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都水志 · 第七卷 海 海塘 太湖

大海·海塘 海水自山東日照縣之荻水口入贛榆縣東北境,南流六十里徑青口,(青口縣境水自山東蘭山縣界東南流六十里,至此入海。)又四十里,徑海州北境新浦口,青伊湖、大沙河注之。 (湖水源出沭河,自湖東北尾東北流六十里,至此入海。大沙河自山東蘭山、郯城兩縣界南流,折而東南九十里,徑富安灘與湖水會,又東流十里入海。)又東北四十里過西墅,又東稍南流七十里,徑東陬山河口,鹽河水入焉。 (鹽河始清河縣境雙金閘,詳後淮北鹽河篇,河水自州境板浦鎮南十里龍王盪口東北流七十里,徑禿龍港,合流入海。)又折而稍北流三十里,徑阜寧東北境交界北潮河口,沭河注之。 (沭河即古漣水,自山東郯城縣界入宿遷縣境喬家塘,南流五十五里徑峒峿鎮,又東流六十里,徑沭陽縣城西,岐為二,一東北流三十五里入青伊湖;一東南流二十里,又東流六十五里入海州境,又東流二十里徑北塘河,又三十里徑武漳河,又一里至此入海。 )運河水自西入焉。(運河詳後淮北運河篇,河水自桃源縣境界牌渡西十里,分而北流五里,又東南流四十里,為六塘河,又東北流四十里,岐為二:一東北流六十里至周家口,與沭河會,為北六塘河;一南流十里又東北流九十里,為南六塘河,過鹽河為武漳河,又二十里與沭河水會,合流入海。 )又東南流一百里,徑老黃河口為淮黃合流歸海之故道,今淮水盛漲時入焉。(黃河淮水,皆見後篇。)又南流六十里,徑北洋河口,(縣境射陽河見下,河水自五新港分而東北流,蜿蜒五十里,又東南流四十里,至此入海。 )又三十五里徑射陽河口,大縱湖注之。(湖東北口即射陽河,為鹽城、阜寧兩縣境之界河,河水北流二十里,又東北流四十里,徑阜寧縣城南,又七十里徑五新港,又折而南流二十里,徑征洋港,串場河分流自西南來會。又東南流,蜿蜒六十里,徑大王港,又東北流二十五里,至此入海。 )又西南流四十里,徑鹽城縣東北境新洋港口。(射陽河水,自阜寧縣城南分而東南流,為串場河,歷三十五里入縣境,又四十里徑縣城北天妃閘,又東北流,蜿蜒七十里,至此入海。 )又東南流二十五里,徑東台縣東北境交界鬥龍港口,(鹽城縣境串場河,白天妃閘西環城西南,而東南流二十五里有奇,徑伍佑場鎮,又東流三十五里,徑大篷港東尾,又東北流,蜿蜒四十里,至此入海。其在東台、興化兩縣境內之串場河,皆自大篷港東尾入海。詳後淮東鹽河篇。 )又南流七十五里,徑小洞港口。(東台縣串場河,自縣治所東隅閘口,東北流七十五里,徑潮水壩,又蜿蜒三十里有奇,至此入海。)又一百二十里,徑如皋縣東北境交界處,又東南流一百二十里,徑通州東北境交界處,又六十里,徑海門廳東北境交界處界河水入焉,江水自此漸于海。 (界河起通州東南境三十里老洪港口,河水受自大江,東北流三十里,徑新橋鎮,又東流一百十里,至此入海。)又南流二十里為廳東境盡處,廳北為崇明縣,全境懸居海中。(海中多沙,其大者北曰:惠安沙,青魚沙,永安沙,永豐沙,永旺沙,永興沙,日旺沙,連升沙。南曰:永壽沙,崇寶沙,皆屬縣境。 )縣西南隔海,與太倉州東北境相望,其地為昭文縣境交界處,日白茆口。為南岸大江入海之始,尚湖、昆城湖水注之。(兩湖西源遠出太湖,北源近出虞山,自常熟縣城東南隅通河橋,合而為一。湖水東南流十里,又東北流四十五里,全此入海。 )海水東南流四十里,徑七丫口,陽城湖注之。(陽城三湖,源出太湖,自東湖下段路漊流里許,又東流十里,徑新陽、常熟兩縣境界河,又二十里徑州境直塘鎮,又東北流四十里,至此入海。 )又十五里,徑鎮洋縣東北境劉河口,新陽江注之。(新陽江源出吳淞江,自崑山縣境三江口,分而北流十五里,又東北流二十里,徑州城西,環東南而至朝陽門外,又東稍北流二十里,徑縣境劉河,又十里,至此入海。 )又三十里,徑寶山縣城,又十里徑胡巷口,即黃浦水入海處。(黃浦水源出太湖,自青浦縣境澱山湖攔路口,東南流十五里,徑東西二泖,又三十五里,徑金山縣境大泖港,又東流二十里,徑華亭縣境,始為黃浦。又二十五里徑南匯縣境閘港鎮,又北流四十五里,徑上海縣城東北隅,又東北流二十里,徑虹江口,始入縣境。又北稍西流二十里,徑黃浦口,至此入海。一水自浙江平湖縣界入金山縣境界河,東北流四十里,徑大泖港,合流入海。 )吳淞江自西來會。(吳淞江源出太湖,自湖之東北口元和、吳江兩縣境交界處鯰魚口,東北流七十里,徑新陽縣境周家港,又東流二十里,徑崑山縣境三江口,又東南流三十五里,徑四江口,又三十里,徑章家涇入上海縣境,又東流三十里,徑吳淞港,與黃浦水會,合流入海。 )又三十五里,徑川沙廳東境白龍港,又五里,徑南匯縣境交界處,又南流五十里,徑奉賢縣境交界處,又西南流五十里,徑華亭縣境交界處,又三十里,徑金山縣城南又西流十里,入浙江平湖縣界。 捍海之范公堤,起阜寧縣城南射陽河南岸,沿串場河而下,迤東南九十里,徑鹽城縣東郭外,又四十里,徑興化縣東北境大團鎮,又南八十里徑東台縣治所東南隅,又東南九十里,徑如皋縣東北境李堡鎮,其東仍入東台縣境。又東二十里,徑嵇公堤。又東南三十里再入如皋縣境,又五十里徑長沙鎮,又西南六十里,徑通州東北境騎岸鎮南,又東南四十里徑年豐閘,又東六十里,徑三甲鎮東海神廟止。江南海塘,起常熟縣西北境,與江陰縣接壤之界涇港口南,迤東南四十里,徑昭文縣北境交界處之耿涇口。又東三十里,徑高浦口,又東南十里,徑自茆口。又四十里,徑太倉州東北境七丫口。又二十里徑鎮洋縣東北境劉河口,又三十里,徑寶山縣城北為土塘。沿城東而東南五里,徑炮台棋杆為石塘,又南不及五里,復為土塘。徑胡巷口止。中跨黃浦水五里,越東岸起草庵渡,迤東二十五里,徑川沙廳北境王家灣,南塘分為二:其內曰護塘。自王家灣南永寧橋東,迤南十五里,徑川沙廳城北而東,又東南三十五里,徑南匯縣城東,又南稍西二十里,徑涵水廟入奉賢縣界。其外曰欽公塘。距內塘東西不及五里,自王家灣東南水洞橋東,迤東南並軌行七十里,又西五里亦徑涵水廟,而合為一。又西十里徑奉賢縣城南,又西南二十五里,徑華亭縣境交界之外塘。至此復有內外二塘,西南二十里徑南厙止,皆為土塘。以下復為石塘,迤西南十五里徑金山縣城南,又西二十里入浙江平湖縣界。 晉永和中,吳國內史虞潭修滬瀆壘。 (《吳郡志》:松江東瀉海為滬,海亦日滬瀆,按滬瀆壘,即今捍海塘,在吳淞江東老鸛嘴亘南北八十餘里。唐開元元年所築之捍海塘,即與滬瀆壘接,為後來海塘之所自始。) 唐開元元年,築捍海塘,起杭州鹽官,抵吳淞江一百三十里,大曆初淮南節度判官黜陟使李承式築捍海塘,自楚州鹽城南抵海陵,綿亘百里,障蔽潮汐,以衛民田。宋開寶中,增修揚州捍海堰。 天聖五年,范仲淹監西溪鹽倉,建議更築捍海塘。發運副使張綸上其事,且自請知泰州,以仲淹令興化,董修築之役,六年功成。因名范公堤。長一百四十三里有奇。基闊三丈,面一丈,高一丈五尺。 (《宋史·張綸傳》)綸除江淮制置發運副使,泰州有捍海堰,延袤百五十里,久廢不治,歲患海濤冒民田,綸方議修復。論者難之,以為濤患息而蓄潦之患興矣。綸曰:「濤之患十九,而潦之患十一,獲多而亡少,豈不可耶。」表三請,願身自臨役,命兼權知泰州,卒成堰。復逋戶二千六百,州民為立祠。 (附范仲淹張公祠堂頌序:惟茲海陵,古有潮堰,舊功弗葺,驚濤薦至,鹽其稼穡,偃其桑梓。此邦之人極乎其否,公堅請修復厥功,橫議囂然,懂使中廢。公又與轉運使胡公令儀,再列其狀,朝廷可之。仍許兼領是郡,以觀厥成,起基於天聖五載之秋,畢功於六載之春。) 至和中,海門知縣沈起築捍海堤,袤七十里。 紹興二十九年,轉運副使趙子瀟、平江知府蔣燦,濬常熟、崑山諸浦塘。(子瀟相視方略言,昔人於崑山之東,開一十二浦,分江流入海,又於民間私下涇港,因潮汐淤塞,民田漂沒,今相緊切去處常熟崑山諸塘浦,總計役夫三百三十七萬四千六百工,錢三十三萬七千四百貫,米一十萬一千五百石各有奇。 )三十年知華亭縣劉俁繕海塘。 乾道二年,紹興修秀州華亭縣張涇閘。七年知秀州邱崈修華亭瀕海十八堰。 (附邱密奏築捍海堰狀:華亭縣東南大海,古有十八堰,捍禦鹵潮,其十七久皆捺斷,不通里河,獨有新涇塘一所不曾築,捺海水往來,遂害一縣民田。緣新涇舊堰迫近大海,潮勢湍急,其港面闊難以施工,設或築捺,決不經久。運港在涇塘向里二十里,比之新涇水勢稍緩,若就此築堰,決可永久。堰外凡官民田皆無咸潮之患。其運港止可捺堰,不可置閘,不惟瀕海土性虛燥,難以建置,兼一日兩潮,通放鹽運,不下數十百艘,先後不齊,比至通放盡絕,勢必晝夜啟而不閉,則咸潮無緣斷絕。運港堰外別有港漢,大小十六,亦合興修。若捍海塘堰既已畢工,地理闊遠,全藉人力固護。乞令本縣知佐兼帶主管塘堰職事系銜,秩滿視有無損壞以為殿,最仍令巡尉據地分巡察。) 附諸堰名:運港大堰,鸌涇堰,黃姑涇堰,張戀涇堰,老兒涇堰,何家涇堰,善家涇堰,徐家涇堰,邵家涇堰,新開涇堰,招賢涇堰,管家涇堰,張涇堰,戚家涇堰,丫叉涇堰,吳塔涇堰,蔣家涇堰,竹岡堰,沙岡堰。 (按以上諸堰,皆當時增築。《嘉禾志》:又有防海鹽塘、石湖堤塘、咸堰、將軍堰。通前志凡二十餘所。自增築海塘,諸堰皆廢,今所存者惟張涇一堰一閘,故時港名亦多改不可考矣。 )十三年,兩浙轉運副使張叔獻言:「新涇塘置閘,又於兩旁貼築成塘,徐浦塘築堰,招賢港更置一石磁。」 淳熙三年,築泰州月堰(《宋史·河渠志》)。詔築泰州月堰,以遏潮水,從守臣張子正請也。八年提舉淮南東路常平茶鹽趙伯昌言:「通州楚州沿海舊有捍海堰,東距大海,北接鹽城,袤一百四十二里,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實所建,遮護民田,屏蔽鹽灶,其功甚大。歷時既久,頹圮不存,至本朝天聖改元,范仲淹為泰州西溪鹽官日,風潮泛溢,濞沒田產,毀壞亭灶,有請於朝,調四萬餘夫,修築三旬畢工,遂使海瀕沮洳渦鹵之地,化為良田,民得奠居,至今賴之。自後浸失修治,才遇風潮怒盛,即有衝決之患,自宣和紹興以來,屢被其害,阡陌洗盪,廬舍漂流,每一修築,必請朝廷,工役然後可辦,望令淮東常平茶鹽司,今後捍海堰如有塌損,隨時修葺,務要堅固可以經久,從之。是年,待制張子正加修范公堤。四年,泰州修築子河堰。 (附呂祖謙記,淳熙元年夏六月,泰州本部潮大,上敗捍海堰,詔州與兩使者參治。維堰初作於文正范公,首起海陵,尾屬鹽城,兩縣間百餘里,及是半圮於水,有司繕築,未幾以訖工。聞獨桑子河以南,徑如皋境繚許氏莊後,皆范公規略所未及,春夏霖雨,海汐暴興,田廬冒沒,版籍日耗。詔以委今魏侯,不以造端立始,前無規杌,而有所憚,悉搜悉講,發命以四年十月乙酉,甫半月而堰成。其袤三十有五里,其縱尋有三尺,趾廣二丈四尺,積工一十有七萬,郡人擁府門歡賀,又走書蘄記,侯不能禁者。吳起引漳水以溉鄴,追修西門豹之遺利,杜預將橋大河,或者以商所都歷聖賢而不作,殆必難立,二者胥失也。斯民之生理無極,而陵陸川浸之勢屢遷,顓守陳跡者,既不足與合變,至於因時建置,雖由已出,然前人仁心仁聞,亦有以起之。侯於是役,習於郡公先正之源委,一旦身履其跡,而手賦其功,用能先事不惑,已事不矜,以興泰人之長利,終文正公之遺緒,助成聖天子實邊之大計,後之為政者將於此乎。考侯名欽緒,歷陽人,涖役者,海陵尉朱棣,督護者,知如皋縣耿漢、知海陵縣穆沂。) 元大德五年,築華亭縣捍海塘。(塘高一丈,面闊一丈,底二丈。)興化令詹士龍大修捍海堰,凡十六月成。延袤三百餘里。至正二年四月,都水庸田使司增築華亭縣捍海塘一千五百三丈八尺。 明洪武九年,敕工部遣官修築海岸,南抵嘉定縣界,北跨劉家河。三十二年,嘉定縣老人朱六安奏海患,敕工部遣官修築海塘。南抵嘉定縣界,北跨劉家河,長一千八百七十丈,基廣三丈,面廣一丈。 永樂二年冬,命水官何傅督修海塘,高倍於前。十年,命平江伯陳瑄修築海門縣捍潮堤岸。成化八年,松江府知府白行中督華亭縣知縣戴冕築海塘,自海鹽抵上海縣界,築三萬四千七百六十九丈,又為外堤,起戚漴至平湖縣界五十三里。上海縣知縣王崇之自華亭抵嘉定界,築一萬七千七百四十八丈,又檄嘉定縣知縣白思明,自寶山北至劉家河,築一千八百一十丈。三縣所築堤,並面闊二丈,址倍之,高一丈七尺。 成化中,御史雍泰修范公堤。巡撫畢亨增築海塘及里護堤。(曹印儒《海塘考》)海塘之制,本為捍禦鹹湖,以便耕稼。唐開元初名曰:「捍塘起杭之鹽官,迄吳淞江,長一百五十里。」宋乾道中元至正初,皆修焉,起嘉定之老鸛嘴以南,抵海寧之澉浦以西,高於城垣,內外皆有塘溝相夾,國初信國公湯和經略海防,倚以為固,至成化中頹廢,巡撫畢亨益增其舊及里護塘,兵農兩濟。 嘉靖四年,水利僉事蔡乾修海岸。二十二年,巡撫蔡克濂修捍海塘,檄太學生喬鏜董其役,捐貲首倡,兩月訖工,凡九十里。是年,太倉州知州馮汝弼修築海塘,自劉家河北至常熟縣界,九千二百八十七丈,劉家河南至嘉定縣界一千八百五十六丈,增高五六尺。二十三年,嘉定縣知縣張重增築捍海塘,自吳淞所南抵上海草盪。 萬曆三年,巡撫御史宋儀望、巡按御史邵陛、巡鹽御史王藻、水利副使王叔杲檄松江知府王以修、華亭知縣王瑞雲,修築捍海塘。(附徐階記略:華亭縣故有捍海塘。按志,塘築於開元元年,縣創於天寶十年,則塘固先縣而築矣。豈塘成之後,海水既不闌入,而江湖之水,又藉以停蓄,故耕者獲其利,日富日蕃,而縣因以建歟。萬曆三年夏五月晦,海大風,鼓浪山立,怒號而西注,敗塘於漴闕,於白沙,漂沒廬舍百十區。潮乘其缺日再入,流溢四境。潮味咸,所過禾麥豆蔬立槁。適歲旱,民不得灌溉。太守西蜀王侯以修檄知縣事,南海楊君瑞雲往視。楊君冒盛暑循海行二百里,具得其狀以白侯。侯首議修築,費巨無所給,或謂民可役也。巡按御史姚江邵公升曰:華亭人疲矣,吾奚忍益之,亟出贖金五百兩,俾侯經始。巡撫中丞永豐宋公儀望聞之,出贖金三百,督鹽侍御真定王公藻出贖金百,侯亦出贖金二百及河夫之直二百六十,召徒役,具器用,囊糗船粟,率楊君齋禱而從事。於是整飭兵備,東甌王公叔杲為設禁令,陳賞罰,擇典史林國惠,千戶李國美,百戶濮文卿使董厥功,畚築日奮,塘亟告成。長八百五十丈有奇,高厚各一丈五尺,址加厚二丈。川原底寧,行其上者若坦途,耕於其內者若倚平岡,不復虞成潮之入也。 )八年,巡鹽御史姜璧請塞石趑口,築捍海故堤,命鹽城縣知縣楊瑞雲董其役,從之。(附胡希舜記:出鹽城東門一里許,有石麗達口,故有木橋,以便往來,久之海溢橋壞。萬曆丙子,鹽城令杜君善教,以興化鉅公主議浚河建閘,河通潮大至,壞閘,水澎湃震盪,盡沒民田,一時居民淪溺者無算。於是鹽城父老子弟,鼓喙而爭言塞石磁口矣。庚辰歲,楊令瑞雲言之巡鹽御史姜公璧。是年,題請塞石磁口,修宋丞相範文正捍海故堤,而命楊令董其役,自是海潮不得奪堤而上,鹽人永無海患矣。乃鄰縣興化歲被水籍籍,咎石磁口,塞之非便,請於當事者,因欲開石達口。當事者屢遣諸縣令率丁夫至石磁口,名為相視,實令遂開之。楊令以死拒之,曰:「鹽城萬民之命,皆懸石磁口,今懸諸君,諸君如遂開,變隨手至矣,諸君何以謝鹽城。」則又借箸畫地形。曰:「夫地形若釜,興化則釜腹也,鹽地高如釜邊,即張其口,安能泄釜腹中水哉。」諸令皆負空手而去。於是石磁口卒不開,楊令居恆語人曰:雲令鹽城數年去矣,顧如鹽城百年何,蓋不敢賈鹽城以徇當事者,意欲鹽城士民征余記述石噠口之始末,且以諗諸來者,示無改也。論曰:隆萬以來,河淮南徙,淮揚諸郡縣歲蒙水患,自頃築高堰,障水不來,然非大開海口,莫能泄也。孰知諸海口可開,石口則不可開,何者?石口薄城,所憂不獨在田也。昔范堤之築,本以捍海潮,今者塞石磁口,築長堤,最符范公始謀,然范公堤外多民居,每受海患,楊公則遷其堤,包民居於堤內,功德巨矣。嗣來者幸無令鹽人興汝南之歌哉。 十年,總漕都御史凌雲翼題,准修築范公堤,建泄水涵洞水渠一十七處,石閘一座。十二年,松江築外捍海塘,(《松江府志》)上海知縣鄧炳起工。越明年,松江府通判鄒志學,知縣顏洪範成之,長九千二百五十丈五尺。十六年,鹽城令曹大咸修范公堤, (附張試記略:鹽城為淮郡屬邑,其治距海一舍而近,其土沃可耕,第潮悍敗田,御之在人,代有建畫,志不盡志,惟宋范文正公監鹽稅時,嘗請諸朝,築堤於通泰海州境,以衛民田,鹽邑實居其間,故堤今尚蒙公姓。隆慶乙巳,黃淮兩河水溢上堤,奔匯於鹽,鄰邑實與同患,有柄議開海口於鹽治東泄水良便者,鹽人習見水道縣阻,徒捐力費無益,拒之不得。遂鑿堤抵于洋涯,時萬曆乙亥也。既而鄰患水如故,鹽自是兼受潮貽患始益深矣。及庚辰春,前令南海楊公瑞雲力控當路修復之。其有造於鹽甚大,胡侍御為之碑,厥後丙戌夏,淮水復溢,齧范家口而下,鹽害愈劇,前修復堤湍潰如譚者二。郭之東直廣惠,北直大通,河海激盪,勢即及郭,民情洶洶。明年夏江陵曹公至,議築之。會歲寒不果。今年春,哺飢稍暇,乃列興廢利病狀,上之院道若郡,皆報可。於是飭材庀工,乃湮乃築。再旬而兩潰堤告竣,復沿故堤,迤亘十里,所為之補斷增單培薄,崇堤屹然,鹹淡有截,廣圻敷腴,自今以始,歲恆登矣。) 崇禎七年十一月,松江知府方岳貢、華亭知縣張調鼎始於漴闕,建捍海石塘二百八十九丈。內患口一百十九丈,疊石十二層,高一丈四尺,東西兩塘接連患口一百十七丈,疊石十一層,高一丈二尺八寸,東盡塘五十三丈,疊石十層,高一丈一尺六寸。