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通志稿大事志 · 第三十卷明弘治
孝宗弘治元年正月乙卯,改南京戶部尚書王傷為南京吏部尚書。甲子,命支南京內府承運庫原收夏稅折麥銀一萬七千餘兩,准給應天等六衛官軍月糧。以災傷缺糧,從南京戶部請也。
閏正月丁卯,先是,修南京國子監,會詔例停止。至是,南京工部復以為請,命卒成之。乙亥,南京工部請增設主事一員,管鎮江至九江沿江蘆洲。命本部簡司屬官一員,奉敕理之,官不必增設。於是,工部奏差其屬郎中毛科。賜之敕曰:「南京,自鎮江至九江一帶,俱有蘆洲。近江州、縣並巡檢司,每年斫辦本色蘆柴及折收銀兩,解送南京工部燒造、買辦應用,已有定額。然洲場年久,坍漲不一,或因淤塞而新生,或因移徙而重出,多被富豪軍民人等占為己業。又或投獻官豪勢要之家,以一包十,恣意霸占,而舊額洲場,日見侵削。所在有司,因而交通富民,阿順勢要,怠惰不理。甚至不復取蘆於洲,但科民賠價。又有不近大江縣分,原無蘆洲處所,亦一概科取。積弊多端,以致小民受害,連年告訐不已,國課虧少。遇有南京工部燒造、修理等項工程緊急,未免拘並各該鋪行、窯頭人等,揭借應用,累及無辜。今特命爾不妨司事,提督清理沿江一帶蘆洲,禁約富豪軍民人等及官豪勢要之家強占侵奪,有司科擾小民之弊。舊額洲場如有坍塌,即將新佃柴課依數湊補。本處舊額現存,或有新生別洲,許令撥補附近坍塌之數,且要丈量明白,令各該府、州、縣俱造文冊,申繳該部,及存留本處備照。其餘一應積弊,敕不該載者,悉照本部所奏而行。所在府、州、縣官員人等,敢有故違不遵,六品以下聽爾徑自提問,五品以上及軍職,參奏處治。爾受茲委任,尤須持廉秉公,毋暴毋刻,俾事妥民安,國課不虧,斯為爾能。如有纖毫不謹,以至擾人壞事,事發,一體治罪不宥,故敕。」
五月甲申,南京十三道監察御史繆樗等言:「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南京內府花園失火,止而復起,不知焚毀房屋幾何?本日晚又有狂夫,不知所從,來至長安右門下,發言悖慢,叩環大呼,良久遁去。惟花園禁嚴之地,長安宮闕之門,變異如此,關係匪輕。而守備官等視為泛常,守衛官軍有同兒戲,乞治之以戒將來。成國公朱儀,衰老怠事;南寧伯毛文,軟懦無為;兵部尚書耿裕,忠厚有餘,治才不足,太監陳祖生、鄭強,立心險狠,處事乖違。居常則彼此偷安,臨事則互相坐視,防範之政無聞,守備之職安在。小變若是,大事可知。況南京乃祖宗根本重地,豈宜委之庸劣,任其廢弛而不加之意。乞將各官罷黜,別選賢能以充任使。」時南京六科給事中方向等,亦以是為言。上曰:「既內園失火,又狂夫呼喝長安門,當時守備、參贊等官,乃略不經意,其令具實以聞。」
六月己酉午刻,南京雷電霹靂,毀傷鷹揚衛倉樓並聚寶門旗竿。丙辰,修南京聚寶門城垣。
七月壬戌,南京守備等官議奏:「建陽衛臨江要地,舊有操江官軍五百人,乞掣其半,回衛操守。仍留其半,而選撥新安衛官軍三百人合班操江。」從之。癸酉,南京兵部郎中陳謙言:揚子江盜賊多,漁人乘機為之,乞編漁船為甲乙,責令自相捕緝,凡有盜作,即坐以罪」。上曰:「江上漁船乘機為盜固有之,難屬以捕盜事。今後漁船令有司點視戒約,有能報官捕盜,及自能捕盜者,給賞如例。」
