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度支志 · 第十六卷 洋款
光緒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戶部奏准攤派江蘇籌還外國借款。原奏俄、法一款,由鹽斤加價項下指撥淮南四岸十三萬兩,由各省地丁、鹽課、鹽厘、雜稅項下指撥江蘇二十二萬兩,由各海關洋稅、洋藥稅厘項下指撥江海關四十萬兩、鎮江關二十二萬兩。每年分作二次,於三月解六成,九月解四成。原奏英、德一款,由鹽斤加價項下指撥淮南四岸共十三萬兩,由各省地丁、鹽課、鹽厘、雜稅項下指撥江蘇二十萬兩,由各海關洋稅、洋藥稅厘項下攤撥江海關六十萬兩、鎮江關三十二萬兩。每年勻分四次,於二、五、八、冬四月,解赴江海關道交納。除常年應解京餉、東北邊防經費、甘肅新餉、籌備餉需、加復俸餉、旗兵加餉、固本兵餉、備荒經費、內務府經費、稅務司經費、出使經費等項,仍照常分別批解留支,其餘無論何項,均准酌量提劃,各照分撥認數,解交江海關道匯總付還。
光緒二十五年,三月,兩江總督劉坤一等奏准各州縣征漕米,仍每石提盈餘錢二百文,解濟俄、法、英、德四國還款。 見光緒二十四年劉坤一查明江寧等屬州縣徵收錢糧業經酌減提解奏。
光緒二十五年,八月,兩江總督劉坤一等奏,江寧各屬經征丁漕銀米收價,業經分別減提。
原奏略曰:
近年以來,銀價驟跌,收價較前節省,原非州縣所應有。於光緒二十二年,經前藩司瑞璋議提銀價盈餘,每銀一兩飭解錢一百文,米一石解錢二百文。嗣奉部咨議復給事中龐鴻書奏,飭令江、浙等省,酌減地丁收價。又奉另咨,照江西成案,提解平余,湊還借款。復經升任藩司松壽就已議提解之款分別減提,請將各屬所屬條銀,每兩減征錢一百文,以紓民力;漕米收價,仍每石提錢二百文,解濟俄、法、英、德四國還款,以裨度支。於上年三月十一日兩次奏明。伏查江北田土瘠薄,科則較輕,州縣征銀米數目,亦不逮江南遠甚,自核減酌提以後,盈餘已少,州縣勉敷辦公。且丁漕征錢折合銀數、火耗輕重、運解遠近,各處既有不同,市價大小,又因地方之沖僻而異,勢難使歸一律。此次戶部原奏內稱:自奏准通行後,各省照辦者,江西以外,僅有江蘇、安徽等省。是江蘇奏明遵辦,已為部臣所深悉,擬請仍舊辦理,免予紛更。
奉批:戶部知道。
光緒二十九年,正月,署兩江總督張之洞奏,江蘇賠款自光緒二十七年十二月起,至二十八年十一月止,共十二期,按期勻解清款。
原奏:
飭各司道關局等按照部派原數,分別認籌,計江寧藩司認籌銀四十萬兩,蘇州藩司認籌銀八十萬兩,金陵關認籌銀十萬兩,兩淮鹽務合認籌銀一百二十萬兩,共合銀二百五十萬兩。並照關平補水,計加銀四萬一千七十五兩。均遵照通年勻分十二次,按期解交滬道,匯付還款。自光緒二十七年十二月第一款,至二十八年十一月份第十二款止,扣滿一年,所有江蘇省應解正款及補平銀兩,均由各該司道關局等按期扣數匯解上海道庫,一律照認,並無短少貽誤。
光緒三十一年,四月,署兩江總督周馥奏,前借瑞記洋行款英金一百萬鎊,屆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第十九次本息兼還之期,共需英金八萬八千六百六十六鎊十三先令四本士,合規平銀六十四萬二千四百十五兩九分。據九江關籌解息銀二萬兩;江寧藩司籌解本銀二萬兩;金陵厘捐局籌解本息銀六萬兩;蕪湖米厘局籌解息銀三萬兩;兩淮運司籌解四分之一本息,由江西五河、正陽各督銷厘局卡分攤銀十四萬兩,另籌本銀。共收庫平六十四萬兩,合規平銀七十萬一千四百四十兩。
