承旨奏黜撫。天下怨之。卒於家。 (清嘉慶一統志,參後漢書) 劉  祐 劉祐,字伯祖,中山安國人。祐初舉孝廉,補尚書侍郎。閒練故事,文札強辨,每有奏議,應對無滯,為僚類所歸。除任城令,兗州舉為優異。遷揚州刺史。是時會稽太守梁旻,太將軍翼之從弟也,祐舉奏其罪,旻坐征。復遷祐河東太守。時屬縣令長率多中官子弟,百姓患之。祐到,黜其權強,平理冤結,政為三河表。再遷,延熹四年,拜尚書令。 (清嘉慶一統志,參後漢書) 晉 胡  威 胡威,字伯武,壽春人。武帝時為徐州刺史。勤於政術,風化大行。後遷監豫州諸軍事、豫州刺史。入為尚書,又為青州刺史。卒,贈鎮東將軍。諡曰烈。 (清嘉慶一統志,參晉書) 郗  鑒 郗鑒,金鄉人。明帝時鎮合肥,尋鎮廣陵。蘇峻反,進都督揚州八郡軍事。率眾渡江,築大業、曲阿、慶亭三壘以拒賊。斬蘇逸,獲男女萬餘口。又海寇州東南諸縣,鑒城京口,復率眾平諸寇。 (清嘉慶一統志) 謝  安 謝安,陽夏人。太元中,以太保鎮廣陵,築新城。又築埭於城北,後人追思之,名曰邵伯埭。 (清嘉慶一統志) 隋 辛公義 辛公義,狄道人。仁壽中,充揚州道黜陟大使。豫章王暕,恐其部內僚屬犯法,未入州境,豫令使屬之。公義至揚州,皆無所縱舍。暕銜之。吏人守關訴冤,相繼不絕。 (清嘉慶一統志) 唐 狄仁傑 狄仁傑,字懷英,太原人。高宗時拜冬官侍郎、持節江南巡撫使。吳、楚俗多淫祀,仁傑一切毀之,止留夏禹、太伯、季札、伍員四祠。 (蘇州府志錄唐書) 顏真卿 顏真卿,琅邪人。乾元二年,拜浙西觀察使。劉展將反,真卿豫飭戰備,都督李垣以為生事,非短之。展卒舉兵渡淮,峘奔江西。 (清嘉慶一統志) 劉  晏 劉晏,南華人。代宗時,領江淮轉運、租庸、鹽鐵、常平使。時大兵後,京師斗米千錢,禁膳不兼時,晏乃自桉行,浮淮、泗,達於汴,入於河。右循砥柱、硤石,觀三門遺蹟。至河陰、鞏、洛,見宇文愷梁公堰,廝河為通濟渠,視李傑新堤,盡得其利病。乃移書宰相元載,言運之利與害各有四。載得書,盡以漕事委晏,晏得盡其才,凡歲致四十萬斛。 (清嘉慶一統志) 李棲筠 李棲筠,趙人。代宗時,為浙西都團練觀察使。平廬軍司馬許杲擅留上元,有窺江吳意。棲筠至,厚設武備,遣辯士厚齎金幣,抵杲軍賞勞,使士歆愛,奪其謀。杲懼,悉眾渡淮,掠楚、泗而潰。又奏部豪姓多徙貫京兆、河南,規脫徭科,請量產出賦,以杜奸謀。詔可。 (清嘉慶一統志) 杜  佑 杜佑,萬年人。建中中,為淮南節度使。決雷陂以廣灌溉,斥海濱棄池為田,積米至五十萬斛。列營三十區,士馬整飭,四鄰畏之。 (清嘉慶一統志) 杜  亞 杜亞,京兆人。興元初,拜淮南節度使。治漕渠,引湖陂,作防庸,入之渠中,以通大舟,夾堤高印,田得灌溉。疏啟道衢,徹壅通湮,人皆悅賴。 (清嘉慶一統志) 李吉甫 李吉甫,贊皇人。元和中,為淮南節度使。奏蠲賦數百萬,築富人、固本二塘,溉田萬頃。漕渠不能居水,乃築堤蓄泄。 (清嘉慶一統志) 李德裕 李德裕,字文饒,贊皇人。憲宗時,為浙西觀察使。初,潤州王國清亂,資用空殫。德裕自儉約,以留州財贍軍。再期,賦物儲物。南方信巫,雖父母癘疾,子棄不敢養。德裕諭以孝慈大倫,敕違約者顯置以法。數年,惡俗大變。又按屬州非經祠者,毀千餘所,撤私邑山房千四百餘舍,寇無所廋蔽。敬宗立,詔浙西上脂盝妝具,又詔索盤絛繚綾千匹。德裕皆上奏力爭。開成初,復起為浙西觀察使。德裕三在浙西,出入十年,遷淮南節度使。 (清嘉慶一統志) 宋 胡令儀 胡令儀,陳留人。淳化、至道間,以大理評事令海陵。法無假貸,吏民憚之。天聖中,任發運使。先是,范仲淹請築捍海堰,甫役會大雨雪,驚濤洶湧,役夫有旋濘而死者,謹言堰不可成。朝廷以令儀曾令海陵,命為淮南轉運使,按役之可否。令儀力主仲淹議不可奪,堰卒成。民至今利之。州人於張、范祠增祀令儀為三賢祠。 (揚州府志錄泰州志) 王  贄 王贄,太宗時為兩浙轉運使。初,錢氏國除,而田稅尚仍其舊,畝稅三斗,浙人苦之。太宗仍遣贄均兩浙雜稅。贄悉令畝稅一斗。使還,大臣有言其增減賦額者。贄謂稅一斗,天下之通法,兩浙既已為王民,豈可復徇偽國之制 ?上從其說,浙人至今便之。 (蘇州府志錄中吳紀聞) 任中正 任中正,字慶之,濟陰人。太宗時,為兩浙轉運使。民飢,中正不俟詔,發廩賑之。累遷禮部尚書。卒,諡康懿。 (蘇州府志錄姑蘇志) 趙  賀 趙賀,字餘慶,封丘人。真宗時,為江淮制置發運使。蘇州太湖塘岸壞,及瀕海支渠多淹廢,水浸民田,詔賀與兩浙轉運使徐奭兼領其事。伐石築堤,浚積潦,自吳江東赴海。民歸占者二萬六千戶,出苗租三十萬。 (蘇州府志錄宋史) 張  綸 張綸,汝陰人。真宗時,除江淮發運副使。時鹽課大虧,奏除通、泰、楚三州鹽戶宿負。官助其器用,鹽入,優與之直,歲增課數十萬。復置鹽場於杭、秀、海三州,歲課又百五十萬。疏五渠,導太湖入海。又築漕河堤二百里於高郵,以泄橫流。泰州有捍海堰,綸修復之。見漕卒有凍飢道死者,曰:此有司之過。推俸錢市絮襦,衣其不能自存者。 (清嘉慶一統志,參蘇州府志) 李  防 李防,內黃人。景德中,為江南轉運使。淮南舊不禁鹽,制置使請禁鹽而官自鬻之,使兵夫輦載江上,多漂失之患。防請令商人入錢帛京師而給以鹽,則公私皆利。後採用之。 (清嘉慶一統志) 沈  錡 沈錡,字德侔,德清人。徽宗時,進殿中侍御史。蔡京興蘇州錢獄,株連者千餘人,帝憐其辜,復命錡與蕭服、姚其來往勘。京啖以顯仕。錡至吳,即日決釋無左驗者七百人。嘆曰:為天子耳目而可附會權要,殺人以苟富貴乎 ?遂閱實平反以聞。京大怒,坐貶。 (蘇州府志錄宋史) 沈  遘 沈遘,臨江人。徽宗時,為淮南發運使。朝廷方督綱餉,運渠壅塞,遘使決呂城陳公南塘達於渠,漕路始通。而朱花石綱塞道,官弁不得行,遘捕系其人,上書自劾。帝為黥 勔人。 (清嘉慶一統志) 王  珏 王珏,字德全。安石孫。紹興二年,起家鹽官丞。秀州歲以錢給亭民煮鹽,至十五年,積十九萬七千餘緡不給。民訴於朝,除珏提舉浙西茶鹽。逾年,盡償亭民,且贏巨萬。開華亭海河二百餘里,鹽滋得流通,且資以溉田。經界法行,甚害者三百六十餘事,其七千二百餘戶為尤病。珏奏除之。兼提點刑獄。未閱月,止大辟重而輕者三人,死而生者五人。移湖南提舉,官至敷文閣大府少卿。隆慶三年卒於吳縣橫山之私第。 (蘇州府志錄盧志) 向子 向子,臨江人。除江淮發運司主管文字。淮南仍歲旱,漕不通,有欲浚河與江淮平者,內侍主其議,發運使檄子行。子言決不可,請復舊制,嚴禁約,則無患。使者用其言,漕復通。 (清嘉慶一統志) 韓世忠 韓世忠,字良臣,陝西延安人。忠勇絕倫,為中興名將第一人。建炎三年,牒報兀朮將白海道窺江浙,詔世忠以制置使駐軍江陰。及兀朮分道渡江,諸屯皆敗,世忠仍自鎮江陰。聞杜充以建康降,帝如浙東,世忠分兵二道邀擊之。帝召至行在,奏願留江上截金人歸師,盡死一戰。帝賜札聽留。四年,金人引兵趨鎮江,乃先屯焦山以扼之,大敗兀朮於黃天盪。六年,以宣撫建置使屯楚州。楚屢經兵革,世忠披草萊,立軍府,與士卒同力役。撫集流散,通商惠工,山陽遂為重鎮。劉豫遣兵入寇,輒擊卻之。 (江陰縣誌,參江南通志) 岳  飛 岳飛,字鵬舉,湯陰人。初以秉義郎隸留守宗澤。建炎中,金人攻常州,飛提兵督救。時盜郭吉寇略州境,聞飛至,遁入太湖。飛曰:此不亟滅,患更深矣。乃移屯宜興。遣王貴、牛皋、傅慶追破吉,餘眾悉降。有張威武者不從,飛單騎入其營,斬以徇,境賴以安。金再攻常州,飛遣子云迎擊之,卻走。金複合兵六萬人來戰,飛以五百騎迎擊於江橋,復大破之。飛騎不滿千,先後與金人四戰,皆捷。仍駐兵宜興,以觀金人所向。嘗至金沙禪寺,留題壁間。後人思之,圖其像祀焉。建炎四年,頻捷,收復建康,遷通泰鎮撫使,兼知泰州。詔代張俊援楚州。師孤,楚州陷,還守通泰。以泰無險可守,退保柴墟。與金兵戰,敗之。 (常州府志、江南通志,參通州直隸州志) 洪  適 洪适,鄱陽人。提舉江東路常平茶鹽。首言役法不均之弊。會完顏亮來侵,上親征,遂覲金陵。言本路旱,百姓逐食於淮,復遭金兵,今各復歸,而田產為官鬻,請聽其贖。 (清嘉慶一統志) 劉  錡 劉錡,德順軍人。紹興三十一年,金主亮自將南來,以錡為江淮、浙西制置使。引兵屯揚州,建大將旗鼓,軍容甚肅。金萬戶高景山攻揚州,錡遣員琦拒於皂角林,大破之,斬景山。 (清嘉慶一統志) 鄭興裔 鄭興裔,字光錫,開封人。初以恩授成忠郎,累差浙東提刑。移浙西。以郡縣積玩,檢驗法廢,創為格目,分畀屬縣,吏不得行其奸。因著為令。徙江東,請祠歸。 (蘇州府志錄盧志) 趙子瀟 趙子瀟,字清卿。秦康惠王后。高宗時,為兩淮轉運副使。時議者言:田之並太湖者被水害,宜分道諸浦注之江,詔子瀟案視。還言:太湖當數州巨浸,豈松江一川所能獨泄 ?昔人於常熟開浦二十四,以達大江;又開浦十於崑山東南以入海,今皆湮塞,宜加疏浚。從之。遂浚常熟東柵至雉浦,入於涇谷。又疏浚福山塘至尚市橋北入大江,分散其勢。水患用息。 (蘇州府志錄宋史) 顏師魯 顏師魯,字幾聖,龍溪人。紹興中進士第。歷國子丞,除江東提舉,改浙西。役法弊甚,細民至以雞豚甓榻折產力,遇役輒破家。師魯下教屬邑,豫正流水籍,稽其役之序,寬比限,免代輸,咸便安之。鹽課歲百萬,本錢久不給,亭灶私鬻,禁不可止,刑辟日煩。師魯撙帑緡,盡嘗宿負,戒官吏毋侵移,比旁路課獨最。上謂執政曰:儒生能辦事如此,予職直秘閣。農民有墾曠土成田,未及受租者,奸豪多為已利。師魯奏但當正其租賦,不應繩以盜種法,失劭農勸本意。奏可。遂著為令。 (蘇州府志錄宋史) 岳  珂 岳珂,湯陰人。任江東轉運判官,以所積經常錢糴米五萬石,椿留江東九郡,以時濟糴,諸郡皆蒙其利。 (清嘉慶一統志) 謝深甫 謝深甫,臨海人。孝宗時,江東大旱,擢為提舉常平。講行救荒條目,所全活百六十餘萬人。 (清嘉慶一統志) 羅  點 羅點,字春伯,崇仁人。淳熙中,由校書郎除浙西提舉。規畫荒政,凡數十奏,躬行畎畝,實惠甚溥。先是,崑山、華亭之間有澱山湖,泄諸水道,戚里豪強之家,占以為田,水由是壅。點廉得其實,奏請開浚,且為圖以獻。上從其言。百姓勇於赴功,不日而畢,所濟田百萬畝。乃刻石著其事.以防他日築塞之患。民甚便之。 (吳縣誌節盧志) 楊萬里 楊萬里,吉水人。光宗時,為江東轉運副使,兼總領淮西、江東軍馬錢糧。朝議欲行鐵錢於江南諸郡,萬里疏其不便。 (清嘉慶一統志) 袁  甫 袁甫,鄞人。提舉江東常平。連歲旱,亟發庫庾之積,州縣窠名隸倉司者,無新舊皆任催,遣官分行賑濟。飢者予粟,病者予藥,尺籍之單弱者,皆曲軫之。提點本部刑獄,行部,問民疾苦,薦循良,劾奸貪,決滯獄,所至詣學宮講說。前後持節江東五年,所活不可勝計。 (清嘉慶一統志) 詹體仁 詹體仁,字光善,浦城人。光宗即位,提舉浙西常平務。為民興利除害。謂浙右之有漕渠,非通饋運資國信往來而已,蘇、秀、常、潤田之高仰者實賴之。於是開漕渠,浚練湖,置斗門,為旱潦備。又以餘力立舉子倉,創安濟院,所活不可勝紀。散鹽本錢數萬,紓亭戶之力。歲終,課利增羨。 (蘇州府志錄盧志) 馬光祖 馬光祖,字華夫,金華人。由浙東提舉常平,移浙西提刑,權浙西常平。遷浙西安撫使。會歲飢,榮王府積粟不發廩,光祖謁王,辭以無粟,光祖探懷中文書曰:某莊某倉若干。王語塞,遂得粟,活民甚多。進同知樞密院事。卒,諡莊敏。 光祖在外,練兵富財,朝廷賴之。為京尹,割治浩穰,風績凜然。 (蘇州府志錄盧志) 陳振孫 陳振孫,字伯玉,安吉人。博通今古。為浙西提舉,仰體祖宗恤民之意,舉行萬戶停廢醋庫,邦人至今德之。 (蘇州府志錄盧志) 趙  范 趙范,字武仲,蒲圻人。紹定初,與弟葵殲李全於揚州,詔加淮東安撫副使。復進兵破李全餘黨於淮安。 (江南通志錄宋史) 姜  才 姜才,濠州人。德祐初,歷通州副都統。善騎射,撫士卒有恩。至臨陣,軍律凜凜。敵攻揚州,才為三迭陣迎之三里溝,戰有功。又戰揚子橋,所向辟易。 (江南通志錄宋史) 趙  淮 趙淮,衡山人。為淮東轉運使。德祐中,戍銀樹壩而戰敗被執。阿珠使招李庭芝,淮陽許諾,至城下,大呼曰:李庭芝,男子死耳,毋降也。阿珠殺之,棄屍江濱。 (清嘉慶一統志) 元 趙良弼 趙良弼,女真人。世祖南征,召參議元帥事,兼江淮安撫使。親執桴鼓,率先士卒,五戰皆捷,禁焚廬舍、殺降卒。所至宣布恩德,民皆安堵。 (清嘉慶一統志) 詹士龍 詹士龍,字雲卿,光州固始人。宋都統詹鈞子。世祖見而嘆曰:此忠臣子也。除興化尹。招流亡,崇學宮,修海堰三百餘里,數郡賴之。初,發地得范仲淹石記,曰:遇詹再修。蓋前定雲。累官江南行台御史。退隱邑之得勝湖,葺草堂以居。再召為廣西僉事。二年,移疾歸興化,子孫遂占籍焉。 (興化縣誌錄舊志,參通志) 史  弼 史弼,字君佐,一名塔刺渾,博野人。以材勇見世祖,給事左右。從伯顏南征,以功進定遠大將軍。累遷江淮行省參政,浙西宣慰使。二十一年春霖雨,米價洶貴,弼即發米十萬石平價糶之,而後聞於省。省欲增其價。弼曰:吾不可失信,寧輟我俸以足之。省不能奪。益出十萬石,民得不飢。改淮東宣慰使,官至平章政事。 (蘇州府志錄元史) 瑠濟哩威 瑠濟哩威,至元中為江東道宣慰使。在官務興學,諸生有俊秀者,拔而用之。為政嚴明,豪猾吏束手不敢犯,然亦無所刑戮而治。 (清嘉慶一統志) 忙兀台 忙兀台,蒙古達達兒氏。從伯顏阿珠南征,有功,制授行兩浙大都督府事,四遷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未幾,拜行省左丞相,還鎮江浙。時浙西大飢,乃弛河泊禁,發府庫官貨抵其直,貿粟以賑之。居六年,召還。 (蘇州府志錄姑蘇志) 敬  儼 敬儼,河東人。至大元年,擢江南行御史台治書侍御史。以議立尚書省忤宰臣意,適兩淮鹽法久滯,乃遷轉運使,欲以陷之。比至,首劾場官之貪污者。法既大行,課復增益至二十五萬引。河南行省參政來會鹽笑,將以益數為歲入常額。儼以亭戶凋敝已甚,以羨為額,民力將殫,病人以為己,非宰臣事,事遂止。 (清嘉慶一統志) 蘇天爵 蘇天爵,字伯修,真定人。至正七年,為江浙行省參政。條貧別,巨細不遺。以疾歸。復起為兩浙都轉運使。十二年,妖寇自淮右蔓延江東,詔仍為江浙參政,屯兵於饒信。克復之功,雖宿將不能過之。博學知要,長於記載,著述甚多。 (蘇州府志錄姑蘇志) 福  壽 福壽,唐古特人。至正十五年,遷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明兵圍集慶,福壽數督兵出戰。力不能支,城遂破,百司奔潰,福壽獨據明床,坐鳳凰台下,指麾左右。或勸之去,叱之曰:吾為國家重臣,城存則生,破則死,尚安往哉,亂兵四集,遂遇害。 (清嘉慶一統志) 明 湯  和 湯和,字鼎臣,濠州人。元至正間,滁陽王據濠州,和往從之。隨明太祖攻濠、滁,歷有功,授管軍總管。及定建業,和與徐達取鎮江,又取金壇,克常州,奉命鎮守。先是,常州城圍四十里,大而難守,故屢破於敵。和斂其東西南三面築之,十里而溢。開浚城濠,控制形勢,屹然一重鎮矣。既而,取江陰。張士誠來攻,和戰卻之。徐達大破士誠於錫山,拜中書左丞。士誠弟士信寇圍長興,和會常遇春兵力戰,士信大敗而退。超遷中書平章,守御常州。時兵燹蕭條,人無固志。和在郡十餘年,善撫士卒,輯和民人。與江陰吳良、嘉興耿炳文聲勢聯絡。丙午攻蘇州,至吳江營閶門,對壘。炮中和臂,太祖命歸,躬為調治。仍往閶門督戰,士誠就擒,三吳遂定,和功為多。(武進陽湖合志:十八年,上曰:日本屢擾東海上,卿雖老,強為朕行。視要地築城,增戍,固守備。和乃築海上城:起登萊,抵江浙,凡五十九城。民丁四,調籍為戍兵。) (江南通志錄鄭曉名臣紀) 夏原吉 夏原吉,字維喆,湘陰人。成祖即位,為戶部尚書。浙西大水,有司治不效。永樂元年,命原吉治之。尋命侍郎李文郁為之副。原吉請循禹三江入海故跡,浚吳淞江下流,上接太湖,而度地為閘,以時蓄泄。從之。役十餘萬人。原吉布衣徒步,盛暑不張蓋。曰:民勞,吾何忍獨適 ?事竣,還京師。言水雖由故道入海,而支流未盡疏泄,非經久計。明年正月,原吉復行,浚白茆塘、劉家河、大黃浦。大理少卿袁復為之副。已而,復命陝西參政宋性佐之。九月工畢,水泄,蘇松農田大利。三年,還。其夏,浙西大飢,原吉率俞士吉、袁循及趙居任往賑之。發粟三十萬石,給牛種。有請召民佃水退淤田益賦者,原吉疏止之。姚廣孝還自浙西,稱原吉曰:古之遺愛也。尋召還,理部事。 (蘇州府志錄明史) 羅汝敬 羅汝敬,吉水人。永樂中,為工部侍郎。奉使看詳蘇郡歲賦二百八十餘萬,天下無與比,而郡民征運不勝困弊,卒之力不能繼,官存其數,實未始足。列請於朝,得減常賦三分,為數七十萬,宿逋得清。久之,戶部復舉舊負。況太守鍾抗言之,有失信於民之語,詔復賜免。自是民稍弛。然富室田多輕額,其重者多屬貧下,貧下猶疲弊,望均一之惠,繼乃得陳奏。 (吳縣誌錄姑蘇志) 周  忱 周忱,字恂如,吉水人。永樂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歷刑部主事、員外郎、越府長史。宣德五年九月,帝以天下財賦多不理,而江浙為甚,蘇州一郡,積逋至八百萬石,思得才力重臣往厘之。乃用大學士楊榮薦,遷忱工部右侍郎,巡撫江南諸府,總督稅糧。 始至,召父老問逋稅故。皆言豪戶不肯加耗,並征之細民,民貧逃亡,而稅額益缺。忱乃創為平米法,令出耗必均。又請飭工部頒鐵斛,下諸縣準式,革糧長之大入小出者。舊例,糧長正、副三人,赴戶部往返資費,皆科斂充之。忱止設正、副各一人,循環赴領。訖事,有司類收上之部,民大便。忱見諸戶收糧無囤局,糧長即家貯之。遂令諸縣於水次置囤。設糧頭、囤戶各一人,名轄收。至六、七萬石以上,始立糧長一人總之,名總收。民持帖赴囤,官為監納,糧長但奉期會而已。 初,太祖平吳,盡籍其功臣子弟莊田入官,後惡富民豪並,坐罪沒入田產,皆謂之官田,按其家租籍征之,故蘇松比他府獨重。官民田租共二百七十七萬石,而官田之租乃至二百六十二萬石,民不能堪。