八年十二月,工成。 (附錢龍錫石塘記略:漴闕者,吳郡漁舟入海采捕處也,其外漁船鱗次,並無護沙,漁人緣堤上下,如蟻附然。春夏百賈蝟集蹂躪無虛刻,宜此堤善潰矣。考志:萬曆初年曾潰,潰而築,猶土堤也,費逾千金。崇禎六年,季夏望大潰,至中秋望,季冬朔再潰。七年元旦與六月幾望又連潰。海潮洶湧與河內合,沿河數百千頃禾多淹沒,邦人大恐。適郡侯禹修方公自覲歸,偕邑侯張公博謀於眾,僉謂今堤必以石,如鹽官。設仍以土是歲以千金抵海也。或又謂海勢不可與爭,宜徙而之內。侯熟計海趨沙狹河益橫,即內徙,何能支。且腴壤淪而賦不辦,非守臣所敢任也。定議,塘必以石,必仍外貫。顧石費十倍土力,請上台贖鍰及風商民好義者,得六千餘緡,又度官冊業戶膏腴者,一體勸輸,所得二萬有奇。金具矣,復請孝廉純如吳君董其役,浹歲而石塘成。 )十三年,知府方岳貢復建石塘二百六十三丈有奇,舉人何剛董其役。 清順治三年,修築瀠闕捍海石塘。七年,松江捍海塘圮,知府廖文元繕完之。十一年,塘潰,松江知府李正華修築土塘並石塘。 康熙六年,塘大潰。巡撫韓世琦,松守張羽明,別駕安承啟集紳耆,修塘一千二百丈有奇。七年,提督梁化鳳修築松江捍海塘圮缺者,共二千二百丈有奇。九年,修築范公堤,建劉河大閘。 (附黃與堅記:太湖諸水,從蘇松以入海,松之吳淞江,蘇之劉家河,入海要道也。其患在潮與汐逆而上,澱積渾沙,日以淤塞,幾十年間必其溶之,而興大工,役大眾,不可以數舉,於是當事者與其士大夫思諸口受噎之處,如何而可以引清水,捍濁水,蓄泄之宜。如何而旱可以瀦水,澇可以瀉水,使歲歲無大恐,則惟閘是問。古之治水者,浚河置閘,嘗先後行之,然有行之無甚效,因其不效而寢廢者,以置乎內不置乎外也。閘以拒濁,水之至,若置於內,而水道紆且折,其來急,其去緩,一日之間,潮將下而汐又至,是清水無出口蕩滌之時,而沙土之停留於內者,日有其再,此致塞之由也。宋三十六浦閘,至政和中,慶安、福山僅存其二。范仲淹、葉清臣開茜涇等浦,皆置閘,不久頹壞,至明時多設堰閘,皆屬內地,為虛設。自古以來數數然,不能盡其道,卒無功以致廢。康熙庚戌,大浚劉河,隨度天妃宮地址,距海十一里,議建閘有三,慮庳薄不可久,乃一之。始辛亥六月,迄壬子三月,工以竣。於是州之父老過而欺曰:「嘻、善矣哉」。劉河有三大灣曰:相見;日半涇;日公塘,水勢皆迴旋紆折,瀕海而遙,至天妃宮迫於海,其勢弩矢直矣。於茲置閘也,有五利焉:潮上則閉,潮下則啟,楊涇以南,得以乘水勢滌浮沙,一利也。濁泥不淀於閘內,使治漕至鹽鐵,永無壅塞患,二利也。旱澇有所恃,三利也。閘與海近,即有淤淀易淘浚,四利也。海鉀無民船往來,不煩啟放,並築月河於其旁,五利也。從此以往嚴職守,時啟閉,歲功以成,民獲寧息,非蘇同知師公佐暨州蕭公應聘,無以董若成,非布政使慕公天顏無以創茲議,貽利於數十世,非巡撫馬公祐無以咨諏入告,邀朝廷浩蕩恩,至於一閘之細,並加區畫,後之人其尚念創始之艱,飭而舉之,共為永利矣哉。閘長一十有六丈,闊五丈,水門三,中闊二丈有四尺,旁殺之堍闊二丈有八尺,墩殺之四隅,築石實土以護閘,凡二十丈,其吳淞江大閘設於江口宋家橋者,率相仿雲。 )十一年,總督麻勒吉,巡撫馬祐檄,知府耿繼訓,水利通判周祚昌,華亭知縣董士哲修築捍海塘。十三年,水利通判董宏、華亭知縣閻必崇修築捍海石塘。十四年,巡撫馬祐,布政使慕天顏檄築捍海土塘。二十一年,華亭知縣南夢班修王家村施家路潰塘。三十六年,華亭知縣衛瑤修捍海塘。四十一年,婁縣知縣李遇陛修捍海塘。四十七年,上海知縣許士貞修築捍海塘土塘。 雍正二年三月,松江知府楊紹修內外捍海塘,(《松江府志》康熙六十一年,海濱士民顧智,倪泰交等以護塘東開墾升科,近患鹽潮淹沒,列上府縣願自挑築護塘。 )知府楊紹申布政司鄂爾泰定議,於鹽蘆界挑築,至是年三月,府檄吳淞司巡檢、青浦縣主簿督視起工。至閏四月,一二三團工已半。七月十八日,海水挾颶風駕外塘,溢內塘,新築客土未堅,勢不復可支矣。九月,上諭江南、浙江督撫等,今歲七月中,颶風海潮泛溢,江南浙江省沿海縣衛所堤岸多被沖塌,居民田廬漂沒,朕軫念深切,已令江浙地方官亟行賑濟撫綏,毋使災黎失所,今被沖海塘,若不及時修築,恐鹹水久灌內河,有礙耕種,爾督撫等著即查明各處損壞塘工料估價值,動正項錢糧,作速興工。至沿海失業居民,度日艱難,藉此傭役,俾自得工價以資餬口,是拯救窮民之法,即寓其中矣。務期實心遵旨速行,以副朕愛恤元元至意。十二月,上諭吏部尚書朱軾馳驛前往浙江查議,將作何修築之處,交與法海等修築。爾即至蘇州,會同何天培、鄂爾泰查看江南海塘,將蘇松塘工作何修築之處,定議具奏。三年二月,尚書朱軾欽奉上諭疏覆,奉旨依議速行。 (附朱軾疏略:江南松江府之華婁上海等縣,沿海二百五十餘里,地勢窪下,土脈松泛,捍海工較他郡尤為緊要,自金山衛城北十里起至華家角止,四十餘里,土塘六千二百五十餘丈,內最險工一段,自澡闕墩至東灣九百六十九丈六尺。緣大小金山聳峙洋面,山北壅積圓沙,潮由圓沙金山之間直衝漴闕。明時修造石塘三百餘丈,日久侵齧,石塘孤露水中。康熙四十七年,另築土塘,經去歲風潮,亦塌卸入海,此段工程實為通塘要害。又次險工四段,自金山墩至西新墩七百六十八丈,兵廠至張家舍二百八十八丈,倪家路至三岔墩三百六十丈,周公墩至花家角一千四百六十八丈八尺。此四處老岸久坍,新塘屢易,見在搶築抄塘,潮水猶注塘下。以上最險次險工,共三千八百五十四丈四尺,所當易土為石,以資保障。其二千四百餘丈塘腳,尚有淤沙,水勢稍緩,堅築土塘,高一丈五尺,闊三丈。用條石鋪底砌邊,外釘排樁,亦足捍禦。自華家角至上海汛頭墩十餘里,塘外淤沙一二里不等,自頭墩至嘉定交界一百二十里,舊有土塘二道,內為老塘,外為新塘,應將兩塘俱堅築高厚,外塘仍密釘排樁,以防沖潰。其餘間有潰口,業經補築。但塘身單薄,應令地方官於農隙時覓雇民夫加高加厚,沿塘栽種雜樹,不但樹根蟠結,可固塘身,亦於民間大有利益。臣等看別各塘,隨傳同松江府知府楊紹等酌議修築石塘之法,應於地面開深二三尺,務見實土,乃用一丈長木樁四十根,釘沒土內,樁間杵築,使底土堅實,上鋪條石,縱橫相間,每石一塊,長尺五,闊一尺,厚一尺五寸,下三層,每層用石二十塊,三層以上,每層收進五寸,第四層用石十九塊,第五層十八塊,第六層至第九層,三面鋪砌條石,中間填塞碎石,自基至頂砌石十層,蓋頂一層,平鋪條石十塊。貼附土塘,寬二丈三四尺,高出石頂五尺。照時價確估,每塘一丈用石一百二十三塊,共用銀三十三兩八錢二分五厘,樁木價銀四兩,碎石價銀二兩,土方石灰並雜費用銀五兩二錢五分。每塘一丈,共用銀四十五兩零七分五厘。三千八百五十四丈四尺,共用銀一十七萬三千七百三十七兩八分。又二千四百丈,每丈用條石鋪底十塊,砌邊十塊,每一丈用石價銀一兩,工銀一兩,排樁二十根,用銀二兩,二千四百丈,共用銀一萬九千一百兩,工共用銀一十九萬二千九百三十七兩八分。再據該府等稟稱,修築石塘必須辦齊石料。始不耽誤工夫,計算一年之內,方可辦完興工等語。應將現修土塘,照前估計速築完固,一面採買石料,俟辦齊動工修築,至支發錢糧及督修大小官員,應聽撫臣何天培另疏題報。 )三年三月初四日,上諭:「朕想這海塘工程,所需錢糧必多,據看不過十萬上下,即可足用。」發往海塘效力人員若干,誰往浙江海塘工程效力若干員足用。誰往松江工程效力,若干員足用之處,大學士等查明面奏。大學士等將浙江海塘工程,交與何順、高泓建修,松江等處海塘工程,交與李馥、黃叔琳、金啟復、李陳常之子建修,繕摺面奏,奉旨照議發往。是年五月,上諭:「江南浙江海塘,已差尚書朱軾會同江浙巡撫法海等查勘估議具奏,但沿海黎庶,全賴堅築海塘,捍禦潮汐,得以保全生聚,朕時刻在念,若塘工遲誤,則海濱之人,未能安居樂業,所派效力人員雖經赴工,惟恐遷延時日,驟難告竣,亦未可定。著巡撫張楷法海等星速遴委幹員,支動司庫錢糧,立限堅築,刻期報完,務使永保安瀾,毋得因循延緩,亦不得草率塞責,貽誤民生,所動錢糧,何順等各照所認工程,如數補庫。」五年九月,奉上諭:「海塘工程關係緊要,聞得新修堤工不甚堅固,未知此語確否,著范時繹、陳時夏、陳世倌、鄂禮悉心詳察,籌畫妥協,勿得絲毫隱飾,務為一勞永逸之計」。十二月,奉上諭:「吳淞石塘當日勘估之時,于海潮紆緩之處,酌量修築土塘,蓋因工程浩大,諸臣勘估,為節省錢糧起見,故如此定議,但東南財賦之區,灌溉田畝,保聚室廬,全賴海塘捍衛,朕思海勢衝激,風濤旋轉難定,土塘經歷年久,未免可慮,不若一例盡修石塘,為百姓萬年之利,似為一勞永逸。朕詢問齊蘇勒,亦云甚當,著陳時夏,陳世倌,鄂禮等將現在土塘改築石塘之處,確行勘估,詳悉定議具奏,不得惜費省工,苟且塞責,務須堅固,永垂久遠,以副朕經理海疆、愛養民命之至意」。六月五日,奉旨:「松江新築海塘工程,關係甚要,著交與浙江總督李衛查議具奏」。李衛查議奏覆,奉旨依議。 (附李衛疏略:江南松江海塘,初議建石三千八百五十四丈,今已築完二千四百九十丈零,若盡議改拆,則人工盡棄,但令將來石塘,悉照海鹽舊塘式樣,選取物料,建築堅固,將已成之工,鱗次櫛比,夾在中間。新築三千七百餘丈,左右接續,即偶有一二段損傷,不難相機改補。至於加高加厚,即可保固之說,查勘新築塘身,已不為矮,毋庸再為加高,若欲加厚,則必向外幫貼,新舊不相膠粘,徒致糜費無益。再查石塘之外,有貼築土塘附於石塘之背,蓋因石塘初築,外當風潮,內則孤立,必築土塘以護之。原宜一例高厚,無分彼此,至如土塘在石塘之外,目前潮水,全賴此塘捍禦,延袤數十里,其間高底厚薄不同,應俟農隙之時,擇其低薄斷續處,量給飯食之資,令沿海居民,漸次培築。以上一切工程,必得總理分任之員。督臣范時繹已經請委蘇松太道魏觀兼督。但魏觀生長北方,于海塘非所素習,仰請皇上命以前經手塘工之升任京卿俞兆岳總司其事,以魏觀往來會同稽查,再請敕下江南督撫,另於通省同知通判及水利效力各員內選擇委任,管理分築,仍令督撫藩司諸臣計議,確估稽察,則塘工可以永固矣。 )七年二月,江蘇巡撫尹繼善題請於府佐貳及府首領縣佐貳官內選二十員,以四員采備物料,以十六員分督塘工四千二百三十餘丈,總昕通政司參議俞兆岳調度經理,奉旨允行。八年七月,浙江總督李衛,江南署總督史貽直,江蘇巡撫尹繼善,履勘條奏海塘事宜,奉旨允行。 (附李衛疏略:竊照松江海塘,荷蒙皇仁,不惜數萬帑金,悉令易土為石,自上年開工,已及一載。臣等於七月十六日親至工所,逐加履勘。東灣起自花家角,接續舊工。先築塘工一千八百七十五丈,分為十號。勘其石料工程堅固結實,如法砌築,較從前迥不相同,皆由總理通政司額外參議俞兆岳身任勤勞竭心盡力。先築樣塘六十丈,以為程式,是以在工各員俱不敢苟簡草率。至通塘所需石料甚多,現在專委同知等員,於江浙兩省各宕,分頭開採,源源濟運。撫臣尹繼善就近贅督。約計三年之內,大工悉可告成口目前則漴闕迤西至倪家路一帶,即當先委各員按段興工,接續舊塘,以為保固。又花家角以東,添築石塘二百丈,加樁土塘一百丈,金山觜之西,先行添築石塘二百丈,加樁土塘三百丈,兩頭俱直,與歷來老土塘相接,則磐石之安,萬年永奠,不敢盡行請動正項。查松郡華、奉、婁、金四縣,向有民間每年隨漕公輸歲修海塘,錢每畝五文,約計一年,共有七千兩之數,雖不能全行完納,但外護土塘,業已築竣,今復以之修補石工,各工缺陷滲漏,尚有所余,臣等酌議此項添築石塘四百丈,計價銀三萬二千餘兩,土塘五百丈,計價銀一千五百餘兩,兩頭各添開運石小河一道,約價銀六百餘兩,並前條所請增給鑿石工價銀兩,除將候選運判朱榮椿先後二次願捐銀一萬五千兩抵用外,其餘工費,請於藩庫動支,逐年將所收歲修之錢,除搶護苫補各塘之外,悉以陸續歸補,數年之間即可足額,則以公完公,地方民生實有裨益。 )(附尹繼善疏略:松江石塘工程,其先築之一千八百七十餘丈,已經完工,臣等赴塘查勘逐工細驗,俱能修築如式,內總理塘工太僕寺卿俞兆岳所築樣塘,較別工尤為堅穩,非僅由於灰漿充足,蓋因工內俱用鐵筍鐵銷,臣等細心講究,海水吞吐,為力甚大,倘一石移動欹斜則全身動搖,惟於兩石層疊之處,鑿一孔用鐵筍穿合,則上下連結,於橫石排石之處,各於頭尾鑿孔,用鐵銷關住,則左右貫穿,通身之石聯絡一片,雖有風浪衝激,不能撼搖,較之用鐵錠搭釘浮面易於脫略者相去懸殊。今除已築塘一千八百七十餘丈外,尚有未築塘工二千七百五十餘丈,請將此未築塘工外層縱橫補砌之石,俱添用鐵銷鐵筍。每丈前用鐵銷鐵筍五十三個半,每個重二斤,每斤價銀一分五厘,每個鑿孔工銀一分,共需筍銷十五萬七千六百二十六劬,約需筍銷連工銀五千九百餘兩。所費無多,塘工大為得力。但石有長短,筍銷或有增減,工竣核實報銷。又土塘為石塘外護,關係最要,內有漴闕等處,離水甚近,為最險之工,常年於土塘外身,密釘排樁保護,而潮水沖刷,難以抵禦,不時坍卸。臣等查土塘之外,有廢石塘數百丈,久經坍入水中,原題請將坍卸水中之石,撈取配為新塘之用,今查看石料短小,不能配新工,請將此廢石移為幫護土塘,縱橫砌築所有撈築等項工費,即在歲修土塘捐錢內動用,實費省而功培也。 )十年,允布政使白鐘山請,令沿海沙洲居民築墩防水,並資守望。(附白鐘山摺奏略:竊見鹽城縣誌內,前知縣楊瑞雲在大盤灣,令民築巨墩,可容數千人。遇風潮時,令民上墩,咸保無恙。臣思沿海愚民,生長沙洲,罔知自衛,似宜仿照此法,令沿海各沙洲建築土墩,每歲地方官於農隙之時,督令鄉保,不分民灶,按戶分築。其墩高至二丈為度,闊以居民之多寡為定,四面皆如梯形,不必陡削,計一年之內,不過數日舉手之勞,而日積日高,二三年間已成大墩,不但潮至可以趨避,兼可嘹望海洋,實于海隅民生,大有裨益。其沿海省分,凡有沙洲民居處所,宜一體舉行。 )十一月大學士鄂爾泰、張廷玉、朱軾,都督尹繼善議,准巡撫喬世臣疏請。於松江府之金山、華亭、奉賢、上海、南匯五縣修築捍海土塘,奉旨依議。(附喬世臣疏略:竊查松江府之金山、華亭、奉賢、上海、南匯五縣沿海地方,西與浙省平湖交界,東至寶山縣接壤之黃家灣,綿亘二百五十餘里,俱舊有土塘,以捍潮汐,日久漸圮。雍正二年冬,荷蒙皇上念切民瘼,以江浙海塘均關緊要,特命大臣會勘。自金山衛城北十里起,至華家角止四十餘里,工為最險,已另擇塘基易土為石,興築石工,陸續告竣。工程堅固,億萬生靈,從此永獲保護安全。其自華家角以東至黃家灣,議令地方官於農隙時,雇覓民夫,將舊土塘加高幫厚。惟是數年以來,石工緊要,不及兼顧,而地方官又以無專項可動,雖偶為修補,終無實濟。本年七月十六七等日,颶風為患,海潮洶湧,其在金山、華亭界內者,緣石塘之外舊存土塘,先經動帑修築完固,是以潮水掩至,即堪捍衛,不致沖漫。而華家角以東之舊土塘,則從前既屬卑薄,又被風激浪撼,頓行坍潰,海潮因得直漫內地,禾棉廬舍人民多遭傷損。塘內系南匯地方較多,故被災較重,次則上海奉賢。自潮災後,即據各縣紛紛以請築海塘具詳。臣於九月之杪,親赴松郡沿海查勘,備悉金山觜至華家角一帶,不特石塘為萬世之利,即外護土塘亦甚屬堅固。此番華金二邑之得免潮災者,見賴土塘捍禦之力。是土塘但能如式加高幫厚,自可永久保護。且查華家角以東,塘身因於七月內全被沖坍,至八月十八日,海潮又經湧入,內地水侵二三四尺不等。明歲秋汛,何能保其無虞,則此塘工之修築,勢不可緩。臣隨委員用營造尺逐段丈量,每二十丈分為一號,按算土方多寡。其在奉賢者,由華家角石塘盡處起,至南匯縣東界止,共丈見九千三百二十七丈六尺。其在南匯者,自奉賢縣西界起至上海縣東界止,共丈見一萬五千四百六十四丈。其在上海者,自南匯縣西界起至寶山界黃家灣止,共丈見一千二百二十三丈八尺,議以各塘俱底寬五丈,面寬二丈五尺,高一丈二尺;每丈應用小土方四十五方,內有舊留底工者,俱行扣減,有河窪缺陷者,俱行添補,其中存廢不等,逐一核實牽算,計三縣為塘共二萬六千一十五丈四尺,共用土一百三十六萬五千一百三十一方零。查現在修築土塘,每方給銀六分六厘,但向系挑至三尺,始行一硪,土性未能膠固。今定以一尺一硪,每方加夯築銀六厘,給銀七分二厘,共需土方銀九萬八千三百五十四兩零,又南匯之餘角窪,老洪窪上海之二十二保地方,三處俱沖連海口,各應築壩堵截,共需工料銀三百八十八兩零。其自頭墩至黃家灣向有土塘二道,內為老塘,外為新塘。今經閱勘,外塘離海尚遠,是以止議修築外塘,而內塘之工即可從緩,惟近黃家灣東北一角凸出頂沖,逼近海面,舊塘坍毀尤甚。今將此四百七十三丈移近半里,勢並紆坦,至所築塘根,皆有淤沙在外,均非陡險可比,無庸另施樁石,致滋多費。再黃家灣以北,至寶山城周家基宅後止,向有土塘一道,逼近海濱,久以坍廢。前經原任山東撫臣陳世倌奏請修築,仰邀俞允,尚未興工。而今秋風潮從此湧入,是以寶邑被災亦重,並宜增築。今丈見四千二百二十八丈一尺有奇,其塘底亦寬五丈,面寬二丈五尺,惟地勢較低,而又近海,須加高至一丈五尺,每丈計該小土方五十六方二分五厘,共用土二十三萬七千七百三十二方零,共需土方銀一萬七千一百一十六兩零,再此處沙土鬆浮,須用乾枯茅草栽護,則久而根株盤結,草土糾縵,日就堅實,應每土高三尺,栽茅一帶,自下至上,栽茅三帶,計每塘一丈,應需買運工價銀三錢,共用加栽茅草銀一千二百六十八兩零,又築壩車水等項,共須銀三百三十八兩零,至取土窀廢民田錢糧,統俟完工日查明請豁,至此等土塘歲修,並關緊要。