光緒三十一年,四月,署兩江總督周馥奏光緒二十九年份江海關經理四國還款收支各款。
原奏略曰:
據江海關道袁樹勛詳:光緒二十九年應還俄、法、英、德兩款本息,均經按期購鎊分付。所有各省司道關局解到二十九年份俄、法還款,共收庫平銀五百七十九萬九千六百六十六兩有奇,英、德還款共收庫平銀七百九十六萬九千一百六十六兩有奇。按照原撥、加撥之數,除兩淮運司及江海關、廣西藩司加撥銀兩短解、緩解,仍請邀免核計外,尚有閩海關欠解二十六年原撥項下俄、法、英、德款十二萬四千兩,並二十六、七、八、九等四年加撥銀四十萬兩;福建藩司欠解二十六年至二十九年加撥銀二十四萬兩;九江關欠解二十七、八、九等三年原撥項下俄、法款二十一萬六千兩,英、德款銀十九萬五千兩,加撥項下自二十六年起至二十九年止俄、法、英、德共銀三十九萬六千七百五十兩;山東運司欠解二十八年二月份加撥項下短平銀二十六萬兩餘,均一律解清。
附 奏 疏
張之洞前借瑞記洋款請於江蘇鹽課厘金項下分攤折
光緒二十二年正月
竊臣前借瑞記洋款一百萬鎊,查照戶部來電,請由江蘇鹽課、厘金項下分二十年本利歸還,於上年十月奏明在案。當經轉飭江寧、蘇州、松滬三厘局、兩淮鹽運司,分認二十五萬鎊,按照原訂合同期限及本息銀數,各解四分之一,不得短少遲延。又經札飭運司籌議的款,詳復在案。
茲按兩淮鹽運司江人鏡詳:司庫及鄂、湘、西、皖四岸督銷局所征鹽課、鹽厘,向為撥解京協各餉之用,茲奉籌還洋款,自應以鹽務所分認二十五萬鎊本息,歸鄂、湘、西、皖四岸及五河、正陽兩卡司庫共七處分數攤還。查上年八月間,曾奉奏明添運皖鹽一百票,每引應完課厘,系屬新增之數,擬請飭令全解運庫,專為歸還洋款之用。此外鄂、湘兩岸轉輸較速,擬增鄂岸新引二十票,湘岸新引十票,共三十票,招商稟認,准其循環轉運。現據慶新祥等認辦湘岸,恆吉祥等認辦鄂岸,每票先繳票費銀一萬兩,共三十萬兩,聽候撥用。此項前加皖岸新票正課、加課鹽厘,及鄂、湘新票正課、加課鹽厘,計共新增一百三十票,作為歲銷六成計算,應徵課厘銀十餘萬兩,應並請全數解交運庫,備還洋款。其有不敷,由運司設法籌足;如有贏餘,留存為五年後本息並還為數較多之年添補應用。前五年為數較少,西岸及正陽、五河兩卡應暫免攤。五年以後,為數較多,鹽務應攤之一股,約庫平銀二十萬兩,應再令西岸及正陽、五河兩卡一同攤認,由運司酌擬,稟請分派。如再不敷,屆時再行體察情形,或將各岸卡應解協餉一律奏請酌減湊足。似此兼顧並籌,在洋款不致短少愆期。等情前來。
臣查鹽務課厘,皆有撥定之款,本無餘存。今既認還洋款,自惟有加票一法。鄂、湘引額,短缺尚多。光緒八年經前督臣左宗棠請增楚岸新引十五萬引,接准部咨,以引地尚未全復,遽加三百票,恐不能按輪銷竣,不若由漸而來,先就新商已繳銀六十萬兩,准加票六十張,合三萬引。等語。是楚岸應復懸額,本應逐漸增加。現據該運司察看銷市情形,請加鄂岸二十票,湘岸十票,每票五百引,共加鹽一萬五千引。固未足左宗棠前請未復之數,較之上次加票,亦僅加其半,自不致有礙銷路。每票擬繳銀一萬兩,核與前加六十票收銀六十萬兩,票價相符。新加之引,歸人綱分,仍與舊引一律挨售。三綱之內,如遇奉飭捐項,暫免攤派。在舊商無占壓之虞,在新商獲轉輸之利,商情亦屬翕然。