時宣宗屢下詔減官田租,忱乃與知府況鍾曲算累月,減至七十二萬餘石,他府以次減,民始少蘇。七年,江南大稔,詔令諸府以官鈔平糴備賑貸,蘇州遂得米二十九萬石。忱又設法籌得米四十萬石有奇,並官鈔所糴,共得米七十萬餘石。遂置倉貯之,名曰濟農。賑貸之外,歲有餘羨。凡綱運、風漂、盜奪者,皆借給於此,秋成,抵數還官。並定借貸條約以聞。帝嘉獎之。終忱在任,江南數大郡,小民不知凶荒,兩稅未嘗逋負,忱之力也。 當時漕運,軍、民相半。又民間歲運馬草於南京,嘉定、崑山諸縣歲納布疋。比解,以縷粗見斥者十八九。忱皆悉心變通,使民不受累。 正統初,淮、揚災,鹽課虧,敕忱巡視。奏令蘇州諸府,撥余米十二萬石運揚州鹽場,抵明年田租,灶戶得納鹽給米。時米貴鹽賤,官得積鹽,民得食米,公私大濟。九載秩滿,晉左侍郎。忱既久任江南,與吏民相習若家人父子。每行村落,屏去騶從,與農夫餉婦相對,從容問所疾苦,為之商略處置。其馭下雖卑官冗吏,悉開心訪納。遇長吏有能如況鍾及松江知府趙豫、常州知府莫愚、同知趙泰輩,則推心與咨畫,務盡其長。故事無不舉。嘗詣松江相視水利,見上海、嘉定間,沿江生茂草,多淤流,乃浚其上流,使崑山、顧浦諸所水迅流駛下,壅遂盡滌。暇時,匹馬往來江上,見者不知其為巡撫也。歷宣德、正統二十年間,朝廷倚任益專。兩遭親喪,皆起復視事。忱以此益發舒,見利害必言,言無不聽。其因災荒請蠲貸,及所陳他利病無算,小者用便宜行之,無所顧慮。久之,見財賦充溢,益務廣大。修葺廨舍、學校、先賢祠墓、橋樑、道路、寺觀,贈遺中朝官,資餉過客,無所吝惜。胥吏漁蠹其中,亦不甚訾省。以故屢召人言。再以九載滿,進工部尚書,仍巡撫。 景泰初,始致仕。當時言理財者,無出忱右。其治以愛民為本。所張弛變通,皆可為後法。諸府余米數多,至不可校,公私饒足。忱既去,戶部括所儲余米為公賦,儲備蕭然。其後吳大飢,道殣相望,課逋如故矣。民益思忱不已,即生祠處處祀之。景泰四年十月卒。諡文襄。 (蘇州府志錄明史) 陳  瑄 陳瑄,合肥人。宣德中,以平江伯充總兵都督。通清江浦引水達淮,開泰州白河通大江。築高郵河堤,堤內鑿渠至四十里。淮濱作常盈倉,貯江南輸稅。鎮守淮安,兼督漕運、漕政,益修漕渠。在江淮間,瑄功為大。 (清嘉慶一統志) 黃  福 黃福,字如錫,昌邑人。宣德四年,以工部尚書與平江伯董漕事,議令江西、湖廣、浙江及江南北諸郡民,量地遠近,轉粟於淮、徐、臨清,而令軍士接運至北京,民大稱便。復上書言足食之要,謂:永樂間雖營建北京,南討交址,北征沙漠,資用未嘗乏。比國無大費,而歲用僅給。倘有水旱,徵調將何以濟 ?請役操備營繕軍士十萬人,於濟寧以北,衛輝、真定以東,緣河耕種。初年自食,次年人收五石,三年收倍之。既省京倉口糧六十萬石,又省本衛月糧百二十萬石,歲可得二百八十萬石。帝善之,下行在戶、兵二部議。事未及行。 (淮安府志) 王  竑 王竑,字公度,江夏人,戍籍河州。景泰二年,總漕淮上。三年,兼巡撫,清理鹽法、賑濟,劾巡河御史貪淫。調戍。四年,上疏言災異,乞罷。上嘉納引咎,敕大臣修省,許被災郡邑賑濟。竑疏言:饑民流徙就食,臣分遣屬吏沿河每遇過舟,董令出米為粥分給,賴存活者一百八十五萬八千五百人。勸諭有力出米麥谷粟二十五萬七千三百石,銀三千六百七十兩,錢、絹、布帛之量給被災者,五十五萬七千四百七十九家。缺農具種子七萬四千三百九十七家,亦以官物賑給。民流去撫來復業者,五千五百九十三家。他境流冗安輯者,萬六百餘家。朝議謂:竑心純政平,委曲調劑,弘濟民艱。況總督漕運,奸貪畏憚;兼理巡撫,兵民慕戴。升副都御史,仍治淮安。 (江南通志錄鄭曉名臣記) 陳  泰 陳泰,邵武人。景泰五年,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時富室田多輕額,而重者多在貧戶,泰均之,令五升之田倍其賦,而官田之重者,止取正額。澤均而賦不損,上下便之,而富者不怨。 (吳縣誌錄江南通志) 鄒來學 鄒來學,字時敏,麻城人。景泰六年,以副都御史巡撫應天。時吳中水旱頻仍,來學請以令歲輸京米三十萬石已征者,悉貸予民,來秋償官。上從之。既至,首發倉賑饑,勸農桑,修水利,察官吏奸豪,大家暴橫者,悉繩以法。又言:蘇松等郡糧,向俱軍兌輸京,頃因邊警,調軍征守,令民自輸,遂至役民十五萬,加以盤費之資,須銀三十萬兩,米四十萬石,民所以重困也。今邊境頗寧,請仍令軍運。上可其奏,著為令。吳民至今德之。 (蘇州府志錄蕭鎡撰墓記) 王  恕 王恕,字宗貫,三原人。成化中,以右副都御史巡撫江南。舊制,應天、鎮江、太平、寧國、廣德,官田征半租,民田全免。其後,民田悉歸豪右,而官田累貧民。恕乃減官田耗,均之民田。常州時有羨米,奏以六萬餘石補夏稅。又補他府戶口鹽六百萬貫,公私便焉。水災,奏免秋糧六百餘萬石(蘇州府志引明史作免秋糧六十餘萬石),周行賑貸,全活二百餘萬口。 (清嘉慶一統志) 徐  鏞 徐鏞,弘治初知淮安府。值歲大祲,亟修糴振法,巡行郡邑,勸課農桑,遂大稔。民孤獨無告,及不能婚嫁者,諭富室助之。郡學荒圮,修葺恢廓之。奏本府常盈庫歲收糧不過四、五萬石,乞取回監收內官。雖不允,當時是之。歷升河南右布政使。擢都御史,總督漕運,淮人大喜。鏞先守淮,悉知漕弊,以法繩下。劾不職,察邪慝,軍民稍息。卒於官。祀名宦、名臣二祠。 (淮安府志) 朱  瑄 朱瑄,鄞縣人。弘治間,以右副都御史巡撫應天。開三江下流以殺湖水,浚孟瀆等河以通漕運,築沙湖石堤以避其險。請立太倉州,謂有六利。上從之。 (蘇州府志錄江南通志) 周如斗  陳瑞 周如斗,字允文,餘姚人。嘉靖甲寅,以御史巡按蘇、松諸府。時倭患方亟,歲又大祲,如斗疏請蠲常稅十五。調遣官兵御倭有功。滿歲,以吳民乞留復任。丙辰,改督學南畿,不徇請託,士服其公。壬戌,進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諸府。時吳中大水,與巡按御史陳瑞力請全免被災田糧,凡已納於倉者,皆還之民。尋移撫江西。瑞,字文峰,閩人。其請蠲災賦疏辭懇側,人多傳誦。期滿,當代,士民詣闕請留。一年,召入。歷官至兵部尚書。 (蘇州府志錄錢邦彥祠碑記) 任  環 任環,字應乾,長治人。嘉靖二十三年進士,歷選蘇州同知。倭患起,長吏不嫻兵革,環性慷慨,獨以身任之。三十一年閏三月,御賊寶山洋,小校張治戰死,環奮前博賊,相持數日,賊遁去。尋犯太倉,環馳赴之。嘗遇賊,短兵接,身被三創,幾殆,宰夫捍環出,死之,賊亦引去。已而復至,裹創出海擊之。怒濤作,操舟者失色,環意氣彌厲,竟敗賊,俘斬百餘。復連戰陰沙、寶山、南沙,皆捷。擢按察僉事,整飭蘇、松二府兵備。逾年,賊犯蘇州,城閉,鄉民繞城號,環盡納之,全活數萬計。副將解明道擊退賊。論前後功,進環右參政。賊掠常熟,環率知縣王鐵破其巢,焚舟二十七。未幾,賊掠陸涇壩,都督周於德敗績,環偕總兵俞大猷擊敗之,焚舟三十餘。賊犯吳江,環、大猷擊敗之鶯脰湖,賊奔嘉興。頃之,三板沙賊奪民舟出海,環、大猷襲敗之馬跡山,其別部屯嘉定者,火燕之,盡死。論功,蔭一子副千戶。母憂,奪哀。倭平,乞終制,許之。逾二年卒。詔贈光祿卿,再蔭一子副千戶。建祠蘇州,春秋致祭。 環在行間,與士卒同寢食,所得賜予,悉分給之。軍事急,終夜露宿,或數日絕餐。嘗書姓、名於肢體曰:戰死,分也。先人遺體,他日或收葬。將士皆感激,故所向有功。 (蘇州府志錄明史) 曹邦輔 曹邦輔,定陶人。嘉靖中,以右僉都御史巡按應天。時倭犯南京,破溧水,邦輔督兵進剿。賊走太湖,追及之,盡殲其眾。 (清嘉慶一統志) 鄭  曉 鄭曉,海鹽人。嘉靖時,以兵部侍郎總督漕運。時大江南北,皆被倭患,曉懸重賞,捕嚮導。請增設泰州海防副使,築瓜洲城。諸海口皆增兵設堠,遂連破之。斬馘甚眾,余賊潰去。 (清嘉慶一統志) 俞大猷 俞大猷,字志輔,晉江人。嘉靖中,以備倭都指揮,屢敗倭賊於浙東。代湯克寬為蘇、松副總兵。倭屯松江柘林,從總督張經大破賊於王江涇,功為趙文華、胡宗憲所攘,不敘。既而,新倭三十餘艘突青村所,與南沙、小烏口、浪港諸賊合,犯蘇州陸涇壩,直抵婁門,敗南京都督周於德兵。賊復分為二,北掠滸墅,南掠橫塘,延蔓常熟、江陰、無錫之境,出入太湖,大猷偕副使任環大敗賊陸涇壩,焚舟三十餘。頃之,他倭犯吳江。大猷及環又邀破之鶯脰湖,賊走嘉興。三板沙賊掠民舟將遁,大猷追擊於馬跡山,擒其魁。金涇、許浦、白茅港賊俱出海,大猷追擊於茶山,焚其舟。後屢破倭,進總兵官。三十五年冬,以與平徐海功,晉都督僉事。 (蘇州府志錄明史) 歐陽鐸 歐陽鐸,字崇道,泰和人。嘉靖初,巡撫應天。時蘇郡田賦大壞,豪右多欺隱詭寄,糧輕者畝五升,重者至二十倍。鐸言:蘇之田賦甲天下,吾不能減額,而能均之。會蘇州知府王儀遷兵備副使,議相合,下屬邑清丈,均科則,賦以平。太倉鐫石公所,至今賴之。 (太倉州志) 翁大立 翁大立,字道生,餘姚人。嘉靖十六年進士。先以參政督餉蘇、松三十八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諸郡。會去內地冗兵,並民間雜役,常以荒政莫先水利,請以工部官專司導浚。時東南倚為保障焉。 (吳縣誌錄康熙志) 海  瑞 海瑞,字汝賢,瓊山人。隆慶三年夏,以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十府。屬吏憚其威,墨者多自免去。瑞銳意興革,請浚吳淞、白茆,通流入海,民賴其利。素疾大戶兼併,力摧豪強,撫窮弱。貧民田入於富室者,率奪還之。下令飆發凌厲,所司惴惴奉行,豪有力者至竄他郡以避。奸民乘機告訐,故家大姓時有被誣負屈者,由是怨頗興。給事中戴鳳翔劾瑞沽名亂政,遂改督南京糧儲。瑞撫吳甫半歲,小民聞當去,號泣載道,家繪像祀之。 (蘇州府志錄明史) 潘季馴 潘季馴,烏程人。萬曆初,以右都御史兼工部侍郎總理河漕。時河決崔鎮,全淮南徙,高堰湖堤大壞,維揚、高、寶間皆為巨浸。季馴相度地勢,條上六事,河工以成。 (節錄清嘉慶一統志) 周孔教 周孔教,字宗尼,臨川人。萬曆中巡撫江南。時遣中使征榷,行旅苦之,戶部建議漕折徑輸邊鎮,孔教言其害,皆免。三十六年,大水,條上荒政二十三事,又請改折漕米百五十萬,並留榷稅及漁課諸色銀二十餘萬以賑。疏入,未報,乃先發廩濟貸。又括公帑羨金至荊襄市米,方舟相濟,米價頓平。 (蘇州府志錄江南通志) 淩義渠 淩義渠,字駿甫,烏程人。天啟乙丑進士。崇禎時,歷蘇松兵備。性廉約嚴肅,務存大體。時吳俗抗敝,竟為巧詐,義渠靜泊無為,不事橫厲,而單辭折辯,吏民不敢欺,諸士子砥礪文行,勿事虛名。升山東右布政,士民思之。 (吳縣誌錄康熙志,參舊江南通志合纂) 黃希憲 黃希憲,字又生,宜春人。天啟乙丑進士。崇禎十三年,繼張國維來撫吳,為政一循其舊。先是,蘇民困於役,最重者為白糧,解戶家無不破,其次則徵收地丁銀,謂之收頭,民田十畝以上者皆不免。希憲請於朝,以白糧委縣佐,而收銀屬之吏,重困盡釋。其法至今不變。 (吳縣誌錄康熙志) 周起元 周起元,字仲先,海澄人。萬曆二十九年進士。天啟二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蘇、松十府。公廉愛民,絲粟無所取。遇大水,百方賑恤,民忘其困。織造中官李實素貪橫,妄增定額,恣誅求。蘇州同知楊姜署府事,實惡其不屈,摭他事劾之。起元至,即為奏辨冤,且上去 蠹七事,語多侵實。實欲姜行屬吏禮,再疏誣逮之。起元再疏雪姜,更切直。魏忠賢庇實,取嚴旨責起元,令速上姜貪劣狀。起元益頌姜廉謹,詆實誣毀,因引罪乞罷。忠賢大怒,矯旨斥姜為民。而為姜求寬貸。實以此斂威,而忠賢遂銜不置。分守參政朱童蒙狂暴肆行,起元列其貪虐狀以聞。忠賢遂矯旨削起元籍,擢童蒙京卿。六年二月,忠賢欲殺高攀龍、周順昌、繆昌期、黃尊素、李應升、周宗建六人,取實空印疏,令其黨誣起元為巡撫時乾沒帑金十餘萬,日與攀龍輩往來講學,因行居間。矯旨逮起元至京,酷加拷掠,責贓十萬。九月,斃之獄中。吳士民及其鄉人無不垂涕者。崇禎初,贈兵部右侍郎。福王時,追諡忠惠。 (蘇州府志錄明史) 祁彪佳 祁彪佳,字弘吉,浙江山陰人。崇禎四年,以御史出按蘇、松諸府,杖殺積猾四人。宜興民發首輔周延儒祖墓,延儒無所徇,周延儒憾之。尋以侍養歸。福王時,擢右僉都御史,巡撫江南。蘇州諸生檄討其鄉官從賊者,奸民和之。少詹事項煜及大理寺正錢位坤、通政司參議宋學顯、禮部員外郎湯有慶之家皆被焚劫。常熟又焚給事中時敏家,毀其三代四棺。彪佳請議從逆諸臣罪,而治焚掠之徒以加等。從之。尋移病去。 (蘇州府志錄明史) 馮元颺 馮元颺,字爾賡,慈谿人。崇禎時,以禮部郎中遷蘇松兵備參議。溫體仁當國,唐世濟為都御史,皆烏程人,其鄉人盜據太湖,以兩家為奧主。元颺捕得巨魁,世濟族子也,置之法。遷福建提學副使,巡撫張國維奏留之。太倉人陸文聲訐其鄉官張溥、張采倡復社亂天下,巡按倪元珙以屬元颺,元颺盛稱溥等。元珙據以入告。體仁庇文聲,兩人並獲譴,元颺謫山東鹽運司判官。歷右僉都御史,巡撫天津。 (蘇州府志錄明史) 張國維 張國維,字玉笥,東陽人。崇禎七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應天、安慶等十府。寬厚得士大夫心。屬部災傷,輒為請命。建蘇州九里石塘及平望內外塘、長洲至和等塘,修松江捍海堤。遷工部右侍郎,總理河道。 (蘇州府志錄明史) 路振飛 路振飛,字見白,曲周人。崇楨中,以御史巡按蘇、松。請除輸布、收銀、白糧、收兌之四大患,民困以蘇。會常熟瞿式耜等為奸民張漢儒所訐,溫體仁坐振飛失糾,擬旨令陳狀。振飛白其無罪,語刺體仁,體仁恚,激帝怒,謫河南按察使檢校。 (蘇州府志引明史) 史可法 史可法,字道鄰,大興人。崇禎八年,分巡池州、安慶,監江北諸軍。搜軍實,治戰具,流賊不敢犯。十年,擢右僉都御史,巡撫安慶,屢敗賊眾。十四年,總督漕運。時漕輓每歲缺餉,幾至百萬。可法大浚南河,祛除宿弊殆盡。又興屯田,繕城郭,威望大著。福王時,以東閣大學士督師淮揚。揚州破,慷慨就死。 (清嘉慶一統志) 何騰蛟 何騰蛟,黎平衛人。崇禎中,官淮揚兵備僉事,討平土寇程有守等數萬眾,部內晏然。十六年,拜右僉都御史,巡撫湖廣。福王立,加兵部右侍郎,兼撫湖南,後改總督。歷事唐、桂二王,卒殉難於湘潭,諡文烈。 (清嘉慶一統志,參明史) 清 郎廷佐 郎廷佐,漢軍鑲黃旗人。由官學生授內院筆帖式。順治二年,擢國史院侍讀。十一年,授江右巡撫。十二年,擢江南、江西總督。十六年二月,廷佐因巡閱江海,密陳海防機宜。言鄭成功擁眾屯聚海島,將侵犯江南,而江南各汛兵數無多,且水師舟楫未備,請調撥鄰省勁兵防禦。五月,鄭成功取鎮江,襲據瓜洲,遂攻江寧。時城中守御單弱,會副都統噶楚哈等從貴州凱旋,率兵沿江西下,廷佐邀入城,共議擊成功。挫其前鋒,獲舟二十餘。成功率眾逼城,聯營八十三,戰艘蔽江,分截要路。廷佐與駐防總管喀喀穆等晝夜堅守,檄調各路步騎及水師俱至,與諸將定計,以滿州兵御擊,而令綠營兵從鍾、阜二門出戰,擒成功將余新及二總兵。次日,廷佐居守,提督管效忠、總兵梁化鳳等分水陸進擊,大敗敵眾,擒提督甘輝,總兵張祿、郭良玉,焚毀兵艘五百餘,其在鎮江、瓜洲者,皆遁入海。捷聞,得旨嘉獎。十八年,聖祖即位,分江南、江西總督為二。康熙四年,復舊制,廷佐仍兼督江西。七年十一月,以疾解任。十三年,耿精忠據福建起事,上授廷佐為福建總督,廷佐隨康親王傑書駐金華。十五年六月卒,賜祭葬如禮。 (節錄清史稿) 于成龍 于成龍,字北溟,汾陽人。康熙己卯貢生,知江浦縣,治績彰著。歷任兩江總督。諡清端,崇祀名宦。成龍受命總制兩江時,語所親曰:江左承八代之餘,習尚浮靡,奸弊牢不可破。今天子命我,我必思所以易之。而南中人聞公簡命,則亦駭汗股慄。轉相告語曰:於青天來矣,吾儕尚如此裝飾耶?於青天者,異時楚人所稱號公者也。無何,金陵闔城盡換布衣,即婚嫁無敢用音樂,士大夫減騶從,毀丹堊,至有驚怖喘臥不能出戶者。長於、朱雀、雨花、桃葉,舊時歌舞遊樂之地,一旦闃寂如僧舍。奸人猾胥,各挈妻孥鳥獸竄。蓋公未入境,而江淮間已大改觀矣。公至,則繩之益力,略無假借。懲刁頑,抑僭濫,禁苞苴,革加派,舉廉劾貪,勸學講約。期月之間,兩江數千里蓋駸駸乎丕變焉。而勢家豪右則多所未便,爭構為飛語以撼公。公略不為意,笑曰:直道在人爾。彼呶呶者,惡足恤哉! 凡文議爰書,皆手自批勘,第其甲乙,以示褒貶。自雞鳴至夜分不休,寢食為廢。或勸之少息,輒曰:吾非不知食少事繁,養生所忌。第吾受國厚恩,兩江官吏多至千百,何可盡劾耶 ?所以為此者,冀其見聞知警,歸於廉慎。吾雖盡瘁,國家所得不已多乎?性善飲,至是,累月不一醉。嘗中夜苦飢,索少米作糜,不得,遂笑而起,視事達旦。時上下貺遺都絕,端午日遣視察,吏無敢以黍角諸節物相饋者。童孺攜金錢過市門,交易而退,無敢欺,吏民安恬。有歌笑而無管弦,有醉飽而無羞錯,商旅輻輳,關市流通。每一令出,父老扶觀,有讀之垂涕者。公之清嚴忠直,勤勞國家,利濟民生者,大較如此。二十三年春,被命巡海還,護理安徽、江蘇兩巡撫印。四月十八日晨起視事,未出戶,疾作。召諸司,語不及家事,端坐而逝。年六十有八。訃聞於朝,上謂內閣九卿詹事科道曰:故江南、江西總督于成龍,為今古第一廉吏,應加褒恤。於是集議,加太子太保,諡清端,蔭一子入監讀書。 (節錄熊賜履撰墓志銘,碑傳集卷六十五陳廷敬於公傳,重刊江寧縣誌) 張鵬翮 張鵬翮,字運青,遂寧人,後遷麻城。康熙九年進士。由庶吉士改主事,累遷郎中,出任蘇州府知府。二十八年,由大理寺少卿出任浙江巡撫,尋以兵部侍郎視學江南。擢左都御史,遷尚書、兩江總督。三十九年,調任河道總督。時上以仲莊間清水出口,逼溜使南,恐礙運口,命自陶家莊以下楊家莊處開挑引河,令中河之水從此出口。鵬翮相度形勢,於清邑中河鹽壩施工挑挖,令中河之水,穿子堤出雙金門閘入鹽河,至花家莊迤東,穿黃河縷堤,至楊家莊出口。又於花家莊鹽河撐堤之上建閘泄水,漕、鹽兩利。