八月丁巳,南京守備太監蔣琮奏:「揚州儀真地方羅肆橋,舊有通江港,可開閘放船。成化間,巡河工部郎中廓異奏,浚通河面置二閘,潮滿則開,潮退則閉,船隻經過,無復盤費損傷之患。時有奸豪侵占牽路,於沿河水次,起蓋浮鋪為買賣者,恐斯閘一開,必致折改,往往以河水易泄為辭,欲隳其成。昇因力辯浮議,條陳五利,冀以行之久遠。而司漕運者誤聽奸詞、擅行築塞,致令往來船艘,仍前受害。近壩居民,謂為得計,就於臨河牽路起蓋文天祥祠宇,欲使後來不輕易改拆。而守備、指揮,亦於閘上擅自蓋亭,索取財物。乞依前修浚開放,及將奸豪侵占牽路,所蓋鋪店、祠宇,俱為拆改。則奸弊可革,便利可興。」工部復奏,命巡撫官會同總兵官從公勘議以聞。
九月壬申,命戶部每歲三月,選差屬官一員,奉敕自通州抵儀真,催督漕舟。往歲差官例不請敕,至是,從南京守備太監蔣琮奏,以責輕人玩,故有是命。辛巳,升江西布政使徐懷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應天等府。
十一月庚申,裁應天府溧水縣批驗茶引、鹽引二所。丁卯,夜,南京甲字庫災。
十二月癸丑,命管蘇松等處水利、浙江按察司僉事,兼提督太倉等衛所屯田並監放太倉、鎮海二衛官軍俸糧,從兵部郎中陸容請也。命南京戶都撥余米三萬石,賑應天府所屬饑民。米乃臨船兌支所余,寄貯常平倉者也。
丁巳,命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虞瑤兼提督操江。
二年二月己酉,南京沿江蘆場,俱系軍民開墾,辦納糧課,及各窯廠採取供應柴薪。成化初,江浦縣界新生沙洲六段,縣人先後告官承業,以補沉江田畝之數。洲與內官監原撥蘆場相鄰。江東巡檢司舊管工部蘆場二所,亦相比近。瓦屑壩下有廢官房酒樓地一區,石城門外有湖池一所,舊嘗收積木料,及畜放水獺、老鴉,其後事已,悉賦居人,歲供租銀百五十兩於守備廳公用。太監黃賜時,奸人悉以獻於三廠,指為原撥供應之數,賜及後差太監張本等受之,盡收其利,而歲額租課復責償諸人,相承至太監蔣琮不改。成化二十三年詔書,令投獻山場、湖盪地土悉歸於民,縣人相繼奏言,下南京監察御史姜綰等復按。而琮屢以揭帖囑託,使斷歸三廠。綰等遂連名劾琮。謂以守備重臣,與小民爭利,假公事以飾私情,用揭帖而抗詔旨,揚言陰中,脅以必從。因歷數琮變亂成法,欲以內臣為言官,一罪也;妒害大臣,妄奏都御史秦紘,二罪也;怒河閘官失於迎送,而欲奏罷之,三罪也;濫批詞狀,送各衙門,不由通政司,四罪也;分差內官於錢糧處所,縱其侵漁,五罪也;按季取受班匠工銀,六罪也;收留罷閒都事林時用,撥置害人,七罪也;官員稍不順承,輒查腳色,陰加察訪,驚疑人心,八罪也;妄奏主事周琦管庫,欺罔朝廷,九罪也;保舉罷革內官,竊陛下之權,使恩歸於己,十罪也。且今士夫側目,人人自危,軍民負苦,怨聲載道。乞下琮於法司,明正其罪,以為懷奸壞事之戒。刑部復奏,謂琮處事乖方,以致言官劾奏。第所言琮罪,必須復按。請移文南京刑部,會同都察院、大理寺等官勘處奏報。上如議從之。