所收票價三十萬兩,現因遵旨振興商務,即將此項票費,撥交蘇州商務局,為湊付紡紗廠機價之用,已於另折詳陳。歷考光緒八年成案及上年奏案,新引票費,均歸外銷。此次請作蘇州商務局機價,以後可按年繳息,於商務可期擴充,於公款亦有裨益。現已由該運司招商認足,票價均經收齊,匯解上海道轉發應發。合無仰懇天恩,俯念歸還洋款,關係要需,准將鄂、湘兩岸鹽票照數加添,並前加皖票課厘專款,解存備用,以濟急需。
朱批:戶部議奏。
張之洞通盤籌劃兩江借用洋款折
光緒二十二年正月
竊查江南奏借瑞記洋款一百萬鎊,臣已將收銀實數,及兩淮運司、江寧、蘇州、松滬三厘局各認還二十五萬鎊,按照本息數目,依限籌撥,奏明在案。
茲查鹽課項下,分認四分之一,已由臣督同運司詳籌分年分撥之法,另摺奏陳。惟寧、蘇、滬三局共認四成之三,前五年之內每年應還息六萬鎊,四分之三應還四萬五千鎊,暫以較漲之鎊價七兩計算,約合規銀三十一萬五千兩,折合庫平二十八萬餘兩。查江蘇全省厘金,皆有指撥之款,今遽增此出款,誠恐日後力有不支,必致失信遠人,實不能不另行籌劃。溯查洋款議借之初,因戶部來電,只准由鹽厘認還,不允動關稅。臣於上年十二月艷電與戶部電商,所議認還五條內有請將協撥之款酌減一條,又有沿江六省江、安、西、鄂、湘、川攤還一條。於光緒二十一年正月初三日,准戶部江電復稱:其餘三條可以照辦。等語。除利息不允七厘及海關出票須同總署商定二條已經部電駁除外,所謂照辦三條,即系指減撥協餉一事,沿江各省攤還一事,購船應另籌一事。共為三條而言,是一省之力,實難獨任巨款,早為部臣籌計所及。現當籌還之期,自應查照部准原案辦理。擬請於蘇、滬厘局歲撥外省協餉項下,由部酌量減撥銀一十六萬兩,以資挹注。
查蘇、滬兩厘局指撥之款,除京餉照舊遵解外,甘餉亦屬難緩。惟淮軍協餉,歲撥九十萬兩,為數甚巨。近年實解,尚至五十餘萬兩。現在淮軍或裁或遣,勇額已減於前,擬請以後每年准予於實解數內少解十六萬兩。至畿輔防營,固屬不少,然以舊餉抵支直隸新練洋操之軍,與湘、豫留防之勇,為數仍屬不敷,尚需由部另撥。此系國家整軍經武之創舉,自必添籌巨款,固非必專恃此十六萬兩也。江蘇節此十六萬兩,庶有的款可資。至原議沿江各省協撥一節,他省尚可不議,擬即請由江西之九江關、安徽之蕪湖關各協撥銀兩萬兩,共四萬兩,以符原案,按期交解上海道備用。或淮餉減解十二萬兩,則西、皖兩省,各協四萬兩,總之減解協撥,共足成二十萬兩之數,統候部臣酌核。再由江南新增之蕪湖米厘項下,及新增茶厘二成項下,湊足成之。查蕪湖米厘,除另摺奏撥開練洋操新軍薪餉外,約可歲余銀六萬兩。皖南茶厘,自上年遵照部章,加抽二成,約可歲增銀四萬兩。以上四項並計,則厘金每年應認還庫平銀二十八萬餘兩,已屬有款可指。略有所余,以備鎊價增長。計江南厘金及鹽務所認,已二十萬餘兩,較之所請減解協撥之數,適得其半。至本省寧、蘇、滬三厘局分攤之數,寧局于洋款多認,則蘇、滬兩局于洋操餉項多認。總之,將洋款、洋操兩事,合計三局收數,酌核分攤。