應照華婁,奉金之例,令各該縣于田畝內每畝捐錢五文,以為歲修之費。仍令解貯府庫,每於冬春之間,督撫臣委員勘估督修,遞年增培堅固,釐毫均歸實用,工程自可經久,庶免地方官吏草率侵蝕貽誤。其民間有潮汐沖缺,該縣隨時一面鳩工補築,一面詳明核實捐錢。如蒙俞允,於正月春和先動存公銀兩,漸次興工,則沿海被災貧民,並可藉營工資生,自必踴躍趨赴。來年秋汛得以有備無患,必長為澤國保障,永戴皇仁浩蕩矣。 )是年,海潮泛漲,田廬皆淹。華亭令徐必昌通詳,領帑二萬六千六百兩零,修築土石二塘,東至五墩涵水廟,西至華家角,綿長五十五里,計長九千四百七十六丈,面寬二丈五尺,底寬五丈,高一丈二尺。十一年正月十一日,奉上諭:「江南范公堤為沿海之藩籬,鹽場之保障,原系商人捐修工程,聞現在殘缺甚多,急應修築堅圃。現據署兩江總督魏廷珍委員確勘料估,,著即一面具題,一面乘二三月間作速興工,使沿海窮民得以傭工餬口。但工程綿遠,需大員董理,著交與協理河務西柱即行督率料估,悉心查辦。」修築范公堤,又於堤內建築越堤一道。十二年,兩江總督趙弘恩疏奏:查辦海塘事宜,請於緊貼石塘之外,再築土塘一層,上寬五尺,下寬二丈,高一丈余,庶內外包裹幫扶,愈可經久。 (附趙弘恩疏:竊臣親勘松江一帶海塘,綿亘數十餘里,巍然屹立,保衛數府田舍,仰見聖主愛養黎元,萬世永賴之利。臣逐細巡視,查外護土塘俱屬完固,又金山觜一段土功,地基原低,前估一丈二尺,與各工塘面高低不一,已飭加築平齊。新建石塘內,有東新墩一帶七段,現在趕修,八九月可竣。戚家墩一帶七段,現在催運石料,明夏方能修完。其餘已修石塘,如式堅固。總理塘工等臣俞兆岳及承修各員,俱實心經理。至添築貼石內土塘,現在夯硪務期堅穩。臣於工員匠役,逐一勸勉獎賞,無不仰體皇仁,踴躍出力。再查石塘長至七千餘丈,面寬五尺,底寬一丈。以臣愚見,尚覺單薄,其外護土塘,相離石塘有十餘丈及數十丈之遠,新築貼石內土塘,繫緊貼石塘裡面,而石塘外面,看去慮少幫扶,誠恐日久潮侵雨淋,剝落擦損。似應仿照貼石內土塘之法,緊貼石塘之外,再築土塘一層,上寬五尺,下寬二丈,高一丈余。庶內外俱有包裹幫扶,愈可經久。其漴闕為第一險工,石塘系首先建築。不及續修之工程堅穩,則外築貼石土塘,更需加倍寬厚,方為周密。又查石塘以外、原築之外護土塘以內隙地原廣,雨水頗多積注。寺臣俞兆岳欲於石塘開洞三四個,以消積水。前督臣范時繹、尹繼善俱以恐傷塘根阻止。但現據百姓群吁疏泄,臣愚以為積水不消,浸泡塘根,亦有干係。若開挖數洞,實恐有傷塘身。商之俞兆岳並細詢工員匠民,欲於隙地中間,酌開小河一道,圍繞石塘之外,仍不致逼近塘根。於石塘尾與土塘交接之處,開砌石洞三個引水以入石塘之內。新河塘工民田,均有裨益。而開河之土,即可以築貼石之外土塘。約計共費二萬之內。暫動司庫耗羨料理。俟塘工捐錢充足之時動補。是否有當,理合一併陳奏。恭候聖訓遵行。又外護土塘以內隙地,開河之外猶多空間,宜酌種蘆葦柳株,日久根深盤結,既可以固塘基,而枝葉暢發,又可以資民用,合併陳明。 )六月十二日,奉旨:「趙弘恩查勘海塘工程,既經親身閱歷,詳細商酌。所奏緊貼石塘外築土塘並酌開小河之處,俱著照所請行。十三年,海防同知馮罱督修金山觜加樁土塘,修蔡家馬頭短樁石片護堤,築上段坦水壩,又於金山觜加樁護堤外,築斷石排樁。 乾隆元年,委員陳桂紀應迪承京等督築金山頭西新墩土塘,坦水壩,胡家廠石井小塘,金山觜坦水壩。金山知縣王道修築裴家路土塘。其明年,奏立善後歲修法。 (金山衛城南小官浦,舊與海通。明洪武中置衛於此。巡海四十艘,由此出入。自成化年修築海塘。通海諸港日就湮塞,海沙漸積成洲,潮汐不復衝突。今自青龍港以西舊有沙灘,漸為海潮洗刷。至裴家路左右,潮勢衝激尤甚。當伏秋大汛,洪濤直射塘身。乾隆元年,海防同知馮蒿嘗履勘詳憲,謂此屬近年創見雲。 )二年,縣丞張乾築捍海塘外坦坡。六年,委員張毓柯督築金山觜坦水壩,福泉縣丞王麟超督築金山縣捍海塘。(塘舊高七尺,底築坦坡,寬五丈。是年海防道程夢瑛議於新築坦坡之上,加築四尺。高齊舊塘檄麟超督工興築高七尺,面闊三丈二尺五寸。 )七年,委員吳耀督築金山觜、林家灣、胡家廠、漴闕、蔡家馬頭五處加高土塘。十二年,委員鄒越陽、孫宏度督築通塘,加高土塘。(是年復遇風潮,鄰邑南匯被災。華亭令劉啼澤領帑修築土塘,加高二三四尺,以符部尺一丈二尺之高,塘面通准二丈。至十四年,邑令李治灝加築完工。 )十三年,上海知縣王侹領帑修築土塘。十四年,南匯知縣胡具體請帑修外塘。(面寬二丈,底五丈,高一丈二尺,計修一萬三千六百三十四丈八尺,塘西留公地二十丈,塘東留公地三丈,以備起土修塘之用。 )是年,知縣常琬加築海塘。(先是十二年巡撫安寧奏請加築,至是年琬承檄興築,以沙土相雜,必不堅固,嚴禁挑取塘外淤沙。七閱月塘成,高一丈二尺,面闊二丈,與華亭高土塘高厚等。動帑三千三百兩有奇。 )十七年,委員車策、孔傳祖、陳筠督築金山觜、林家觜、李家馬頭觜、胡家廠土石塘。十八年,上海知縣李希舜修築土塘。二十四年,築長潮港塘。二十五年,築隨塘單壩。二十六年,築橫池塘。二十七年,築楚城涇塘。是年,南匯知縣孫耀德修築凌家浜圩塘。二十八年,築長潮港塘。二十九年,上海知縣於方桂修築土塘。三十年,築臨海塘坦坡。三十一年,築長潮港坦坡。三十二年,築長潮橫池等塘。三十三年,復築長潮港坦坡。三十四年,築臨海夾石坦坡。三十六年,築楚城涇塘。四十二年,上海知縣史尚確修築土塘。四十四年,知府元克中、華亭知縣林培由請帑修築戚家墩、金山觜、林家觜、石壩。 (後歷年多有修築。)是年,築楚城涇單壩。四十六年,築長潮港楚璜涇單壩。四十七年,築楚城涇長潮港單壩。四十九年,知府梁群英、華亭知縣林培由請帑修築林家觜、胡家廠、捍海土塘。五十一年,知府楊壽楠署華亭知縣王夢文請帑修築戚家墩、金山觜、胡家廠土石海塘。 (後二十年間,歷事修築。) 嘉慶六年,知府趙宜喜署知府康基田、華亭知縣王勸詳請借帑搶築土塘。七年,知縣鄭人康協修華亭縣土石塘。十年七月,奉上諭:「據汪志伊奏,松江、太倉二府州屬之寶山、華亭等處各塘工,閏六月初間風潮,多有刷損。內崇明一縣,因海潮漫溢入城,倉廒牆垣亦間有坍塌。著查明照例估辦。」十一年,知府鄭濟燾、華亭知縣李紹洛、奉賢知縣艾榮松、南匯知縣張昌運協築戚家墩金山觜土石海塘。十六年,第十七段塘圮,同知周垣勘修。 (此處因有獾洞,故屢為風潮沖損。詳明排釘木橋長三十八丈。)二十二年八月,塘又圮。同知劉文澈勘修。 道光十一年五月,第十三段塘圮,同知鄭其忐勘修。十五年,江蘇巡撫林則徐勘修寶山海塘。原奏略曰:「寶山縣三面環海,境內土塘一萬五千餘丈,石塘一千三百丈。石塘之內,仍加土。其沿塘迎險處所,外釘排樁,填砌塊石。自靠塘一層至二三四五層不等。歷年久遠,潮汐激盪,樁石損缺之處,風浪遂及塘身。嘉慶四年十年,兩次遭被風潮。疊經奏准動帑興修,迄今又閱三十餘年。每遇伏秋大汛,土石各工被潮潑損。責令擇險隨時搶修,權為保護。本年六月十四日,陡遇異常風潮,水勢飛騰,高起數丈,沿海塘堤,率多衝塌。經臣陶澍先將大概情形,奏奉硃批查明據實核辦。臣林則徐接據沿海各屬稟報,當查風潮沖塌塘工,以寶山為最甚。復委查勘該縣江西各段土塘,穿缺一千七十餘丈,殘損二千一百八十餘丈。江東各段土塘,穿缺一千一百餘丈,殘損四十餘丈。石塘沖裂六丈。其餘亦多殘損。急須大加修築。而國家經費有常,又值大修海塘之際,不敢復以江蘇塘工請動帑項。因思該縣士民,素尚好義急公,海塘為地方保障,尤期眾力同擎。臣等即率同司道州縣廉捐為倡,並勸諭城鄉紳庶陸續書捐,至七月初間,已得十萬有零之數。復據稟報七月初二日未刻,又有颶風突起,雨驟潮喧,徹夜震撼。至初三日未刻始息,寶山江西各段塘面所築土戧,均被風潮漫溢,全行穿缺。江東各段新築小圩,沖缺五百餘丈。舊堤亦處處增坍。飭據太倉州知州李正鼎、督同寶山縣知縣毛正坦、暨委員候補知縣龔潤森、鎮洋縣知縣孔昭顯、坐補崇明縣知縣徐家槐等履勘,據稟復舊塘本嫌估直,收分過少,不足以柔潮勢。今加築新塘,擬用外面三收裡面二收,底寬八丈,頂寬二丈,高至一丈二尺,將舊土一律剷平,以凸補凹,鋪作塘底。撥水行砥,再以新土層層加築,套硪飽錐,以期堅固。塘外簽釘排樁,填砌石塊,層數不等。其小沙背談家濱一帶,形勢尤為頂沖。外面多加樁石,俾資保護外,並於裡面加築新塘,為重門保障。又該處舊有挑水壩二道,久經殘廢,今一併修復。仍於壩外雙樁加石,以資挑溜。石塘沖裂殘損各段,普律添購新石,砌築完整。石塘尾段與土塘交接之處,加土裹護,並加石壩三層。統計銀數須得二十萬兩有零。臣等復經採訪眾論,公同商榷。事關生民保障,不獨寶山一縣商紳耆庶,自衛身家,捐輸已形踴躍。即貼近之嘉定上海二邑,亦皆唇齒相依,尚可互勸集捐,以期眾擎易舉。因令先將已捐之項,採購物料,趕運赴工。並於寶山紳耆中公舉總董數人,散董數十人,分司其事。現在將近立冬,水勢消落,應即擇吉開工。」十六年,林則徐奏驗明捐修寶山縣海塘已完土石各項。原奏略曰:「臣於五月十九日由蘇州前赴寶山,周曆查驗。所有江西、江東各土塘,量明高寬丈尺,較原估格外敷余,逐段錐試,均屬十分飽滿,硪築實為認真。補砌石塘,面面方整,並用鐵鋦鐵錠,逐層勾貫。新舊相合,灰漿堅結。盤頭石壩三層,排樁緊密,填砌塊石高與土石塘相平。塘外單雙各石壩擇險釘砌之處,樁密石厚,足資護塘挑壩。其隨塘河道,挑深九尺至一丈不等。正屆插秧之際,塘內數萬農田,咸資灌溉。施港口右閘,業經砌至十三層。工已及半,砌法與石壩塘相同,甚為堅整。臣連日查看工段,紳士耆民扶老攜幼,香花載道,無不歡忻鼓舞,感頌皇仁。就中有年近百歲及九十歲王七大、陸孔彰、楊世奇等,僉稱曾經四見大修海塘,未有如此次之層土層硪、高寬堅固者。驗工之時,適見伏汛潮汐正屬盛旺,塘工大局告竣,已覺捍禦堪資,再得通工樁石完全定足,以垂久遠。又通州捐挑河道片,再江寧藩司所屬之通州地方,瀕江控海,負郭即為高阜,近沙皆屬低區,因潮汐往來,沙港漸成淤墊,圩岸閘壩,亦多年久傾頹,旱澇每虞無備。飭據前任通州升任貴州遵義府知府平翰督率委員紳董勸諭捐修,當經奏明責令該員一手經理,旋據稟報。將通江引潮之姚港等二十七港,照業食佃力之例,開挑深通共出土五十六萬二千四百餘方。又白蒲鎮六十里河道,半屬淺塞,未能納潮。內近田之三十里,亦照業食佃力挑辦。其最淺之處,計長三十里,系平翰首先捐廉,勸諭紳董捐挑,一律挑深三尺。即以挑出之土,加培圩岸。又修復唐家閘鹽倉壩正閘耳閘,以為蓄泄關鍵。並以工余之項修理該州試院,統共用銀一萬八十八兩零,均由官紳籌捐興辦,次第完工。並將捐數用數榜示曉諭。又各鄉董事或開挑柴南沙界河,加築圩岸,或修築余中頭橋至四甲壩十餘里河岸;或開挑六堆港民灶沙雙鼻子港及紫琅書院公田旁各河道;或改建西三十里鎮之翔鳳橋,亦俱一律告成,不在捐數之內。經委常鎮道前往逐一驗收,工程悉皆如式,實於地方有裨。除升任知州平翰自行稟明,不敢仰邀議敘外,其餘捐輸出力官紳飭司查明照例請獎。俟到再行匯辦。合併附片具奏。」 同治七年三月,兩江總督曾國藩、丁日昌奏修建華亭縣石塘護壩。華亭石塘西十二段,自道光十七年廣建護壩後,時有修葺。至同治初,強半殘毀,塘石多露。五年,候補道孫士達承巡撫檄,建二段護壩二百四十丈,樁石二重。嗣遇風潮,石后土蕩滌幾盡,木樁亦多外散。七年,代理布政使杜文瀾周履檢按,分別險易,為程工次第,檄候補知縣錢寶清董其役。一段至四段為興工之始,是年四月起工,至八年九月而竣。凡修築一段土坦坡石后土二十七丈七尺,護塘單壩一百九十三丈,挑水壩八十丈,舊壩增樁五十丈,二段土坦坡石后土四百四十丈,護塘壩二重者二百四十丈,三重者一百丈,四重者二十丈,又增舊單壩為三重者八十丈,攔水壩四百丈,衛壩樁三十六丈;三段土坦坡石后土二百丈,護塘壩四重者三十丈,三重者一百七十丈;四段土坦坡石后土二百二十五丈,護塘壩四重者一百二十八丈,五重者九十七丈,攔水壩三樁二石者一百丈,二樁一石者四十丈。八年二月,丁日昌奏准續修華亭縣石塘,在華亭等二十一州縣受益民田,攤征歸款,候補知縣錢寶清董其役。五段至八段,時列為最險者,是年十月興作,至十年二月而竣。凡修築五段土坦坡石后土二百二十丈,護塘壩四重者一百四十丈,三重者八十丈,攔水壩三樁二石者七十丈,二樁一石者三十丈。六段土坦坡石后土二百丈,護塘壩三重,其長如之七段,土坦樁石后土二百四十丈,護坡壩三重,其長如之,攔水壩三樁二石者五十丈,二樁一石者五十丈。十大橋路,續修華亭縣石塘。候補知縣錢寶清董其役。九段至十二段,時列為次險者,是年三月興作,至十一年七月而竣。凡修築九段土坦坡石后土六百三十丈,護塘壩三重者二百十丈,二重者四百二十丈,中段增內樁六十丈,攔水壩二十丈;十段土坦坡石后土一百六十八丈,護塘重壩二百二十丈,攔水壩四十丈;十一段土坦坡石后土及護塘重壩各二百六十五丈;十二段土坦坡石后土五十八丈,護塘壩二重者五十八丈,一重者十丈。合前二役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十四萬三千五百十八兩有奇。十年九月,培築寶山縣衣周塘等處土塘。縣境海塘,道光十七年修築後,間有繕葺,皆類補苴,至是危險雜出。是年九月,知縣王鴻訓陳狀,先搶修土塘六處,十月工竣。凡培築衣周塘十三丈,西塘顧隆墩十五丈,張家宅六丈,薛家灘六十四丈五尺,牛頭涇二十一丈,北王廟十三丈,加樁木一百三十二丈五尺,都計土方木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千二百三十一兩有奇。十年十月,局檄候補直隸州知州曾廣照修築寶山海塘,度工集役,規畫未定,擇要以治。是年正月興作,閱二月而訖。凡培築土塘談家浜十三丈二尺,陳華浜十六丈,顧隆墩八丈九尺,薛家灘四十一丈,石洞十一丈,曾增植樁木一重,又衣周塘顧隆墩補土各數丈,加樁各三十餘株,都計木植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一千二百八十八兩有奇。十一年正月,培築寶山縣談家浜等處土塘。五月,培築寶山縣北王廟等處土塘。是月,烈風數日,怒潮薄塘,前修諸所樁木多壞,北王廟塘土亦患隓圮。代理縣事曾廣照集夫修築。七月役竟。凡培石塘內護土三百八十方,修築土塘陳家店十丈,陸奇塘十四丈二尺,張家宅六丈,薛家灘一百三十一丈五尺,牛頭涇一百八十丈八尺,北王廟一百一丈五尺,並植新舊樁木都計木植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千七百十八兩有奇。 (以上二役皆搶工。)十一年六月,補築昭文縣野貓口、龍腮涇、計港口、塘外護灘。徐六涇以西外灘日蹙,其最甚者曰野貓口,曰計港口,曰龍腮涇。十年十一月,知縣許子春,陳狀,檄候補知府錢卿錸度工集役,以候補知縣錢寶清副之。時方浚徐六涇,未克並舉。明年六月,乃議興作而木石未備,工費亦絀,先於伏灘植樁內覆以土,還灘之舊。 (內外相距可四五尺,野貓口內高七尺五寸,計港口內高七尺,龍腮涇內高一丈,外平樁皆五尺。)野貓口最險,復植樁於外以散潮勢,俗所謂搶工是也。九月工竣。凡補築野貓口余灘四十二丈,計港口余灘十一丈,龍腮弳余灘十丈,增野貓口外樁四十二丈,又浚運石河一千四十四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三千八百八十一兩有奇。十一年十一月,補築鎮洋縣楊林口南北土塘。自大厙口至楊林口舊塘,已淪于海。五年,議築未果。大厙口南及楊林口北復圮五十餘丈。十一年,署布政使應寶時、中書何慎修親至檢按。買民田二百數十畝,補築新塘勢越向外內。檄候補知縣吳炳經董其役,編夫合作。自北而南,內開河以運木石,出土即用築塘。是年十一月起工。明年四月成三百丈。農時罷役。八月復起工。至十三年二月始竣。是役也,以塘外留地率只數丈,風潮淪蝕,懼敗塘基,先建樁石以護餘地,後乃築塘。凡補築楊林口南土塘六百六十二丈,建口內石坦坡三十七丈七尺,分水壩二丈七尺五寸,護塘樁石第一重六百六十九丈八尺,二重六百七十六丈三尺,南分水壩二丈一尺,小石壩一丈二尺,陶家港石壩二十三丈,楊林口北土塘五十七丈,護塘樁石第一重二十四丈,二重二十七丈,小石壩二丈四尺,石坦坡六十二丈。又浚隨塘河七百七十二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五萬九千一百三十四兩有奇。十二年正月,修築寶山縣談家浜衣周塘土塘。候補知縣裴大中領其役。十一年九月至縣,規度全勢,首浚隨塘馬路諸河,以運木石。其衣周塘一百十四丈,談家浜塘三十三丈五尺,已瀕危險者,先於是月興作,六月役竣。十二年閏六月,修護寶山縣顧隆墩等處土塘。候補知縣裴大中董其役。七月工竣。凡計土木之工,屬顧隆墩者三十九丈,屬薛家灘者一百二十八丈五尺,屬牛頭涇者八十五丈四尺,屬石洞者五十三丈五尺,屬張家宅者四十五丈四尺,屬陳華浜者八丈。