動帑七萬八千餘兩,河道大治。加太子太保。疏請敕下史館,編輯治河事宜,遴選進士、舉人學習精通,發工效用。上即以命鵬翮,於是纂成聖謨全書二十四卷。四十七年,授刑部尚書,尋調戶部。六十一年,晉太子太傅。雍正元年,授武英殿大學士。三年,卒。加贈少保,諡文端。 (節錄碑傳集治河名臣小傳) 尹繼善 尹繼善,字元長,滿洲鑲黃旗人。雍正元年進士。六年,署江蘇巡撫,署河道總督。七年,再任江蘇巡撫。劾奏前吳縣知縣蔡益仁貪婪不法,又奏先給官丁漕費,使無不足,然後一裁以法。先是,有司收漕以腳費為名,率一斗准作六、七升。繼善奏明每石納稅費錢五十二文,而斗斛聽民自概;有遺粒在斛之鐵邊者,亦謂之花邊,令民自拂去;常平社倉谷,聽民樂輸,不得隨漕勸征。自是漕務肅清者四十餘年。八年,奏言福山營為江防門戶,應撥蘇鎮沙船四號隸之,與京口、狼山等汛按期會哨。又江蘇按察使駐江寧,距巡撫治所遠,請移駐蘇州。蘇松道責在巡防,應移駐上海。下部議行。旋署兩江總督。凡三為兩江總督,授文華殿大學士。卒諡文端。 (蘇州府志錄道光志) 松  筠 松筠,字湘浦,姓瑪拉特氏,蒙古正藍旗人。乾隆四十一年,由筆帖式充軍機章京。嘉慶中,任兩江總督。南河,自上年馬港口陷後,黃水倒漾,河水淤墊為患。遂偕河督吳璥查勘舊海口,使全防仍歸故道,得旨允行。會醫生王勛獻疏沙器具圖,以堅木為架,架鑲鐵齒,以巨韁繫船尾,能刷淤沙。仿造四十架,親乘舟疏浚,果著效。又以比年河北淤淺,糧運遞遲,請造撥船千艘,停泊御黃壩外備撥運。並以江廣,漕船笨重,請改小以利遄行。上均從之。是歲,漕艘渡黃及回空皆迅速。疏請引沁入衛,以濟漕運。復疏陳黃河受病之由,自求調任總河,以便省核。又疏薦蔣修鋸、孫玉庭堪勝此任。上令蔣修銛補授河督,與松筠實力講求,相助為理。尋命兼署南河總督。明年春,疏報馬港口合龍,河復故道。並請於南北新堤兩岸,各設同知、守備等官。旋調任兩廣總督。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 百  齡 百齡,字子頤,號菊溪,姓張氏,正黃旗漢軍人。乾隆壬辰進士。嘉慶辛未,河決王家營,授兩江總督,命一力治河,壬申,大工合龍,迭荷殊獎。癸酉,拜協辦大學士,仍管總督事。其治河也,首疏海口,海口大暢,乃求效於河,大要以謹守束清壩為第一義。盡瘁河干者五年,黃水無倒灌患。甲戌,御史吳雲、馬履泰交劾之,吏部尚書松筠白其誣。乙亥夏,江省有莠民散逆詞惑眾。一日,召機干將吏三數人入密室,給契箭一枝,令曰:某已廉得逆犯主名,可速往某處掩捕。稽緩一時者斬,疏脫一人者斬。如教,果獲方榮升等首從百五十人於巢縣。事平,晉三等男爵。九月,病,請開缺。上以松筠往代其事,仍命在江調理,疾瘳回任。迨賜醫至,自度不起,口授遺疏而薨。年六十有九。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 孫玉庭 孫玉庭,字寄圃,濟寧人。道光初,總督兩江,清操碩德,為天下望。生平嚴重識大體,鋤剔奸蠹,撫綏遠人,不邀旦夕不可必之功,消患未萌,天下陰受其賜焉。宣宗即位,用尚書英和言,清查直省陋規,立以限制,下疆臣議久遠之法。玉庭疏言:各省陋規,本干例禁。語云:作法於涼,其弊猶貪。禁人之取猶不能不取;若許之取,勢必益無顧忌。迨發覺治罪,民已大受其累。府、廳、州、縣,祿入無多,向來不能不藉陋規為辦公之需,然未見聞准其加取於民垂為令甲者,誠以自古無此制祿之經也。伏乞停止查辦,天下幸甚。疏入,詔褒其不愧大臣之言云。 (續纂 江寧府志錄上元江寧兩縣誌,清史稿有列傳) 蔣攸銛 蔣攸銛,字穎芳,號礪堂,遼東襄平人,隸漢軍旗籍。乾隆甲辰進士。道光八年,授兩江總督。性聰強,與人一面,或曾接片言,隔數十年記憶不爽,僚吏驚以為神。其為政,明而不苛,清而不刻。飭武備,清吏源,尤一意以培植賢才為念。所薦達者,唐仲冕、嚴如煜、劉清、趙慎畛、陶澍、林則徐其尤著也。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 陶  澍 陶澍,字子霖,號雲汀,湖南安化人。嘉慶七年進士。道光五年,任江蘇巡撫,行海運以蘇民困,米色瑩潔,優詔褒美。十年,任兩江總督,兼管鹽政。殫心厘弊,其大端著有成效者四:一曰裁浮費,以輕成本。凡公費、匣費、岸費,窩介數百萬,其利皆不歸於納課行鹽之商,故成本日重,一切裁減,本源澄而浮冒絕。一曰慎出納以重庫款。鹽庫不分正雜,虧挪百出。又有總商管庫,不行鹽而專領費,甚至捐輸皆出庫墊,冒支從不報銷。奏分二庫,以正項著內庫,備部撥,雜項著外庫,革總商以杜侵漁。一曰禁糧私船私以清綱銷。糧船回空,向帶長蘆私鹽。疏奏不但病鹺,亦且滯漕,堅持定議,蘆私遂絕。至儀征商船,有藉官私行之弊,一切禁杜。又力主散輪,隨到隨售,而久滯報淹之弊亦少。一曰革五壩十槓,以清淮北。北鹽十年無課,遍地皆私。商遁岸懸,蓋由運道迂而成本重,遂決計改票,減稅裁費。不數月,商旅輻輳,場鹽一空,化私為官。復與巡撫林則徐合疏,言:劉河與吳松分流,東達太倉,為元時海運出口之路。其分支為白茅,受常州諸水,由常熟、昭文入海。近皆淤塞,關數州縣田賦之命。若開通海口,則潮沙復虞倒灌,莫若挑成清水長河,工省而利永。其海口各建石壩,置涵洞,隨時啟閉。道光十四年,工竣,通太湖,蛟水驟漲,盡啟劉河、白茅、海口各壩,水銷,歲熟。建惜陰書院於省城盔山,以經學課士。十七年,卒。諡文毅。 澍自簡任督撫以來,如漕務之創海運,淮南之裁浮費,截糧私,淮北之裁壩槓,改票稅,皆恆情所動色相戒。澍獨奮不顧身,力排群議,卒能創始善終,可久可大,建漕鹺百世之利,俾後人有所取法雲。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節錄陳鑾撰行狀,見續碑傳集卷廿三) 林則徐 林則徐,字少穆,侯官人。嘉慶辛未進士。以翰林歷官至江蘇按察使。道光癸未,江蘇大水,松江民聚眾告災,洶洶將變,巡撫已調兵,則徐扁舟往,即解散。是年通省災賑事,皆則徐主之,頌聲大起。辛卯,自河東河道總督調江蘇巡撫。是年,又大水。壬辰、癸巳相繼患澇,河事孔棘,沿河閘壩,及通倉交兌費益重,一船津貼至千金。蘇漕一百六十萬石,分載數百艘,征米之外,加費數百萬,惟閭閻是求。民既困災,又困於浮勒,有棄田而逃者。定例,秋災不出九月。癸巳秋杪,淫雨不止,稻已刈,盡爛。則徐以續被災荒,請緩徵。嚴旨詰責,督臣躊躇不敢決。則徐單銜密疏,瀝陳江蘇連年錢漕之累,小民之苦,反覆數千言,堅請緩徵。上鑒其誠,特俞所請。是年,江蘇微則徐言,官民全局幾殆。 疏略曰:江蘇連年災歉,民情竭蹶異常,望歲之心,人人急切。今夏雨暘時若,滿望得一豐收,稍補從前積歉。乃自六月間江湖盛漲,沿江各州縣已被災。其時蘇松各屬,棉稻青蔥,猶冀以江南之贏,補江北之絀。蓋本省漕賦在江北十之一,在江南居十之九,故蘇松等屬秋成關係尤重。惟所種俱系晚稻,成熟最遲,秋分後稻始揚花,偏值風雨陰寒,遂多秀而不實,然猶不失為中稔。迨九月後,仍復晴少雨多,晝則霧氣迷濛,夜則霜威寒重,雖已結成顆粒,僅得半漿。鄉農傳說暗荒,臣猶不信。於立冬前後,親坐小舟密往各處察看。見一穗所結多屬空稃,半漿之禾,變成焦黑。然猶盼望晴霽,庶可收曬上礱。不意十月以來,滂沱不止,迅雷閃電,晝夜數番。自江寧至江蘇,見聞如一。雖中間偶爾見晴,而陽光熹微,不敵連旬盛雨。在田未割之稻,難免被淹;已割者欲曬無從,亦發芽霾爛,鄉民烘焙,勉強試礱,而米粒已酥,上礱即碎,是以業戶至今未得收租。又各屬沙地祗宜種棉,男婦織紡為生者十居五、六。連歲棉荒歇業,生計維艱。今年早花已被風搖,而晚棉結鈴尚旺,如得晴暄天氣,猶可收之桑榆。乃以雨霧風霜,青苞腐脫,計收成僅可一、二分。小民紡織無資,停機坐食。且節候已交冬至,即趕緊種麥,猶恐過時。況又雨雪紛乘,至今未已,田皆積水,明歲無春花接濟,民情更形窘迫。此在臣奏報秋災以後歉象加增日甚一日之情形也。曩時蘇、松之繁富,由於百貨之流通,挹彼注此,尚堪補救。近年以來,不獨江蘇屢歉,即鄰近各省遍災,布匹絲綢,銷售亦少。權子母者,無可謀之利,任筋力者,遂無可趁之工。故此次雖系勘不成災,其實與全災無異。 稿出,遐邇傳誦焉。 又仿周文襄公酌劑公私田加耗減耗之法,百畝中有二、三十畝近沮洳者,皆請緩。推之干畝、萬畝皆然,統核其田畝之數,約七、八成,余則報歉。米數則就其上則者計之。民間得此,喘息為之少蘇。旋署兩江總督。後以雲貴總督致仕。 未幾,太平軍興。宣宗崩,文宗即位,即家起為欽差大臣,赴桂林主持軍事。時則徐年六十有七,已病。行至潮州,憊不起,薨於行館。遺疏聞,天子震悼,贈太子太傅,諡文忠。 文忠官曆十四省,生平三大事,江南則漕賑,此外新韁屯田,雲南回務。以無與於吳,故不詳。其專繫於吳者,癸未吳市米價騰貴,縣官循例條示,民不省。文忠躬至楓鎮米市,與市儈行賓主禮坐,而商市不能遍歷,則各投一刺,人心平,故米價立平。癸巳勘飢戶,不委官,委各學諸生按圖領勘,故飢戶無遺漏,民沾實惠。此在文忠委曲瑣屑,而吳人士目擊心欽,至今不能忘,故備書之。 (蘇州府志) 裕  謙 裕謙,蒙古正紅旗人。嘉慶丁丑進士。由翰林歷官江蘇巡撫。奏毀楞伽山淫祠,飭采苦節婦女匯請旌典,教民節儉,創恤孤局,收養棄孩。捐資助寒士之不能赴省試者,所謂賓興局,自此始也。旋擢兩江總督。辛丑,西人犯順,充欽差大臣,駐鎮海。與提督餘步雲不和,謙率前隊進戰,後失援應,死之。事聞,賜祭葬 ,祀昭忠祠。諡靖節。 (蘇州府志) 李星沅 李星沅,字子湘,別號石梧,湘陰人。道光十二年進士。二十七年,任兩江總督。是時,廷臣有漕糧改徵折色解部之議。星沅疏言:州縣兼收折色,以錢抵銀本無定價,若著為令,而示價於通省,則銀價日昂,民且重困。且例有明文,迥非州縣通融辦法。若就州縣分明重輕,無論各州縣情形不同,即一州一縣中亦各不同,並不能舍戶部定例,而轉執州縣之勒價為準。多則輸納不前,少則採買不足。此國計之難也。兼攝南河總督。疏言:河工道、廳應各駐汛地,不得萃處清江浦。二十八年秋,江、淮、海並漲,淹沒民廬萬計,親出籌賑撫。眠食虧損,疾大作。准其開缺調理。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 怡  良 怡良,瓜爾佳氏,滿洲正紅旗人。道光十三年正月,調江蘇按察使。署江蘇布政使,八月實授,兼理巡撫。十年,糧船水手糾眾行劫,飭屬緝獲,奏明懲辦。十七年,奏請緩徵江淮各屬舊欠,允之。十八年,擢廣東巡撫。咸豐二年,授福州將軍。 三年二月,授兩江總督。時太平軍克江寧,命迅赴新任,並將前調福建精兵二千名催赴江南防剿。五月,帶兵駐常州防堵。九月,收復川沙廳城,擒誅從逆要犯。十月,奏剿上海太平軍獲勝,並獲乍浦賊艇,絕其外援。十二月,奏河運水涸難行,海運必由揚州各途出江,逆氛尚熾,未敢冒險嘗試。擬查照江、廣易米解銀之議。下部複議。四年正月,奏陳上海洋人情形。略言:上海通商已逾十年,傳教更久,莫可挽救。必須設法制馭洋人,絕其幸災之心,俾不能從中取利。計惟以保護客商為名,密咨閩、浙、江西等省,通飭販運湖絲茶葉商人,如有運赴上海銷售者,均行停止,俟克復後,方准照例運買。則彼失其自然之利,必願迅速克復,自能嚴為查察濟賊,奸民定可斂跡。時戶部籌議浙江海運章程,改由劉河口放洋。上以劉河口為江蘇所轄,恐浙江委員呼應不靈,命怡良派委大員設局,妥為籌辦。二月,戶部奏參江蘇海運辦理遲延,下部議處。尋奏言:江蘇各廳、州、縣,向有攤補官墊民欠及兵差不敷等款,皆系見任各官以徵收錢糧之羨餘,彌補前官之欠項。該州、縣恃有奏明派擬之案,即明日張膽,暴斂橫徵。究之所補無幾,而小民之脂膏股削殆盡,以致民欠日多,不得已而辦歉收,懇恩緩徵,遞年推展。徒有攤補庫項之虛名,轉致短收正供之大弊。於政體國計,兩無補益。本年新漕,既經捐減緩徵,又將向年積弊一概掃除,各州、縣已無羨餘可得,懇將此款暫行停攤,俟軍務告竣,察看情形辦理。得旨允之。 官軍攻上海,不克,兵潰。先是,怡良嘗奏,淮北引鹽滯銷,販情據拮,請將代納淮南懸課,暫行停納。尋副都御史袁甲三奏:請就在壩積鹽,籌運濟餉。部議如甲三奏。閏七月,怡良奏:籌運濟餉之議,窒礙難行。其代納淮南懸引一款,仍請暫停。上以怡良既稱可以維繫新綱,又無傷於鹺局,自必確有把握。命會同河道總督楊以增設法辦理,袁甲三無庸會辦。九月,袁甲三條陳淮北鹽務,並參署鹽運使郭霈霖、運判許惇詩營私捏詳,朦嚇怡良。上命怡良派員嚴究。五年正月,復奏:查明郭沛霖、許悖詩尚無挾私舞弊,惟悖詩於袁甲三批駁各條,延不稟復。得旨:許悖詩交部議處,所有淮北開綱征課及籌補減免懸引事宜,責成怡良認真整頓。並諭:袁甲三帶兵皖省,無庸兼辦鹽務。其淮北一帶疏通銷路,命安徽巡撫福濟協同怡良督銷。初,怡良奏:淮南引地梗阻,灶丁失業,擬請試行就場收稅之法,經戶部將附場食鹽抽稅議復准行,其出江岸鹽,仍令照就場征課科則。至是,奏言:東壩以上,江路不通,銷鹽無路,灶戶煎丁顛連困苦,照三百文抽納,販情尚未踴躍。若更議加增,竊恐有名無實,不得不權宜變通。請將東壩出江岸鹽,仍照原奏辦理。下部議行。三月,淮北鹽綱行銷皖、豫,日形壅滯。怡良奏言:因各販運鹽,經由阜陽、霍丘、固始縣界,所有船戶等,肆行舞弊,致虧客本。又信陽、羅山二處,為行銷最暢之區,光山系必由之路,近亦私設鹽卡,盤踞需索,以致客販畏蒽不前。得旨,令巡撫英桂、福濟各飭所屬於淮鹽經過處,拿禁船戶人等私賣攙扣等弊。十一月,奏:淮北銷鹽未暢,未便將鹽鈔雜款責令壩販加帶,致誤正課。所有外支經費,協貼淮南尚慮不敷,實難再增鹽鈔一款。淮南引地,連遭賊擾,至今片引不行。見辦設廠抽稅,正項錢糧尚且減征,此項鹽鈔尤屬無從籌款。請俟口路肅清,淮南開辦新綱,再行通盤籌辦。命下所司議行。 十二月,以潮勇在蘇州滋擾,搶奪行李,請禁私船出海。上命:沿海督撫各飭所屬於海船出洋時,悉遵舊制,不准私造船隻,渡載人口貨物。六年正月,會議海運章程十條。又奏:皖、豫捻匪猖獗,徐州戒嚴,請飭漕運總督邵燦馳赴清江,督辦江北防剿。又遵旨查江蘇辦理歉緩情形,復稱布政使楊能格實無偏護屬員、捏報荒災之弊。 七月,命暫署欽差大臣,督辦江南軍務。八月,以舊病復發,請簡欽差大臣。上命和春馳往接辦。淮北、通、泰所屬各場被旱,怡良奏:灶丁困苦異常,若不亟籌撫恤,恐致流而為盜。請留折銀及協貼銀萬兩,備撫恤灶丁之用。得旨:准其動用。又查參總兵虎嵩林赴援金壇,遷延不進,致逆匪環城築壘,復任聽兵勇退至丹陽縣之珥陵,幾至貽誤事機,請革職暫行留任。允之。金壇圍解,又檄虎嵩林折回金壇,相機防堵。總兵李志和帶勇駐紮金、珥以防回竄丹陽。仍嚴飭各鎮互相聯絡,以固蘇、常門戶。 時上慮福興、張國梁不能和衷,諭怡良密查。怡良奏言:二人並無不和情事。惟國梁與士卒同甘苦,每戰必親臨陣,將士之優劣,皆瞭然於胸,故所向有功,能得士心。福興則穎敏明白,慮遠思深,而勇往不及張國梁。兵民無知,不免重張輕福之心,因之或有芥蒂。今雖未形諸外,恐久之必有齟齬。如能俟和春到營後,將福興調離江南,必能有所展布。疏入,旋命福興赴江西剿賊。又偕江蘇巡撫趙德轍奏言:廣東潮州等處莠民,以投壯勇為名,散處蘇州城外,獷悍不法,持械行劫,盜案迭出。密飭員弁帶領兵勇於閶門外分路截拿一百九十餘名,獲器械贓物無算,治如律。十一月,復以久病,先後請假調理。得旨:賞假兩月。復奏:江蘇上年旱蝗成災,米缺價昂,餉需無出,請留起運交倉漕糧二十五萬石,以充軍餉。如所請行。 四月,奏病難速痊,請開缺回旗。允之。同治二年卒。 (清史列傳) 曾國藩 曾國藩,字滌笙,湘鄉人。咸豐十一年總督兩江。時所屬悉為太平軍所據,國藩駐兵上游,指揮眾軍,三年之間,東南底定。遂移節金陵,籌度善後。首以興文教為急。是年冬,舉行鄉試。明年,規復鐘山、尊經兩書院,聘名宿為主講,士氣大振。又招集流亡,開懇荒田,官給牛種,買湖州桑秧,令四鄉領種。凡民間疾苦壅於上聞者,許士民赴轅具稟,隨時批閱。尤畛恤孤寒,如士官家嫠婦不能自存者,每名月給千緡。本城粥廠,收養難民,歲撥銀米以資之。先後三督江南,百廢具舉。而自奉儉約,嘗舉不忮、不求二語作詩以自勖。同治十一年薨於位,諡文正。 (續纂江寧府志錄上元、江寧兩縣誌) 徐有壬 徐有壬,字君青,烏程人。道光己丑進士。由戶部主事累官至江蘇巡撫。時布政使王有齡與總督何桂清善,事權皆屬焉。有壬至,務持大體,不爭赫赫名。咸豐十年二月,徽寧太平軍入據杭州,蘇省震動。比廣西提督張玉良克復杭城,東壩又失守,大營潰。時總督何桂清率師駐常州,棄城遁。太平軍由丹陽、宜興分道下,四月十二日薄蘇州城。十三日,失守,有壬死之。事聞,恤贈如例。諡壯愍。 馬新貽 馬新貽,字谷山,號燕門,荷澤人。道光二十七年進士。同治六年,任兩江總督。奏請泗州蔣壩應照舊案專查黃豆、餅片、芝麻、鐵貨、藥材、煎鹼六宗,其餘無論何項貨物,淮關巡役概不得過問。又宿遷旱關本非舊例,應請裁撤,以蘇商困。是年秋收豐稔,籌款買谷運省儲倉,續修小羅堡河工。江南自被兵後,田地荒廢。同治五年,江北水災,居民南徙,經業主給以牛種開墾者居多。此等災民,原籍本有田可種,自江南權辦抵征,賦出於租,租出於佃,開荒者因利息無多,棄田而歸,業主無可如何。新貽奏:查開墾荒田,為善後要務。未墾之先,必將有主、無主詳細分晰。既墾之後,必使客民、土民彼此融洽,方足為持久之計。其定章有八:一.招墾荒田,啟征宜寬予年限。一.未墾荒田,有主、無主,均宜清厘。一.無主荒田,方可由官招墾。一.墾戶不論土著、異籍,皆準認墾。一.墾荒之戶,宜曲為體恤。一.認田認墾,宜令鄉董、地保轉報。一.外來兵勇,不宜墾荒。其整頓營伍也,營兵中共挑出二千人,立為新兵四營,均於省城擇地駐札。其在省外者,惟徐州鎮標向稱精勁,挑出一千人,立為徐防新兵左、右二營,嚴申紀律,優給口糧,俾成功旅。酌留淮揚水師數營,分汛揚州至清江浦之運河,及里下河、高寶諸湖,俾與長江水師聲勢聯絡,以靖盜氛。