三月甲申,以旱災免直隸鎮江府弘治元年秋糧八萬一千二百二十五石有奇,草七萬三千七百九十八包有奇。命淮、揚二府鈔關,自弘治二年三月以後,每鈔一貫,折收米一升,給淮、揚等府、州、縣官吏俸糧,至三年三月終,如舊。
四月甲午,先是,吏部奉旨起取南直隸各,府、州、縣官庫銀三分之二,以實內帑。至是,應天府奏:「本府所積數多,請留為賑濟及科舉之用。」從之。乙未,南京太常寺神樂觀火,焚廊房六十八間。丙申,戶部以南京內外守備官之奏請,借撥直隸附近倉儲一萬石,補給滁州衛官軍俸糧。俟江南各州、縣歲運至日,令南京各衛官軍俸糧就船兌支三月。州、縣既不費腳價,所余米當有十萬餘石。內以萬石補還今所借之數,而別貯其九萬石於應天府,為預備之資。從之。辛亥,以水災免直隸海州夏麥九千二百六十四石有奇。
五月辛酉,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言:「南京江淮、濟川二衛馬快船夫逃竄者眾,宜如逃軍事例,責令鄰伍首解;典收所歲解皮角,往復艱苦,請即於南京工部收貯,各倉軍斗及象馬草場、草庫近多餘丁而無口糧,宜如漕運事例,月給口糧三斗。」從之。
六月庚子,先是,有盜入南京內府甲字庫,因失火延燒錢布等物至數十萬。已而獲盜,具得前後諸同盜事情。刑部請論如法,並劾守備太監陳祖生、成國公朱儀、參贊尚書耿裕等各失於防範。上以各盜情犯深重,難照常例處分,命同行失火者二人,及進庫六次至十次者七人,俱處以極刑。其不進庫及進而次數少者及窩藏者十四人,俱並家小發廣西柳州衛充軍;內使充種菜淨軍;監丞、副使充守更內使;余依擬發落。守備等官姑宥之。仍諭令今後督察軍馬、城池、錢糧、門禁,加慎勿怠。
七月辛酉,命武靖伯趙承慶銓往南京前軍都督府帶俸,專理操江。
八月戊子,命戶部運太倉銀二萬兩於蘇州倉,以備軍儲。
九月丙子,戶科都給事中張九功,以今歲漕運漂流米麥共一萬四千八百餘石,因劾總督漕運都御史李昂,總兵官、都督僉事都勝及各把總、管運等官罪。得旨,昂、勝姑貰之;把總、管運並漂流米麥五百石以上者,各停俸三月;五百石以下者兩月。
十一月戊午,以水災免直隸鎮江府夏稅麥二萬九千七百八石有奇。
十二月丙申,南京戶部左侍郎侯瓚言:「各處歲運南京倉糧,臨船兌支三月,積出余米,令實於缺糧倉並常平倉,而納戶守候月久,復令搬運,人情不堪。請自今以先運至者扣算正余,盡數兌支三月,續到者,分判各衛倉,以免民日久勞費。」又請以本部寄應天府庫秋糧折俸余銀萬六千五百餘兩,及兩淮等鹽運司鹽引紙價余銀八千八百餘兩,糴米實常平倉,以備賑濟。又南京各倉、場修倉、收糧軍斗、草庫余丁,月給口糧三斗,其正軍不得重給。下戶部議復,從之。庚子,吏部聽選官徐灝言:「自通州至南京河路,牽船夫數愈多,而弊愈甚。乞照舊例,各處止派二千名,分為兩班,以蘇民困。」從之。
三年正月辛未,升南京太僕寺卿秦崇為應天府府尹。癸亥,南京內府花苑,上元、江寧二縣歲撥夫二百,供澆灌之役,民頗被其擾。左都御史馬文升及應天府丞冀綺請罷之。守備太監陳祖生等因陳累朝種樹及夫役增減之數,乞存留如舊。事下南京工部議處,右侍郎黃孔昭言:「種樹以備宗廟薦新之用,園丁亦難量革,請如天順八年舊例,仍歲撥夫八十名。」從之。