合談家浜衣周塘之役,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萬一千五百九十二兩有奇。十三年二月,修築寶山縣江西土塘。江西土塘,經始於十一年,按察使應寶時、中書何慎修一再履驗。十二年,檄候補知縣裴大中領其役,復以候補直隸州知州李慶雲繼之。明年二月,木石始備,程度緩急以次興作。始顧隆墩、薛家灘、牛頭涇炮台,次談家浜,次陳華浜、張家宅,次小沙背、石洞、北王廟、內塘外灘,分別營護,補殘葺潰,各視其宜。光緒二年五月,役乃全竟。凡修築顧隆墩土塘四百丈,護塘樁石壩三重者二百六十一丈五尺,二重者一百二十三丈五尺,一重者十五丈,挑水壩六十丈,修築薛家灘土塘一百七十丈,護塘壩四重者九丈,三重者一百二十三丈,二重者三十八丈,攔水壩一百八十一丈五尺,挑水壩八十八丈,修築牛頭涇土塘二百三十五丈,護塘壩三重者二百九丈五尺,二重者二十五丈五尺,攔水壩七十九丈,修築炮台土塘並三四重護塘壩四十九丈二尺,接石塘處築盤頭樁石四丈五尺,又護灘壩二十九丈,修築談家浜土塘三百十三丈五尺,護塘壩二重者二百八十一丈五尺,一重者三十二丈,護灘壩一百三十五丈五尺,又挑水壩十丈五尺,攔水壩二百六丈,修築陳華浜土塘三百四十二丈五尺,護塘壩三重者三十三丈,二重者二百七十九丈五尺,一重者三十丈,護灘壩三十二丈五尺,修築張家宅土塘一百二十九丈四尺,護塘壩三重者六十九丈四尺,二重者五十四丈,一重者六丈,攔水壩一百七十丈四尺,修築小沙背土塘並護塘二重樁石壩各九丈,修築石洞土塘二百八十二丈,護塘壩三重者一百三十五丈五尺,二重者一百三十九丈二尺,一重者七丈三尺,護灘壩七十一丈五尺,修筑北王廟土塘八十五丈五尺,護塘壩三重者四十九丈,二重者三十六丈五尺,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十七萬六千二百六十九兩有奇。十三年十一月,補築太倉州茜涇口土塘,增建鎮洋縣護塘壩。茜涇口北塘圮數十丈。十一年,議與鎮洋同築,以木石未備置之。其南舊塘亦待樁石營護。是年,署布政使應寶時親至檢按,檄知縣劉步瀛領其役,木石興作,自茜涇南始編役,築塘則起於光緒元年正月,農時中息,至八月始成。凡補築茜涇口土塘八十四丈,南接鎮洋境。並建護塘樁石二重,石後築土三百五十三丈,茜涇口增建第三重樁石一百四丈。 (北有小分水壩。)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萬五千二百九十二兩有奇。 光緒元年二月,修築昭文縣野貓口護灘攔水各壩。候補知府錢卿鑠董其役。經始於同治十一年九月,以須木石,至是乃克興工。東起龍腮涇,西止張家厙,析為八段。內建護灘樁石,一段至三段皆三重,四段至八段皆二重。樁後築土,寬狹不等。 (逼近土塘者,即築與相接。)外建攔水壩,四段五段三樁二石,他皆二樁一石。(自五段至八段,皆增護塘樁石一重。)二年九月工竣。凡建護灘樁石三百七十三丈四尺,攔水壩三百八十八丈八尺,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五萬五百五兩有奇。十二月,修築鎮洋縣閱兵台、楊林口土塘,建護塘攔水各壩。鎮洋南塘,以閱兵台一帶為最險,中有潰口可十餘丈,久待湮塞。迤南塘土亦多圮陷。是年十月,按察使應寶時親履勘核,檄候補知縣劉步瀛董其役,先浚隨塘河以運木石。明年二月,乃克興工。至七月而竣。內百丈無二重樁石及南攔水壩有積沙處,增建石坦坡,其北塘大厙口、楊林口、閔家宅、陶家港、吳家港、林家港、茜涇口續增之役,均於十月告竣。凡補築南塘潰口十二丈,外土坦坡二百二十餘丈,石后土四十二丈,填築塘面穴窟四十五所,建護塘壩二百七十九丈,內二重者七十八丈五尺,外攔水壩三百二十四丈二尺,內攔水壩三十丈,石坦坡二百四十七丈九尺,碎石壩二十四丈,補筑北塘石后土二百六十四丈,修葺舊樁石二百七十二丈五尺,增建石坦坡一百五丈,石壩三十丈,又浚隨塘河八百六十四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萬九千一百六十一兩有奇。二年正月,修築寶山縣江東土塘,增建護塘壩。即用知縣周孚裕領其役。元年度工時應修築者,六段、四段、七段、十三段為最險,二段、三段、五段則為次險,嗣遇風潮,並成最險。一段亦續有坍圮。故次第興作,至十二月乃競。凡修築土塘四百二十丈,增建單壩三百八十餘丈,重壩九十二丈,補築石后土四百八十丈,盤頭石坦坡二十五丈六尺,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萬四千二百兩有奇。五月修築寶山縣吳木烽石塘護土,並建護塘攔水各壩。寶山石塘,舊析為三段,日吳木烽,日南石塘,日北石塘。始建時外多廬舍,去海殊遠,故其外不復護土。今皆瀕海,塘基或虛,梅花樁有露朽者,內附之土亦多穿陷。同治十年度工,以土塘役急置之。光緒二年五月,乃克興作,取土蒙石,制與華亭塘同。外基三丈,遍護樁石,衛以坦坡。又外三丈障以遙壩,水中力作,圖始頗艱。故試築自吳木烽及南石塘末段始。是役也,候補直隸州知州李慶雲實始職之,繼之者為知縣馮壽鏡,終之者為知府錢卿知縣周孚裕。其功閱十六月,始成。凡築護石土塘三百三丈,木石之工如之。二年九月,增建太倉州茜涇口塘外護灘樁壩。候補知縣劉步瀛董其役。接茜涇前建石壩,北至袁家港口止,凡增樁木五十二丈,外作石坦坡,都計木石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千三兩有奇。三年十月,續修築寶山縣北口塘護土,並建護塘攔水各壩。候補知府錢卿知縣周孚裕會領其役。四年二月,錢卿權知蘇州府事,復檄候補知縣查以觀代之。築法與吳木烽同。其外有潭,南北四十三丈,中廣數丈,下深數尺,運嘉定所集瓦礫實之。明年五月工竣。凡築石土塘四百四十一丈,護塘樁石坦坡其長稱是,攔水壩及坦坡各二百七十五丈,又小沙背攔水壩六十一丈,亦有石坦坡,合吳木烽工,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十一萬一百六十五兩有奇。四年四月,修築寶山縣牛頭涇土塘,增建石洞護壩。候補知縣查以觀、周孚裕會領其役。七月工竣。凡修築牛頭涇土塘二十三丈,增建石洞樁石十六丈,改穿隨塘河三十八丈五尺,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千五十九兩有奇。四年十月,修築寶山縣張家宅、薛家灘、牛頭涇、談家浜、陳華浜、顧隆墩土塘,並葺護塘壩。是年八月,烈風急雨,潮勢益猛,西塘護壩多損,最甚者日張家宅,薛家灘、牛頭涇、陳華浜諸處次之。檄陽湖馬跡司巡檢李弼度工集役,理植舊木培土增石,以需石故,至六年七月乃竟。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三千一百十六兩有奇。五年閏三月,修築寶山縣衣周土塘,並建護塘坡壩。衣周塘一段最險,二段次之。四年十一月,布政使勒方錡中書何慎修親至檢按,檄陽湖馬跡司巡檢李弼度工集役。明年閏月起工,閱七月而畢。凡修築土塘一百十四丈,增建護塘樁石一百五十餘丈,護塘石坦坡一百丈五尺,護灘石坦坡一百八十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六千七百四十一兩有奇。五年五月,修築寶山縣南口塘護土,並建護塘攔水各壩。南石塘舊與吳木烽同時度工,以形勢稍夷緩之。是年,乃檄馬跡司巡檢李弼兼領其役,築法與吳木烽同。明年四月工竣。凡修築護石土塘三百丈,護塘樁石其長稱是,外建護灘石壩二百六十五丈,又南工首挑水壩一百九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二萬六千六百兩有奇。六年九月,修葺鎮洋縣楊林口南北護塘壩,並增護灘石坦坡。吳江縣主簿李弼始領其役。補用巡檢祝炳均繼之。南至大厙口,北至州界,間段修築,明年五月役竣。凡建樁石修石后土各三百四十七丈,作護灘石坦坡一百四十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四千九百七十五兩有奇。七年五月,修築寶山縣五嶽墩土塘,並建護塘攔水各壩。五嶽墩在北王廟之北,舊有樁石,擇險而設。同治間修築未及,以灘遠塘固也。嗣灘日蹙,塘亦多損。是年,檄縣主簿李弼鳩工修築。十一月役竣。凡修土塘一百五十二丈,建護塘樁石一百四十二丈,壘石坦坡一百五十二丈,外築攔水壩一百三十丈。七年十二月,修築寶山縣吳淞口土塘,並建護塘壩及護灘石坦坡。縣主簿李弼職其役。本與五嶽墩並議修築,以五嶽墩較險先之,至是乃繼興作。明年三月告成。凡建護塘樁石六十一丈,護塘石壩十五丈,修土塘七十二丈八尺,建護灘石坦坡四十四丈。合五嶽墩之役,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萬三千一百六十八兩有奇。八年三月,續修鎮洋縣大厙口、楊林口護塘壩,並建石坦坡。寶山縣主簿李弼領其役。起大厙口,北至太倉州界止。凡於護塘木石,者正之,敝者新之,散者整之,缺者補之,乖度者改作之,瀕險者厚衛之。五閱月而畢。都計石料土方夫工等項銀五千兩有奇。八年七月,修護昭文縣野貓口土塘,並增建護塘攔水各壩。野貓口護塘石樁及攔水壩,同治間所築,凡三百餘丈。伏灘日蹙,壩多傾敝,東西舊無樁石,寢亦危險。龍腮涇塘有圮者。七年七月,寶山縣主簿李弼承檄度工。是年七月,別檄同知金彭董其役。明年九月工竣。凡修築敝塘四十三丈三尺,增建護塘樁石一百六十八丈,攔水壩七十四丈五尺,護壩石坦坡二百七十四丈八尺,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萬八千二百三十六兩有奇。八年九月,增建寶山縣江東愛字號土塘護壩及石坦坡。縣主簿李弼領其役。未興作之先,拋石衛險者再,嗣是擇要修護,顧此失彼,以絀於經費,故不能規全勢。必朝更暮易,頗苦經營,卒有餘資,未嘗遺逕尺也。明年四月工竣。凡建石壩二百五十一丈五尺,石坦坡一百三十五丈,築石后土一十三丈,增建護塘樁石三十五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萬七千六百十九兩有奇。十月,重修華亭縣石塘護壩,並增建石坦坡。石塘護壩,同治間修築後,復多殘敗。其未修諸所,嗣亦間成危險。七年九月,檄住塘候補從九金濟度工,並飭參用寶山塘石坦坡之制。八年十月,別檄試用通判曾熙鈞董其役。是月興作,至九年五月而竣。凡建護塘石坦坡一千五百二十二丈,樁內壘石一百四十七丈,石後築土一百三十六丈九尺,增建石壩二十七丈五尺,壘攔水壩護石九十丈,修葺舊壩二百四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三萬九百三十一兩有奇。九年五月,增建寶山縣薛家灘牛頭涇護灘石壩。知縣王樹棻、主簿李弼同領其役。七月工竣。凡建塘外護灘石壩積長一百丈,壘石六百五十二方,都計石料夫工等項銀三千二百三十八兩有奇。九年七月,增建太倉州錢涇口護灘石壩。候補同知金彭董其役。起東涇口,止施家涇。凡建護灘石壩七十丈,攔水壩十丈,八月工竟。都計木石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千二百八十七兩有奇。九年十二月,增築南匯縣外土塘。七團經董分領其役,候補同知金彭承檄董之,是役成於署知縣王椿蔭。七團之民,實公其利,故願貸積穀本息錢及善堂存資,以濟工費。而徐稅畝加息以償,肇議於九年九月,季冬勼工,明年五月役競。凡築土塘一萬一千三百八十八丈有奇,用土一十三萬六千六百六十五方有奇,開隨塘河出土如所用之數,填塞洪口三十有四,用土一千三百八十九方有奇,開浚支河二十。 (原二十一,蔣港業戶自浚,故不列。)出土二萬六千八百十一方有奇,建欽公塘石洞六,都計用錢三萬五百二十七千有奇。九年十月,建吳縣胥口菱湖觜等處石塘。吳縣橫涇鎮,廣袤各二十里,三面皆瀕太湖。東南稍夷,其西最險,風濤鏤齧,田畝往往坍沒。自胥口起,至黃墅港止,內洋河涇港、下淹港、寺前港、八車灣、冷水港五處,舊有石塘,捍衛頗固,余皆無之。光緒八年,舉人柳商賢、貢生金蘭等陳乞增建新塘,局檄候補從九品金濟度工集役,仿陂陀塘式擇要壘建。九年十月興作,明年二月工竟。凡建陂陀塘積長一千六百八丈六尺,填築菱湖嘴北斷岸三十六丈,浚支港七,積長一百四十丈,造木橋六,工費詳後。並歸海塘攤征案內報銷。十年二月,建吳縣香山西莊石塘。候補從九品金濟兼領其役,自南沙港迤西起,至王瀆港北止。建石塘積長三百一丈五尺,四月工竣。從耆民馬惠祥等之請也。合前役共計用銀一萬二百二十四兩有奇。十年五月,修築昭文縣滸浦口土塘,並建護灘壩。滸浦口水勢湍急,夾岸塘圮,外灘漸蹙,港內勢曲,潮至排突,亦瀕於危。邑人陳乞修護,願增稅貨物以助工費。九年九月度工,明年五月興作,候補知縣錢維崧承檄,始終其役。六閱月而竣。凡補築土塘二十丈,建護灘樁石二百三十八丈二尺,最要三重,次二重,又次一重,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萬八千九百九十三兩有奇。十年七月,修築華亭縣金山觜楊公廟石塘護壩,並增設石坦坡。九年七月,風飆怒作,重以猛雨,潮勢洶湧,五段金山觜,十二段楊公廟二處護壩樁石,多有損壞。檄駐塘府照磨傅良佐度工。十年閏五月,別檄候補通判董法中職其役。七月興作,至十月而竣。凡增建五段樁石一百三十六丈,較舊樁高二三尺,自段首起修整舊石五十六丈,築石后土一百八十九丈,增建十二段樁石石後築土,外設石坦坡各二十三丈,接壘石壩斜長三十八丈,舊無樁石,建以護灘,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六千九百六十一兩有奇。十年八月,增建鎮洋縣南塘第三段、北塘第六段護塘壩。蘇州海防同知王恩晉領其役,四閱月而竣。凡增建南塘護塘樁石一百二丈,石壩五十丈,北塘樁石五十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九千一百九十七兩有奇。十年九月,修築寶山縣吳淞口、談家浜炮台、小沙背、顧隆墩、薛家灘、北王廟、五嶽墩、楚城涇土塘,並增設石坦坡。九年七月,烈風時作,海潮狂突,西塘舊有護灘未建樁石之所,危險雜見,以五嶽墩為尤劇,士塘就圮者凡十九丈。當由知縣王樹棻、主簿李弼鳩工營護。吳淞口等處,其險稍次,是別檄候補從九奏爾泰領其役。十二月工竣。凡壘護塘壩石坦坡積長二百七十六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四千八百八十三兩有奇。十一年四月,修葺昭文縣野貓口攔水壩。野貓口攔水壩復多殘敝。十年六月,吳江縣主簿李弼陳狀,檄候補知縣錢維崧領其役。明年四月興作,七月工竣。凡排植舊樁四千二百七十九株,用銀六百八十八兩有奇。十一年五月,修築寶山縣江東育字號土塘,並增建護壩石坦坡。是年二月,風怒潮急,育字號塘舊無樁石,損及坦坡者三十餘丈。四月,候補知府戴文佐承檄度工。五月,別檄候補知縣錢維崧領其役。九月工竣。凡修復土塘六十一丈,建護塘單壩石坦坡一百五十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七千五百七十七兩有奇。十一年七月,修築寶山縣衣周土塘,並增建護壩及石坦坡。衣周土塘一段最險,七段次之。九年,吳江縣主簿李弼承檄度工。一段,擬築備塘一百二十丈,其外水深沉石六船,以替護灘挑水諸壩。絀於工費,未克興作。至是,塘圮益甚,乃檄候補同知金彭領其役,備塘不果築,以地勢窊下煩費,但復舊塘二十餘丈,移築稍內外用巨艘十三實土沉衛。七八兩段石工為多,再月而竟。凡補築第一段土塘二十丈,建護塘樁石築石后土各長二十七丈,疊盤頭石坦坡三十二丈,衛坦坡石壩十二丈,壘七段護灘石坦坡二十丈,修築八段土塘六十九丈,又增高七十五丈,建護塘石坦坡六十丈,護灘石壩三十六丈,又石坦坡八十六丈,又七八兩段坦坡外護石一百四十二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四千六百三十八兩有奇。十二年三月,修葺鎮洋縣吳家港等處護塘壩。候補知縣劉德麟董其役。五閱月工竣。凡修築護塘壩二百三十六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八千四百三十六兩有奇。十二年四月,修築太倉州盪茜口土塘,增壘袁家港、郁家宅護塘石壩。候補通判董法中領其役。四閱月而竣。凡修築盪西口土塘十二丈,改穿隨塘河三十丈,增建袁家港、郁家宅石壩三百八十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七千一百三十九兩有奇。十二年四月,修築寶山縣江東愛字號護塘單壩。候補知州錢繩勛領其役。六月工竟。凡建護塘樁石及築石后土各五十九丈。