至五年以後本息至多之年,計一十二萬六千六百六十六鎊零。姑以鎊價較多之七兩計之,約規銀八十八萬六千六百六十二兩,折合庫平銀八十萬餘兩。除運司認還四分之一,約庫平銀二十萬餘兩不計外,該三厘局約應認還庫平銀六十萬餘兩。除三厘局款及減解淮餉、西皖協撥共三十萬兩照常湊解外,計每年不敷庫平銀三十萬餘兩。彼時蘇、滬鐵路已成,約可歲提餘利銀二十萬兩。尚短銀約十萬兩,似可再請將他款酌量挹注。且事隔五年,情勢不同,為期尚寬,後任督撫臣屆時尚可設法籌借,奏明辦理。況六年以後,息銀漸減,則加籌之款亦漸減。中間僅光緒二十六年至二十九年此四年中為數較巨。光緒三十年以後,除鹽務外,所 攤之數每年已減至庫平銀五十餘萬兩,如前項所籌,略可敷用。此臣在兩江奏請議借之洋款,自應貫澈始終,通盤籌劃,庶將來辦理不至窒礙。
朱批:戶部知道。
懇請洋款專事開辦鐵路改練新軍片
再,臣此次分摺奏陳開鐵路、練新軍、還洋款三事,皆需巨款。而臣所擬辦法,則系設法攢湊,輾轉騰挪,以期同時並舉。在局外者,必將議其現有之財甚少,而興辦之事轉多。然臣非不知就現款以辦現事之為簡易,而必欲故為其難也。蓋臣之愚,以為瑞記洋債一款,艱難以得之,羅掘以還之,若動此款,或練新軍,或作他用,散之甚易,再聚甚難。今以開辦蘇滬鐵路,或能竟全功,直抵金陵;或至鎮江而止,或至蘇州而止,得尺則尺,皆有成功。是,現用之銀,不同虛擲,將來之利,可冀無窮,則款雖用而猶存也。至改練洋操,雖系巨款,然時至今日,內無一軍之可恃,外有四裔之憑陵,倘非急修武備,壁壘一新,斷不能振起軍心,一洗勇營短扣疲惰之積習。況裁兵節餉,部議原以改練新軍。今酌提各局米厘,均出新籌之款,固與京餉部款毫無所妨。其歸還洋款,一由厘局、鹽務分認,一由淮餉減撥,一由江、安兩省協濟,皆系遵照部准原案籌撥。只須通力合作,自然眾擎易舉。既能同時並舉,則亦何惜委曲籌集之繁難,而不為江南謀籌富強之基哉?方今國勢亟矣,苟非事事以中庸困知勉行之道行之,恐斷無從容寬舒以致自強之事。惟望聖明俯鑒,部臣主持,微臣不勝大願。因此三事端緒紛繁,款目牽涉,是以再為匯合縷陳。
朱批:該部知道。欽此。
李有棻籌辦各捐備抵新案賠款折
光緒二十八年十月
竊維民為邦本,古訓至明。《大學》又云: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是以君子先慎乎德,故曰:德者本也,財者末也。古帝王治民,無不先本而後末,故天下常治,史冊昭垂,歷歷不爽。我朝愛民之政,駕乎前代,惠澤覃敷,有加無已,淪肌浹髓,中外同欽。近更定加稅免厘之約,廣通商惠工之謀。即新案賠款,分飭妥籌,亦屢下恤民之詔,防虐取之端。所以為民籌生計者,至周至密。凡為臣下,自應仰體宸衷,視民如子,庶先求邦本之固,乃克自強之基。
查新案賠款,江蘇省每年奉派銀二百五十萬兩,責成江蘇藩司、江寧藩司、兩淮運司,暨各關道通力合作。所有江寧藩司分籌之款,前經奏明,以規複錢糧收價加提征漕盈餘作抵,每年約得銀七萬兩在案。前藩司吳重熹復因庫款萬分支絀,挹注無由,不得不多方籌集,酌擬加收田房契稅,抽收房膏各捐,並仿照安徽章程,酌提典息,先後議詳。臣抵藩司任,復深鑒前司道籌劃之苦,又切日久弊生之慮,因就續籌各款,逐細察酌。除田房契稅每兩加收錢六十文為數無多無庸更改,又房捐另折具奏外,查膏捐原議,無論土膏煙館,計日收捐。城鄉遍及,董保協查,辦理已覺騷然,徵收易滋流弊。擬煙館一律免捐,改為就土征膏。責成土鋪土商,或認統捐,或包歲捐,易於稽收,自無紛擾。不特貧苦小民得安生業,且取之鋪商較取之煙館其數倍增,可藉補刪免捐之缺。典捐原議核定實存架本,照安徽減半,每月提息兩厘。茲複查明寧屬各典,於每年冬、臘兩月,讓利放贖,典商既知恤民,亦當體其恤民之念,轉以恤商。擬將冬、臘兩月息錢免捐,每年按十個月提取,分期匯繳。並將已屆滿限無息可收之貨,於架本內核數扣除,俾免藉口,而昭平允。似此設法變通,既隱杜無形之弊,復酌定可出之資。償款難籌,但求如數而止,物力當惜,不至竭澤而漁,庶仰副聖主體恤民艱之至意。