又因胭脂河近日淤塞,高淳、溧水、宣城、當塗四邑,泄水多阻,議浚此河以利民。未及行,為張文祥所戕。奉旨褒恤,建專祠於省中。 (續纂江寧府志錄馬新貽年譜) 沈葆楨 沈葆楨,字幼丹,侯官人。咸豐五年,以詞垣出知九江府。六年,調署廣信府。太平軍克貴溪、弋陽,葆楨修城籌餉河口,輕騎馳赴府城,乞援於浙省總兵饒廷選。士民泣吁入鄉,暫避待後舉,笑謝之。與夫人林氏堅坐空城,誓以身殉。廷選兵至,太平軍亦至,七戰皆捷,圍乃解。同治元年,任江西巡撫,獲太平軍幼主洪福填。光緒元年,任兩江總督,察吏秉公,舉劾悉當。治軍嚴而有恩,草澤巨憝,盡法懲治,伏莽者相戒不敢發,良懦恃以無恐。整頓鹽務,則有規引地、清老堆、緩增引、浚鹽河諸政。江海防務,則有請緩裁營之疏。洋務則執詞侃侃,上海領事情亦輸服,開行鐵路之議,因而中止。辦理院南教案,終能力持公道,愜服群情。惠及江寧者,如奏請普減郡屬三成漕糧,籌增鐘山、尊經、惜陰三書院常年經費,專款創辦積穀,仿社倉法各存各村,罷附郭建倉之議,奏免快丁,停造編審,准罷絲捐之議。派兵勇捕蝗,築圩堤,浚城內河道,重建中和橋,修艌,罷江船仍歸民渡。光緒五年,以勞瘁卒於位。奉旨予諡文肅,建立專祠。 (續纂江寧府志) 劉坤一 劉坤一,湖南新寧人。咸豐五年,粵逆竄擾湖南,坤一以廩生領團練。歷官至江西巡撫。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命署兩江總督。光緒元年八月,擢兩廣總督。五年,養親予假,調補兩江總督。尋丁繼母憂。十六年,仍授兩江總督,兼通商大臣。十七年,命幫辦海軍事務。十八年,修築鎮江都天廟、金山寺,焦、象兩山炮台。竣工,坤一親往勘視。二十年正月,賞戴雙眼花翎。七月,署江寧將軍,命為欽差大臣,督關內外防剿各軍。疏辭,不許。二十一年,和議成,命回兩江總督任。二十四年十一月,奏請開缺。上諭:劉坤一所請開缺之處,著毋庸議,仍著懍遵前旨。將用人行政各事,加意講求,悉心經理,以副疆寄而濟時艱。二十五年二月,安徽渦陽土匪滋事,坤一飭三省會剿平之。五月,奏於江寧省城設立練將學堂,遵旨改練洋操。六月,復以病疏請開缺。奉懿旨:著賞假一個月,毋庸開缺,並賞人參四兩,俾資調理。二十六年,賞加太子少保銜。 義和團起事,東南震驚。坤一會同各督撫,與各國領事訂約,允為保護。並嚴禁謠傳煽惑,人心賴以敉定。時兩宮駐蹕西安,論者有遷都之議,坤一力陳其弊,籲請迴鑾。上許之。二十七年,上以欲求振作,當議更張,詔中外大臣攄所見。坤一偕兩廣總督張之洞,三疏奏請變法,謂節用之與自強兩義,自當並行,不宜偏廢。疏上,命政務處複議施行。十月迴鑾,奉懿旨,賞加太子太保銜。二十八年九月,卒。諡忠誠。 張之洞 張之洞,字香濤,南皮人。少有大略,務博覽為詞章,記誦絕人。年十六,舉鄉試第一。同治二年,成進士,廷對策不循常式,用一甲三名授編修。六年,充浙江鄉試副考官,旋督湖北學政。十二年,典試四川,就授學政。所取士多雋才,游其門者,皆私自喜得為學途徑。光緒初,擢司業,再遷洗馬。之洞以文儒致清要,遇事敢為大言。俄人議歸伊犁,與使俄大臣崇厚訂新約十八條。之洞論奏其失,請斬崇厚,毀俄約。疏上,乃褫崇厚職,治罪,以侍郎曾紀澤為使俄大臣,議改約。七年,由侍講學士擢閣學。俄授山西巡撫。條上治晉要務,未及行,移督兩廣。十年春,入覲。四月,兩廣總督張樹聲解任,專治軍,遂以之洞代。 二十一年,中東事棘,代劉坤一督兩江。至則巡閱江防,購新出後膛炮,改筑西式炮台,設專將、專兵領之。募德人教練,名曰江南自強軍。采東西規制,廣立武備、農工商、鐵路、方言、軍醫諸學堂。尋還任湖北。時國威新挫,朝士日議變法,廢時文,改試策論。之洞言:廢時文,非廢五經、四書也。故文體必正,命題之意必嚴。否則國家重教之旨不顯,必至不讀經文,背道忘本,非細故也。今宜首場試史論及本朝政法,二場試時務,三場以經義終焉。各隨場去留,而層遞取之,庶少流弊。又言:武科宜罷騎射、刀石,專試火器。欲挽重文輕武之習,必使兵皆識字,勵行伍以科舉。二十四年,政變作,之洞先著勸學篇以見意,得免議。 二十六年,京師拳民起義,時坤一督兩江,鴻章督兩廣,袁世凱撫山東,要請之洞,與外國領事定保護東南之約。及聯軍內犯,兩宮西幸,而東南幸無事。明年,和議成,兩宮迴鑾。論功,加太子太保。以兵事粗定,乃與坤一合上變法三疏。其論中國積弱不振之故,宜變通者十二事,宜采西法者十一事。 二十八年,充督辦商務大臣,再署兩江總督。有道員私獻商人金二十萬為壽,請開礦海州,立劾罷之。考鹽法利弊,設兵輪緝私,歲有贏課。明年,入覲,厘定大學堂章程,畢,仍命還任。升辭奏對,請化除滿、漢畛域,以彰聖德,遏亂萌,上為動容。旋裁巡撫,以之洞兼之。三十二年,晉協辦大學士。未幾,內召,擢體仁閣大學士,授軍機大臣,兼管學部。卒,年七十三。贈太保,諡文襄。 之洞短身巨髯,風儀峻整。蒞官所至,必有興作,務宏大,不問費多寡。愛才好客,名流文士爭趨之。 端  方 端方,字午橋,托忒克氏。滿洲正白旗人。由蔭生中舉人,入資為員外郎,遷郎中。光緒二十四年,出為直隸霸昌道,除陝西按察使,晉布政使,護巡撫。兩宮西幸,迎駕設行在。調河南布政使,擢湖北巡撫。二十八年,攝湖廣總督。三十年,調江蘇,攝兩江總督。尋調湖南。專志興學,資遣出洋學生甚眾。逾歲,召入覲,擢閩浙總督,未之官,詔赴東西各國考政治。既還,成歐美政治要義獻上。議改立憲自此始。三十二年,移督兩江。設學堂,辦警察,造兵艦,練陸軍,定長江巡緝章程,聲聞益著。 宣統改元,調直隸。三年,命以侍郎督辦川漢、粵漢鐵路。時部議路歸國有,而收路章條,湘川不一致,川人大嘩。川鄂為黨人所萃,乘機起義。端方行次漢口,岑春煊方授川督,端方力詆之。命率師往按,尋詔代攝其事。所過州縣,輒召父老宣諭威德。至資州,所部鄂軍皆變。軍官劉怡鳳率眾入室,語不遜,端方以不屈遇害。 端方性通悅,不拘小節。篤嗜金石書畫,尤好客。建節江鄂,燕集無虛日。一時文采几上希畢、阮雲。贈太子太保,諡忠敏。 馬  祜 馬祜,字篤周,滿洲人。順治九年進士第三人及第,歷欽天監監正。康熙九年,超擢江南巡撫。下車首撤供帳,絕饋遺,正已率屬,不事苛細。江南舊多逋賦,有司畏考成,率挪移報完,前後相蒙,由是坐罷者百人。祜稔知其事,分別吏侵民欠,疏請銷追,又密奏請蠲康熙元年至八年逋賦一百九十八餘萬。詔從之,民困大紓。淮揚蘇松常鎮六郡頻罹水災,勘實奏請,鹹得蠲賑。浚劉河、吳淞江以利蓄泄,清田畝以豁賠累,行官收官兌以蘇役困,修寶帶橋,築南北塘以便兵旅,安戢駐軍。殲盜魁,雪大獄,嚴絕聚博,禁婦女入寺燒香。善政亟行,一時風俗清謐。十五年,淫雨,淹沒田廬,憂惶成疾。臨終,自草遺疏,極陳水災民困,言不及私。 (蘇州府志錄康熙志) 慕天顏 慕天顏,字鶴鳴,靜寧人。順治十二年進士。康熙九年,由福建副使擢江蘇布政使。江南自明李以來,賦重民困,積逋無算,蘇郡尤甚,有司挪移掩飾,吏緣為奸。天顏建議解司地丁軍餉,俱用司批,稽其出入,吏不能混。時吳中水旱相仍,議請蠲貸緩徵。疏浚吳淞、劉河,寓賑於工。丁內艱,特旨起復。尋入覲。凡七上疏,曰:減浮糧,除荒坍,治淮、黃,寬涸田,調守令,均田役,給囚糧。居七年,就擢江蘇巡撫。晉階太子少師,兵部尚書。以逋賦無征,再請酌蠲。詔從之。復條上免坍荒、停捐例、更則例等八疏。十八年,旱蝗,賑恤甚至。開浚白茆、孟河,建閘蓄泄,為東南之利。二十一年,坐他事降調去。 (蘇州府志錄康熙志) 湯  斌 湯斌,字孔伯,睢州人。順治九年進士。 康熙二十三年,由內閣學士擢江蘇巡撫。陛辭,聖祖諭曰:江南風俗奢靡,訟獄繁夥。以卿耐清苦,特令往撫之,冀有所變革。因賜鞍馬、彩緞、白金、御書,恩意備至。駕將南巡,急抵任,則文案山積,方迎駕渡江,就舟中晝夜判決,六日而積滯盡清。扈蹕至江寧,再賜御書、蟒裘,令徑歸署。蘇、松舊患,積逋相仍,有司不滿歲,即罣誤去,故皆牟利不自愛。上官持其短,索賂益急,虧公帑項,系者累累。斌至,進州縣史,盡斥其所為,令其改過自新,皆頓首感泣。又誡司道、郡守,不得責屬吏饋金。於是除耗羨,禁私派,清漕弊,汰蠹役,行保甲,革鹽商匣費,一切皆以身先,屏絕請託。居數月,劾其貪暴尤甚者去之,自總督將軍下,皆傳相戒不受所屬一錢。奉使京官,往來過客,迅棹疾去,亭傳無斗粟之費,吏 治廓然大清。其為政,以寬民力、興教化、培植根本為務。患蘇松逋賦難清,請改並征為帶徵,免十八、九兩年災欠。減賦額,寬考成,豁逃丁,調驛困,免蘆課買銅,除邳州版荒,蠲明萬曆朝所加九厘餉,遇災傷弊政,立具疏聞。淮、揚、徐水災,先後奏免額賦數十萬兩,又發常平倉粟及借將軍提鎮榷關輸粟往賑,復檄布政司以庫銀五萬告糴江西、湖廣,皆先發後奏,所全活億萬計。吳俗舊弊,凡婦女出遊,里中賽會演劇,無籍子博戲鬥毆,一切禁止。嚴市肆淫辭邪說之流行刊布者,禁有喪家火化及久停柩者。吳地素多淫祀,楞伽山五通神尤甚,奸巫淫尼,競相扇惑,士女怵於禍福,鼓吹牲帛,賽禱無虛日。斌取其像投湖中,並他處所建悉毀之,奏請通行永禁,民始大駭,已而妖遂絕。立義倉,復社學,重修泰伯祠,朔望往謁。又謁范文正公及周忠介公祠,以為眾勸。數詣學宮,命諸生講孝經,童稚亦得環聽。勤於課士,文必親閱,以拔其尤。吳俗於是丕變。 天性淡泊,居官不以絲毫擾民。每食,惟脫粟豆羹,民間至以諺語呼為豆腐湯雲。 二十五年,詔擢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吳人聞其去,痛哭罷市,叩轅門乞留者日萬計。比行,老幼提攜奔送,自吳門至江北,千里不絕,至渡淮乃已。初,前撫余國柱在吳,聲名狼藉。既遷戶部尚書,移書江蘇布政使,索庫銀四十萬兩以媚要人,斌不許。又聞斌深得民心,以為形已之短,恨刺骨。及斌赴召還朝,國柱已居政府,讒害百端,又嗾廷臣交章劾之。時斌已病,尋改工部。未幾,卒。吳人聞其歿,無不號協,建祠郡學西,肖像祀之。雍正十二年,奉旨崇祀賢良祠。乾隆元年,追諡文正。道光三年,奉旨從祀文廟。 (乾隆志蘇州府志錄道光志) 宋  犖 宋犖,字牧仲,商丘人。康熙三十一年,由江西巡撫移節江蘇。凡民間利病,咨訪甚勤,每逢歉歲,奏請蠲賑。賓禮文彥,獎激後進,尤多造就。撫吳十四載,不為赫赫之譽,而去後,人皆思之。 (蘇州府志錄江南通志) 張伯行 張伯行,字孝先,儀封人。康熙二十四年進士。累遷江蘇按察使,擢福建巡撫。四十九年,移撫江蘇。 伯行素以理學清節著聞。既至,首戒屬員饋送,禁吳俗奢侈及士女出遊。時江南頻歲災祲,上疏請賑淮、揚、徐三郡被水州縣。又請暫緩江蘇各屬帶徵漕米,及借帑買米平糶,皆得旨允行。是年大計,盡除屬吏之貪殘不職者,士民為之鼓舞。 而是時總督噶禮貪黷怙勢,遍置私人,每事與伯行齟齬。辛卯科場事發,詔遣戶部尚書張鵬翮至揚州,會同督撫審理。伯行先聞噶禮暗主其事,及會鞫時,噶禮顯有徇庇,鵬翮畏其勢,不敢窮究。伯行遂抗疏劾督臣營私壞法。其末有曰:仰祈皇上大奮乾斷,除兩江之民害,快四海之人心,振千古之綱常,培一時之士氣。疏出,海內傳誦。噶禮亦馳疏誣伯行不肯出洋巡海及其他數事。有旨並解任聽勘,復遣戶部尚書穆和倫、工部尚書張廷樞來南會審。然皆畏噶禮,坐伯行革職,噶禮免議。奏上,聖祖責諸臣顛倒是非,特革噶禮職,留伯行巡撫任。且諭在廷諸臣曰:張伯行乃天下第一清官,噶禮辦事歷練,至於操守,朕不能信。若非張伯行在彼,江南地方必受其侵削一半矣。當是時,中外無不仰頌聖明知人之哲,獨斷之威。 吳人聞伯行再來,遮道相迎,歡聲動地,伯行益矢恪勤。奉旨會察戰艦,疏請分別營哨,商漁舟編列號數,使奸無所容。奏免揚州落地稅,以除商民之累。創建紫陽書院,選四方髦士肄業其中,親閱其文,訓以程朱正學,復置田以資膏火。撫吳前後五載,始終不受一錢,官吏莫敢冒法貪濫。 以布政使牟欽元庇匿海盜族黨,劾罷之。張鵬翮前審科場事,已與伯行不合,至是又奉旨來審,竟坐伯行重辟。聖祖知其無罪,召入京,仍授倉場總督。後歷禮部尚書。卒,諡清恪。至今吳中推伯行清望,與湯斌相亞,以為前湯、後張雲。 (蘇州府志錄乾隆志) 徐士林 徐士林,字式儒,文登人。康熙五十二年進士。雍正十年,由安慶知府擢江蘇按察使。士林正直忠厚,精明強記,明習法令,周知情偽。凡讞決,先摘定案大略,懸示於外,而後發吏繕文冊,由是,吏無所容其奸。守令進謁者,必試以疑難案情,觀其才識而教誡之。秉臬一年,大稱平允。以前任失察事,降補汀漳道。乾隆元年,升河南布政使。丁父憂歸。服未闋時,兩奉特旨,命署理江蘇布政使事,皆以母病固辭。 四年四月,赴京召見,即實授江蘇布政使。單車至蘇,隨村仆三人,袱被一囊而已。江蘇自高宗登極以來,豁免逋賦浮糧,蠲租議賑,不可勝紀。官俸兵餉以及戰艦、河防、築城、浚渠諸經費,動逾數十百萬,藩庫所儲,漸虞不支。士林悉心調劑,罷緩不急之務,一切出納,皆躬自裁決。是年,特旨所蠲正供百萬兩,督臣奏明,止派小戶,以惠貧民。而田數難稽,議者紛紛不決。士林令各州縣檢考徵冊,按額銀多寡,分為三等派蠲,民得均沾實惠。地方旱蝗,勤加諮詢,先事預籌,時為具奏。又以近日民情漸驕,望恩幸澤,妄控官長,為治道慮,時誡屬官,整飭綱紀。其條奏資送流民事,尤為盡善。蘇藩案牘之繁,為天下最。士林殫力清厘,每至夜分。蒞蘇十月,而案牘減十之五。 五年七月,就擢江蘇巡撫。士林益感主知,告誡屬員,所頒條教,曲盡居官之道。吳中多奢靡游惰之習,著為條約,力勸紳士為民表率。嘗於九秋暇日,設五簋脫粟具,招宴紳士於滄浪亭,令郡民縱觀,俾知節儉務本之道。凡官民苦累,知無不言。賑恤淮北水災,熟籌倉谷,定楚中鹽價等疏,皆據實陳奏,不避嫌疑。素工舉子業,課士必拔真才,不肯濫收。念常平積貯有限,下教各州縣,實力奉行社倉法。事垂成,而士林已積勞成疾矣。 六年三月,具疏乞歸。優詔慰勉,遣太醫診視,令在任調攝。士林以病體難支,又念母老久未歸省,瀝誠再奏,方准給假。而病勢已重,行至淮安,遂卒。遺疏中猶勸上以憂盛危明之心,為久安長治之計。上聞悼惜,下詔褒恤。入祀京師賢良祠。 (蘇州府志錄乾隆志) 陳宏謀 陳宏謀,字汝咨,臨桂人。雍正元年進士。嘗為江蘇按察使,後由陝西巡撫調任江蘇。頒訓俗良規,擒治治平寺奸僧,步禱五龍堂。其於漕政,一秉前撫尹繼善所定章程,弗絲毫假借。有某縣令加收一升五合,被劾坐絞。旋遷兩廣總督,又以總督銜仍管江蘇巡撫事。奏言:蘇州向設普濟、育嬰、廣仁、錫類等堂,收養煢獨老病、遺棄嬰孩。近年公費不敷,請查通州、崇明、濱海淤灘,除附近民業者,聽升科執業,余撥入堂公用。又通州、崇明交界,有新漲之玉泌河,兩處民互爭,亦撥入以息爭端。又奏開蘇州府屬之白茆河,於徐六涇建閘以備蓄泄。復以水漲衝決閘口,請改為滾壩。俱從之。以東閣大學士致仕。卒,年七十六,諡文恭。 (蘇州府志錄道光志) 明  德 明德,滿洲正紅旗人,姓輝和。乾隆三十年正月,由陝西巡撫調任江蘇。未蒞任,命署江西巡撫。十二月,赴江蘇任。 江蘇糧不敷食,常仰給於楚、蜀。商民每閉糴居奇,明德屢加勸諭。各屬辦案,疲玩成習,督催不使堆積,佐雜不得擅受民詞,私作威福。蘇省襟帶江湖,大海界連兩省,劫盜尤多。飭屬查拿,立破多案。崇明漁船出洋後,輒肆強劫,令於口岸增兵嚴察。南匯、山陽兩縣,民有傷父兄致死者,承審官誤照過失殺問擬。明德親提駁改,奏革原審各員職,並劾按察使李永書不勝任,請交部嚴議。諭曰:向來督撫每於臬司審轉案件,往往曲為徇隱。若明德之秉公持正,何患讞獄之不平允,吏治之不整飭乎?賞荷包六個,以示優獎。又奏常熟縣福山塘一河,為蘇州等處入海要津,支港甚多,灌民田數萬頃。乾隆二十六年浚後,迄今又淤,請借撥司庫內銀九千七百餘兩,乘時再浚,於所灌民田,分兩年徵收歸款。從之。三十三年二月,調補雲南巡撫。三十五年,卒於官。 (蘇州府志) 長  麟 長麟,姓覺羅,正藍旗人。舉人,由江蘇按察使遷布政使。乾隆五十年,吳中旱,悉心賑濟,全活甚眾。五十五年,署江蘇巡撫,微行密訪訟師張克升,按律戍諸邊。執無賴數十,而斃其魁於仗。拘博徒六人,枷以徇。奸宄絕跡。禁小錢,設局收銷。會奸民某甲從湖廣運沙錢至,訊明來歷,馳驛密捕,私鑄為戢。旋即真。與糧儲道汪志伊籌辦清漕,收漕蠹吳開周於獄,罰築沙湖堤。嚴絕漕弊,斛面聽民自概,不得浮顆粒,所部肅清。漕政自尹繼善奏定章程後,積久弊生,至是力為整頓,民困以蘇。調山西,終領隊大臣。 (蘇州府志錄吳門補乘) 費  淳 費淳,字筠浦,浙江錢塘人。乾隆癸未進士。江蘇巡撫。嚴米船出洋之禁,沿海布列卡房數十,數緝拿私販。嘉慶丁巳歲旱,步禱長跪烈日中三日,甘霖大沛。蘇城河道淤塞,穢濁之氣,蒸為疾滲,淳督守令勸諭士民,一律疏通。尋擢兩江總督。後由體仁閣大學士左遷兵部侍郎,升工部尚書。卒於官,諡文恪。 (蘇州府志節錄道光志) 康基田 康基田,興縣人。熟諳河務,薦任河道總督。乾隆五十四年,周家樓漫溢,適上游挑溜,大埽將陷。基田上埽槍鑲,被大溜翻入河底,為埽所壓,撈救得生。屢緣事降褫,俱留工效力。嘉慶十三年,以知府銜隨尚書長齡等赴江寧勘河,查出天龍河迤東十八里屯,有前河臣靳輔所建石閘二座,足以減黃利運,請旨興修。詔加道銜。 岳  起 岳起,字小瀛,滿洲鑲白旗人。乾隆辛卯舉人。江蘇巡撫。持身清儉,衣服居處不異寒士,出入惟乘一馬,吳中繁華之俗,為之一變。官中一切陋規,裁革淨盡。官署內外應用之物,下至挑水掃地之役,皆自出私財,不以一毫累其屬。遇公事出巡,所過州縣皆不知之。嚴禁州縣浮收。疏清查漕弊章程。仁宗詔褒其清潔為當時督撫之特出者。卒,贈太子太保。 (清嘉慶一統志,參蘇州府志) 陳  鑾 陳鑾,字芝楣,江夏人。百齡總督兩江時,延入幕中。嘉慶二十五年進士一甲三名。道光十七年,鑾任兩江總督。漕、鹽、河三大事熟習胸中,剖決如流,如蔣琬之繼葛相,人皆稱之。 (續纂江寧府志採訪) 吉爾杭阿 吉爾杭阿,奇特拉氏,滿洲鑲黃旗人。咸豐三年,由工部郎中以道員揀發江蘇,署按察使。會青浦周立春反,陷青浦、川沙、南匯、嘉定,不數日,上海粵匪劉麗川又反,幫辦軍務許乃釗自金陵大營統兵剿之,吉爾杭阿從征,克青浦、南匯、川沙、嘉定,擒立春,進攻上海。