十二年六月,增建寶山縣西塘顧隆墩護灘壩。候補知州錢繩勛領其役。八月工竟。凡建護灘樁石六十文。合江東塘之役,都計用銀四千八十兩有奇。十三年八月,修築寶山縣江東育字號、衣同塘景字號土塘,並增建護塘護灘諸壩。十二年七月,大風雨數日,海潮盛漲,江東塘育字號險者二百五十八丈,衣同塘景字號險者九十丈。吳江縣主簿李弼承檄度工。以育字號東數十餘丈,岌岌將潰,先壘石以衛之。十三年二月,復增益高厚,以防伏汛。六月,乃檄候補知縣童毓昌領其役。景字號復增應修者十二丈,八月起工,十二月次第告竣。凡修築江東育字號土塘一百五十八丈,建護灘石壩一百丈,護塘樁石一百五十八丈,修築衣周塘景字號土塘九十丈,外護樁石,其長如之,加植短樁十二丈。都計木石土方物料價值夫工等項銀一萬七千九百十三兩有奇。 附奏疏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正月)奏為前估太倉、鎮洋、寶山三州縣海塘及續辦寶山縣境江東、衣周兩塘新出險工,一律完竣,恭折仰祈聖鑒事。竊照太倉、鎮洋、寶山三州縣海塘,疊被風潮沖損,所出險工,擇要估需銀一萬九千六百餘兩。當經奏准於蘇、松、太三屬受益熟田項下加展一忙,攤征濟用,先由司庫籌墊,經水利局飭令印委各員趕緊購料集夫,開工興辦。當將太倉州境之第一段袁家港、第九段盪茜口、第十一段郁家宅,鎮洋縣境之北塘第五六兩段,寶山縣境之西塘顧隆墩攔水壩及江東第一段土塘樁石各工,一律修築完固。並太倉盪西口段內填塞舊河,另開隨塘新河。於光緒十二年七八九等月陸續竣工,驗收如式。此前估太倉、鎮洋、寶山各塘,已先告竣之情形也。光緒十二年七月十四至十八及十月初二、三、四等日,連次狂風猛雨,正值大汛,潮水暴漲,沖撼數晝夜,寶山各塘險工,又復間被沖損。節據印委各員先後稟報,當經水利局道員一再親詣周曆履勘,實勘得寶山縣境江東塘第二段計長四百八丈內工首一百五十丈,前已築有靠塘樁石,現尚完好。其迤東之二十丈疊遭風潮沖刷,坍至塘面,情形極險,應修復土塘,並加靠塘樁石一層。再東一百丈,塘外稍有餘灘,而灘漘壁立,日見坍塌,漸近塘基,應於灘漘之下疊砌石壩一道,以護余灘,而保土塘。又東一百三十八丈,塘外並余灘潮水直注土塘,致塘身間塌過半,勢將穿決,岌岌可危,應修築土塘,並加靠塘樁石一層,以資捍衛。又勘得衣周塘第一段工首十八丈,前已築有靠塘樁石,惟樁外石坦坡,間有塌卸,應添石修護,並於坦坡外腳加釘馬牙樁一排,工長十二丈。又迤南九十丈,塘外無灘,潮水直薄塘身,而浦江東岸漲沙突出,逼溜西趨,塘基日受汕刷,致將塘身沖損,形勢亦險,應修復土塘,並加靠塘樁石一層,俾資抵禦。以上各工,撙節確估,共需經費銀一萬七千九百餘兩。值此司庫及厘金同一支絀,需款無從籌措。而前項坍損工程,危險難緩。因查歷年攤征海塘工費,各屬尚有欠解。除歸還司關墊款外,約計勉可敷用,即經勒限追繳。仍一面由司暫墊,並飭令印委各員上緊購料,接續興修。於光緒十三年十二月一律工竣,驗收如式。此又續辦寶山江東衣周兩塘險工,即以攤征欠款抵用之情形也。惟是蘇、松、太三屬海塘,為民命田廬所系,遇有新出險工,自應及時保護,庶免漫決之虞。現在各工雖經修竣,而海塘地段延長,形勢時有變遷。嗣後,如有續出險工,隨時另請籌款興修,以全要工而重民命。所有歷年辦過海塘工程,俟逐款清理,另行匯案造冊報銷等情。據署蘇藩司福裕、署臬司陳欽銘,會同蘇屬水利總局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飭將歷年修築海塘經費趕緊清理造報,並分咨戶、工二部查照外,謹合詞恭折具奏。奉旨該部知道。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三月)奏為修築華亭縣境海塘用過工料銀兩,恭摺奏銷,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等屬海塘,有關民命田廬,遇有坍損,歷經隨時撙節勘估,奏請籌款興修,以資保衛。曾將華亭縣及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海塘,自同治七年份起,至光緒六年四月止,修竣各段丈尺並用過銀兩,經前撫臣衛榮光,附片會奏聲明。尚有續修工程,請俟全工告竣,再行造報,嗣准部咨。催令將已經開單奏報之案,趕緊陸續造冊送部等因,即經轉行遵照在案。茲據署蘇藩司福裕署臬司陳欽明會同蘇署水利工程總局詳稱。前項修過海塘,工巨年久,款目繁多,自應趕緊分款造報以清積案。現將華亭縣境自金山衛城東門外五里許起,西至距柘林城三十里之張家厙止,共分十二段。自同治七年四月開辦,至十一年十二月,一律告竣,驗收如式。共計工長三千一百二十丈,又加築攔水壩五百八十八丈。所有木石土方價值夫工等項按款復算統共用過銀二十四萬三千五百一十八兩九錢六分七厘。核與原估數目有減無增。此項銀兩奏准於蘇州、松江、太倉三府州屬受益熟田項下分忙按畝攤捐濟用,委屬實用實銷,並無浮冒。應請作為第一案,先行造報,余俟次第接續辦理等情,造冊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原冊咨部核銷外,謹繕具清單合詞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查照。謹奏。奉旨該部知道。單並發。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七月)奏為修築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境海塘用過工料銀兩,恭摺奏銷,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等屬海塘,有關民命田廬,遇有坍損,歷經隨時撙節估勘,奏請籌款興修,以資保衛。曾將華亭縣及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海塘,自同治七年分起,至光緒六年四月止,修竣各段丈尺並用過銀兩,經前撫臣衛榮光附片會奏聲明,尚有續修工程,請俟全工告竣,再行造報,嗣准部咨。催令將已經開單奏報之案,趕緊陸續造冊送部等因。業經將同治七年起,至十一年止,修築華亭縣境海塘工費,作為第一案,開繕清單恭摺奏銷在案。茲據蘇藩司黃彭年、臬司張富年會同蘇署水利工程總局詳稱,蘇屬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沿海土石塘工,前因風潮衝擊,坍塌尤甚,當經分別勘估,先後奏准援案攤捐,並撥款興修,於同治十一年十月開辦起,至光緒二年十月一律告竣,驗收如式。總計工長三千二百三十丈。所有木石土方價值夫工等項,連寶山、昭文兩縣海塘搶修各工,統共用過銀三十三萬二千九百二十二兩六分。內除寶山縣境海塘工費,援案於蘇州、松江、太倉三府州屬受益熟田項下加展兩忙,攤捐濟用外,其餘銀兩,均在厘金項下隨時撥用,委系實用實銷,並無浮冒,應請作為第二案造報,余俟接續辦理等情,分造清冊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原冊咨部核銷外,理合分繕清單,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查照。謹奏。奉旨該部知道。單並發。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八月)奏為修築鎮洋縣境南塘閱兵台及寶山縣境江東塘吳木烽等處海塘用過工料銀兩恭摺奏銷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等屬海塘,有關民命田廬,遇有坍損,歷經隨時撙節勘估,奏請籌款興修,以資保衛。曾將華亭縣及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海塘,自同治七年分起至光緒六年四月止,修竣各段丈尺,並用過銀兩,經前撫臣衛榮光附片會奏聲明,尚有續修工程,請俟全工告竣,再行造報,嗣准部咨,催令將已經奏報之案,趕緊陸續造冊送部等因,業經將修築華亭縣境並同治十一年估修太倉等四州縣海塘工費,分作兩案,先後開單奏銷在案。茲據蘇藩司黃彭年、署臬司田國俊,會同蘇屬水利工程總局詳稱,鎮洋縣境南塘閱兵台、寶山縣境江東塘及吳木烽等處沿海土石塘工,前因風潮衝擊坍塌,情形萬分危險,當經分別勘估撥款興修,於光緒元年估修開辦起,至四年六月一律完竣,驗收如式。總計工長一千五百二十三丈,所有木石土方價值夫工等項,共用過銀一十六萬三千五百二十七兩五錢六分二厘。此項銀兩,奏准援案於厘金稍裕,提還歸款。冊開各項委系實用實銷,並無浮冒,應請作為第三案造報,余俟接續辦理等情,分造清冊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原冊咨部核銷外,理合分繕清單,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查照。謹奏。奉旨該部知道。單並發。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十月)奏為修築寶山縣境南石衣周兩塘並續修牛頭涇等處海塘用過工料銀兩恭摺奏銷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等屬海塘,有關民命田廬,遇有坍損,歷經隨時撙節勘估,奏請籌款興修,以資保衛。曾將華亭縣及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海塘,自同治七年分起,至光緒六年四月止,修竣各段丈尺並用過銀兩,經前撫臣衛榮光附片會奏聲明,尚有續修工程,請俟全工告竣,再行造報,嗣准部咨,催令將已經奏報之案,趕緊陸續造冊送部等因,業經將修築華亭縣境並太倉等四州縣及鎮洋閱兵台等處海塘工費分作三案,先後開單奏銷在案,茲據蘇藩司黃彭年,署桌司田國俊會同蘇屬水利工程總局詳稱,寶山縣南石衣周兩塘木石各工,前因被潮汕刷坍圮,情形萬分危險,當經分別勘估,撥款興修,於光緒五年二月開辦,至六年四月一律完竣,驗收如式。共計工長六百五十丈,所有木石土方價值夫工等項,連續修寶山縣境之牛頭涇石洞談家浜張家宅薛家灘等處土塘,總共用過銀三萬八千五百一十八兩 一分三厘。此項銀兩,奏准於蘇滬厘金項下照案添撥濟用。冊開各項工料,委系實用實銷,並無浮冒,應請作為第四案造報,余俟接續辦理等情,造冊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原冊咨部核銷外,理合繕具清單,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查照。謹奏。奉旨該部議奏。單並發。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十一月)奏為光緒六年份起,至十年止,估修蘇州、松江、太倉各府州屬海塘等項工程用過銀兩,恭摺奏銷,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等屬海塘,有關民命田廬,遇有坍損,歷經隨時撙節勘估,奏請籌款興修,以資保衛,業經將同治七年份起,至光緒五年止,估修華亭縣境及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海塘各段丈尺及用過工費,分作四案,先後開單奏銷在案。茲據蘇藩司黃彭年、署臬司田國俊會同蘇屬水利工程總局詳稱,光緒六年估修寶山縣境吳淞口、五嶽墩及鎮洋縣境大厙口等處塘工,八年估修太倉、昭文、華亭、寶山四州縣海塘新出險工,九年添辦吳縣沿湖石塘,十年估修寶山、鎮洋、華亭、昭文四縣海塘續出新工,總計工長七千八百餘丈。自光緒六年九月起,次第興工,至十一年九月一律完竣,驗收如式。所有木石土方價值夫工等項,統共用過銀一十六萬三百二十八兩六錢六分九厘。內光緒六年估修寶山、鎮洋兩塘用銀二萬三千餘兩,繫於蘇滬厘金項下籌撥。其餘銀兩,均經奏明於蘇州、松江、太倉三府州屬受益熟田項下援案,分忙攤捐濟用。冊開各項工料,委悉實用實銷,並無浮冒,應請作為第五案造報。余俟接續趕辦等情,分造清冊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原冊咨部核銷外,理合分繕清單,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查照。謹奏。奉旨該部知道。單並發。 兩江總督曾國荃、江蘇巡撫嵩駿折。(光緒十四年十二月)奏為光緒十二、十三兩年估修太倉、鎮洋、寶山各州縣海塘續出險工,並修寶山縣境廟工等項用過銀兩,恭摺奏銷,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等屬海塘,有關民命田廬,遇有坍損,歷經隨時撙節勘估,奏請籌款興修,以資保衛,業經將同治七年分起,至光緒十年止,估修華亭縣境及太倉、鎮洋、寶山、昭文四州縣海塘,並添辦吳縣沿湖石塘各段丈尺及用過工費,分作五案,先後開單奏銷在案。茲據蘇藩司黃彭年、署臬司田國俊會同蘇屬水利工程總局詳稱,光緒十二年,估修太倉、鎮洋、寶山各塘,及十三年修築寶山縣境江東衣周兩塘續出險工,總計工長一千一百餘丈,於光緒十三年十二月一律完竣,驗收如式。所有木石土方價值夫工等項,統共用過銀三萬七千五百六十九兩三錢二分。此項銀兩,奏准於蘇州、松江、太倉三屬受益熟田項下援案加展一忙,並追繳各屬歷年攤征欠款抵用。至寶山縣境塘工向有之海神廟宇,前因年久坍塌,經光緒五年奏修該縣南石衣周兩塘時,一併修葺完整,並移建塘工公所房屋所用工料銀兩,統共用過銀二千二百一十二兩八分六厘,系在厘金項下撥用。冊開各項工料,委系實用實銷,並無浮冒,應作為第六案造報。至歷年修築各屬海塘用過工費銀兩,截至此次止,已經遵限造報完結等情,分造清冊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除將原冊咨部核銷外,理合分繕清單,合詞恭折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查照。謹奏。奉旨該部議奏。單並發。 江蘇巡撫奎俊奏太倉、昭文、寶山、鎮洋四州縣前次估修海塘完竣及續修原估緩工折。(光緒十九年十月)原奏略曰:太倉、昭文、寶、洋四州縣海塘,疊遭風潮新出險工,前因需費較巨。其尚非十分急要者,暫從緩辦。其萬不可緩之工,共估需銀九萬五千六百餘兩。經前撫臣剛毅於光緒十八年五月奏准,於受益熟田項下,每畝每忙攤征八十文,帶徵兩忙。先由江海關、蘇滬、厘局分成借撥濟用。即經飭令印委趕緊購料興修。業將太倉州境之新涇口海塘第十二段,昭文縣境之第七、八兩段,寶山縣境之江東塘第二、第三、第六等段,西塘五嶽墩、黃窯灣及江東草灣迤西丁家濱護灘工段,鎮洋縣境之南塘第二段,北塘等四、五兩段,及楊林口北岸各段樁石土工,一律修整完固。其寶山東塘第二段內工尾七丈五尺,因與第三段新工毗連,故將舊有兩層樁石,一併分別換釘新樁,排齊相接,添石修砌。原估工長第三段,原工尚屬完好,毋庸修築。又西塘五嶽墩尾段並黃灣埽段工長一百六十六丈。原估壘砌護灘石坦坡一道,正連石築砌,忽遇風潮洶湧,刷去塘外土坦坡高自三四尺至七八尺不等。該段土塘,向無樁石,迎溜頂沖易受損傷。與前勘形勢略有變遷,因於護坦坡之外,加築靠石坦坡一道,並修土塘,以護塘身。又於鎮洋北塘第四段新工五十丈之南,加築單樁石盤頭五丈。又楊林口北隨塘河迤西灘地,適當頂沖,風浪汕刷,形勢危險,添砌護灘石坦坡一道,並築石后土工長三十三丈。以上各工,於光緒十九年二月四月及五六等月先後報竣,驗收如式。此前次擇要估修各塘及增減工段丈尺,現已陸續告竣之情形。太鎮昭文各塘原估緩辦之工,彼時塘外稍有草灘,情形尚非至急。乃估工以來,又隔一載有餘,塘外灘地愈塌,形勢危險,與現辦各工大略相同。復據印委各員稟請續修前來,即經該司道等親詣履勘,實勘得太倉州海塘第一段茜涇口塘外已無餘灘,潮濕日薄塘腳,本系極險之工,前於光緒元年興築護塘橋石,三層八十四丈,兩層六十七丈,詎樁木年久渺朽,復遭風摧折過半,石塊矬卸,石后土坍陷成槽,其勢最險。鎮洋縣境楊林口北岸樁木,亦因年久枯爛,迭遭風潮,多被沖斷,石塊坍矬,應換釘新樁兩層,添石修砌,並壘樁外石坦坡,築平石后土。計工長一百五十一丈。樁內並樁外石坦坡,築平石后土。昭文縣境海塘第八段,東自新築護灘壩工尾施家橋起,西至老人濱舊築樁石壩止,工長二百十丈,向無樁石之工。近年曆遭風潮,塘外灘地驟脫,逼近土塘,其情岌岌可危。應仿照舊工,接築雙樁夾石護湖壩一道,並壘砌樁外石坦坡。