所有籌辦各緣由,前督臣任內均經據詳批准,未及奏咨,留交前來。臣覆核無異,除咨部查照,並分飭妥辦外,謹會同江蘇撫臣恩壽恭折具陳。
朱批:戶部知道。
李有棻等江寧等屬辦理房捐情形並遵旨確查據實復陳折
光緒二十八年十月
竊照新案賠款,江蘇奉派每年籌解銀二百五十萬兩,經前督臣劉坤一分飭司道認籌,江寧藩司派銀四十萬兩,數巨期長,庫空如洗,不得不多方籌劃,以免有誤償期,於是有議辦房捐之舉。復經前督臣及臣恩壽迭次嚴飭,務須妥為經理,不准擾累窮民。各在案。
臣有棻於本年五月間陛辭請訓,仰蒙召見,諭以體恤民艱,當今要務,訓誨諄切,至再至三,跪聆之餘,莫不欽服。出京後,取道山東南下。及入淮、徐,即系江寧藩司轄境,沿途察看民情,探訪輿論,大抵務農者多,經商者少,歷年荒歉,蓋藏甚虛,民困未蘇,迥非蘇邦富饒之區可比。復細詢房捐情形,覺民力實有未逮。在印、委各員,奉飭勸辦,自以集數較多,為能舉其職。而江南、江北地方肥瘠不同,若不另行設籌,稍示區別,必致有名無實,徵收為難,啟差保需索之端,貽百姓長久之累,而於公家仍不獲實在之益。此亟宜變通者也。
抵省接受江寧藩司篆務,即向前督臣及臣恩壽切實詳告,捐數必須從寬,仍將賠款如數籌足,通盤較計。意見相同,遂由臣有棻會同房膏局員江蘇候補道王毓萃復加察酌。先將江、淮、揚、徐、海、通六府州屬住房捐自七月初一日起一律免收;其州縣各鄉小鎮市,則無論鋪房捐、住房捐,概行停止,僅留城市及各鄉一、二大鎮鋪捐仍舊收取,並改為主、客各半,俾免偏枯。而其中有小本貿易及手藝營生者,亦令提出豁免。蓋城市、大鎮,商務較勝,獲利較豐,房主所得租金亦較厚,酌收捐款,尚不致過於艱難。一面司局出示曉諭,告以此系迭奉恩旨,飭令各省於籌款之中,必寓恤民之意,不准苦累閭閻,是以分別減免,宣布皇仁,民心感戴。又前督臣會同臣恩壽,將辦理不善之委辦如皋房膏捐候補知縣徐葆華奏參革職,以示懲儆。此臣等先後辦理江寧等屬房捐之實在情形也。
正擬具奏間,前督臣劉坤一、臣恩壽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光緒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奉上諭:有人奏江南抽捐擾民請飭查復一折,據稱:江南派辦處候補道王毓萃假籌款為名,委派多員,任意需索。所訂房捐膏捐章程,破碎煩苛,平民多避捐人教。知縣徐葆華委辦如皋捐,勒索過甚,幾激民變。通判許炳森委辦贛榆捐,亦因詐贓被毆。泰州羅允猷辦理房捐,肆意苛派。沛縣按畝攤捐,尤為厲民。等語。籌款一事,本不得已之舉,迭經諭令各省,不得稍涉苛擾。著劉坤一、恩壽按照所指各節,確切查明,將辦理不善之員,認真參辦,以恤民艱。至所請將徐州等處湖灘地租一律升科,並裁撤各局所掛名薪水,及厘剔一切濫支之款,房捐即可從寬,並著該督撫分別妥籌辦理。原折著抄給閱看。等因。欽此。當經前督臣及臣恩壽飭臣有棻,遴派候補知府凌家森,按照原折各節,前往各處確查去後。茲據查明,轉據兼署江寧布政使江安糧道胡延詳復前來。