逾年,乃釗罷,吉爾杭阿先已擢布政使,旋擢巡撫,代乃釗督師。五年正月朔,克之,誅劉麗川。捷聞,賞頭品頂戴,法施善巴圖魯名號。時江寧、揚州、鎮江皆為賊據,上命吉爾杭阿移師攻鎮江。遂駐軍京峴山,與欽差大臣向榮合力攻剿,戰輒有功。六年春,鎮江賊結瓜州賊,竄入高資。吉爾杭阿曰:高資,賊糧道也。令江寧知府劉存厚扼之於煙墩山。賊大恐,五月,率眾數萬來犯。存厚被圍,知縣松壽、鹽知事張翊國戰死。吉爾杭阿率親兵馳往救之,抵煙墩山,中槍卒。事聞,詔給一等輕車都尉世職,敕殉難地方建專祠,諡勇烈。 (蘇州府志錄昭忠錄) 薛  煥 薛煥,興文人。道光二十四年舉人,報捐知縣。二十九年,選授江蘇金山知縣,署新陽縣。咸豐三年,報捐知府,指省江蘇。四年,剿匪上海,以堵御功簡授松江府知府。五年,調蘇州府知府。時廣東、潮州等處莠民以投充壯勇為名,散處蘇州城外,持械為盜。煥偵知匪蹤,擒首從一百九十餘人誅之,境內以安。七年五月,擢江蘇糧儲道。六月,調蘇松太道。八年,遷按察使,未履任,十一月擢江寧布政使。十年二月,賞加巡撫銜,幫辦海口通商事宜。三月,太平軍逼常州,煥復馳回常州籌措防堵事宜。又署兩江總督。五月,升江蘇巡撫,仍署兩江總督。 時太平軍連克蘇、常、太倉各州及松江府青浦縣,煥檄候補道張景渠等會民團克松江,與總兵馮子材援金壇,飭知縣劉郇膏集團分布真茹及江橋鎮。又調兵分屯羅店、月浦,檄蘇州府知府吳雲等環攻青浦,署常州府知府周沐潤規復江陰水船,扼守江南,防賊北渡,飭游擊富安等守太倉州。七月,太平軍至上海,煥與上海道吳煦等分門固守。隨命參將陳汝霖復松江,進攻嘉定、青浦。十一年七月,疏請設立籌餉總局,以候補鹽運判金安清總辦南北兩台籌項事務。九月,御史楊榮緒等劾煥貪劣各款,上命兩江總督曾國藩查奏。以煥偷安一隅,物議繁滋,蘇省財賦之區,賊氛正熾,恐不能勝此重任。奏入,報聞。是冬,太平軍克奉賢、南沙,逼進寶山及吳淞口。煥咨請曾國藩派副將騰嗣林赴湖南,募精銳萬餘,嗣林僅以七百人歸。曾國藩奏派道員曾國荃赴滬助剿,未能速至,煥竭蹶布置。而自浙江、嘉、湖相繼失守後,兩省紳士僦居上海,群請暫借英、法兩國駐滬外助剿。適太平軍自奉賢等處直逼上海,英、法文武協力抵禦。同治元年正月,煥具疏以聞,有旨嘉獎。太平軍攻松江,美國人華爾及其副總領白齊文率隊迎擊,敗之。二月,隨同官軍剿平天馬山、辰山、高橋、蕭塘等處敵壘。煥又檄李恆嵩會同外兵解泗涇圍。三月,華爾會同英、法、俄三國兵,攻破王家寺太平軍營,上海西路肅清。是月,上命道員李鴻章署江蘇巡撫,煥以頭品頂戴充辦理通商事務大臣。 先是,有言煥增兵糜餉及借兵外國為非者。四月,煥疏言自咸豐十年上海解圍之後,日與司道計議,欲守城池,先在扼防要隘。是以為松江而設塘橋、泗涇、廣富林諸營,為上海而設七寶、真茹、野雞墩諸營,為寶山而環城設營。年來大小數百戰,而敵不能直薄城下者,未嘗不賴堵截之師,此增兵之萬不容已者也。自蘇、浙有助兵助剿之說;遂謂洋人為可恃,不知洋人之向背,視我之強弱為轉移,兵力不厚,則為彼所輕。至管兵勇,實乏將材。仰臣更有鰓鰓過計者。華爾本吳煦等雇募,教習兵勇,若練成勁旅,歸我調遣,何嘗不善,乃自五戰五勝以來,隱然有不受羈勒之意,且每戰必求重賞,溪壑亦未易盈,吳煦等猶以為長城可倚。竊謂駕馭外國之人,似應操縱在我。惟有默為裁製,以化其桀驁之氣,庶可得其用而不受其害。 是月,授全權大臣,辦理比利時國通商事務。十二月,命煥來京,另候簡用,旋授工部右侍郎。五年五月,請假回籍省親。十二月,籲請終養。光緒六年卒。 李鴻章 李鴻章,合肥人。父文安,刑部郎中。鴻章,道光二十七年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三十年,散館授編修。咸豐二年,大考二等,賞文綺。 時太平軍入楚省,江、皖震動。三年正月,命隨侍郎呂賢基回籍練鄉勇。五月,御太平軍和州之裕溪口,獎六品頂戴藍翎。四年,克含山,加知府銜,賞換花翎。五年五月,丁父憂,仍留營。十月,克廬州。奉旨交軍機處記名以道府用。六年,克無為州,賞加按察使銜。七年,以功交軍機處記名,遇有道員缺出,請旨簡放。八年,侍郎曾國藩駐師江西,留襄營務。九年五月,曾國藩檄同候選知府曾國荃赴景德鎮助剿,立復景德鎮及浮梁縣城。十月,授福建延建邵遺缺道,未赴任。十年,署兩江總督曾國藩議設淮揚水師,令鴻章統之。十一年復奏遵籌鎮江援剿之師,以鴻章應,並密陳才可大用。鴻章乃歸募勇,選擇將領,厘定營制餉章,悉法湘軍,是為淮軍之始。 同治元年二月,太平軍取松江、太倉諸州郡,直壓上海。戶部主事錢鼎銘等詣曾國藩軍次乞援,且集銀十八萬兩,租輪舶六,溯江迎師。議者亦謂上海為籌餉膏腴之地,不宜輕棄,而鴻章一軍,節為太平軍所阻,不得達鎮江。曾國藩乃奏飭鴻章移師上海。三月,超署江蘇巡撫。初,蘇松太道吳煦榷江海關稅時,以重資啗英、法諸酋,借其兵力為助。又令美國人華爾募洋兵數千,益以中國應募者,名常勝軍,嘗合松滬官軍、英、法兵攻克松江、嘉定、青浦。鴻章至,悉隸焉。四月,常勝軍、英、法兵會民團復奉賢。方議趨金山衛,適松滬官軍覆於太倉,鴻章撤英、法全軍回援嘉定。太平軍攻急,英、法兵突圍入,挾各官暨留防兵遁歸上海。自是不復遣兵助剿,嘉定、奉賢再失。太平軍勢專注青浦、松江,五月,青浦守將華爾棄城走保松江。太平軍方厚集於泗涇,距上海遠,中多港漢,謂官軍不能猝進,增壘為久據計。於是鴻章駐營新橋,飭總兵程學啟、滕嗣武、韓正國領隊先進,而自督師繼之。太平軍數萬攻新橋,鴻章檄參將郭松林等回援,縱橫合擊。乘勝復攻泗涇,解松江圍。上以鎮江為南北要衝,迭促鴻章赴鎮如前議。鴻章密言洋兵不可久恃,滬防必須自強。敵以大股掣江寧之圍,臣亦急思馳往鎮江,就近援應。無如陸軍僅有數千,分兩處則均不得力,專一路則尚可自立。軍事以得人心為本。臣軍到滬後,稍系士民之望,未便輕動失眾心。容臣將滬事就緒,再議出江。疏入,命緩行。鴻章議先復浦東廳縣,飭所部進南匯之周浦鎮,克南匯。太平軍自金山衛、川沙廳大舉來攻,復破之,遂復川沙、奉賢。六月,克金山、浦東大定。七月,諸軍會拔青浦。慕王譚紹洗自蘇州糾眾十數萬,謀救青浦不得逞,撲北新涇防營,分擾法華鎮以西,且及上海。鴻章飛調青浦各軍,以半留守,半趨泗涇、七寶,繞出太平軍後,親督上海軍當其前。軍次虹橋,太平軍憑河據壘左右伏以待,鴻章策騎旁馳疾過之,與援軍遇於北新涇,前後夾擊,太平軍敗走嘉定。九月,進攻嘉定,克之。潭紹洗乃糾蘇杭太平軍大股來攻,由崑山、太倉北進,連營於四江口、三江口,大河支港俱設浮橋。鴻章檄所部齊集黃渡,三路並進。自晨至暮,身自督戰。諸軍逾濠入,斃黃衣首領數人,太平軍大奔。水師循趙屯港截擊,復大潰,追至三江口殲焉,於是松滬解嚴。捷入,授江蘇巡撫。先是,華爾援浙,戰歿慈谿,代以其副白齊文。十一月,奉調赴江寧,漸懷異志,閉松江城索餉。鴻章與英提督議約十六條,黜白齊文捕治之,易以英將戈登,裁定三千人。減其冗費,束以紀律,常勝軍始復用。常熟、太平守將絡忠宗、董正勤舉城降,福山諸海口皆下。忠王李自成悉眾圍常熟,江陰援軍復入福山。鴻章飭水師護常勝軍出海攻福山,不克而還。 二年正月,兼署五口通商大臣。奏設外國語言文字學館,是為鴻章創興洋務之始。常熟圍急,鴻章遣諜密諭駱國忠等固守。檄道員潘鼎新、提督劉銘傳以三千人乘輪舟趨福山。二月,奪福山石城。常熟軍知援至,亦啟城出擊,俘斬略盡,圍乃解。三月,復太倉州城。四月,復崑山。江蘇為財賦之區,而賦額之重,為天下最,蘇、松、太之浮糧,尤為蘇省最,弊由沿襲前代官田租額。乾隆中年以後,辦全漕者數十年。自道光三年、十三年兩遇大水後,無歲不荒,無縣不緩,蠲減曠典,遂為年例。又有官墊民欠一款,大抵移雜墊正,移緩墊急,移新墊舊,移銀墊米,以官中之錢,完官中之糧。其後或豁免,或攤賠,同歸無著。鴻章歷陳積弊,請准減定蘇松太糧額,以咸豐中較多之七年為準,折中定數。每年起運交倉漕白正耗米一百萬石以下,九十萬石以上,著為定額,下所司議行。 五月,又奏:密察敵情,地勢,有可慮者三,可幸者三。蘇、常、杭、嘉為東南財賦最盛之區,敵眾必死守力爭。一可慮。蘇、嘉各郡,湖河盪港,千百通聯,我難進而敵易守。二可慮。李秀成為諸敵將冠,且多狡謀,去年迄今,圖救江寧,分竄皖江南北,又欲繞攻揚州里下河。若攻剿過急,則或挈眾來援,或別圖竄踞。三可慮。惟是江、皖、浙東,各有重兵堵截。提督鮑超等能再速克江浦、浦口,扼斷北敵過江之路。都興阿、吳棠果能力堵淮揚,不使敵軍進竄入里下河,則剿辦較易。可幸者一。李秀成、李世賢分踞蘇、浙,自見挫官軍,精銳大減,膏腴亦去其半,現惟嘉興陳炳文部賊較多而悍,有蔣益澧扼其前,臣軍綴其後。常州、無錫,敵援甚廣,深入頗難。但使穩紮穩進,徐圖制敵。可幸者二。臣軍為數已逾四萬,今擬由崑山進蘇州為一路,以程學啟所部陸軍當之;由常熟進江陰、無錫為一路,以李鶴章、劉銘傳所部陸軍當之;由泖淀進吳江、平望、太湖為一路,則李朝斌水師當之。皆欲規取遠勢,以翦蘇州枝葉,而後圖其本根也。又恐杭、嘉、湖各敵,繞竄浦東,窺撲松滬,復令常鎮道潘鼎新八營扼金山衛,編修劉秉章七營扼洙涇,副將楊鼎新五營扼張堰,聯為一氣,以防內竄,以固全局。報聞。 六月,飭程學啟、戈登進吳江,連破各隘,敵以城降。七月,允兩江總督曾國藩奏,毋庸改設南洋通商大臣,仍命鴻章兼理。於是,鴻章分飭程學啟、戈登規蘇州,李鴻章、劉銘傳規江陰,潘鼎新、劉秉璋規嘉善,以牽制敵勢。而李秀成由蘇州糾集納王郜雲官等水陸十萬,逼大橋角營。鴻章馳軍四擊,敵稍卻。九月,李秀成復由蘇州、無錫、溧陽、宜興聚眾八九萬泊運河口,自將精銳踞金匱之後宅。諸軍從望亭後宅屯營互進,李鴻章亦立八營於大橋角與之持。鴻章以敵軍麇集西路,志在保無錫、援蘇州。乃檄李鴻章、劉銘傳堅守後路,抽銳卒翻營猛擊。程學啟、戈登由蘇州西北橫出敵後,攻克蠡城,黃埭。周盛波亦擊走芙蓉山敵,克雁台塘頭,郭松林又敗敵於安鎮興隆橋。李秀成移居麻塘,李鴻章、劉銘傳合擊,大破之,於是蘇、錫之敵皆大困。太平軍以江寧、蘇、杭為三大根據地,而蘇為其脊膂,故李秀成百計援蘇州。譚紹洗尤強悍,誓死守,附城築長牆石壘,堅不可拔。程學啟等頓軍河東,累月不下。十月,鴻章蒞蘇視師,益趣攻。程學啟緣南岸,戈登緣北岸,鴻章親督驍健,出炸炮二十餘,毀其長牆石壘。郜雲官等密款乞降,鴻章令斬李秀成、譚紹洗以獻。李秀成夜遁,郜雲官等刺殺譚紹洗,開齊門迎師。時降將列名者郜雲官、伍貴文、汪安均、周文佳、范啟發、張大洲、汪懷武、汪有為八人。其精銳猶逾十萬,分屯閶、胥、盤、齊四門,歃血誓生死。程學啟恐難制,白鴻章誅之,搜斬悍黨二千餘。賞加太子少保銜,並賞穿黃馬褂。十一月,李鴻章等軍克無錫。飭程學啟、李朝斌水陸由吳江之平望會師嘉善,守將陳占榜降。嘉善既定,遂逼嘉興。敵守御甚備,久乃克之。 三年正月,戈登請以常勝軍攻宜興。鴻章令郭松林等水陸各軍合剿,克宜興,並克溧陽。敗金壇敵將劉王、襄王之眾,平其附城諸壘,敵勢大蹙。時護王陳坤書踞常州,方合丹陽、句容敵軍十數萬,繞出常州城北,搗官軍之背。以無隙可乘,復圖進入腹地,以緩常州、嘉興之圍。循江而東,掩至江陰之南閘,及周莊、華墅、楊舍,犯常熟。鴻章飛檄郭松林等棄金壇勿取,疾馳歸援。令楊鼎勛、張樹聲選三千人橫截江陰之焦店,而飭其弟李昭慶由嘉興赴援常熟。敵並集無錫、江陰、常熟間,圍常熟尤亟。黃翼升督水師自白茅口進,與李昭慶、鄭國魁合擊,敵大敗。又擊走顧山、陸市之敵,追過福山,常熟圍解。敵退屯江陰之楊舍、周莊、華墅、沙山,圖西進。三月,鴻章馳赴江陰長涇察敵勢,檄提督劉士奇、總兵王永勝會郭松林軍,由福山荒苑江岸進,自率李鶴章、李昭慶、黃翼升、鄭國魁水陸軍馳抵沙山。連破敵營,追越華墅,分兵邀擊。楊舍敵惶遽夜逃雲亭,劉士奇、王永勝設伏雞籠山敗之。別軍萬餘,夜於三河口設浮橋,雲亭之敵至欲渡而西,官軍蹙敗之。鴻章乃至常州督軍。常州西北通丹陽,西南通金壇,鎮江防軍已克丹陽,提督鮑超克金壇,外援盡絕。鴻章令戈登炮隊攻南門,劉銘傳攻北門,劉士奇、王永勝攻東南隅。城陷,擒陳坤書,賞騎都尉世職。常勝軍多失律,及攻常州,又畏懦不先登。戈登慚思歸國,乃撤常勝軍。鴻章疏言戈登屢立戰功,請優獎以示榮寵。詔如所請行。六月,江寧平。錫封一等肅毅伯爵,並賞戴雙眼花翎。 累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光緒二十七年卒。贈侯爵,諡文忠。 劉郇膏 劉郇膏,太康人。由道光丁未進士,歷知江蘇嘉定、青浦、上海等縣,有劉青天之目。同治元年,以海防同知奉特旨擢署按察使。其時江蘇全省沒於太平軍,僅留上海一隅,權立行省。巡撫李援軍初至,太平軍統帥李秀成、譚紹洗統四十萬眾迭次進攻,屢瀕於危。郇膏以按察使總理營務。旋擢江蘇布政使,獲巡撫篆。減賦之案,其經畫尤多。未幾,丁憂回籍卒。 (蘇州府志) 張之萬 張之萬,字子青,南皮人。道光二十七年,以一甲一名進士授修撰。咸豐二年,出督河南學政。俄召還,由侍讀累遷內閣學士。同治元年,擢禮部侍郎,兼署工部。會河南州縣以苛派擅殺,為御史劉毓楠奏劾,命之萬往按得實,巡撫鄭元善以下降黜有差,即以之萬署巡撫事。五年,移督漕運。捻軍入徐州,之萬以里下河為財賦所出,嚴防清淮及六塘河諸要地。六年,淮軍獲賴文光於揚州,東捻平。捷聞,賜之萬花翎,頭品頂戴。九年,調江蘇巡撫,遷浙閩總督,以母老乞養歸。光緒八年,起兵部尚書,調刑部。十年,入軍機,兼署吏部,充上書房總師傅,協辦大學士。十五年,授體仁閣大學士,轉東閣,賜雙眼翎、紫韁。二十年,免直軍機。之萬入直凡十年,領樞密者為禮親王世鐸,治尚安靜,故得無事。及日、韓事棘,之萬乃先罷退。又二年,以病致仕,卒年八十七。贈太傅,諡文達。 張樹聲 張樹聲,合肥人。咸豐三年,太平軍入皖北,樹聲由廩生倡練鄉團助剿,迭有斬獲,累功保同知。同治元年,兩江總督曾國藩檄令守蕪湖,旋調赴無為州防剿出力,以知府留江蘇補用。二年六月,與游擊周盛波攻毀江陰麥市橋敵營。捷入,命以道員仍留江蘇,請旨簡放,並賞戴花翎。九月,隨官軍進規無錫、金匱,與太平軍戰於芙蓉山。江蘇巡撫李鴻章上其功,常卓勇巴圖魯名號。時太平軍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賢率黨十餘萬來援,樹聲會周盛波分路奮擊,大敗之。十一月,克無錫、金匱縣城,賞三品頂戴。樹聲乘勝率十二營趨常州,連破自家橋、三里橋營卡,拔附城石壘多座。三年正月,敗太平軍於西石橋,復敗丹陽援軍。四月,克常州。七月,復湖州府城,賞二品頂戴,以按察使遇缺題奏。四年五月,署江蘇徐海道。十一年七月,署理江蘇巡撫。十月,署兩江總督,兼辦理通商事務大臣。十一月,奏江南北歉收情形,請分別蠲緩上元等屬錢漕。詔如所請。十二年正月,授江蘇巡撫。十三年六月,奏請以江蘇太倉州先儒陸世儀崇祀文廟,敕下部議行。歷官貴州、廣西巡撫,直隸、兩廣總督。卒諡靖達。 譚鈞培 譚鈞培,字序初,貴州鎮遠人。進士。光緒三年,由常州知府調補蘇州。蘇城私鑄充斥,設爐大堂,銷毀私錢,而償其值。有自請毀者,毀之還其銅。不數月,圜法復舊。募干捕一營,築壘於北局(即今警鐘樓地)令巡察街衢,有犯事者輒捕之,視罪重輕,各懲以法,匪為絕跡。日坐堂皇,弗辭勞瘁。先是,太湖梟販橫行,各鄉鎮劫案重重,復遍設賭檯,為害匪淺。官長雖時飭防營往捕,然哨弁半與之通,非暗通消息令預避,即故張旗鼓使之遠揚。鈞培至,訪知匪首為劉也貴,飭干捕偽作商船,隨眼線分泊劉舟左右,不動聲色擒歸,斬以徇,各鄉匪焰由是頓息。四年,以卓異聞,攝徐州道,薦升至江蘇布政使,護理巡撫事。江蘇為財賦區,京餉及各省協餉,以至防海、防邊之費,皆取給焉。悉權其緩急,從容應付。屬吏貪墨者罷之。廉明者疏薦之,尤以端本善俗為要務,凡歌船、酒舫、妓寮、博局諸有傷風化者,皆懸為厲禁。民間以為不便,遵行既久,乃異口同聲曰:我公今之湯文正也。終雲貴總督。 (吳縣誌錄俞樾撰神道碑,參採訪稿) 鹿傳霖 鹿傳霖,字滋軒,定興人。以舉人從欽差大臣勝保征捻,授同知。同治元年,成進士,選庶吉士。散館,改廣西知縣,擢桂林知府。光緒四年,調廉州。旋升惠潮嘉道,擢福建按察使,調四川,遷布政使。九年,授河南巡撫。十一年,調陝西,引疾歸。十五年,再出撫陝。中、日構釁,遣兵入衛,命兼西安將軍。二十一年,擢四川總督。二十四年,召授廣東巡撫。旋移江蘇,攝兩江總督。二十六年,拳民起義,傳霖募三營入衛,奔及乘輿於大同。至太原,授兩廣總督。旋命入直軍機,從幸長安。擢左都御史,遷禮部尚書,兼署工部。明年,回蹕,兼督辦政務大臣。三十年,轉吏部。三十二年,新官製成,乃退直,專治部事。尋仍入直,解部務,以尚書協辦大學士。宣統嗣立,與攝政醇親王同受遺詔,加太子少保,晉太子太保。歷拜體仁閣、東閣大學士,兼經筵講官。二年春,疾作,七月卒,年七十五。贈太保,諡文端。 傳霖起外吏,知民疾苦,所至廉約率下,尤惡貪吏,雖貴勢不稍貰。其在軍機,凡事不苟同,喜扶持善類。晚病重聽,屢乞休,不獲,居恆鬱郁雲。 聶緝規 聶緝規,字仲芳,衡山人。父爾康,咸豐癸丑進士,歷官至廣東高州知府。緝規侍任,好為法家言,遇疑獄老吏不決者,片言折之。父卒,歸,廬居讀書,究心政學,不屑屑舉業。湘鄉曾國藩賞之,妻以女。左宗棠督兩江,往謁,奇其才,檄總上海製造局。覃精研核,仿造泰西後膛鋼炮,及鋼甲船。曾國荃、岑毓英交薦之。尋授蘇松太道。擢浙江按察使、江蘇布政使,簡湖北巡撫,未行,調撫江蘇。緝規久在滬,得民心,外交折衝以禮,外人亦多服之。如嚴定鎮江關稅員美生潛運軍械濟賊之罪,解釋法人強占四明公所,致甬人罷市罷工之案,其尤著也。旋移撫安徽、浙江。於政事專核名實,察吏嚴,權貴姻亞糾彈無避。宣統二年,丁母艱,與弟緝榮並以毀卒。賜恤,予祭葬,有一門至行之褒。 (國史孝友傳) 靳  輔 靳輔,字紫垣,遼陽人。隸鑲黃旗漢軍籍。