又華亭縣境海塘第十二段舊有石壩歷年既久,逐漸坍廢。前於舊工石壩以東,增築純石斜壩三十八丈。該處外塘尚有七十丈,實為正塘屏蔽,近年坍卸日甚,其最為險要者新工以東之四十餘丈外,而土塘有形無質,一遇異常風汛,必致坍沒無存。應於新工斜壩以接築純石斜壩四十六丈,保護灘漘。總計以上共估需銀三萬八千六百七十餘兩。此後估未辦太鎮文塘工及華亭第十二段外塘逐次接續修築之情形。所需經費,前案攤征兩忙,因有吳淞江工費及上屆塘工徵收未清,尚未能一律接征。其已從上年下忙起帶收各縣,隨正帶收。各縣現在解到,亦尚有限。目下司關厘局撥款浩繁,籌思至再,擬照前案。仍於蘇松太三屬受益熟田項下加展攤征一忙。先盡各屬解到之款撥用。如有不敷,暫由司庫設法湊借,購料接修。 劉坤一、奎俊奏江蘇崇明東南海被潮沖齧逼近城垣應籌款堵築折。(光緒二十年二月)原奏略曰:該縣城外東南空地,自南門港起,至東門外青龍港河口止,沿灘丈量,直長計五百六十丈。由灘漘量至城根,不過五六十丈。大潮時一片汪洋,沿灘居民每值風潮,驚惶萬狀。近來日灘日近,勢甚危險。擬仿照寶山、吳淞兩處濱海工程,變通辦理。在青龍港之東,設立外洋抄木空心敵水壩三道,以敵漲潮之急。又在青龍港之西,設立敵水壩一道,以敵落潮之回溜。漲落潮水,既以木壩敵住,其溜必緩,溜緩則沙沉,沙沉則灘漲。其自南門港起至青龍港止,設立外洋抄木樁一排外,加建木樁一排,共兩層。內用抄木釘板釘貼樁身,再用鐵地龍牽住樁腳。樁木之外,以石塊堆砌堅固,方能敵住風潮。於東邊深洪中,用船殼十隻載石沉下。俾水緩沙積,兼護敵水壩樁腳。撙節估計,共需工費實銀一十萬一千餘兩。飭由淮運司及江海鎮江兩關各籌撥銀二萬兩,並於善後局先行供撥銀三萬,仍由蘇滬兩厘局分年籌款歸還。其餘不敷之銀,由蘇藩司庫籌足支給。查有總辦上海製造機器局事務劉麒祥堪以飭委,就近督同縣委紳董購料興工。 奎俊奏報銷堵築崇明東南一帶海岸工料銀兩折。(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原奏略曰:據署蘇松太道劉麒祥詳稱,督同印委各員按照原估,參用西法,購料興工,自光緒二十年二月間開辦起,至八月初間一律工竣。共用過工料銀一十一萬三千七百六兩零。 江蘇巡撫趙舒翹奏寶山縣境海塘新出險工請於受益熟田攤征折。(光緒二十二年三月)原奏略曰:寶山縣境東塘,自黎字號一百八十丈起,至首字六十五丈五尺止,工長二百丈。除□字工尾尚有短樁石十七丈外,余無樁石。非惟草灘坍塌殆盡,即塘面塘腳坍去八九十丈,極為危險。應築靠塘樁石一層,樁外壘砌石坦坡,修復土塘及石后土,並於塘外加釘雙樁夾石攔水壩一道。又自愛字三百二十一丈六尺起,至三百八十一丈五尺止,工長六十丈;育字二百六十九丈六尺起,至三百九十丈止,工長一百二十丈,靠塘舊有樁石一層,歷被風潮衝激,其樁腳之土,抽刷低洼,以致樁仰石矬,不能蔽護土塘,工情亦險。應於舊樁之里,加築新樁石一層,將舊樁一律排低,作為二層。原砌土共需銀四萬六千四百一兩。援案仍於蘇松太三屬受益熟田項下,每畝攤錢十文,帶收一忙。並擬先由蘇滬兩局設法借墊,仍俟各州縣收起解還歸款。 江蘇巡撫恩壽奏寶山縣境西塘新出險工估需修費請於受益熟田項下攤征濟用折。(光緒二十九年六月)原奏略曰:光緒二十八年七月間,潮挾風暴,駭浪奔騰,洶湧異常。寶山縣東西各塘,凡坐當頂沖之處,均有報傷。一再派員履勘,實勘得寶山縣境西塘顧隆墩尾股自四百一丈起,至張家宅工首二丈止,工長九十七丈,靠塘向無石塘外,草灘坍塌已盡,坍及塘身,工情極險。應築靠塘樁石一層,樁外壘砌石坦坡,修築土塘及石后土。又勘得石洞土塘,工長三百二十五丈;北王廟土塘,工長八十五丈五尺 ;五嶽墩土塘,自一丈起至一百四十二丈止,工長一百四十二丈。靠塘所釘大樁,因歷年過久,木質朽,歷遭風潮,斷缺者已十之七八,未斷者均已枯細,不堪御浪,石塊坍卸矬陷,坍及塘面,工情亦險。應於舊樁之里,添築新樁石一層,樁外壘砌石坦坡。並修築土塘石后土。共估需經費銀四萬二千四十一兩零。現在所估只就寶山一縣,華亭海塘亦須擇要估修,亟應寬籌接濟。援案仍於蘇松太熟田項下,每畝攤錢二十文,分作兩忙帶收。並擬先由司庫江海關設法借墊,以應急需。 恩壽奏驗收西塘新出險工請撥款濟用折。(光緒二十九年六月)奏為寶山縣境西塘新出險工,估需修費,請於受益熟田項下攤征,以濟工用,恭折仰祈聖鑒事。竊照蘇松太三屬海塘為民命田廬保障,亦即漕糧所關,遇有坍損,歷經隨時估修興辦在案。光緒二十八年七月間,陡起狂風,大雨如注,正值秋汛,潮挾風暴,駭浪奔騰,洶湧異常,寶山縣東西各塘,凡坐當頂沖之處,均有報傷,而以西塘顧隆墩、張家宅、石洞、北王廟、五嶽墩等五段情形,尤岌岌可危。節據印委各員稟報,當飭先行擇要修補,暫資抵禦,一再派員履勘。實勘得寶山縣境西塘顧隆墩尾股,自四百一丈起至張家宅工首二丈止,工長九十七丈,靠塘向無樁石,塘外草灘坍塌已盡,坍及塘身,工情極險。應築靠塘樁石一層,外壘砌石坦坡,修築土塘及石后土。又勘得石洞土塘工長三百二十五丈,北王廟土塘工長八十五丈五尺,五嶽墩土塘自一丈起,至一百四十二丈止,工長一百四十二丈,三共工長五百五十二丈五尺。靠塘所釘大樁,因歷年過久,木質渺朽,歷遭風潮,斷缺者已十之七八,未斷者均已枯細,不堪御浪,石塊坍謝矬陷,坍及塘面,工情亦險。應於舊樁之里,添築新樁石一層,樁外壘砌石坦坡,並修築土塘石后土。以上各工,共估需經費銀四萬二千四十一兩零。委系撙節核實,並無浮冒。所需經費,目下庫藏萬分支絀,籌款不易。而前項塘工緊要,勢難從緩。且現在所估,祗就寶山一縣,尚有華亭海塘,亦須擇要估修。亟應寬籌接濟,經該司等共同商酌,惟有援案仍於蘇松太三屬受益熟田項下,每畝攤征錢二十文,分作兩忙帶徵。並擬先由司庫江海關設法借墊,以應急需。仍俟各州縣收起解還歸墊等情。據藩臬兩司兼辦水利工程總局詳請具奏前來。臣覆查寶山縣西塘顧隆墩等段,上年被風潮沖損,新出要工,情形危險,自應趕緊興修,庶免潰決。所需工費,司關各庫現均無可措撥。再四籌商,惟有援照前辦塘工成案。仍於蘇松太三屬受益熟田項下,按畝攤征錢二十文,分作兩忙帶收濟用,以紓民田。並請由司庫江海關先行籌墊以應急需。俾各屬民命田廬,藉資保障,仍俟各州縣帶收解還歸款。工竣之日照例核實造報,除飭令趕緊購料興辦,並將華亭海塘各工派員履勘切實勘估外,謹會同兩江總督臣魏光燾恭折具陳。奉旨該部知道。 太湖 《禹貢》:「東南巨浸曰:震澤。」《周禮·職方氏》:「揚州藪日具區。」即太湖是也。廣三萬六千頃,周五百餘里,中包七十二山,四圍濱湖、常、蘇三郡之地。明王鏊《五湖記》云:露襟帶三州,東南諸水皆歸焉。一自寧國、建業等處入溧陽,迤邐至長塘湖,並潤州、金壇、延陵、丹陽諸水以入。一自宣歙、天目諸山下,杭之臨安、餘杭,湖之安吉、武康、長興以入,而皆由吳江分流以入海。則《禹貢》所謂三江既入而後震澤底定者,昭然可見。「又漢虞仲翔云:「太湖東通長洲、松江,南通烏程雷溪,西通義興荊溪,北通晉陵滆湖,東連嘉興,水凡五道,故謂之五湖。觀此則翕受既多,泛濫亦甚。惟泄其下流之三江、白茅、七浦等港,深疏暢達,使歸墟無阻,而後上流沿歷之郡邑,浸潤灌溉,咸收其利也。爰舉太湖灌注之堰瀆溪港湖河,分上流下流開列於左。其不與太湖接壤而自為水利者,如江寧之秦淮諸水,別見於後。 太湖上流之堰瀆溪港,其最著者凡三十有五。 五堰,在溧陽縣西八十里,高淳縣東五十里,一日銀林堰,長二十里。少東日分水堰,長十里。又東五里日苦裡堰,長八里。又五里日何家堰,長九里。又五里日余家堰,長十里,所謂魯陽五堰也。西有固城、石臼、丹陽南湖,受宣歙金陵姑孰廣德及大江水。東連三塔湖、長盪湖、荊溪、震澤。中有三五里頗高阜,春秋時闔閭伐楚,用伍員計開渠運糧,今尚名胥溪鎮。西有固城邑遺址,則吳所築拒楚者也。自是湖流相通,東南連兩浙,西入大江。唐景福二年,楊行密將台濠作五堰,拖輕舸饋糧。其後東壩既成,遂不復通。惟永陽江水入荊溪。明太祖都金陵,以蘇浙糧道自東壩入,可避長江之險。洪武二十五年,浚胥溪,治石閘司啟閉,命日廣通鎮。永樂元年,始改築土壩。自是宣歙諸水希入震澤。而壩猶低薄,水間漏泄,舟行猶能越之。正德七年,增築壩三丈。水勢相懸遠甚。嘉靖三十五年,復自壩東十里許更築一壩,名東壩。兩壩相隔,湖水絕不復東矣。傅同叔云:「自宜興航太湖,經溧陽至鄧步凡兩日水路。自鄧步登岸上小市名東壩。自東壩陸行十八里至銀林。復行水路百餘里,乃至蕪湖入大江。銀林之港,鄧步之湖,止隔陸路十有八里。此十八里中,有三五里高阜,而苦不甚高。遇暴漲,則宣歙金陵之水,皆由荊溪入太湖。此高阜不足以遏之。五堰之所以作也,單鍔著《吳中水利書》,謂五堰廢則宣歙諸水盡入震澤,三州水患無已。」王鏊《震澤編》云:「以此一源最巨,為蘇常患。」伍余福《三吳水利書》亦諄切言之:「蘇常湖水利之一大鎖鑰也。」 安港,在鎮江府東北八十里,通大江。自安港而東北百里,為丹陽之包港。 新豐湖,在鎮江府東南三十五里,亦日新豐塘。 潤浦,在鎮江府城東一里,北通大江。 練湖,在丹陽縣城北,一名練塘,俗謂之開家湖,納丹徒長出高驪諸山之水,凡七十一流。唐時近湖民築堤,橫截十四里,遂分上下二湖。開瀆泄水,取下湖地作田。清康熙中復下湖,民賴其利。 自鶴溪,在丹陽縣東南十里。由古荊城入金壇縣北,並句曲之水,東流入常州界。 烈塘河,在常州西十八里。南枕運河,北流四十三里入大江,一名得勝新河。 西蠡河,在常州府城東南,北枕運河,接滆湖。宜興有蠡河,故此名西。明正德間疏浚,亦日西運河。支流入揚子江。 綱頭河,在常州府城北,延袤六十五里,入無錫江陰界,支流入大江。 丁堰河,在常州府東,南枕運河,北流二十里接綱頭河。 黃汀河,在常州府東北十五里,西接綱頭河,東入江陰界。單鍔云:「常州運河北偏右,有泄水入江一十四瀆,即孟瀆、黃汀瀆之類也,今所存蓋無幾雲。」 陳墅河,在常州府東二十五里,南枕運河,北接三山港。 三山港,在常州府東三十里,西接戚墅堰。 芙蓉湖,在常州府東五十五里,昔時湖岸南北相距凡八十里,南入無錫,北入江陰。又北注於大江。明周文襄公圍作圩田千餘頃,東南流日五瀉水。 滆湖,在常州府西南三十五里,南北百里,東西三十餘里,今南北通漕河,導流東注於湖。 孟瀆,在常州府西三十里奔牛鎮東,南枕運河,北流六十里入揚子江。 澡港,在常州府北五十里,西即魏村鎮,與烈塘河口相接,南接綱頭河,北入揚子江,袤四十里。歲久淀淤。一名灶子港。 戚墅港,在常州府東三十里,南接運河,東入於三山港,東南與江陰接界,西北入申和二港,入揚子江。 廟堂港,在常州府北今湮。 蠡湖,在無錫縣東南五十里,與長洲縣分界,東西長三十里,南北六里,唐刺史孟簡開泰伯瀆,東連蠡湖即此。 陽湖,在武進縣東五十里,東西八里,南北三十二里,與無錫分界,今多淤為田。 五瀉河,在無錫縣北,南枕運河,北至江陰、武進兩縣界,又北至申港,入揚子江。 濠湖,在無錫縣東南六十五里,北為常熟縣界,東為長洲縣界。 梁溪,在無錫縣西,源出慧山,北合運河入太湖。 洮湖,一名長盪湖,在宜興縣西北,與溧陽、金壇分界。周處、酈道元皆以洮湖為五湖之一。湖周一百二十里,西通石臼、丹陽等湖,東通太湖。自東壩築,而丹陽、石臼湖諸水俱西流入大江,與長盪湖相隔。 荊溪,在宜興縣城南。其在城西者亦日西溪。在城東者亦日東溪。凡廣德、溧陽、金壇、並縣西諸山澗水俱流匯於溪。乃貫城繞郭為東溪以下太湖。舊志:荊溪上承百瀆、兼受數郡之水是也。今謂之東九里河,西九里河,河流甚長,土人以九計里,因名。今自縣東分二流,其一北達常州,為漕河,溧陽運河俱由此出。其一東達太湖,謂之東瀉溪,本名東舍,訛為瀉,一名蒙溪,又名五雲溪。 百瀆,在宜興縣西南七十五里者為上瀆,北六十里者為下瀆。昔以荊溪居數郡下流,於太湖口疏百派以分其勢。又開橫塘,袤四十里以貫之,瀕湖畝澮皆通焉,後漸廢。 夾芋干瀆,在宜興縣西北。昔時瀉長盪湖之水東入滆湖。由漏湖入大吳瀆、塘口瀆,白魚灣、高梅瀆及白鶴溪而北入常州運河。又出運河分流入一十四瀆,注於大江。今湮。 申港,在江陰縣西三十里。相傳春申君所開。導江南流,置田為上下屯。又南經武進縣界,分為二。東入無錫五瀉河,西入武進三山港。俱達於運河。 利港,在江陰縣西五十里,導江水南行入武進縣界,下流亦達於運河。 黃田港,在江陰縣北二里。相傳春申君所開。導江水溉田,因名。邑人於江口置閘,號上閘。於縣西南十里蔡涇口置閘,日下閘。舊有支港數十處,今多為潮汐所湮。其南接於運河。 橫河,在江陰縣城東。引黃田港水貫城而東,達縣東六十四里之谷瀆港。 蔡涇,在江陰縣西南十里。西接夏港,東通黃田,有蔡涇閘。又東穿運河而接於橫河。明天順間,運道淺淤。議改從孟瀆蔡涇出漕舟。 石頭港,在江陰縣東三十里。北通大江,南入橫河。 此上皆江、常、鎮三郡之水,或疏其經流以入太湖,或導其支流以入於大江,而治於上流者也。(按《太湖備考》云:「運河西北自京口,歷丹陽、常州而至無錫,以達於蘇州,此正流也。分流北出者,俱下大江。其自丹陽七里橋分而南出者, 曰珥瀆。(即金壇運河,俗稱七里河。)至金壇與洮湖(即長盪)會。其在常州分而南出者,郡之西日直瀆,曰官瀆,曰南洞子河,皆入於滆湖,曰西蠡河。(即宜興運河 )亦與滆湖會,皆由荊溪入太湖。郡之東曰采菱港,曰戚墅港,曰飲馬河,皆至新塘鄉入太湖。其在無錫分而南出者,由志公港、雙河、曹王涇、新安溪、沙墩諸港入太湖。其自直瀆至西蠡河,宜興之上流也。采菱港至沙墩港,無錫之上流也。) 鎮江水源,茅山去金壇西五十里,發源有二:一為唐王溪,一為直溪,東北行入長盪。曰白龍盪,曰錢資盪,曰北渚盪,與諸瀆諸港,皆經緯乎其中,溢則南奔長盪,以入太湖。由宜興而來者為東瀉溪,一名罨畫溪,又名五雲溪,在宜興縣南三十六里。君山發源為湫溪, (在宜興東三里)入荊溪。章山,(去宜興縣西南六十里)發源為張渚,合流於童渚,以入荊溪。小山,(去宜興縣西南六十里)發源處為蝦涇,入荊溪。又一發源為運河溪。東為白雲涇。北分為長盪湖之水。又東為西九溪,東與游涮合入荊溪。講浰濞, (去宜興縣西二十七里)受溧陽諸水,注於荊溪。東九溪承荊溪入百瀆,余皮濞一名余皮湖,曰陽溪,曰沙塘灣,曰太浦,曰東蠡湖,皆在縣南入太湖。蠡湖為范蠡所開,伐吳時以通漕。運河, (宜興縣北)西接荊溪,北為黃土濞,即白魚灣,北通武進滆湖。 按以上為太湖來源。 太湖下流東南入海之大川有三。 吳淞江,即古松江。一名松陵江。自太湖分流,出吳江縣城東南之長橋,北流至龐山湖,合尹山湖入長洲界。折而東入獨墅湖。過大姚鋪抵夏駕鋪。入崑山縣分為二,南為吳淞江,北為剿娘江。複合為一,東流入嘉定界。經上海又東南流,與黃浦合,迤邐至吳淞口,入于海。 (附:明沈幾《水利議》:國家財賦,仰給東南。東南民命,懸於水利。水利要害,制於三江。《禹貢》所稱「三江既入,震澤底定」者是也。自海塘障而東江湮,止二江受全湖之水,宋元以來所以多水患也。然猶有二江也。至嘉靖之季,而松江塞矣,嘉靖壬戌諸年之所以多水患也。海忠介公受符治之,功未及半,而松江之士夫嫡齙焉,謝事去。萬曆已卯諸年之愈多水患也,然猶有半松江全婁江也。自庚辰來五十年間,松江以半開而易塞,婁江以全身而半塞,是以半江受全湖之水,十年九湮,夫奚疑哉。請先言婁江,夫水勢必趨東南,婁在太湖東北,而水全趨之者,其故有二。一者地近,北為唯亭,南為角直,皆去湖不五十里,而潮汐通焉,呼吸相接,地近則趨,從其便也。二者趨迫,兩江既塞無分派,全身趨婁,其勢重,其流愈急,從其迫也。若然,則婁之所系大矣。而水利之官空設,開浚之策不講者,士夫為之礙也。婁江自蘇之婁門出下雉瀆,經唯亭至崑山,由番子河抵太倉而入劉河者,人以為婁江故道而非也。此婁江之最平穩處,故治以為官道,而險不在焉。在北為陽城湖,連亘百餘里,而走白茆塘,南遮松江之半身,連亘四十餘里,其廣者可百餘丈,狹者可十四丈。而走安亭漳浦,其大凡也,而至廣至狹不與焉。潮勢洶湧,挾泥沙而上。泥停水去,日漸一日,泥壅沙浮,河身高淺,小民射利,傍岸備種茭蘆,茭蘆既生,泥沙藉之可以安立。不二三年可種菱藕,菱藕衍蔓,泥沙愈凝。不三四年可種苗稻。築為外圩,照前漸擴,於是河之百餘丈者,漸為數丈,數丈者,漸為二三丈。平時不覺,迨至夏雨時行,水勢一漲,急不得瀉,膏腴之壤,盡為巨浸,直須臾耳。以所升之毫末,易所湮之巨萬。以千百家之受利,易萬姓之災荒,其利害易知,而士夫為子孫計,狃目前之利,必不肯棄此以謀軍國之大計也。故曰:白茆開,利歸蘇。而阻撓者必蘇之士夫也。其次言松江,夫水勢趨東南,其正脈也。而入海之道稍遠,既合東江之水,汪洋浩渺,不可復治官道,所以驛傳借路嘉興,其中水勢既盛,蓄泄甚難。而松江泥沙同於嘉興,其味鹵,其質重,易於凝滯,結為原壤,向之河身,已架高屋樓房,起為墳墓。嘉定以南,華上以北,一望平蕪,百里之中,不聞舟楫。此豈尾閭之地所宜也哉。就耳目所及,舉一以例余。如吳江長橋,浙直孔道,凡有軒車,無不駐節。試觀長橋之下,為門七十有二,以殺水勢,古人苦心極慮,觸目可思。而間有貪利者,東西占為茭蘆,數百頃漸填為平壤,架為市房,坐視吳江之民頻遭水厄,潮水一漲,溉城而入,全縣之田蕩然為患。士民屢屢具呈,貪者執不肯行。