如原奏候補道王毓萃假籌款為名,委派數十員分赴各州縣任意需索,勾結地方紳董,月給薪水三五十金為緘口計,勒派上元、江寧兩縣各出錢五百千為一月局用,所訂捐章破碎煩苛,而於教民教產,摘出不捐一節。查候補道王毓萃,奉委派辦處差使,兼辦房膏捐總局,上年冬間,會同藩司派員分赴各州縣勸辦房膏捐務。該道辦事,尚稱勤奮,改提勸捐,係為急公起見。各委員分報辦報間,有未能妥善,一經有人稟控,即行會同查辦,該道向不回護。所收捐款,均有案牘可稽,何能勾結紳董,濫給薪水?總局開支,及委員薪水夫馬,均系提撥出款,實無勒派首縣每月各出錢五百千之事。初因賠款無出,是以捐章稍嚴。及臣有 棻商令改訂,亦即和衷商辦,王毓萃未嘗膠執己見。教民本中國子民,原章一體收捐,惟天主堂與祠宇相類,均准免收。原奏平民避捐入教,自系傳聞之誤。
又原奏知縣徐葆華委辦如皋縣房膏捐,勒索過甚,幾激民變;通州汪樹堂據實揭參,王毓萃密囑委員胡廷深曲為彌縫,胡廷深旋得署江都知縣事一節。查徐葆華即候補知縣徐寶華,前在如皋,幾釀事端。經署如皋縣知縣張存彝電稟,飭據通州知州汪樹堂、候補知縣胡廷深馳往查明,稟經前督臣奏參有案,並未曲為彌縫。胡廷深系因勞績委缺,權在藩司,似與王毓萃無涉。
又原奏通判許炳森委辦贛榆捐,詐贓被毆,得賄千金為養傷費一節。查許炳森即候補知縣許庭森,前在贛榆屬之青口鎮設局,遣丁查看鋪房。該處民風強悍,又聞住房亦捐之謠,聚眾哄鬧,持竿拋石,家丁奔回,眾人亦尾追 入局,將許庭森拖至院中,撕碎皮袍,面部稍受擦傷。旋經差汛兵護送入城,眾復將屋內衣物陳設打毀一空。贛榆知縣徐樹鍔因公赴海州,聞信馳回,差拿滋事人犯。該鎮董事拘獲四名,送縣究懲,認辦鋪捐,並向許庭森服禮,賠其皮袍一件,計其所失衣物,酌為償銀。聞許庭森有收受情事,該處滋事者皆系窮民,安得巨款?原奏得賄千金,似無其事。
又原奏泰州羅允猷會委諭董苛派,雖住家房租月僅七百文者,亦令出捐一節。查泰州知州羅允猷,會委辦理鋪捐,尚非有苛派。惟開辦時,出示租金二元以下免捐,及派捐時,租金七百文者亦有捐,乃與所出告示兩歧。然所捐系屬鋪戶,至住房則尚未奉文舉辦,實無捐及住家房租七百文情事。
又原奏沛縣按畝攤捐,跡近加贓,尤為厲民,委員錢沛深自鳴得意一節。查沛縣知縣馬光勛、委員錢沛深於辦理沛縣鋪捐,均照定章抽取。至民房並未飭捐,僅令預為編查。適有該縣紳民稟稱:如民房亦須捐及,情願仿照積穀章程,於地丁銀額外,每兩帶徵錢五十文或一百文,隨忙收解,以抵房捐,藉免追呼侵漁等弊。該印、委轉稟到局,批令候通案核定,再行議明飭遵。此系議而未定之案,迄未舉行,原奏或因此訛傳。
其餘各屬,詳加訪查,均尚不至腹削掊克。現在業經改照新章收捐,民力更可稍紓,民情自當安謐,堪以仰慰聖慈。
臣等複查候補道王毓萃總辦房膏局,並無不合,應請無庸置議。候補知縣徐葆華業經參革,亦免再議。候補知州許庭森委辦贛榆捐務,宜如何謹慎從事,乃競遣丁查捐,其玩視公要,已可概見;又復收受賠款償衣銀,實屬不知自愛,有玷官箴,應請旨即行革職。泰州知州羅允猷收捐與出示兩歧,致滋物議,且居官不勤,應請開缺另補。沛縣知縣調補山陽縣知縣馬光勛、委員錢沛深經辦沛縣鋪捐,尚系照章抽取。惟馬光勛老而廢事,本擬參劾,應請勒令休致。錢沛深曾經充職,性情浮蕩,難膺民社,應請以府經歷、縣丞降補。至微山、駱馬、青伊等湖,以及黃河灘地,能否升科,業由藩司分別移查淮、徐各道妥為籌辦,應俟查明定議,另行具奏。