順治六年,由筆帖式選充翰林院編修。歷官武英殿學士,兼禮部侍郎,巡撫安徽。 康熙十六年,加兵部尚書,擢河道總督。輔以黃水裹沙,必藉眾流急注以刷之,否則水漫沙淳,必致旁溢為患,而下流愈塞。又清口為淮、黃交會之所,雲梯關為淮、黃入海之道,自黃水北決王家營,則雲梯關外之流愈緩,淮水東決古溝、翟家壩,則赴清口會黃者益少。至十五年,高家堰衝決三十餘處,淮水全入運河,不復出清口。黃流逆灌至清水潭,浸涯四溢,海口益淤。輔乃博採輿論,精思至兩月余,分繕八疏,同日上之。大要用潘季馴束水歸漕之法,培築兩堤,使水不旁溢。又取水旁淤土築堤,使土不外索,堤竣,即所開引河亦成,謂之寓浚於築。首自清江浦至雲梯關二百里,於離水三丈外,南、北各鑿引河,使水三面沖刷。次自高堰以西至清口二十里,沙新淤易刷,則於離水二十丈外,各鑿引河沖刷之。堤岸舊用石工、板工,輔悉改用坦坡。遇大水,但令平漫而上,不以陡峻激其怒。下流既通,堤岸既固,始議塞決。輔既以坦坡代石、板二工,以包工代埽,費省而工堅久,然後浚運河,籌經費,選河員,設河兵,使之畫疆分責。疏上,皆報可。治江南黃河及清水潭諸工,悉歸底定。及以北運河口,舊在徐州之留城,東徙宿遷之皂河且三百里,黃河一漲,時苦於淀,於皂河乃東,挑河工十里。又以山東汶、泗、沂、洳諸水,一當暴漲,漂溺宿、桃、清、山、安、沭、海七州縣民田無算,且匯入黃河,黃河益怒,益以淮水,三潰爭流,以趨清口。上流橫潰,則下流益緩,緩則益淤,而上流愈潰。又漕艘道至黃河二百里,涉風濤不測之險,買夫挽溜,費且不訾。於是復開中河三百里,殺黃河之勢,灑七邑之災。 二十五年,奉命興工,二十七年正月竣工。漕艘揚帆,若過杭莊。說者謂功不在宋禮開會通、陳瑄鑿清江浦之下。卒為忌者所中,罷職。二十八年,仍復原官休致。三十一年,起督南漕,旋病卒。賜祭葬,諡文襄。所著有治河書十二卷,奏疏八卷。輔知人能得士,其治河深得幕客陳潢之力雲。 (節錄碑傳集中靳輔傳及治河名臣小傳) 于成龍 于成龍,字振甲,奉天人。康熙二十一年,知江寧府。時總督山西于成龍剛正,於屬吏少許可,獨獎成龍才:興利除弊,知無不為。 是時,徐州有奸民某走京師,以左道惑眾誣人上告,事下,制府檄江寧、鎮江兩府會鞫,成龍力白冤狀。制府疑故縱,詰責甚厲,成龍持之愈力,奸民卒坐誣。瀕江蘆洲多為豪強隱佔,成龍以有課而無洲者為坍江,立予豁除,有洲而無課者為欺隱,升課而薄其罰,人皆服其平。嗣於康熙三十七年冬河督缺出,上復以命公十二月之任。時黃、淮兩河敝壞已極,攔黃壩築,而河底日高,周橋閘開而下河為壑。公仰天而嘆,無所措手。三十八年春,上再往視河,公迎駕於中河,慰勞有加。至清口,上親指示要害。三月,駕至揚州,視芒稻河,指示方略。四月,送駕於卑河口。歸淮,力疾日馳河干不敢自暇逸,食少事多,病以增劇。休假兩月後,明年二月歸淮上,病益劇。以二十七日終於淮署,年六十有三。訃聞,上震悼,賜恤有加。諡日襄勤。命侍衛馳奠於淮。有司歸其喪於京師。 公剛方直,豁達無城府,持躬廉慎,見義必為,有德於已,雖久遠不忘報雲。 (節錄王士禎撰墓志銘,見碑傳集卷七十五) 施世綸 施世綸,字潯江,鑲黃旗人。原籍晉江,為靖海侯琅之子。康熙二十四年,以蔭生知泰州。三十二年,移知江寧府。豪右屏跡,疑獄悉平。歷官江南徐淮道,湖南布政使,安徽布政使,左副都御史兼管順天府尹,戶部侍郎,倉場總督。五十四年,調漕運總督。世綸察運漕積弊,革羨金,劾貪弁,除蠹役,以嚴明為治。歲督漕船應限全完,無稍愆誤。六十四年五月卒,詔獎其清慎勤勞,予祭葬。 (重刊江寧府志,清史稿列傳) 周天爵 周天爵,東阿人。嘉慶十六年進士,以知縣歸部選用。道光四年,選安徽懷遠縣知縣。十七年九月,歷升至漕運總督。 十八年十一月,以漕船帶運,疏陳速漕利運事宜。略言:南糧渡黃以後,東境張河閘,並東昌迤北戴灣閘等處節第淺阻,勢難催趲。宜疏理洗、泗之泉渠,塞黃北嶺缺口,並浚微山湖出水之渠。緣微湖水勢北高於南,若越韓莊迤南二三里挑一引渠,則微湖底水不能出者,可放出三尺許。又於閘河倍挑淺工,衛河添設草壩,早春鋪水自分水口向南流者,宜早堵閉,開河北、柳林二閘,俾水專力南趨,以濟運艘向北流者幫船未到,宜緩時日,以免虛耗。上是其言。尋署湖廣總督,旋因事褫職,遣戍伊犁。 二十二年六月,英船竄擾江蘇,陷鎮江府。賞天爵四品頂戴,以知府候補,交欽差大臣耆英差委。尋命馳赴清江辦防堵事務。九月,命辦理淮揚善後事宜。尋賞二品頂戴,署漕運總督。十一月,兼署南河河道總督。遵旨查漕務積弊,奏上,允行。時有捻黨縱紅者與其黨馬宗禹等在江、皖、豫三省接壤處糾眾起事,拒捕傷官,天爵飭屬先後訪緝,治如律。尋阜陽縣知縣陳葆森誤認民人邵見立為縱紅之父,拘縶到案上詳,天爵以提訊濫刑,奪職留任。二十三年五月,因失察漕書竊鐫漕督關防,降四級留任。九月,因病,陳請開缺。得旨,以二品頂戴休致。三十年,署安徽巡撫,旋實授。復命以兵部侍郎銜辦理防剿事務。太平軍由揚州北上,據臨淮關,欲徑赴山東,天爵以孤軍扼符離,復馳入徐州據守。旋因積勞疾作,卒於軍。遺疏入,追贈尚書銜,照尚書例賜恤,並著加恩賜諡文忠,無庸俟內閣照例擬請。尋賜祭葬。 子光碧,山東候補都司,光岳舉人。 (清史列傳) 吳  棠 吳棠,盱眙人。道光十五年舉人。大挑以知縣用,分南河。二十九年,補江蘇桃源縣知縣。咸豐元年,調清河縣知縣。二年,山東捻軍至邳州,棠時署知州,擊破之高唐溝。三年六月,丁母憂。時太平軍克揚州,將由高寶北攻,命開缺,仍留署清河知縣。四年,太常寺少卿王茂蔭疏薦人材。六年,丁父憂,仍留江蘇省辦事。七年,敘剿辦柵匪功,及剿捕徐宿捻黨出力,命俟補缺後以道員升用。八年,擊退臨淮捻黨,復六安、來安等城。特旨:免補知府,以道員遇缺即補。十年,補淮徐海道,命幫辦江北團練事宜。棠與陳國瑞總督各軍,迭次破賊,尋擢江寧布政使,兼署漕運總督,督辦江北糧台。並命統轄江北鎮道以下文武各官。 同治元年,徐州捻軍向沭陽,趨阜寧、山陽,棠派總兵龔耀倫等,會鄉團迭勝之。餘黨至淮關,復擊卻之。黨首李成等圍安東,棠檄軍進擊,圍乃解。二月,提督李世忠等軍攻克浦、六,進軍九袱洲,請撥炮船駐守。上命吳棠會同江寧將軍都興阿,酌撥兵船駐浦口,以資堵剿。旋漁溝捻軍踞眾興集,睢寧捻首魏坤等擾高資,棠分軍命剿,皆敗之。復飭軍夾擊鹽河賊。時淮揚道缺裁撤,棠遵議:淮揚道所轄揚屬地方事務歸兩淮運使管理,其河務及淮海兩屬公事統歸徐州道兼轄。下部議行。尋奏言:竄捻不下數萬,請調撥科爾沁親王僧格林沁所統馬隊赴淮援應。允之。六月,清江南北兩岸圩工竣,棠繪圖以進。 七月,棠復署漕運總督。時運河以南肅清,江蘇、安徽、山東、河南四省邊界捻軍蔓延,此攻彼竄。徐州府為四省交沖,光祿寺卿潘祖蔭,請設四界鎮道,以專責成。棠議復須俟大兵剿辦地方肅清再議,上從之。先是,御史丁紹周奏陳江北厘捐積弊,諭吳棠部定章程,嚴禁擾累。二年正月,復經將軍富明阿疏劾,有旨嚴飭。棠尋奏參委員嚴邈等,並請將委員廉謹者留,貪冒者去,務期厘剔錮習,以資實用。均如所請行。三月,實授漕運總督。尋疏陳淮揚鎮營制事宜十條,下部議行。四月,遵旨復陳沿江畝捐,並辦理圩工。報聞。三年,以剿辦清、淮、徐、宿各捻黨功,賞頭品頂戴,仍交部議敘。尋署江蘇巡撫。偕兩江總督曾國藩等疏言:在江省義安,一切應規復舊制,請仍設淮揚道員缺。下部議行。四年二月,調署兩廣總督。棠奏賊股竄擾江境,鹽、阜、沭陽一帶防務最要,請收回署兩廣總督成命,專辦清、淮防剿。上嘉其體國公忠,不避難就易,仍暫留漕運總督任。五年七月,江北湖河盛漲,清水潭迤南堤決,下部議處。八月,調補閩浙總督。十二月,調四川總督。 光緒二年,卒。尋賜祭葬,予諡勤惠。子炳和,恩賞舉人,直隸候補道。 薛允升 薛允升,長安人。咸豐六年進士。光緒五年,歷升署理漕運總督。旋授刑部右侍郎,籌防邳、宿運河。又挑浚清河等六閘,其餘各壩一律興堵。江北徐、海、沭陽一帶,素為積匪出沒之區,允升飭各巡道會同馬步各營殲滅匪首多名,居民安堵。六年四月,回京供職。江寧三牌樓民人周五等謀殺朱彪,脫逃未獲,參將胡金傳誣拿僧紹棕、曲學如二人,不勝酷刑,誣服論死,為翰林院侍講學士陳寶琛劾。允升奉命,偕理藩院尚書麟書往查實,承審各員,皆按律定擬。歷官至刑部尚書。著有讀例存疑五十四卷,漢律輯存六卷,唐明律合編四十卷,服製備考四卷。 秦世禎 秦世禎,字瑞寰,廣寧人。順治八年,以御史按吳。巡撫土國寶以下江南功再蒞吳,貪縱骫法。其吏沈碧江,長洲猾胥,倚勢索富財,不遂,輒誣以盜,遠近震恐,守令爭造其門,非重賄不見。常州知縣瞿四達,嘉定知縣隨登雲,創拔富法,凡獲盜,令指為窩黨,逮系獄,入財即狡,以其財分饋碧江。由是,國寶以兩令為賢。世禎下車,首劾之。國寶懼,自經死。斃碧江於杖,按兩令置之法。墨吏望風改行。冤濫久系者,悉清出之,自是民得安枕。漕卒驕橫,米一石,索加銀二三錢。世禎奏立五米五銀法,著為令。擢僉都御史,巡撫浙江。 (吳縣誌節康熙志、舊江南通志) 李森先 李森先,字琳枝,平度人。進士。順治十三年,以御史巡按江南。自秦世禎後,繼至者稍寬縱,豪猾胥吏,仍倚官虐民。森先至吳,捕其尤者十一人置之獄。又舉孝子節婦數人,與民期集圓妙觀,行賞罰約,以幣酒旌節孝,而斃十一人於杖。先一夕,忽以他案株連被逮,民咸憤怨,聚虎丘望山橋號泣,夾道送至滸墅關,關民亦聚眾數千,哭聲震野。緹騎為感動,不敢侵慢。至都,事雪,復原官。 (蘇州府志錄康熙志) 姚延著 姚延著,字象懸,烏程人。進士。順治十六年,任江南按察使。時天長縣草賊劉青海乘釁為亂,掠民牛馬殆盡;高郵富民姚某、陳某凡七姓,有與為仇者,誣以助賊牛馬,訟之州,州申臬司。延著察其無辜,盡釋之。擢河南布政使去。復為奸吏所持,此七姓坐死、徙數十百人,皆言公不去任,則七人之身家可無恙也。延著任江南臬司,先後活千萬人。竟為仇者所中以死,士民哭踴道祭,如喪其私親。 (前志) 方國棟 方國棟,字干霄,宛平人。順治二年舉人。康熙十二年,守蘇松常道。律己甚嚴,莫敢幹以私,事親至孝,事必稟命。長洲、吳江濱河堤岸,歲久傾圮,國棟躬率吏民,並力修築堅固。又修沿海墩台、橋樑,及吳淞、劉河兩閘,措辦工費,不以擾民。滿洲蒙古兵駐防蘇州,國棟請度城南隙地立營,屋宇器械糗芻之屬,無不預備,師旅如歸,民得安堵。善待文士,賑荒、育嬰多惠利。奉檄采木入宜興山中,以勞遘疾卒,民哀慕之。 (蘇州府志錄康熙志) 陳鵬年 陳鵬年,字北溟,湘潭人。康熙辛未進士。四十七年,由武英殿纂修出知蘇州府。先是,鵬年知江寧府,以剛正去官,聲最著,吳民聞其來,鼓舞相慶。至則屏絕苞苴,清勤率屬,視事未一月,決遣滯獄三百餘案。革除錢糧耗羨,嚴濫差,戒奢侈,禁婦女出遊,驅流娼,懲賭博,訟師、拳勇、匪類籍其名,朔、望令至鄉約所,跪而聽講,澆風為之一變。嘗過婁門外唯亭,見水面浮漚中有血痕,令人入水,得一死屍,蓋其妻與姦夫所殺也。廉得其實,即置於法。洞庭山民以閨房曖昧事,殺二幼子於巡兵家,埋其屍沙中,吳縣令鞫之,求之不得,鵬年突至其處得之。其發摘如神多類此。吳中連遭水旱,鵬年多方賑救,公帑不足,勸富室出粟。又疏浚城河以利貧民,大修郡學,創興義塾,時與諸生講論文藝,士庶愛慕。四十九年,詔兼署布政使事。總督噶禮貪黷樹私,忌鵬年清正,媒孽其罪,嘗密奏其所作虎丘詩以為怨望。已,遂借承審吳縣令張廷弼虧空遲延劾罷之。時鵬年方以公事至鎮江,即羈守城隍廟。吳人號哭罷市,相率赴鎮江問候起居,饋遺薪米。噶禮持益急,擬置重典,會噶禮罷去得解。帝知鵬年受誣,召入都,仍為武英殿總裁。 (吳縣誌錄乾隆志) 鄂爾泰 鄂爾泰,字毅庵,滿洲鑲藍旗人。康熙時以舉人授內務府郎中。雍正初,授江蘇布政使。其時紳士橫甚,抗稅旅距小民,爾泰用能吏趙向奎等大創之。設春風亭,招致文士,試以古學,得五十三人,拔吳江顧我鑄為冠,輯南邦黎獻集。沈德潛時為秀才,亦與其選。又補鑄郡廟祭器,一時禮樂蔚然改觀。遷雲南巡撫。後以功封襄勤伯,拜武英殿大學士。卒,諡文端。 (節錄道光蘇州府志、袁枚所作行咨) 馮景夏 馮景夏,字樹臣,桐鄉人。康熙二十二年舉人。雍正五年,官蘇松常鎮太糧道。先是,州縣征糧,以漕費為名,溢額者無禁。景夏請每石加漕費六分(錢八折,四十八文,又加水次運費四文),半給旗丁,半抵州縣修倉供應諸費,盡革斛面耗米。以部頒收漕斛式較寬,議改小口斛,裹以鐵,米不得溢。巡撫尹繼善先後以聞,著為令,民大便之。在官,每乘小舟,冒風雪,潛行訪治諸倉奸猾吏,所部肅然。九年,遷安徽布政使,累遷刑部侍郎。卒於官。 (松江府志) 邵大業 邵大業,字在中,大興人。雍正癸丑進士,由知縣歷知蘇州府。歲旱,米騰貴,大業廉得囤積者名,召集與為家人語,皆心肯,曰:惟命。價遂平。松江舊獲盜二十餘名,寥輻互引,獄無主名,多瘐斃者。大業取群盜至,一日而獄具。乾隆三十三年,知徐州府。後署蘇淞兵備道,兼攝布政使事,督撫交倚重之。 (蘇州府志錄鄭虎文傳) 李永書 李永書,字綬遠,河間人。由拔貢生,知常熟縣,調元和。累遷知州、蘇州知府、蘇松巡道、江蘇按察使。因公鐫級,以病歸。永書聽州縣訟,片詞立決。及任按察使,每訊鞫,款款數千言,人疑之。曰:州縣與民親,中無隔閡,立可決遣;臬司與民遠,文書繁重,吏胥鉗伺,略有舛午,動至重辟,我盡十分心,猶未放一分心也。永書尤長水利,葺常熟福山塘,民利賴之。 (蘇州府志錄袁枚墓誌) 余霈元 余霈元,江西德化人。乾隆乙卯舉人,嘉慶已未進士,刑部主事。薦升郎中,授江蘇鎮江知府。調江寧府,歷署江安糧儲,河庫、鹽巡各道,奏升徐州兵備道。霈元守江寧,先後十四年,天懷恬退,不求速化。兩遇水災,力請上官發廩府捐振濟,全活無算。振興文教,諸生課藝,必親為品定,士林誦之。徐州踞南河上游,巡道所轄八廳,銅、沛以下,險工如林,豐、蕭則號多隱患,邳、宿運河有駱馬、隅頭諸湖,及七閘蓄泄事宜,頗冗劇。霈元以河務非所素習,刻意講求,無處不躬親相度,卒能累奏安瀾,度支亦大有節嗇。而其地距會城遠,毗連三省,獄訟滋繁。經總督奏准,與淮揚、淮海兩道,得主決大辟以下軍流雜犯,厥任尤重。霈元精心勘核,無枉無縱,在任三年,精力疲殫,卒於宮。歿之日,吏民思之。 王有慶 王有慶,字余齋,號善舟,天津人。七歲受書,勤苦倍成人。稍長,慨然有志聖賢之學。嘉慶六年舉人。十八年,豫東用兵,有慶橐筆從軍,以功保知縣。十九年,選授江南豐縣知縣。擊斷明決,猾胥束手不敢為奸。訪訟師治其罪。有劉搭拉者,死而未獲其屍,訪知陳郎頭占其妻賈氏,曰:得之矣,拘陳與賈至,陳忽作劉語曰:今見青天矣!先是,陳與賈通,與其友張二,謀乘劉醉,坑之於途。於是一鞫具服,並置諸法。又許文豹者殺人,數年不能具獄,訪之古廟,遇其黨,乃得實,遂定讞。李大麻子者,豐之巨族也,有勇力,善騎射,癸酉教徒起事,防禦有聲,教徒銜之,誣其與黨通。總督百齡檄有慶緝之。眾請以兵往,有慶曰:練勇以衛州里,義士也,宜無罪,當善告之。若懼之以兵,彼必循去,直驅之為匪矣。乃變服至其家。李出,問姓氏,有慶以實告。且曰:毋恐,吾知爾,必能脫汝於死也。並騎至縣,系送督轅,鞫之無實,遂釋歸。豐故多盜,密授捕役方略,偵所在盜,無不獲者。山東教匪郭永清匿河南永城境,乘夜猝至其地擒之。巨野大盜,匿豐、沛間,積年不獲,誘擒之,無脫者。嘗言:欲弭盜,先治捕,治捕無他,恩威並用而已。故蒞豐三年,盜皆屏跡無所容。督撫上其功,擢知州。 二十三年,調元和。至三月,舊案悉清完,無一宿牘。有兄弟某相告訐,有慶輒自訟德薄,以天性愷切諭之,咸感泣而去。其折獄,原情定讞,雖盛怒,未嘗輕用刑。在元和六年,政跡卓然。大吏疏擢泰州知州,會吳中復大水,留辦災振,事畢,之泰州任。總督以洪湖決口,改海運,特檄有慶往天津收米。還,加知府銜。捐資振水災,嚴侵冒,謹支放,活饑民無算。嘗著救荒要論,其要則歸於得人。明年,麥秀雙歧,州人繪圖以獻,一時士大夫爭題詠之。 升太倉直隸州知州,未蒞任,署松江知府。會浚吳淞江,總督檄有慶督治之。初,有慶宰元和時,嘗論蘇、松、常三郡之水,以震澤為尾閭。嘉慶年間,開浚吳松江,費民錢二十餘萬,迄未成功。今吳松江、劉河皆淤塞成田,獨湖水淺狹,葑茭蔓蔽,宜次第開浚。疏瀹壅塞,以資蓄泄而備旱澇。制軍韙之,而不能用。至是,奏請疏浚,一如其言。下車,即遍禁諸淫祀,葺名宦祠,拔節婦孝子以示旌勸。案牘皆手自清理,法比精密,吏民畏懷。 八年,擢淮安知府,兼轄河務。每聞報水過碇若干,即乘舸沿河上下,引流釃渠。慎宣防,嚴啟閉,飭料材,恤徒庸,核功罪,信賞罰,奉職據法,一無所撓。九年,調蘇州。夜輒變服出巡,手理積獄,終日坐堂皇,口占手判,不假群吏。以勞卒官,年六十。 賀長齡 賀長齡,字耦庚,善化人。任江寧布政使。道光九年,稟請總督蔣、巡撫陶挑浚省城內外河道,遴委江寧知府俞德淵督工,去淤塞而人蒙其利。整修書院,立規約,書院之扃門課文自此始。勸人讀有用書,纂皇朝經世文編,補修集韻、玉海,皆有功於學術。後官雲南巡撫,因回民滋事革職。 (續纂江寧府志參清史稿列傳) 沈兆沄 沈兆沄,字雲巢,天津人。嘉慶十五年舉人,二十二年進士,改庶吉士。道光二年,授編修。十一年,外授松江知府。值旱蝗,輯捕蝗備要,飭屬行之。復發倉谷五千石捐廉平糶,修浚白茆、劉河以代振,全活甚眾。江督陶澍揭其治行入告,加道銜。大計薦卓異,升江安糧道。督運北上,親巡各船,懲蠹弁悍夫,而周其疲苦者。復以蘇省水災,減軍船,加給銀米,以恤船丁。漕督楊殿邦奏聞,上從之。再以卓異舉,升河南按察使,浙江布政使。 沈  濂 沈濂,字景周,號蓮溪,秀水人。道光癸未進士。由郎中出守鎮江府。時讞局案牘山積,判結靡遺。巡撫李星沅廉其能,奏調江寧府。典郡五年,報最,升署淮徐道。 (續纂江寧府志錄嘉興府志) 俞德淵 俞德淵,字陶泉,平羅人。道光中,知江寧府。勤求民瘼,廉干有為,尤善聽訟,心平氣靜,曲體人情,而刁健者莫得逞。童生肄業鳳池,逢課期諄諄訓勵,以其地狹隘,捐金購孫氏五畝園改建。上新河久塞,挑浚使深,民咸稱便。城中賭風大熾,廉得其處,按名逮究。