寧兩府全荒不恤也,又近之而一縣全荒不恤也,又近之而本戶所荒百千餘畝子粒不存,又不恤也,而止顧此尺寸之利,罔念滔天之害,何愚一至此哉。觀此一處,例如萬情。故曰:松江之開,利歸松江。而開之有阻撓者,必松江士夫也。然則棄小利以弭大害,捐情面以專責成,是在今日當事矣。) 婁江,亦名下江,自太湖分流出吳江縣西北鯰魚口,北流入運河。經城東為婁門洪,注流為上下雉瀆。東南為陳湖。東北為陽城湖。巴城湖之水入焉。歷婁山至和塘東,合新洋江至太倉州城南,又東為劉河口入海。吳淞江一帶流至新洋江口及夏駕浦二處,交會於婁江。 黃浦,在華亭上海境巨川。自黃潦涇受黃橋斜塘水,斜塘水自三泖來,其上為淀湖,為急水港,為白蜆江,自松江分派而來,又受嘉興塘水,東流至詹家匯,為瓜涇塘,演迤而東。凡南北兩涯之水皆入焉。至鄒家寺折而北流,趨上海縣。東西兩涯之水皆入焉。又東北會吳淞江以入海。浦約長二百五十餘里。比吳淞婁江更闊大,故論者指為東江焉。 (附:明歸有光《寄王太守書》:「某昨承明府論及水利,匆遽辭別,不及盡言。某非能知水學者,然少嘗有意考求。見盧公武郡志止抄錄事跡略無綱要,今新志因之,而近來言水利者,不過祖述此耳。嘗訪求故家野老得書數種,獨取郟氏二三家,斷以為專門之學,遂匯錄成書,非能特有所見也。惟以三吳之水,瀦於太湖,太湖之水泄於吳江,古今之論,無易此者。故著論以暢前人之旨。嘗又讀《禹貢》,注三江者迄無定論,惟郭景純及後來邊實之論為是,故定以為三江之圖。明府見諭,謂吳淞江與常熟縣無預,某所論三江之水,非為常熟一縣之水也。江水自吳江經由長洲崑山、華亭、嘉定、上海之境,旁近之田,固藉其灌溉,要之吳淞江之所以為利者,蓋不止此。獨以其直承太湖之水,以出之海耳。今常熟東北江海之邊,固皆高仰。中間與無錫、長洲、崑山接壤之田,皆低洼多積水,此皆太湖東流不快之故。若吳淞江開浚,則常熟自無積水。然則吳淞江豈當與許浦白茅並論耶。明府又謂,揚子江、錢塘江何與於吳中水利。某意特欲推明三江之說。蓋自來論吳中之水,必本《禹貢》「三江既入」之文,自孔安國以下,以中江、北江為據,既失之泥。班固、韋昭、桑欽近似而不詳。故當從郭景純。唯三江之說既明,然後吳中之水可得而治也。經曰:「三江既入,震澤底定。」先儒亦言:「三江既入,震澤自定。」文不相蒙,然吳淞一江之入,震澤底定,實繫於此。經文簡略不詳耳。某誠恐論者不知此江之大,漫與諸浦無別,不辨原委,或泥張守節,顧夷之論,止求太湖下之三江,用力雖勞,反有支流湮汨之患也。但欲復禹之跡,誠駭物聽,即如宋郟宜時之丈尺,時力亦恐未及,而水勢積壅為害,欲求明府先令所在,略據今日河影開挑茭蘆,使自崑山夏駕口至嘉定柵橋,尋入海之口,則江水有通流之漸矣。今春量撥賑饑之谷,召募饑民,或可即工。又旁江之民積占茭蘆,指以告佃為民,所納斗升之稅,所占即百頃之江,兼之漲灘之稅亦多,吏胥隱沒,官司少獲其利。昔宋時圍田皆有禁約,今奸民豪右占江遏水道,更經二三年,無吳淞江矣。若責所占之人,免追花利,止令隨在開挑,以復舊跡,則官不費,而奸有所懲矣。某二十年屏居江上,未嘗敢獻書當事者,異日呂公有意水利,然以平日非相知不敢有所陳。前以分司舊識,因開瓦浦問及之,而明府親屈二千石之重,敦行古誼,虛懷下接,且倦倦以吾民魚鱉為憂,故特有言耳,故區區所望於明府有大於此者。昔魏王召史起問漳水可以灌鄴,曰:「子何不為寡人為之?」史起曰:「臣恐王之不能為也。」王曰:「子誠能為寡人為之,寡人盡聽子矣。」史起敬諾,曰:「臣為之,民必大怨臣。大者死,其次乃籍臣。臣雖死籍,願王之使他人遂之也。」王曰:「諾。」使為鄴令。史起因往為之。鄴民大怨,使籍史起。史起不敢出而避之,王乃使他人遂為之。水已行,民大得其利。由此言之,興一世之功,不當恤流俗之議也。區區之見,要以吳淞江必不可不開。即日渡江,遠離節下,豈勝瞻戀。因還船,附此不宣。《水利後論》:單鍔以吳江堤橫截江流,而岸東江尾,茭蘆叢生,泥沙漲塞,欲開茭蘆之地,遷沙村之民,運去漲土,鑿堤岸為橋走水,而於下流開白蜆安亭江,使湖水由華亭青龍入海。雖知松江之要,而不識《禹貢》之三江,其所建白猶未卓然。所以欲截西水壅太湖之上流也,蘇軾有言:「欲松江不塞,必盡徙吳江一縣之民。」此論殆非鍔之所及。今不鐫去堤岸,而置為千橋,亦守常之論耳。崇寧二年,宗正丞徐確提舉常平,考《禹貢》三江之說,以為太湖東注松江,正在下流,請自封家渡古江開淘至大通浦,直徹河口,當時惟確欲復古道,然確為三江之說,今亦不可得而考。元泰定二年,都水監任仁發開江,自黃浦口至新洋江,江面才闊十五丈。仁發稱古者江狹處猶廣二里,然二里即江之湮已久矣。自宋元嘉中滬瀆已壅噎至此,何啻千年。郟氏云:吳淞古道,可敵千浦。又江旁縱浦,郟氏有言:「小時猶見其闊二十五丈。」則江之廣可知,故古江蟠屈如龍形,蓋江自太湖來,源不遠而勢既廣。若徑直則又易泄,而湖水不能蓄聚。所以迂迴其途,使如今江之淺狹,何用蟠屈如此。余家安亭,在松江上求所謂安亭江者了不可見,而江南有大盈浦,北有顧浦,土人亦有三江口之稱。江口有渡,聞之百歲老人云:「往時南北渡,一日往來僅一二回。」可知古江之廣也。本朝諸御史崔恭鑿新道,自大盈浦東至吳淞江巡檢司,又自新涇西南蒲匯塘入江,自曹家河直鑿平地至新場,江面廣十四丈。夫以郟氏所見之浦,尚有二十五丈,而都水所開江面才及當時之浦。至本朝之開江乃十四丈,則興工造事,以今方古,日就卑微,安能復見禹當時之江哉。漢賈讓論治河,欲北徙冀州之民當水沖者,決黎陽遮害亭,放河北入海,當敗壞城郭田廬冢墓以萬數。以為大禹治水,山陵當路者毀之,隳斷天地之性,此乃人工所造,何足言也。若惜區區漲沙茭蘆之地,雖歲歲開浦,而支本不正,水終橫行。今自嘉靖以來,歲多旱而少水,愚民以為自今不復見白水之患。余嘗聞正德五年秋雨七日夜,吳中遂成巨浸。設使如漢建始間霖雨三十日,將如之何。天災流行,國家代有。一遇水潦,吾民必有魚鱉之憂矣。或日。「今獨開一江,則余溪港當盡廢耶,日禹決九川,距四海,浚吠澮距川,江流正則隨所在可引以灌田,且江流浩大,其勢不能不漫溢。如今小江尚有剿娘江分四五里而合者,則奇分而旁出婁江,東江之跡或當自見。且如劉家港,元時海運千艘所聚,至今為入海大道。而上海黃浦勢尤淘涌,豈能廢之。但本支尊大則支庶俱得所矣。) 此上皆承太湖之下流,而納諸港之水以入海者也。東北入江之大浦有八。 白茆港,在昭文縣東七十里。橫廣三十餘丈,長亘九十餘里。為蘇常諸水東北出江第一要道。蓋震澤之水北注於陽城巴城等湖,而江陰無錫諸邑接受宜興溧陽諸山之水,又迴環聚於華盪尚湖等巨瀦。東江既失故道,婁淞淺澀,震澤洪流東指之勢,獨自茅為尾閭。宋人言水利者,每言導太湖分流東北,由諸浦注之江,而諸浦中自茅最大,今屢議疏浚。 福山港,在常熟縣北四十里,自城北水門二十里經斜橋,又二十里,經福山,入大江。亦日福山塘。 滸浦,在常熟縣東北七十里。自縣城東北三十五里,經梅李塘,又三十五里為滸浦,入大江。宋時以茜涇、七鴉、白茅、滸浦、下張,為昆、常間五大浦,又以梅李塘、白茅浦、崔浦、福山浦、黃泗浦為常熟五浦,屢議浚治。今滸浦塞,不復為要口。浦東有徐六涇,西南出梅李塘,為往來通道。 梅李塘,自雉浦入耿涇千步逕。迤邐常熟縣東入滸浦出口。李墓塘在常熟縣東,其源自周涇而來,至白茅塘入江。 黃泗浦,在常熟縣西北八十里。南通江陰縣界,北入揚子江。 崔浦丁涇,皆在福山港東北。亦舊時通江之口,今俱湮。縣北五十里有崔浦橋,即入江處。 入海之大浦有五。 七浦,亦名七浦塘,亦曰七鴉塘。在崑山縣西北三十里。常熟縣東南三十里,太倉州北三十六里,接三縣界。水自崑山至和塘而北,合常熟、昆承及陽城、巴城諸川澤,匯流為七浦塘,經太倉州西三十里直塘市,又東北十里為沙頭市,又東北十里,經塗松鎮一帶入海。 楊林塘,在太倉州西北二十里,其上流承七浦塘及巴城湖之流,東經新塘而東,至州東北八十里花浦口入海。 顧涇港,在嘉定縣東四十里入海。 川沙港,南接顧涇港東北入海。 黃姚港,在嘉定縣東北四十里,西接新涇東北入海。 以上皆沿海沿江而泄三江之支流者也。其經絡於白茆港、滸浦、梅李塘、李墓塘者,元和塘,即常熟北來運河,俗訛雲和塘,南屬長洲縣,北屬常熟縣。柴涇、徐墅涇、羅墩盪、六里塘、大和塘、官祿塘、黃莊塘、五丫塘、西陳涇、湛涇、魏涇、東橫涇、徐涇塘、莫門塘、衛涇塘、南張涇、周涇、黃涇、龍涇、南桑浜、曹家浜、時涇塘、北艾涇、朱堰塘、嚴舍涇、懸涇、徐涇、楊尖涇、戈莊涇、五瞿塘,以上諸水流梅李塘者,東北入滸浦,流李墓塘者,東入於白茅港,流福山塘者,北入於揚子江。其經絡於七浦者茜涇。其沿湖泄水之口可指名者鯰魚口,在太湖北,去吳江縣十八里,流為澹臺湖。自分水墩南流,徑吳縣城東南為龐山湖。胥口,太湖支流。東出香山胥山之間者,曰胥口。東流為木瀆。白洋灣,太湖支流。東出吳山南,曰白洋灣。北流為石湖。東一溪北流橫塘曰越來溪。與木瀆水合,入胥門運河,曰胥江、管瀆、小溪港、瓜涇、夾浦、張家河、北車橋、漾湖溪、上瀆港、陸家浜、虎山橋、石家港、南宮塘、蒯家涇、九曲江、後塘橋、梅梁溪、龍堂河、迎城山、菱湖港、太平橋、澤塘浜、灌瀆浜、和尚浜、長洛浜、王家漾、山徑港、渡水港、黃瀆港、後保河。其他水不可殫記,皆泄太湖之水,東入三江諸浦,而歸於大海者也。 湖之次大者: 石湖,在吳縣吳江縣分界,上承太湖,東接澹臺湖。 澹臺湖,在蘇州府西南十八里太湖之東。其水過寶帶橋入運河,分流入黃天盪、陳湖、金涇濞。北行經葑門,環城為濠,至婁門東入於婁江。 龐山湖,在蘇州府南二十里,當澹臺湖之東。太湖之水,自吳江縣之鯰魚口及長橋下東北出者,皆匯於此。導流為吳淞江,東南流為黎湖、菱湖、葉澤湖、新湖。葉澤湖東為九里湖、急水港。又東姚城江、 白蜆江、小龍港、杓頭潭、西禊袴湖、笑面湖,與汾湖接,皆吳江縣界。 尹山湖,在蘇州府東南二十五里。西北接瀆墅湖及車坊漾之水,委流入於三泖。 瀆墅湖,在府城東南十里。南接尹山湖,東入大姚港及陳湖。 唐家湖,在吳江縣南三十四里。西連盛墩湖及夾馬湖,為太湖之委流,東注於運河,復溢而東出,播為諸蕩漾,凡數十計。又北瀦為三白盪,西北去縣二十五里,又北接白蜆江,其東出則為急水港,接松江之澱山湖。 鶯脰湖,在吳江縣南四十里。其上流納爛溪、荻塘諸水,出平望安德橋,匯流成湖。南達於汾湖,北接太湖。 汾湖,在吳江縣東南六十里。與浙江嘉善縣分界。東合諸湖盪。又東通三泖,入華亭界。其北連諸湖盪,入鶯脰湖。 陳湖,在蘇州府東南三十五里。湖廣十八里,接崑山縣界。《宋志》:陳湖自大姚港、界浦、渡頭浦、朱里浦,入吳淞江。今渡湖而東南三十五里,即澱山湖,路出松江三泖。 沙湖,在蘇州府東二十里。北對陽城湖,湖中有至和塘岸道出崑山,其南通吳淞江有湖堤。 陽城湖,在蘇州府東北二十里。上接吳淞江,東流入崑山縣界。常熟縣南境之水亦流匯焉。吞吐群川,波流浩瀚,灌溉甚溥。東為包湖、傀儡諸湖,皆余流所浸溢也。東北為巴城湖。 巴城湖,在崑山縣西北二十里。其地有古巴城,因名。西為施澤涇,出陽城湖。南日尤涇,出至和塘。東日焦溫涇,達城。 尚湖,在常熟縣西南四里。長十五里,廣九里。虞山峙其北。東通運河,西出江陰縣。 崑承湖,在常熟縣東南五里。長三十六里,廣十八里。《水經》云:「廣長各十八里。」無錫以東,長洲以北之水,泛濫而出,匯流於此。昔時分流入白茅、滸浦以達於江。其後諸浦漸湮,湖流亦日狹,土人於灘淺處占為田,而分為涇港,散入於太倉、崑山之界,從七鴉浦、劉河諸口入海。 澱山湖,一名薛淀湖,在松江府西北七十二里,與青浦、崑山縣接界,吳淞江水匯流處也。唐宋以來,淀湖深闊,境內無水災。宋南渡後,漸至湮廢。其源自長洲白蜆江,經急水港而來,北由趙屯浦,東由大盈浦,瀉於松江。東南由爛路港以入三泖,潮沙淤淀,漸成圍田。今趙屯、大盈浦去湖益遠,由何家港及南北曹港,受湖水以泄於松江,非復淀湖之舊矣。 泖湖,在松江府西三十五里。亦名三泖,泖有上中下三名。圖經西北抵山涇,水形圓者曰圓泖,亦曰上泖。南迎泖橋,水勢闊者曰大泖,亦曰下泖。自泖橋而上,縈繞百餘里曰長泖,一名谷泖,亦曰中泖。泖湖之水,上承澱山湖。凡嘉湖以東,太湖以南之水,多匯入焉。下流合黃浦入海。 以上皆與太湖聯屬,廣袤歷數百里,其水則東南出嘉定、吳淞江及松江、黃浦,東出崑山、婁江,及東北出常熟白茅港,而入海入江者也。 涇瀆港浦與吳淞江相貫注者: 白蜆江,在吳江縣東南四十里。西北與龐山諸湖相通。又東為小龍港,引流入吳淞江。其西與諸湖盪相連,汾湖之水亦流匯焉。 姚成江,在吳江縣東北三十里,亦與白蜆江相接。 新江,在崑山縣,宋嘉祐間所開。西接吳淞江,南入陳湖。 千墩浦,在崑山縣南四十里。新洋諸江之水匯流於此浦。接吳淞江入海。 大虞浦,在崑山縣西南九里。又有小虞浦,在縣西南。二浦皆北出新塘,南通吳淞江。 白鶴江,在嘉定縣西南四十三里。自松江府青浦縣流入境。北入吳淞江。 大盈浦,在嘉定縣西南五十里。自松江府流入境,注於吳淞江。 大盧浦,在嘉定縣西南,南通青龍江。北逕馮浦入吳淞江,亦曰渡頭。 黃渡浦,在嘉定縣西南四十里。南通吳淞江,對岸即大盈浦也。 練祁塘,在嘉定縣南。東西長七十二里,自縣中分日東西練祁。今自顧浦納淞江之流,東祁貫於吳塘。又東過鹽鐵塘,貫縣城而東,抵羅店鎮,稍東北入於大海。 走馬塘,在嘉定縣東南二十里。西通至於橫瀝,東南由灣浦,入吳淞江。 趙涇,在嘉定縣西南二十里。北通練祁,南為月河,出吳淞江。 趙屯浦,在松江府西北七十里。舊當澱山湖北,直受湖水,瀉於吳淞江。後水利不修,浦去淀湖益遠,湖水自北漕港分支北流,愈北愈隘,僅通舟楫。其接漕港處,又名新河。浦分二支,一日南小趙屯浦,一曰小趙屯浦。俱入吳淞江。 顧會浦,在松江府西北二十二里。其上源為通波塘。出府城北流為五里塘。又北為澤祥湖。別流為嵩子浦。北出鳳凰橋,又往北斡山入青浦界,又北通新江塘,西接青龍江,東為艾祁等浦,入吳淞江。 嵩子浦,在松江府北十五里。自顧會浦分流,經縣之東北五十里,入吳淞江。 盤龍浦,在嵩子浦東。其上流日盤龍塘。自府東三里,北流絕俞塘及上海、青浦境內之六磊、泗涇、橫塘、浦匯諸塘。而北入於吳淞江,長八十里。其入江處日盤龍匯。 沙岡塘,在盤龍浦東南。絕黃浦至捍海塘,北入吳淞江。 橫瀝塘,在沙岡東。其北絕吳淞江,入嘉定縣界。 西上澳浦,東上澳浦,二浦皆南通烏泥涇,北入吳淞江。 西蘆浦,大蘆浦,亦北入吳淞江。 上海浦,即黃浦下流,合吳淞江處。 新涇塘,在松江府東八十里。華亭瀕海塘浦之一也。亦曰新涇浦。北過吳淞江,其支渠甚多,皆能引水以灌田疇。 沈涇塘,在松江府西五里。南接秀州塘,北合諸涇港之水,北流為神山塘,經佘山西,又分流會諸涇港之水,西北入大盈浦,東入顧會浦,而合吳淞江。此塘所以泄西南上流之水,歲旱浚之,可引吳淞江水,資以灌溉。 朱涇,在松江府西南二十七里。自秀州塘分流而東,合於三泖,為松江西出之要路。 張涇,在松江府南,西接新運鹽河。 艾祁浦,在青浦縣東北二十八里。南接顧會浦,東北流達於吳淞江。 吳淞江南諸浦之著名者:北平浦、破江浦、養蠶浦、南澥浦、梁紇浦、石臼浦、分桑浦、內勛浦、石浦、道褐浦、蕭市浦、金灶浦、注浦、張潭浦、棠黎浦、同邱浦、諸天浦、張浦、帆歸浦、角直浦、渡頭浦、甫里浦、東齊浦、剎刀浦、界浦、浮高浦、順德浦、大姚浦、破墩浦、盞頭浦。以上皆西受陳湖等水,而入吳淞江者也。 吳淞江北諸浦之著名者:安亭浦、徐公浦、北潞浦、瓦浦、三林浦、顧墓浦、金城浦、木瓜浦、下界浦、霸浦、廣浦、社城浦、馬仁浦、尤涇浦、梁里浦、華祥浦、心瀆浦、樂浦、薛莊浦、黃瀆浦、直義浦、下里浦、戴墟浦、上顧浦、青邱浦、鳳里浦、任浦。以上皆西受陽城湖諸水,橫絕至和塘而入於吳淞江者也。 婁江之西: 至和塘,自蘇州府城婁門,東經沙湖,又東入唯亭諸水,至崑山縣,一南繞城為濠,東行北轉,一北行而東,橫貫城中,併入婁江。 其支流相貫注者: 半涇,橫帶太倉州城東數里,南入婁江。北逕湖川楊林,屬於劉家港。 吳塘,在太倉州城西三里,南入婁江。 太倉塘,引婁江水入州城大西門。相傳為至和塘,稍南為陳門塘,引婁江水入小西門。 湖川塘,在太倉東,環出小塘子,入婁江。 徐公浦,在嘉定縣西北,南通顧浦,北達劉河。 劉家港,在太倉州城南。自崑山縣流入境。又東南七十里為劉河口,即古婁江入海之口。自此抵崇明一百二十四里,為濱海要道。元人海運,由此入海。水面寥廣,與他港不同。自劉家港而西,為北治漕,為糜長河。又西為北時溝,為楊子涇,為小塘子,為三江口,為石婆港。南盤曲處為湄場灣。北為新開河,為青福涇,為菖蒲涇,為半涇。以上皆引諸河水,而入於婁江以達海者也。其通吳淞江水而達婁江者:夏駕浦,在崑山縣東南二十里。志云:新洋江南口,即夏駕浦。明夏原吉以松江自夏駕浦而東,沙漲猝不可去,江北岸有劉家河入海,乃鑿夏駕浦,掣江接浦匯於劉家河,故名。新洋江,在崑山縣東南六里吳淞江北。南通松江,而其流溉於岡身,北通至和塘,即婁江。橫瀝,在嘉定縣治東。南北袤六十里。自縣治中分,有南北瀝之名。自縣西南二十七里孫基港口,受吳淞江水。折而東合上槎等浦,經南翔鎮。又北二十里貫城而北出,抵南北十二里之婁塘。又東北折而為雙塘,復少折而西北日公塘,俱入劉河,今漸微。