近年以來,庫款支絀,掛名薪水,早經前督臣悉數飭裁,各局所月支各項僅敷辦公,委無濫支之款。臣等仍當隨時查察,興利除弊,能裁節一分度支,即休養一分民氣,以仰副聖主節用愛民之至意。
所有江寧等屬辦理房捐情形,並遵旨確查各緣由,理合恭折據實復陳。
朱批:另有旨。
端方效曾遵照部議將江海關道庫款分別存息藉充公用折
光緒三十年十月
竊查接管卷內,准商部咨稱:奏請將江海關道收款變通生息一折,奉旨:著照兩江總督、江蘇巡撫督飭江海關道,照數撥解商部。欽此。抄錄原奏,行令遵辦。等因。當經前督臣魏光燾轉行去後。
嗣據江海關道袁樹勛稟稱:江海關所收常、洋兩稅,及藥厘、船鈔等項,月有待撥之款,時收時放,存數無定。其各省所解新增賠款及各洋債,雖間有先期解存,而逾期始行解到,及延欠未解請部飭催者,亦復不少。原奏請關稅項下有常年存款二百萬,賠款項下有逐月存款六百萬,蓋系約略估算,不能執為定數。且賠款、洋債,皆關要需,一經到期,即須提付。若盡行存放,設或提繳不能應時,貽誤匪細。必須酌留數成,實存在庫,以備緩急。現經傳集錢業各商共同籌議,僉謂上海銀息,向有早、晚兩市,皆在錢行公定。其日息大都以每百兩二、三厘為多,縱有時貨物暢銷,現銀短絀,利息因之驟漲,然亦系偶然之事。邇來輪電交馳,消息便捷,銀利稍昂,則輦金立至。此外常存之款,則視存期久暫為衡。關稅洋款,為數既巨,又皆暫而不常。部定行息各數,較之市面銀折懸殊,領款愈巨,賠息愈多,勢難遵辦。經該關道再三勸諭,允凡發放之款,視其生意之大小,聽其酌量領存,不為強抑。一切收支存放,由道編立印簿,逐日登記。另派熟諳商情之員,並酌用司事,常川駐署,專心經理。其與各莊號往來,概照商市通例,全憑經折,以為根據。每屆三個月,將關稅及賠款、還款按照部奏,各分收數、息數,開具略冊,造報一次。各錢商初猶疑慮,繼見所定辦法與平時商家往來無異,始允將三月份以前關庫所存庫銀二百七十萬兩,分作三月初一、十五、四月初一三期具領。以後各省解到洋款,隨時發放,酌照英商滙豐、日本正金兩銀行存放辦法,以日期之久暫定利息之多寡,而略有加增。凡發存一年收繳者,六厘行息;存六個月者,五厘行息;存三個月以至兩個月、一個月者,皆四厘行息:均按長年計算。收款之時,於四日前預先知照,即於知照之日停息。其發存不及一月者,即照銀市折息辦法,隨市情逐日核計。又該關設有源通豐裕銀號,系專管經收進出口稅項,並無別項生理。所收稅款,隨收隨撥,存數無多。向於月底結算,以收抵放,有餘再行提存內庫。今已變通生息,擬令仍照向章,每屆月底,算明結存若干,即以下月朔為起息之期。亦按存期久暫,分別計息,與各錢莊一律辦理。惟至少以三個月為期。其發存長年之款,到期時或轉或還,須先兩個月知照,以示體恤。分擬章程,呈送核辦。所有該關道衙門造冊應需薪工紙張等項經費,即照商部原奏,准其由息款內提出百分之五作為津貼,俾資辦公。仍嚴飭經手司事人等,不得私向商家需索絲毫使費,以杜流弊。
並據該關道另稟,自三月初一日開辦起,遵照部復以三成存庫,其餘七成均已發莊,盡數具領生息。截至五月初一日止,各莊號實共領存關稅洋庫平銀四百三十萬餘兩。各等情。稟經咨准商部,核復照辦在案。
前署督臣未及核辦,留交前來。奴才覆核無異。所有江海關道庫款變通生息緣由,理合恭折會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