生平持躬勤儉,自居外舍辦公,案無留牘,衣數月不浣濯。未幾,擢兩淮鹽運使雲。 先是,道光十年冬,宣宗以兩淮鹽法大壞,命尚書王鼎、侍郎寶興赴江南,授陶澍為兩江總督,會議改革。使臣欲罷官商鹽,歸場灶科稅,德淵與議。乃具議數千言,大指謂謂鹽歸場灶有三法,共有九難。招商認一條,或可講求盡善,但非行之三年,不能就緒。然則新舊接替之時,非熟思審處,何能變通以盡其利乎 ?議上,陶澍深然之,固舉德淵,超擢兩淮鹽運使。在任五年,正課無缺,運費尤充。兩淮鹽政及運使,素有豐稱,德淵謹守管鑰,失望者多,絕不為避怨計。受陶澍知遇,而執法無所阿。陶澍陛見,數薦德淵才可大用。將晉用,而德淵病卒。 (續纂江寧府志錄白下瑣言、節錄清史列傳卷七十六) 祁宿藻 祁宿藻,字幼章,壽陽人,文端公弟也。咸豐二年,為江寧布政使。時太平軍克武昌,警報迭至。宿藻內撫居民,上籌軍食,經營防禦,竭盡心力。大帥忌之。以故,噤不得施。明年,省垣被圍,登陴巡緝,積憤嘔血。會民擔粥供軍,宿藻顧而嘆曰:好百姓,我負之矣!疾遂劇,家人請回署,不從。二月初,卒於城上。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 吳其泰 吳其泰,字希郭,固始人。嘉慶十八年舉人,二十五年進士,授編修。遷江南道御史。道光九年,簡授浙江湖州府知府,調杭州,遷蘇松太道。所屬秋禾敗雨,流民載途,首捐俸金,養老弱,收遺稚,擇壯有力者開浚白茆河,貸諸工。又慮食眾谷價必騰,複議廣勸輸,通商糶,併購粟作糕糜啖民,以罕而甘之。凡隱積釣利者計悉沮,全活幾三萬人。尋謝病歸。越三年,起授廣東肇羅道,調江西糧儲,再調江安。未行,值粵匪犯江西,巡撫張芾奏留防守省城。咸豐三年,遷江蘇按察使。時太平軍已克江寧,諸郡縣徵兵數萬,芻糗浩繁。其泰至,即兼理軍儲,案牘環呈,心籌手判。訖終任,獄既無濫,而兵食亦充。吳江民陸孝中聚眾抗糧,巡撫欲馳剿之,其泰謂:兵出適以速變。請自往捕,誅孝中及其弟、侄數人,一方胥靖。五年,遭母喪歸,卒。 雷以 雷以,字鶴皋,湖北咸寧人。道光三年進士,授刑部主事,洊升郎中,遷御史給事中,擢內閣侍讀學士,三遷奉天府府丞。咸豐元年,應詔陳言,請任賢能,核名實。二年,復授太常寺少卿。屢上疏陳軍事。三年,遷左副都御史。太平軍取揚州,以誠募勇屯萬福橋,扼揚州東南。太平軍突窺里下河,以誠屢御之。授刑部侍郎,幫辦軍務。與 錡善、陳金綬會攻揚州,駐軍灣頭六閘。嗣鑄善請移灣頭大營,以誠與慧成力爭。錡善復劾以誠諱飾,上責錡善諉過,飭以誠仍守灣頭及萬福橋諸隘。其後,清軍僅取得揚州空城。六年,托明阿兵潰瓜洲,揚州復為太平軍所有。詔責以誠等擁兵不援。又疏辨冒功,為德興阿所劾,褫職戍新疆。以誠在戍所呈請將軍扎拉芬代奏,言江北軍事。尋赦還。光緒十年卒,年七十九。 以在江北,用幕客錢江策,創收厘捐。錢江者,浙江長興諸生,嘗以策干揚威將軍奕經,不能用。林則徐戍伊犁,從之出關,以是知名。謁以誠於邵伯,留佐幕。餉絀,江獻策遣官吏分駐水陸要衝,設局卡,行商經過,視貨值高下,定稅率,千取其一,名日厘捐。亦並征坐賈,歲得錢數千萬緡。江與同幕五人赴下河督勸,不從者協以兵,民間目為五虎,江自以為功。累保獎至道員,氣矜益盛,以誠不能堪。會飲,江使酒罵坐,以誠執而殺之,以拔扈狂肆謀不軌聞。後備省皆仿其例,以濟軍需,為歲入大宗焉。 龐際雲 龐際雲,字省三,寧津人。咸豐二年進士,選庶吉士。旋改刑部主事,參侍郎曾國藩軍。金陵克復,奏留江蘇。保花翎,授江寧鹽巡道。時余東商灶爭草盪,相持久不決。際雲剖判明允,並清丈其地,商、民德之。同治八年,署兩淮鹽運使,加按察使銜。光緒四年,授淮揚海道。值運河盛漲,水且七尺,應啟閘,際雲念啟閘宣洩,則里下河稻田悉漂沒,堅持十餘日,水漲至丈余,始啟閘,稻已登場過半矣。歷官至雲南布政使。 沈秉成 沈秉成,字仲復,歸安人。道光二十九年舉人。咸豐六年進士。八年,授江蘇常鎮通海道。十年,調蘇松太道。累以籌餉功,加按察使銜,晉布政使銜。十三年,擢河南按察使,尋調四川,均以疾不赴。光緒十年,即家拜順天府尹,乃力疾入都。其任蘇松太道也,中外雜處,華人陷於法者,求洋酋請託,官不能詰。秉成於其來請也,無所拒,及視事,仍斷如法,酋亦無如何也。一日,四明人與法人爭地械鬥,變起中夜,躬率文武官弁,履其地,擊散其眾,遂以無事。於是,天子知其能,一至即命兼充總理各國事務大臣。十三年,命巡撫廣西。十五年,調安徽巡撫。十七年,詔署兩江總督。二十一年卒,年七十三。 高  梯 高梯,字雲浦,彭澤人。咸豐初,舉孝廉。以軍功擢官。同治六年,授徐海道。梯廉正勤苦,志趣堅卓,約束官吏,人不敢幹以私。在徐二載,修水利,課紡績,擒巨盜,鋤豪強,設書院,置義地,勤察民隱,實事求是。故俗役夫舁棺,必視買棺之數而索其值,少靳,則哄然散去,喪家多不得葬。梯聞大怒,勒碑嚴禁,其風頓革。時寇難初平,輕滑游勇,往往煽亂,梯綏戢有方,四境靖謐,以勞卒。徐人懷之。贈光祿卿,祀名宦。 (徐州府志) 塗宗瀛 塗宗瀛,字閬仙,六安人。道光二十四年舉人。同治八年,任蘇松太道。善理交涉,外人非禮干求,輒峻拒無少徇。遇小事故,則朝請夕允,故外人咸服。九年,天津教案急,滬地謠諑紛起,居民惶駭。亟撫慰良民,而密派員弁日夕巡邏,奸宄伏不敢動。性仁慈,邑中同仁、果育兩善堂,贍老恤嫠,暨救患振災諸善舉,悉為籌畫推廣,手改章程。兩堂經費,合收分給,款不虛糜,事無廢墜,人皆比之湯老佛雲。十年,遷湖南布政使,官至湖廣總督。 (上海縣續志) 周亮工 周亮工,字元亮,金溪人。進士。順治三年,以御史招撫兩淮。尋授鹽法運使,行道臣事。力請削舊餉,行新鹽,商困盡蘇,課因以裕。升海防兵備。時地方初定,告密者多,亮工持以鎮靜,人皆樂業。海陵有黠奴密告宦室謀反狀,趣治兵掩捕之,亮工偵知其妄,全活甚眾。一日,撫軍趣議事,傳呼甚亟,眾皆驚。亮工徐行至堂下,撫軍作色曰:吏報某地賊起,待公急撲滅之,來何遲 ?亮工曰:以某料之,必無是事。撫軍恚甚,曰:觀察能以百口保鼠輩乎?亮工應曰:能。第倉卒未蓐食,煩為某置食。食訖,出呼騎士譙讓之曰:撫軍趣吾會食,向驚呼奚為?於是,驚擾始定。然亦卒無賊也。未幾,擢福建臬司。 (重修揚州府志) 郝  浴 郝浴,字雪海,定州人。進士。康熙十五年,以御史巡鹽兩淮。時三逆未平,鹽法壅滯,恤商裕課,多紓良策。楊屬歲歉,迭勸商人捐谷賑濟,全活饑民甚眾。擢太常寺少卿,再擢副都御史,仍留巡鹽任兩載。授廣西巡撫,去日,商、民送者萬人。 (前志) 曾  燠 曾燠,字賓谷,南城人。乾隆四十六年進士。入詞館,改主事。五十八年,由員外郎超授兩淮鹽運使。精力過人,五官並用,旦接賓客,晝理簡牘,夕誦文史,部分如流。時四川白蓮教匪猖熾,羽書交馳,籌餉至數百萬,綱鹽一年運行增倍,正課之充溢,商民之富庶,罕有盛於斯者。廣陵為四方賢達所輻輳,公餘燕遊,唱和無虛日。成邗上題襟集,又有續集。遷湖南按察使,進廣東布政使,貴州巡撫。道光二年,授兩淮鹽政。以五品京卿內召。卒,年七十有二。著賞兩茅屋文集、詩集。 (續纂揚州府志) 額勒布 額勒布,字約齋,姓索佳氏,滿洲正紅旗人。嘉慶九年,官兩淮鹽政,歲節官費數十萬兩。又奏增鹽息分,半歲溢且二百萬,鹺商感之。嗣被議入都,商人送至王家營,獻會子四十萬為贐。額勒布笑曰:我前節官費以為今日地,是攫寮寀所應有也,請增鹽息,為岸猾持若短長耳。必不聽者,以狀上聞矣。尤勤民事,嘗禱雨甘泉山,步烈日中,往返數十里。 (前志) 阿克當阿 阿克當阿,字厚庵,滿洲正白旗人。官內務府護軍統領,兼管三山事務。嘉慶十三年,任兩淮鹽政。肇生之日,父已卒二月,一叔又先父卒,賴母與叔母日事針黹,撫以成立。每憶祿養不逮,涕淚交流。甘泉徐直生侍御,於邵伯鎮創博愛堂,以恤孤嫠,阿克當阿捐廉二千兩以助。並撰碑記,兼述兩太夫人齧檗、茹冰之苦。蒞任,則興利除弊,引銷課裕,淮商賴焉。尤嘉惠士林,於安定、梅花兩書院,廣課額,增膏火,加優獎,建孝廉堂,以課舉人。十三年,監刊欽定全唐文。十五年,重修揚州府志,士商多德之。 (前志) 李來泰 李來泰,字仲章,臨川人。年十二,補諸生。順治九年成進士,授工部主事。十二年,提督江南學政。飭學校十二事,所獎拔多寒唆,士習丕變。十七年,授江蘇蘇松糧儲道,除耗費,申官兌之法,民以為便,顧以漕折不中額奪官。尋起用。康熙五年,授蘇松常道。是年八月,缺裁,遂乞免歸。康熙八年,應博學鴻儒科,試列二等第一,授翰林院侍講,與修明史,遷侍讀。二十年秋,充湖廣鄉試正考官。所取文皆雅正,不尚詭異,時稱得人。二十三年,卒於京師。來泰文窮極雕鏤,詩獨以平正通達行之。著有蓮龕集四十餘卷。 (清嘉慶一統志,參清史稿文苑傳) 劉  墉 劉墉,諸城人,統勛子。乾隆十六年進士,改庶吉士。二十一年九月,提督安徽學政。二十四年九月,調江蘇學政。三歲,試竣,奏江蘇士習官方情形。略言:生監中滋事妄為者,府州縣官多所瞻顧,不加創艾,既畏刁民,又畏生監,兼畏吏胥,以致遇事遲疑,皂白不分。科罪之後,應責革者,並不責革,實屬閱冗怠玩。訟棍蠹吏,因得互售其奸。詔褒其留心政體。四十二年,再督學江蘇。官至體仁閣大學士。卒,諡文清,入祀京師賢良祠。 (清一統志,參清史列傳) 張  芾 張芾,涇陽人。道光十五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擢升翰林院侍講,轉侍讀,擢右春坊右庶子,轉左庶子,補少詹事。八月,授安徽學政。十一月,調江蘇學政。二十四年,升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銜。二十五年,授工部右侍郎,兼管錢法堂事務,均留學政任。二十六年抵京,歷任吏部右侍郎,署江西巡撫,督辦皖南軍務。回籍守制,旋命督辦陝西團練事宜。同治元年四月,以赴渭南倉頭鎮曉諭回匪被害。賜恤如例。予諡文毅。 青 青,圖們氏,滿洲正白旗人。道光二十一年進士,庶吉士,授檢討。二十八年,提督江蘇學政。二十九年四月,升太常寺卿。五月,升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銜,俱留學政任。十一月,奏江陰營游擊福山擅責生員曹毓麟,並稟報失實,請革職審辦。如所請行。咸豐二年七月,升戶部右侍郎,兼管錢法堂事務,仍留學政任。九月,以河決豐北,兩江總督陸建瀛赴徐州督工,奏請江南武闈鄉試由青代辦。允之。尋遵旨督催豐工。自十二月至三年正月,兩次疏陳壩工情形,並因河凍,請俟天融冰泮,再行進占。上以青本無辦工之責,命即回京。四年二月,授湖北巡撫。後以武昌省城失守,青徑赴長沙,奉旨於荊州正法。 李聯琇 李聯琇,字季瑩,臨川人。道光二十五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咸豐二年,大考第一,擢侍講學士,遷大理卿。五年,提督江蘇學政,疏請以宋陸秀夫從祀孔廟,詔從之。旋以病告歸。同治四年,長江南鐘山書院,為全省造士之地,兼及安徽人士。院長向為當代大師。聯琇績學敦行,別擇精審,來學者日盛,兵燹之餘,士氣復振。總督沈葆楨稱其與故院長錢大昕、姚鼐諸人埒。光緒四年卒,年五十九。院中人士祀之講堂。 聯琇為學,自天文、輿地、名物、訓詁、典章制度,旁及瑣聞軼事,鉤深致遠,洞見癥結。所為書數十萬言,皆實事求是。性淡泊,寓江蘇二十年,屏絕榮利。大學士曾國藩與語,將疏薦之,聯繡退語人曰:吾官侍從,因病乞休,若再用薦起,負平生所學矣。其介特如此。有好雲樓初、二集四十四卷。 林天齡 林天齡,字錫三,福建長樂人。咸豐十年進士,改庶吉士。同治二年散館,授編修。在館品學為大學士倭仁所重,薦入上書房行走,旋命在宏德殿行走。十一年大婚禮成,不能日御書房,天齡與同直合辭陳十事,其尤要者,曰勤聖學,保聖躬,罷土木。未幾,有江蘇學政之命。未至任,升侍講學士,轉侍讀學士。既視蘇學,待士寬而關防嚴,倦倦以砥學勵行相勸勉。又會同督撫,請以太倉陸桴亭從祀文廟。朝議允之。故事,鄉試中式者,必自書年、貌、三代名氏,呈學使者,謂之親供。由學政咨禮部,而吏胥即因以為利,江蘇尤甚。天齡嚴禁之,士林稱焉。光緒二年,報滿,奉命留任。四年八月,行部至太倉而疾作,十月至松江,力疾行試事。至卒之日,天遲明,即起書文題,發提調官,考試童生,猶以不克親蒞為憾。薄暮,就枕遂逝。事聞之日,朝旨震悼褒嘆。賞次子開 棻舉人。 夏同善 夏同善,字子松,錢塘人。咸豐六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旋命上書房行走。光緒四年,以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銜,簡江蘇學政。任滿回京,官至禮部侍郎卒。 黃體芳 黃體芳,字漱蘭,瑞安人。同治癸亥會元。光緒六年,以詹事府少詹事視學江蘇。時諸生狃習舉業,不務實學。體芳創建南菁書院於江陰,選各府州縣學高材生肄業其中,延南匯張訓導文虎,定海黃教授以周迭主講席。以經史古學分門月課,一時士風丕變,皆務為有用之學,實沐體芳之教也。 (吳縣誌錄沈維驥稿) 王先謙 王先謙,字益吾,長沙人。同治乙丑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歷官至國子監祭酒。光緒十四年,簡江蘇學政。承瑞安黃體芳之後,拳拳教士,成就尤多。任滿時,上疏指陳時政闕失,語甚切直。不報,遂乞病歸。民國六年卒。著有虛受堂詩文集、漢書補註、後漢書集解、荀子集解、續古文辭類纂、續清經解、東華續錄等書。 溥  良 溥良,字玉岑,宗室翰林。光緒十七年,由禮部侍郎,簡江蘇學政。溥良雖出宗枝,其兄弟及諸子皆用科名文學進。性和易謙謹,試士關防嚴密,不可干以私,時論稱公允。任滿回京,歷官至理藩部尚書。民國後卒。 龍湛霖 龍湛霖,字芝生,攸縣人。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歷官至禮部侍郎。光緒二十二年,簡江蘇學政。湛霖學問淵純,夙負清望,既蒞蘇,以為南菁書院為全省造士之地,造士先謀養士,商之總督劉坤一,推廣沙田收入,以固其基,按臨各屬,遴選才尤,入院深造。其衡文也,以得經史之學,有用之才為亟。嘗與諸生言:通人之作,一望可知,匪特村學究不可濫竽,即描畫台閣文章,亦無足取。故於丁酉選授諸士,並蘇省一時之傑,輿論翕然。任滿,以疾告歸,旋卒於家。 瞿鴻璣 瞿鴻璣,字子玖,善化人。進士,由庶吉士散館授編修。光緒二十三年,以詹事府詹事,簡江蘇學政,考試稱公允。南菁書院為前學政黃體芳所創設,以為全省高材生深造之地。鴻璣蒞任時,奉旨將各省書院一律改為學堂,又諭令就各省在籍紳士,選擇品學兼優之人,派令管理。二十四年,鴻璣奏請以南菁書院改辦高等學堂,並以學田試辦農場,推行農學。奏中謂農學之事,董之學堂,學堂之費,資於農利云云。得旨允行。校中得士稱盛,沙田革新之利亦大著,蘇人至今稱之。二十六年,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內召,歷官至尚書、軍機大臣,加太子太保。卒諡文慎。 李殿林 李殿林,字蔭墀,陝西人。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直上書房。光緒二十九年,以工部侍郎,簡江蘇學政。新官制行,裁各省學政,奉命回京,歷官至吏部尚書。有清一代重視江南學差,歷任學使,往往以帝師出任,若林天齡、夏同善皆是也。殿林為最末一任,亦以授醇王讀,故奉簡命。雖未終任,忠清醇樸,頗為時所稱。 陳伯陶 陳伯陶,字子礪,東莞人。光緒壬辰一甲三名進士,授編修。性沖淡,植品甚高。工詩善書,兼精繪事。光緒二十九年,時初裁學政差,改設各省提學使,伯陶外簡為江蘇提學使,選拔庠序之優秀為拔貢、優貢。此外在各級學校之編制,皆其手訂也。任滿遂引疾告歸,卒子家。 李瑞清 李瑞清,字梅庵,江西人。光緒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俸滿,以道員分江蘇。歷任學務處總辦諸差,署提學使,旋實授,兼三江師範學堂監督。瑞清醇厚質實,視學生如家人,士論亦咸服之,所成就者甚眾。武漢起事,金陵震動,藩司去職,瑞清兼攝布政使。既而事不可為,總督亦引去,舊日門生勸瑞清避於滬。革命後,變服為黃冠。飲啖兼人,而家無宿儲。夙工書,尤精擘窠大字,乃售字於滬上,人咸目之為李道士雲。未幾卒。 郎  賽 郎賽,滿洲人。順治中,以都督駐蘇州。時初設軍屯,賽軍紀嚴肅,廛市晏然。 (蘇州府志錄江南通志) 梁化鳳 梁化鳳,長安人。順治三年武進士。四年,授陝西高山衛守備。八年,授江南蕪永營參將。十二年,升浙江寧波副將。明臣張名振犯崇明之平洋沙,總督馬國柱委化鳳署蘇松總兵事。名振復圍高橋,化鳳親馳援剿,擊敗其眾。十二年三月,實授蘇松總兵。化鳳以平洋沙懸隔海中,為賊占聚,因沿海築壩,長十餘里,引平洋沙入內地,且灌田千頃,俾斥鹵盡為膏腴。時鄭成功率眾號百萬,先攻崇明。化鳳擒間諜,督兵逆戰,獲其大將,餘眾潰遁。十六年七月,成功以大艦取鎮江瓜洲,直犯江寧,南北中梗。化鳳率所部兵三千人直抵江寧,登高審視,見其精銳盡屯江干,遂偕駐防八旗兵分儀鳳、鍾阜二門身先搏戰,拔敵巨纛,毀其木寨。命勇士據高發巨炮,飛火鏃乘勢奮擊,擒其總統余新等。敵眾奔潰。是夜,成功連營屯白土山岡,化鳳由陸路進兵,敵列陣迎師。化鳳督諸軍自下仰攻,生擒其提督甘輝等。敵大敗奔北,化鳳追斬甚眾。別遣部將燒敵船五百餘艘,敵眾自相蹂躪,溺死者無算,江南遂通,成功敗遁入海。化鳳遣將訪崇明,與成功軍遇,交戰,復大敗,成功僅以身免。十七年,擢蘇松提督。化鳳疏言蘇松濱海要地,原設標兵二千餘名,請酌調省兵三千八百名以資捍禦。下部議行。十八年七月,晉爵三等男。九月,以化鳳為江蘇全省提督。