鹽鐵塘,在嘉定縣西十五里。南接陸皎浦抵吳淞江,北貫練祁塘,經葛隆鎮達於劉河。顧浦,在嘉定縣西南五里。引吳淞江水入吉涇,自吉涇塘稍東復北為下戚虞涇。與南鹽鐵、張涇、橫瀝水東西相併,俱入婁江。南鹽鐵在戚虞涇之左。張涇、橫瀝在戚虞涇之右,而鹽鐵橫瀝其所通猶甚遠。以上皆吳淞交會於婁江而入海者也。 黃浦之源委支流:秀州塘,在金山縣西,俗呼為官塘。其源出杭州西湖,歷嘉興縣而東至楓涇鎮入界。去府六十里,由鎮而東過白牛塘,絕長泖至萬安橋。北流合滕港,又合黃門橋,合斜塘,過李塔匯、石湖塘,過吉陽匯合古浦,東流入市為沈涇塘。過小青河至平政橋,入郡之西水門出東門與俞塘諸水合,循西城而南合張涇米市塘,入官涇塘,北過採花涇東北合顧會浦,自萬安橋東流為朱涇。自斜橋東流入橫潦涇,為黃浦。 斜塘,在金山縣西北。自大泖來,與黃橋門水皆湍悍,東入橫潦涇。 橫潦涇,在金山縣北,即潦涇黃浦之首也。楚黃歇所開。今東江注焉。西起秀州塘,東入上海境。又有小橫潦涇,西引秀州塘水,東南入於黃浦。御史涇,在松江府東門外,起南俞塘,北為斜塘。南俞塘,自松江府東門經三里汀至呂塘廟,南入鹽鐵塘。分流東南為語兒涇,入黃浦。華亭上海二縣於此分界。 鹽鐵塘,自呂塘廟南入黃浦。 北俞塘,自松江府東門,東流貫沙竹岡橫濼新涇,東入黃浦。 蒲匯塘,在上海縣西南四十里。自青浦縣受盤龍泗涇之水,絕沙岡竹岡橫瀝諸水,東經縣南入於黃浦。 六磊塘,在上海縣西南。自盤龍塘分支,東北流為烏泥涇,入黃浦。 烏泥涇,在上海縣南三十里。其西南與華亭縣分界,北為鄭家漕、曹湖涇等浦,並自西南入黃浦。 界涇,在松江府城西。南接嘉善縣界。北通秀州塘東南為橫泖。橫泖,其源自當湖長泖來,華亭縣與平湖縣分界。其支流為華家涇、丁家洋。丁家洋之東為惠高涇、彭巷港,北為處士涇,又北瀝瀆塘。 胥浦塘,相傳伍子胥所鑿。自長泖接界涇而東,盡納惠高、彭巷、處士、瀝瀆諸水。東為驅塘,掘撻涇二水,並出橫潦涇。 望湖涇,在南橋北入黃浦。 運鹽河,自金山衛城北流,經張堰鎮,西為張涇,過前後岡塘高蔣涇等,北至張涇橋,與郡城河接。凡西南諸水,皆由之以入於黃浦。 閘港,在上海縣東南新場鎮西。入黃浦,其入處,乃浦之折而北行處。 都台浦,在運鹽河西。因明巡撫崔恭浚,故名。通鹽運河入浦。 沈莊塘,在上海縣西入黃浦。 周浦塘,在上海縣西入黃浦。 三林塘,在周浦塘北,西入黃浦。 楊溜港,在三林塘北,入黃浦。 南蹌浦,在上海縣東北三十六里。即永樂中導黃浦由此入江處,今故址已湮。而東北有蹌港,大蹌浜,南近都台浦,相傳即南蹌舊流。 滬瀆港,在上海縣北二十里。《吳郡志》曰:「松江,東瀉海曰滬海。亦謂之滬瀆。」即黃浦。 此皆黃浦之水也,皆蘇松二郡治於下流者也。 補太湖各港:常州府無錫縣境各港,則有沙墩港,上流自望亭塘運河,分流出北橋,西行入太湖,此港外寬內隘,大舟不能行。高墩港、新姑港不通諸河,乃溉田之小港。大溪港深闊,即赤城溪。《無錫志》:「運河自南門塘分流,西行為曹王涇。涇水又分而南為蠡瀆,南行貫新安溪,過八字橋,名赤城溪,廣數十丈,長五里,出溪橋港而入太湖。」小溪港,大溪港支流。店涇港已塞。青石橋港,新安溪入湖支流。張橋港,蠡口河入湖支流。 (以上俱隸新安鄉)湖西埭港,趙舍港,羊千港,萬步港,壬子港,港口有仁渚橋,疑港本名仁渚。作壬子者,訛也。塘漕港,廟港,自湖西埭至此,皆新安溪入湖支流,而湖西埭壬子二港分來。 (以上諸港,惟沙墩口向西,余俱向南。)吳塘門上流,東一支為新安溪,北一支為長廣溪。《無錫志》:「新安溪自運河新安塘分流,出自白龍橋,西行貫赤城溪。又西行貫張橋港。又西行,分而南為湖西埭,為壬子港。又西與長廣溪會,長廣溪源出諸山,北有石塘,通五里湖。南行合蠡口河洪邱濞唐千濞之水,又南經下澤橋,與安溪會,合流出桫木橋,入於太湖。」(以上俱屬開化鄉 )獨山門有汛,《常州郡邑志》俱云:「獨山孤峙湖中。」《震澤編》云:「錫山山脈西來,至是中斷,為太湖。舟行其中,日獨山門,是湖水通流之處,與陸地入湖之港有別。濱湖水口,當在五里湖岸、石塘、馬蠡、大渲、小渲諸處,非獨山門矣。」備考並載五里湖岸諸港,如石塘口在五里湖南岸,馬蠡港在五里湖東岸,大渲港、小渲港,並梁溪支流,皆在五里湖北岸。後溪港上流為梁清溪。《常州府志》:「錫惠諸山泉聚為梁溪。」《無錫志》:「梁溪自縣西門大保墩,分運河流下西定橋。西北行至仙女墩,分而南為中橋河。又西南行,分為大渲、小渲。又西北行盡入太湖。其口曰後溪港。水自五里湖出者濁,自後溪出者清,故又名清水溪。」(以上俱隸揚名鄉 )閭江港,《常州志》名白射。《山河圖志》云:「上流之無錫境來者為志公港,分運河水南入北陽湖。從北陽湖出而南行,為直河港。又南行至富安鄉為西溪,與陽湖縣西來之龍遊河會,自陽湖界來者為戚墅港,分運河水。南行至邱渡,過周橋,分流至周家渡,入無錫界為龍遊河。與西溪會,合流而南過白石山。分流入水溜港。其河身又東行,抵閭江。」《無錫志》云:「閭江,太湖之別浦,今湮為田,廣可通舟矣。跨閭江有橋曰青龍橋。水從橋下入太湖。」(以上隸富安鄉 )陽湖縣界各港:水溜港,俗稱水路港。上流東通白石山河。入無錫界,北通薛堰河。舊謂是薛堰入湖支流。跨港有橋,名水溜橋,亦名閭江橋。水溜閭江二港。其上流有分有合,故橋受是名。蘆荻港,俗稱蘆席港,薛堰入湖支流。毛湖港,薛堰入湖支流。洞橋港,薛堰入湖支流。新村港,亦名秦村岡,薛堰入湖支流。下埠港,一作鴉步,亦作下浦,薛堰入湖之幹流,薛堰河。 (《續纂水利全案》作雪堰)南行為白馬涇。又南行為河上渡。又南為下埠港入湖。(以上隸新塘鄉)百瀆港上流,西一支為黃土河,北一支為太平河,至分水墩合流南下,至此入湖。黃土河西通官才瀆,滆湖之水從此來。太平河北通戚墅等港,運河之水從此來。今閭江港已淤。百瀆港橋秩置柵,舟不能進。惟下埠為通渠,府治東南之門戶也。 (以上隸太平鄉) 宜興縣各港:釣涇港口塞,丁卯港口塞,山瀆港淺,盛瀆、灣浜港淺,下澤港淺,吳溪港,上接吳溪。《府志》:「吳溪在縣東北十五里,西通荊溪,東入太港。」又《河渠》說:「運河東出之支有殷村港,由萬石橋出尹龍橋,折而東北,合吳溪,下太湖。」大墟港進內二里為周鐵橋鎮。水北通分水墩,南達丁蜀山,東出大墟港,入湖。長凌瀆橋,有石柵。沙塘港,在竹山下。縣東北五十里,東入太湖。符瀆通。黃瀆塞。五千瀆,舊作午千瀆。歐瀆通。彭瀆通。毛瀆、葛瀆、趙瀆、何瀆、徐瀆、師瀆、龔瀆、黃千瀆 (自毛瀆至此,皆淺小。)舊瀆通。陽溪瀆通。在縣東北四十里,源出陽山,東入太湖。北津瀆通,《府志》作準,下中津南津同。辛瀆同。中津瀆通。茭瀆口塞,旁皆茭田,上有茭瀆廟。社瀆淺小。南津瀆,港口外分內合,土人呼為二瀆。五字淺小,湯瀆淺小,陳瀆塞,官瀆通,吳泗瀆通,洪港瀆塞。卞瀆塞。洋匯瀆通。大浦瀆通。在縣東三十六里。李蠙所謂大湖浦也。今橋港外彌望蘆灘,意即浦之淤漲。 荊溪縣境內各港:後河瀆通。凌義瀆淤。趙莊瀆淤。漳瀆、北朱瀆、魏瀆、邵平橋瀆塞。五房橋瀆、觀音瀆、市瀆、呂瀆、杭瀆、廟瀆、洋大瀆、雙橋瀆 (以上淤塞。)定跨港,口隘內大。烏溪瀆,最深闊。南杭港、南朱港瀆、蘭後瀆、新港、董塘港為江浙二省分界。 蘇州府震澤縣境各港:薛家港、丁家港、吳淡、方港、張港、葉港、八角亭子港、蔣家港、(以上隸六都。)五界亭港、倪家亭港、馬家港塞、從雙板石橋港入湖。雙板石橋港、陸家港、亭子港塞,俗名半夜港。西邱廟港、更樓港、小楊港塞。王家港、徐家港、撈蕪港、五齊港塞。南盛港、駱駝港塞。沈家港塞。濮家港塞。崔家港塞。張家港、永安港塞。大廟港,跨街亭港,又名西浦港,塞。東浦港塞。永定寺港塞。龍髯嘴在此。莊港、鴻雁港、新開港、湯家扇港、又名邱老太港。廟橋亭港、一名東盛港。鴉雀港、大明港、俞家港,塞。烏梅港塞。盤糧港,即寰聯港塞。榆樹港塞。草庵港塞。羅家港塞。棟樹港塞。陌界港、白浦、趙家港、亭子港、百婆亭港,即娘娘廟港。破車港,塞。從亭子港入湖。葉家港、小成港、大咸港,馬鞍港、盛家港、灶家港、張家扇港, (以上皆隸五都)。(按:《水利全案圖》:薛埠港前尚有湖漊,蔣家港前尚有東丁家港。徐家港作徐楊港。廟橋亭港與東盛港本二港。破車港在百婆亭之前。未知其為古今之異,抑二說或有一誤,均不可知。今錄之以俟知者訂正。 )諸港上流,皆自荻塘來。荻塘,西自南潯,接烏程來水,東行至曹村,南受金花漾、划船漾、曹家三漾諸水會。荻塘又東至馬賦討,南受賦溪水。從馬賦、楊定二橋港北行,與蠡思等港水合。播為周勝塘、新漾,和尚漾、缽頭漾、汪衙潭、迮家漾、東西骨塔漾。獲塘又東至震澤鎮,南受蠡澤河水,從新興、通泰、斜橋、張灣四橋港北行。瀦為唐白漾、葫蘆兜長漾,北為馬耳漾, (一名馬尾,)為翁周漾。(一名荒邱。)荻塘又東至雙楊村,南受北麻漾水,從仁安、眾安、斜路諸橋港北行,瀦為寶蘇橋湖與翁周漾水會。(以上諸漾盪水,皆由橫草路分入五界亭諸港,下太湖。 )甘泉港塞。尹家港、蒲地港塞。朱家港、姚家港、張騎廟港。(以上隸十都)西宋港、東宋港、金家港塞。戧港、潘奇港、陳思港、坍缺港、直瀆(以上隸四都)諸港上流亦自荻塘來。荻塘自雙楊至梅堰,南受北麻漾、雙田漾水。從三里、百步、西吳、東吳諸橋港北行。瀦為包家盪、桃花漾,北由草路入甘泉諸港,下太湖。茅柴港上流即桃花漾之東行者,瀦為陸家盪,從此下太湖。韭溪港,相傳越伐吳,方會食,諜知吳殺子胥,即進兵,棄韭於溪,故名。上流亦自荻塘來。荻塘自梅堰至平望,南受東西窵盪水,從諸六里二橋港北行,播為茶家漾、石磉漾、大龍盪、長盪,合為祥雞盪。從此下太湖。又鶯腹湖水,從荻塘泄水大通二橋北行為後溪。由平望鎮後,出長老橋入運河,亦分流入溝瀆,入韭溪,下太湖。 (以上隸三都西),由此以上,皆各港之入太湖者也。練聚橋港,一名黃沙港。黑橋港,此二港並南受太湖水東行,入唐家湖,從石塘裊橋入運河。(並隸二都南)。二港之外,尚有孫田、後浜、新涇、上橫楊家直港、六港,與練聚、黑橋,共八港。今止有練聚、黑橋二港矣。沈氏罄云:「湖中水皆北流,惟此八港水南流。蓋太湖下流甘泉等處壅塞,則水漫波溢,惟隙是求。唐家湖以東,諸港駢集,宜其舍彼而就此也。又田八港警於鹽盜,或壩或開,有通有塞,是當時已不能全通,宜今之六港皆湮也。南仁港,即南仁河,一日南勝,一名和尚。北折而為西水路,東北流十八里,至長橋河。又東北折而為東水路。十八里而至白龍、甘泉、三江等橋。和尚河與南仁通為一河,今土人以西近太湖者為南仁,東接西水路者為和尚。 (按《水考》云:「牛毛墩湖盡淤成田,止存三大河泄水,其由南仁河入者為西水路,東水路由卜家籪入者為江漕路。」可知南仁河為湖漲成田後所存之河口,東西江漕路乃南仁河之支派。今人所稱前城湖,即東湖之別名,南仁港其口也。今之茭草路,北行達長橋河者,即西水路也。 )南舍港有洪廟,故又稱洪廟港,簡村市在其內,太湖左營守備駐防處。(按:舍港全案作厙港二字,古音本同。)唐家港、馬家港、小清港今塞。陸家港、龐家港、沈家港、南滧港,今名南吳家港,又名長板橋港,西接太湖處,闊十三丈。穿草路以東,闊八九丈。東行出甘泉橋。中滧港,今名中吳家港,又名新開河。東穿草路直出三江橋,今草路以東,淤塞不通。吳家港、西港、湖墓港 (二港屬湖墓)五方港、梅里港、廟港(三港屬梅里)。糞船港、石里後港 (二港俱屬石里)(此七港俱西通太湖,東通斜路。乃溉田之小港,時通時塞。自南仁港至此,所謂湖十八港也。)(按:《水利全案》南舍港作南厙港。小清港作小青港。湖墓港又名划船港。五方港又名大木頭港。梅里港又名李家港。廟港又名小廟港。糞船港又名大王廟港。石里後港又名西港。 )由此以上,皆各港之泄太湖者也。太湖與東南湖連貫之港凡十八,樞紐湖心,朝夕吞吐,利害最大。其西之田日蝕於湖,謂之坍湖。其東之沙日漲為田者,謂之新漲。東南二湖俱成原隰,則壤為科各以萬計,議水利者,於斯三嘆。 (以上共九十六口)。向時東南二湖,未曾淤漲之前,並無港形,太湖之水直至長橋石塘,由諸橋泄入運河。自湖漲成陸,始有南仁吳家等港,西接湖水。今以近湖諸港為太湖泄水之上口,又附塘岸諸橋於後,為太湖泄水之下日。一據現在之湖形,一存舊時之湖界。牛腰涇西受太湖水,東行入於七里港。吳江縣屬七里港,西受太湖水,至七門外之流虹橋,凡七里,故名。其東泄入吳淞之港。一為北城河,東流過永濟橋、廣運橋,為南倉河。一為書院前河,東流過大有橋為北倉河。俱由三里橋河出吳淞江。一為新港,東流過七里橋運河,出吳淞江。一為南柳胥港,由界牌運河出吳淞江。此港江震二邑分界處。北柳胥港,西受太湖水,出柳胥鋪,東流與南柳胥合,俱入運河,由夾浦橋出吳淞江。瓜涇港,俗呼花涇港。縣北九里,西受太湖水,東過古塘入元和縣界,經運河而南,由夾浦橋東出吳淞江,此乃太湖出吳淞江之大路。王家匯西受太湖水,東入瓜涇港。許稍橋港與王家匯港相併。西受太湖水東行,北折出罄塘。一支由蓑衣港東出古塘。鯰魚口南受太湖水,北流匯為罄塘。又北過五龍橋入吳縣盤門運河。其罄塘之東折者,至分水墩為古塘口,入元和縣澹臺湖,過寶帶橋與運河合。有麵杖港水合流至古塘,此為婁江之首,太湖北泄之幹流也。莫舍漊,一名綺川,南受太湖水,匯於楞伽山下為古湖。湖水一過越城橋,經范丹墓至橫塘。一過行春橋,沿磨盤山出跨塘,合木瀆西來之水,東行至橫塘,與越城橋水會。東流七里至於胥門運河。其濱之東折者,為九曲港。石湖之東注者日邵巷港、市里港,俱出罄塘合焉。白塘灣,即太湖灣。闊有六七里,皆沮洳茭蘆。太湖之水,從茭蘆中分港。北行有斜戧、東戧、西戧等港。其實皆白塘灣也。其水北注越來溪。又十里許入石湖。越來之東泄者凡四。前朱村港復出太湖,馬墓港姚灣港俱出太湖。以上共九口。 吳縣界內各港:木履橋港、花大港、沙涇港、高坑港塞。東凌瀆港、西凌瀆港、雙墩港、張家港、牛橋港、茅圻港、前巷港、宗里港、廟橋港、石社港、莊子橋港,即黃洋灣。太湖自黃洋灣稍西折,北進大缺口,是為凌湖。新涇港、新開港、黃墅港、菱湖汛在此,太湖至菱湖觜又折而東,是為胥湖。沈家涇港塞。仙瀆涇港塞。韓瀆港、前漊港塞。大瀆港、洋河港、下堰橋港、天官港、直進港、沿河之港,各隨所向以納湖水,橫金一河直貫於中,統納諸港之水,東行合越來溪,以入石湖。胥口在胥山、香山之間,西受太湖水,東行十里至木瀆鎮。銅坑西來之水,出斜橋注之。又東行二十里至橫塘。與石湖南來之水會,合流過橫塘橋。東行七里,入於胥門之運河。別一支由彩雲橋、達楓橋入運河:此為吳縣境太湖泄水笫一要道。香涇河在香山下,東北流入於箭涇、九曲河塞。唐橋港即南官塘之東口,太湖至此又折而西,沿法山至黃茅觜,折而東北至呂坡橋。呂坡橋港,即南官塘之西口,太湖至此又折而西北。 (以上二港,皆出而復入,非泄水港也。)銅坑在西跡山安山之間,西受太湖水,東行為東西二崦,過虎山橋為光福塘。又東過善人橋,經靈岩山下為山塘。箭涇之水南來注之。又至木瀆鎮,出斜橋,與胥口水合流而東,太湖泄水之口自此止。自呂坡橋至此,沿湖皆山,無河港。太湖至此,又折而北,為游湖。安山港在安山下,內通光福。陸巷港在幽里山下,內通光福。大野港,昨通渠。新橋港北通滸墅,西由龍塘橋入貢湖。長山港西由師姑港入貢湖,安山以下五港,自東而北而西,在游湖岸。三面太湖,於游湖口三洋墳嘴外,又折而北,是為貢湖。師姑港,即長山港之西口,今塞。郁社港,東通游湖。 (以上共四十口。自塘橋下,皆出而復入。或湖水所溢,不在泄水之列。) 長洲縣境各港。龍塘港東由新橋港出遊湖,北通滸墅。金墅港,前溪港,仁巷港,牡丹港,以上五港亦在貢湖東岸,皆非泄水之港。湖中諸山港瀆,東山具區港,與武山分界:南北通湖為行巨港,自湖亭嘴入口,南至茭田村外止,再南即太湖矣。長浜涇、席家湖、金家湖、殿涇港、葉巷港、漾橋港無外口,亘乎葉巷、施巷二港之間。施巷港、潦里港、俞家舍港、王家涇、夏家湖、周家湖、青龍涇、澗橋港、查灣港、楊灣港、北望港、王舍港、張巷港、朱巷港,北葉港、嵩下港、蔣灣港、陸巷港、寒山港、武山港、西金港,亦南北通湖。仙橋港、即西金北口。朱家巷,亦西金南口。葛家瀆、吳巷港、雞山港、西山、頭陀橋港,與黿山分界,西北由辛橋港,東北由後埠港,皆通太湖。後堡港。鎮下港、龜山港、山東港、暘塢港、明灣港、匯上港、圻村港首尾通湖。徐家港、馮山港、塔頭港、綺里港、慈東港、慈四港、鄭涇港首尾通湖。山下港、 疃里港、唐里港、陳巷港、涵村港、東灣港、下金港、東村港、金鐸港、壽鄉港、亭子港、辛橋港,南由後堡港、頭陀橋港,東由後堡港,通太湖。黿山、石寧浜、紫家洲、黃瀆港以後堡辛橋二港,為外口通湖。角頭山、衙灣港、大步港、小步港, (以上靖湖廳境)。馬跡山、大瀆、辛瀆、咸河俱在寨前。吳瀆、杭瀆、汃瀆俱在張清。馬瀆在新城。官瀆、錢家瀆,俱在古竹。姚巷河、秦巷河、後灣河,俱在耿灣。塹河、南浜、中浜、北浜,俱在雁門。橫河,在新城。姚花港,在桃花。牛塘河,在牛塘。內閭瀆在內閭顧瀆。廟瀆,俱在西村。辛瀆,在西紐。 (以上陽湖縣境)以上為太湖下委及各山通水之港。按以上諸港,均本之《太湖備考》,為志太湖者所必應及,今撮其大要,以補所未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