時議者欲遷沿海居民於內地,化鳳以為不便,詔從其言。康熙十年十一月,卒於官。贈少保,諡敏壯。 (節錄清史稿列傳) 陳化成 陳化成,同安人。嘉慶、道光時,由行伍緝捕海盜出力,累擢至福建水師提督。道光十二年七月,英艦駛入閩浙各洋及江南、山東洋面,宣宗命化成督帥水師,認真巡邏,嚴行堵截,毋令北竄。十九年,英船復在洋面游駛,時或拋泊,化成屢擊退之。十二月,調江南提督。二十年三月,署閩浙總督吳文鎔奏陳上年陳化成擊退英船情形,尋閩浙總督鄧廷楨亦奏陳化成迭次擊退英船。疏入,均報聞。化成馳抵吳淞口,擇東、西炮台要害處,依塘立帳,為守御計。二十二年,兩江總督牛鑒奏陳吳淞口設防嚴密。二十四年四月,英船犯乍浦。牛鑒又奏言督飭化成駐守海塘聲勢聯絡,吳淞設防鞏固,並設有伏兵等語。五月,英船駛至蘇省境內。牛鑒疏報周覽海塘,會晤陳化成,據云:化成束髮從軍,經歷海洋,幾五十年。海上防禦,全憑炮力,此身在炮彈中出死入生,難以數計。如刻下之布置精密,可期必獲勝仗。詎料初八日卯刻,驟聞塘岸炮聲,臣即親往督戰,見賊艦巨炮,直向化成艦中施放,隨兵多被擊斃。臣經將士扶回,化成在塘力戰,手燃巨炮,轟壞英船三艘,擊斃英人無數。旋炮箭雨集,化成猶有進無退,遂被炮陣亡。疏入,宣宗震悼。予諡忠愍,賜恤如例。 (清史稿列傳) 向  榮 向榮,字欣然,固原人,原籍四川大寧。年十五,隸提督楊遇春軍從征滑縣、新疆立功,累官至直隸參將。英人內侵,整飭京東海防。道光中,擢湖南提督,旋調四川。季年,粵西農民滋事,授廣西提督,先後擒獲李得芳、陳西貴等,左江以南肅清。 咸豐元年,金田洪秀全起事,向榮自桂平追擊,敗跡。太平軍攻克永安州,據之,諸將環攻不能下。明年二月,洪、楊等率眾突圍出,長驅東下,經湘、鄂直攻南京。榮尾蹤追擊,文宗授榮欽差大臣,督師江南。榮奉命率軍直抵江寧,城以為太平軍所取,稱為天京,揚州、鎮江亦為太平軍所有。榮乃駐軍朝陽門外孝陵衛,世稱曰江南大營。榮軍日與太平軍戰,雖亦屢破營壘,重取鎮江、揚州,而太平軍旁攻側擊,分大營兵力。太平軍陳玉成、李秀成等率眾四出,取皖、贛諸省要地,旬月之間,諸軍各路多敗,潰卒又絡繹至。江南大營雖連營百餘,滿漢步騎數萬,而太平軍鋒銳甚,鐘山之軍一夕數驚。榮憂憤成疾,將佐勸之退,嘆曰:進軍難,退軍易,數年心力,豈可棄之一朝 ?事既不濟,以死報國,亦老臣之分也!俄太平將石達開至,與陳玉成合力來攻,榮軍遂失七橋瓮營數座,部下卒挾榮退走,大營遂陷。 榮退屯丹陽,病日劇。臨終,以軍事付提督張國梁曰:汝才能辦賊,吾死何憾!踴身疾呼者三,大慟而絕。年七十餘,時咸豐七年六月也。清帝聞報,予諡忠武,賜恤如例。其後張國梁、和春繼與太平軍戰,皆死。 (節錄續碑傳集向榮傳) 張國梁 張國梁,字殿臣,原名嘉祥,花縣人(一作高要)。初投太平軍,後率眾來歸。初與太平軍戰於新寧州、道州、長沙、武昌,積功由守備升都司。旋以所部從向榮。國梁身不逾中人,面白晰,目秀長寸許,言論溫雅,接士大夫以禮。 太平軍定都南京,向榮駐兵鐘山,國梁以其部營七橋瓮,扼其吭。時都統琦善亦駐兵揚州,稱南、北兩大營,南軍聲威遠出北軍上。琦善卒後,軍兼轄於江南。三、四年間,江南北諸州縣警,輒往援,圍輒立解,皆其力也。而後太平之功為尤奇,太平之下,實國梁一人之力。常以數百人覆敵萬人或數萬。咸豐六年,太平軍襲破江北大營,揚州再為所有,江浦、浦口繼之,六合又被攻甚急。國梁馳往救之,太平軍再戰再敗,潰去,遂復取江浦、浦口。其夏,巡撫吉爾杭阿戰歿高資,鎮江大營遂潰。而江南營先後援上海、廬州、浙閩,疲於奔命。又壘澗軍單,迫於太平軍,退守丹陽。向榮卒,國梁奉命幫辦軍務,總督怡良任以便宜,句容、鎮江、秣陵關、揚州、儀征、九洑洲又以次復。乃築長濠江寧,以困太平軍。積功授松江提督,移湖南,加太子少保。 江寧圍合,城糧亦盡,而浙江省城復入太平軍手,於是分兵往復。又分遣援濱江郡縣,以故軍雖八萬,而居守益少。太平軍自浙回,合江北、安徽諸軍來逼,國梁檄鎮江軍來援。總督何桂清餉不時給,欽差大臣和春又退,軍因之潰。國梁聞變,撫膺大呼,墜馬幾絕。率餘眾且戰且卻,再至丹陽城下,受數創,探懷中印綬付所部令亟走。下馬北向拜曰:臣力盡矣!臣檄軍者七,請餉者三,皆弗應,彼欲死臣久矣!言訖,策馬馳下城壕,時方盛漲,遂並沒。時十年又三月二十九日。 國梁既死,而蘇常諸郡盡復為太平軍所取,且延及浙、閩矣。事聞,詔贈太子太保,諡忠武,賜恤如例。其年四月,太平軍攻常州,和春迎戰,中槍亦死。文宗予諡忠武。 (節錄續纂江寧府志,參續碑傳集) 周兆熊 周兆熊,字輔臣,成都人。官副將。性慈惠,喜聲詩,有古儒將風。太平軍之踞鎮江也,撫軍吉爾杭阿屯小九華山,總兵余萬青屯京蜆山,兩軍東西相望,為犄角勢。兆熊率所部守城西破岡子,當敵沖。咸豐六年四月二十八日,吉軍潰,敵犯兆熊營,圍數匝,兆熊遣裨將詣金陵向帥營求援。已相持五日,擊殺過當,會水道斷絕,軍士渴死者相繼。敵攻益急,兆熊度援軍不及待,乃布火藥於帳下,具衣冠危坐,藏火繩衣袖間,命一卒彈琵琶。調久不和,兆熊笑曰:爾心亂矣。乃從容手自揮弦。敵疑不敢進,久之,覘知虛實,遂擁而入。兆熊縱火自焚,一營皆燼,敵眾先入者亦隨殪焉。時五月五日也。事聞,賜恤如例。 (丹徒縣誌) 馮子材 馮子材,字翠亭,欽州人。咸豐初,聚徒於博白縣,為眾所推。後率數千人歸清廷,從向榮征戰有功,擢副將。七年,從張國梁攻太平軍於鎮江,拔其城。十年閏三月,江南大營潰,太平軍以全力攻取蘇、常。同治二年,子材固守鎮江,時開城門出戰。三年,清廷以守鎮江功,授廣西提督。 光緒十年,法人爭越南,與中國肇釁,子材及總兵王孝祺軍自廣西來援,抵龍州,孝祺軍甫出關,而諒山防兵已潰。子材親率一營先至南關。廣西巡撫促公西援。時法兵已入鎮南關,楊玉科戰沒,董履高受重傷,諸軍多潰。十一年正月,法兵焚關退。子材馳至南關,相度地勢,為扼守計。時諸軍雲集,子材一軍獨當中路前敵。越南人密報法軍將繞出南關以北,欲斷唐景崧、馬盛治兩軍歸路。子材待法兵至,奮擊卻之。乃率王孝祺軍出關襲敵,破其二壘,法兵多死,敗走。二月,法人悉起諒山之眾,並力入關直撲,以開花炮向下轟擊,槍隊直攻中路,槍彈積陣前至寸余。子材激厲諸軍奮勇力戰,傷亡殊多。子材並與諸將約,有退者任何人得斬之。敵勢狂悍,勢幾不支。子材年近七旬,短衣草履,持矛大呼,躍出長牆,率二子搏戰。諸軍一見,無不感奮。關外游勇、客民,皆來助戰,王孝祺、王德榜等協力夾擊。法軍槍炮已罄,於是大奔。是役也,斬殺法兵千餘,法首數人,獲軍械、糧米無算。子材率諸軍追擊,盡復去年清軍所駐邊境。又將進規北寧,適奉停戰撤兵之令,乃止。中法議和,晉子材太子少保。 二十年,中日肇釁,清軍敗於平壤,清帝詔子材率軍北援,駐江寧、鎮江待調。適和約成,仍回廣東欽州防邊。二十九年秋七月,卒於軍。年八十有六。清廷賜恤有加。 (節錄朱孔彰馮子材別傳,並參清史稿列傳) 黃翼升 黃翼升,字昌岐,善化人。少業鍛,歲荒不能自給,投效水師,曾國藩賞之,命監造戰艦。後統偏師,隨水師轉戰贛、皖、湖南、北,擢至總兵。咸豐十一年,曾國藩設淮揚水師,以翼升統之。同治元年,李鴻章統陸師援蘇,翼升統淮揚水師輔之,由長江直下,沖太平軍守地而過,克瀕江各府縣。詔授淮揚鎮總兵,晉江南提督。明年,克蘇州,還師援浙。又明年,江寧克復,國藩奏立長江水師,詔以翼升為提督,制水師五鎮。六年,晉爵三等男。十一年,乞病罷,於江寧僑居焉。光緒十八年,復起用,補授長江水師提督。二十年,加尚書銜。八月,卒於官。年七十有四。諡武靖。 李臣典 李臣典,字祥雲,邵陽人。少隨曾國荃軍轉戰江西、安徽。既,拔安慶。同治元年春,乘勝下沿江各城。進軍江寧,分取丹陽鎮,奪秣陵關,臣典之功居多。年甫二十五,已擢總兵。攻雨花台,苦戰數月,二年夏,臣典與彭三元破雨花台太平軍營壘。復與蕭孚泗、張詩日等攻奪紫金山,又敗太平軍於校場。連克富橋門、尚方門、方山、土山諸壘,奪七橋瓮橋、孝陵衛,攻太平軍於解溪、龍都、湖熟、淳化鎮,皆克之。三年正月,克天保城,江寧之圍始合。得旨,以提督記名簡放,尋補歸德鎮總兵,於是頓兵堅城之下已二年矣。臣典請於龍膊子重掘地道以攻城。龍膊子者,鐘山之支脈,地特高,太平軍守亦最嚴。臣典請率先進攻,國荃壯許之。臣典率副將吳宗國等日夜穴城,甲子,地道成。明日火發,城圮二十餘丈,率諸軍沖入,江寧城立拔,臣典功第一。以夜戰過勞,明日疾作,卒於軍。年二十七。清帝詔錫一等子爵,予諡忠壯。 李朝斌 李朝斌,字質堂,善化人。咸豐間隸水師楊載福部下,以戰功歷敘至總兵。同治元年,攻拔蕪湖金柱關,簡浙江處州鎮總兵。克九洑州,擢提督。曾國藩創設太湖、淮揚水師,以黃翼升領淮揚,朝斌領太湖。七月,朝斌與翼升以水師佐李鴻章援上海,攻蘇州。朝斌督師船攻沿湖敵壘,下之。十月,與總兵張遇春破盤門外敵壘。蘇州既復,詔授江南提督。在官十年,整飭戎行,海防、江防均鞏固,彭玉麟巡閱長江,深嘆其賢。以病乞歸,旋卒。 程學啟 程學啟,字方忠,桐城人。太平軍入安慶,學啟身陷其中,具知軍中情形。咸豐十一年四月,清兵逼安慶,學啟歸附。平城外壘數十,絕其餉道,毀艘數百,復安慶。疾攻無為,平江上諸隘口,以功授參將。 同治元年三月,李鴻章署江蘇巡撫,自安徽率師赴上海攻太平軍,學啟從至,即擊走浦東杭頭敵軍。五月,又破攻虹橋之敵軍,擢副將。七月,率所部與諸將攻青浦,三日破其城。八月,又擊太平慕王譚紹洗等援軍,記名簡放總兵。十月,譚紹洗攻四江日,學啟率諸軍共擊之,擒斬一萬餘人。賞加提督銜,授南贛鎮總兵官。當是時,學啟名大震,太平軍遙見開字營旗,曰:此拚命將也,急避之! 二年三月,復太倉州城,攻崑山。學啟襲真義,真義居崑山、蘇州之中,譚紹洗率眾來爭,不能得。諸軍急攻,崑山援絕,遂下,其餘眾奔真義者,亦皆被殺。詔以提督記名,遇缺題奏。自是蘇州以東之太平軍,無所屏蔽。學啟軍唯亭,議進逼蘇州。然吳江橋其南,毗連嘉、湖,太平軍據洞庭東山,出沒太湖與浙軍通聲氣。李鴻章檄學啟攻吳江。吳江下,又入太湖,盡破其餘眾。還軍唯亭,水陸並進,逼城濠而軍。學啟與諸將盡破其城外要隘,敵軍勢益孤。學啟守攻五晝夜,盡破其城外石壘,於是城中敵軍解體,納王郜雲官等納款,十月二十五日殺譚紹洗,以城降。郜雲官等八人皆要總兵、副將等官重賞,且以其餘眾立二十屯於城中不散。學啟度其終為患,白鴻章悉殺之,撫其眾,遂定蘇州。奏入,予雲騎尉世職。 三年正月,進攻嘉興,先登,中槍,絕而復甦,麾部下總兵劉士奇等繼上,師鼓譟從之,遂克嘉興。學啟創甚,舁歸蘇州。三月十日卒,年三十有五。事聞,贈太子太保,諡忠烈。 (蘇州府志錄昭忠錄) 載穆  恩沛  得霈 載穆,字敬修,鑲藍旗宗室。初任侍衛。宣統辛亥,京口副都統。首以籌畫旗民生計為念,振興蠶桑工業,整頓操防。秋八月,武漢事起,督飭馬步各隊分防各隘,聯絡標營,藉為聲援。日夜焦思.撫循士卒,廉俸悉充犒賞。迨九月,自治公所及教育會,苦以保全人民生命財產為勸。載穆對眾涕泣,哽不能語。地方諸人力陳利害,載穆乃徇眾請,諭各兵繳槍械,遂於十九日自縊以殉。其遺疏有云:旗營餉械出自蘇垣。今巡撫既已反對,幸而戰勝,無以為繼;萬一不勝,百姓罹災,臣之負罪非輕!願捐身為報。遺書云:商會諸君鑒:余所以委曲聽眾公議者,實為保全地方商民學界之生命財產也。余今不得謂之忠,死乃其分。余死後望諸君鼎力保全我數千男婦之生命財產云云。 同時,其參謀長恩沛,字潤生,光緒戊子舉人。聞載穆自縊,哭臨,亦自縊。副參謀長得霈,字雨田,附生。載穆死後,亦自縊,遇救,憂鬱逾年卒。 李  顒 李顒,字中孚,盩屋人。父可從,隨鄖西巡撫汪喬年討流寇死之。頤少孤,事母孝,饑寒清苦,無所憑藉,而自拔流俗,以昌明關學為己任。自經史子集以至二氏書,無不博觀,而不滯於訓詁文義,曠然見其會通。其學以尊德性為本體,以道學問為工夫,以悔過自新為始基,以靜坐觀心為入手,日與其徒講論不輟。常州知府駱鍾麟官陝時嘗事顧,請南下詣道南書院,發顧高遺書講學,以慰東南之望。顳赴之,講於無錫,於江陰,于靖江,於宜興,所至學者雲集。既而幡然,行赴襄城,落成其父死事處地方所建祠。常州人士思慕之,為建延陵書院,肖像其中。當時蘇人之相從論學者,若常州陸卿鵠、楊瑀諸人,並成名儒。關學之及江南,顧實導之。康熙四十四年卒。門人王心敬為編其遺書。(按二曲生平言行著述,具備載清史儒林傳稿及清儒學案諸書。茲謹節其有關江蘇師傳者錄之,余不備載) 盧文弨 盧文弨,字弨弓,餘姚人。乾隆十七年,一甲三名進士,授編修,上書房行走。歷官至侍讀學士,充湖南學政。以條陳學政事宜不當,部議降三級用。三十三年乞養歸。歷主江寧鐘山、常州龍城及浙江各大書院講席,以經學教士。所著鐘山札記四卷,龍城札記三卷,皆與諸生研求學問時所筆錄也。文疆孝謹篤厚,潛心漢學,與戴震、段玉裁友善,尤精校勘之學。所校逸周書、孟子音義、荀子、呂氏春秋、賈誼新書、韓詩外傳、春秋繁露、方言、白虎通、獨斷、經典釋文諸善本,皆鏤板以惠學者。又合經史子集三十八種,而名之曰:群書拾補。所自著,有抱經堂集三十四卷,儀禮詳校十七卷。卒年七十九。 蔣士銓 蔣士銓,字心餘,鉛山人。乾隆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時東南文物極盛,大學士尹泰總制兩江,文雅好士,一時名流多往依之。士銓寄居金陵,才名與陽湖孫星衍、錢唐袁枚相埒。俄主講揚州梅花書院,院為江南北名士所萃集,向來主講席者,皆一時大師宿儒。士銓詞藻飈發,士流欽服,多歸心焉。所著有安雅堂文集、詩集,其十種曲,尤為驚才絕艷,一時傳遍邗水,謂可與玉茗抗衡雲。 姚  鼐 姚鼐,字姬傳,桐城人。乾隆二十八年進士,改庶吉士。散館,授兵部主事,累遷至刑部郎中,記名御史,充四庫館纂修。年余,乞病歸。鼐少家貧,體贏多病而嗜學。方苞以古文鳴當世,同邑劉大櫆繼之,鼐世父范與大櫆友善,乃以經學授鼐,而命受古文於大櫆。然所為文高簡深古,尤近司馬遷、韓愈。其論文根極於性命,而深源於經訓,論者以為辭邁於方氏,而理深於劉氏焉。鼐自告歸後,主講江南鐘山、紫陽各書院者四十餘年,而在鐘山最久,所成就之士亦眾,若江寧管同得其古文家法,著稱一時。上元梅曾亮初喜為駢體文,游鼐之門,乃棄而為古文。並以文章鳴天下,皆其高足也。嘉慶十五年,重宴鹿鳴,恩加四品銜。二十年,卒,年八十五。所著有九經說,三傳補註,老莊章義,惜抱軒文集、後集、詩集,書錄題跋。在江寧時,應知府呂燕昭聘,續修江寧府志,義法高簡,為時所稱。 朱  珔 朱珔,字蘭坡,涇縣人。嘉慶七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遷侍讀。道光元年,入直上書房。尋以母病,乞歸養。 珔愛書如命,治學搜討古訓,不隅守一家之說,而必求心之所安。阮元稱其腓字手弓諸解,徵實精確。沈濤稱其言易彖辭爻辭皆用韻,又言詩鄭箋申毛非改毛,毛公訓詁用假借字,鄭所改字即傳之假借字,皆前人所未道。珔以請代經學書散而不聚,因捃拾各家文集、札記,分典章、名物、訓詁、音韻四類,為詁經文鈔七十卷,續二十卷。 告歸後,主鐘山、正誼、紫陽書院,垂三十年,成就甚眾。江南人文,多尚才藻,自珔主講席,以實學造士,風氣丕變。著有說文假借議證、經文廣異、文選集釋。其為古文宗桐城,有小萬卷齋詩文集七十卷,又輯國朝古文匯鈔二百七十二卷。卒年八十二。 唐  鑒 唐鑒,字鏡海,善化人。生平力崇正學。初為江安糧道,置蠹胥於法。累遷江寧布政使,後以老歸。咸豐元年,召赴闕,以不任辭職。命回江寧,主鐘山書院講席,矜式後學。著學案小識、畿輔水利圖說。 (續纂江寧府志錄先正事略) 薛時雨 薛時雨,字慰農,全椒人。咸豐三年二甲進士,累官至杭州府知府。引疾告歸,僑居金陵。時雨才望甚高,大學士曾國藩時督兩江,夙引重之。主講尊經書院,提倡風雅,汲引後進甚力,士論歸之。第講誦之暇,不廢游宴。迨李宗羲雨亭繼任部督,與鐘山書院山長李聯琇均以道學著稱,不滿薛之所為,鐘山課士遂以喜雨亭勸農辭命題。而時雨亦以我無官守、我無言責也制義試士,於是兩院生徒遂分門戶。然時雨愛護門下,拔識才雋,振恤孤寒,師弟之情誼尤洽。後遂築薛廬於盋山下,有終老之志,門人顧雲作盋山志以張之。未幾,沒。 黃以周 黃以周,字元同,定海人。父式三,為浙東經學大師。以周,同治九年舉人,官分水訓導。以歷任學政保薦,賜內閣中書銜,補處州府教授,旋以江蘇學政黃體芳聘至南菁書院講席。南菁為江蘇學使所主辦,學使按臨各屬,拔諸生之尤異者送入肄業,故人材稱極盛,而師資實難其人。以周蒞席,士論允服,凡主講歷十五年,學成而去者,皆為當代知名之士。 淹通經學,尤精於禮。初讀秦蕙田五禮通考,病其吉禮好難鄭,軍禮太阿鄭,因著禮說六卷。後乃仿戴君石渠奏議、許君五經異議為禮書通故一百卷,閱十九年而後成書。自敘高密箋詩而屢易毛傳,注禮而屢異先鄭,識已精通乎六藝,學不專守於一家,是書之作,竊取茲意雲。其他著述甚富。晚年復著子思子集解七卷。其及門若句容陳汝恭、吳縣胡玉縉、南通孫儆,並能承其家法。 梁鼎芬 梁鼎芬,字星海,南海人。光緒庚辰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幼受學於陳澧之門,以文章氣節相尚。既官翰林,首疏劾大學士李鴻章,朝旨落職。後開復,外簡湖北武昌府知府,佐總督張之洞創辦新政。尋復引退。二十年,。聘主講鐘山書院,其訓士恆以復古學、植品學相勸勉,一仍蘭甫征君之教也。於諸生有一節之長,推引唯恐不力。院中一生蘭姓,鼎芬偶疑其姓之僻,蘭生乃歷引其得姓之始及先世之見於諸史者質之,鼎芬力引謝過,許為佳士。逮國變後,惓惓舊朝,自請守陵。入任師傅,卒諡文忠。 (按江蘇各大書院山長,並一時大師,然以本籍之負重望者為多,皆以載入各門本傳,茲謹擇其非本籍者錄之。至郡縣校官皆本籍人,亦各入本傳,不復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