二月甲午,戶部以水旱災,請免直隸淮安府弘治二年分秋糧米九萬六千七百餘石,草二十六萬七千三百四十餘束;揚州府米豆共四萬八千五百四十餘石,草八萬七千四百八十餘束。壬寅,以水災免直隸蘇州府崇明縣弘治二年分秋糧米五千二百六十餘石,草六千四百三十餘包。
三月丁卯,先是,以直隸淮安府連年荒歉,減免秋糧數多。從都御史秦紘奏,令本府板閘、鈔關所收錢鈔,以米代之,每鈔一貫,收米一升,以給本處官軍俸糧,以後仍舊。至是,都御史李昂奏:荒歉未復,仍乞折收米一年為便。從之。乙亥,以水旱災,免直隸淮安、揚州等府弘治二年米、豆。
四月丁亥,升巡撫延綏等處、都察院右都御史黃紱為南京戶部尚書;吏部左侍郎劉瑄為南京工部尚書。辛丑,禁南京後湖耕種樵牧及盜泄水利者。從大理寺少卿楊謐等奏也。
六月甲申,吏部議復南京吏部尚書王傷等所奏修省事宜:一、謂南京戶、兵、刑、工四部政務頗繁,今兵部止有尚書一員,戶、刑、工三部各止侍郎一員,請於兵部增侍郎,三部增尚書各一員;一、近例被災各處,四品以下官,三年、六年考滿,悉令納米,免其給由赴部,恐賢否無辨,仍宜照舊赴部考核;一、南京吏、禮二部,各添寫本監生二名,兵部再添一名,並戶、工二部寫本監生,俱從吏部行取,其在京各衙門寫本清軍監生,亦從吏部轉行國子監取撥;一、南京各衙門辦事當該吏典數多,在外兩考役滿者,因畏避巡按御史考試,到部數少,不勾撥用,請添撥福建之邵武、湖廣之德安二府以益之,仍令御史考送。上命南京戶、工二部各添尚書一員,吏、禮、兵三部各添侍郎一員,寫本監生准照舊數添。兩京取撥監生仍舊,吏典不必經由御史等官考送,止該部嚴加考選,不許姑息。丙申,南京工部奏:「應天府並直隸鎮江府所屬蘆洲柴課,宜仍照現在額數,解辦折色銀兩並本色蘆柴,修南京外羅城垣及金川等十七門。」
七月己卯,以旱災免南京廣洋等二十七衛屯糧之半。
閏九月丙申,發南京龍江鹽倉批驗所余鹽五十萬斤有奇鬻銀,為查理後湖黃冊之費。
十一月癸未,刑部左侍郎白昂奏處置河道事宜,乞令揚州府管河通判常居瓜州,總管閘壩,不許回府。辛卯,命淮安府板閘、鈔關船料錢鈔再折米一年,以充官軍、師生之給。從總督漕運都御史張瑋之言也。
十二月庚戌,總督漕運都御史張瑋言:「徐州小黃河舊在州城西北,上通沁水,下接漕渠。宋熙寧間,河決為患,守臣蘇軾堤以巨石,鎮以黃樓,自是水不為患。近年黃河複決,改流城北,其勢洶湧,壞兩岸軍民居舍及城郭,俱可憂,臣會巡按、管河等官議疏浚,……務為經久之計。」從之。
四年正月乙酉,升南京兵部左侍郎鄭時為南京刑部尚書。
四月戊申,命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王軾兼提督巡江。
乙酉,調揚州府知府馮忠別任,黜通判楊棨為民。棨因上元節造煙火之戲於天妃宮,忠往觀之,隨者甚多。夜歸,眾爭過浮橋,溺死數十人。事聞,下巡按御史逮問,遂是有命。
五月戊子,工部以直隸蘇州災傷,乞免織造各色絹匹。不允。
六月庚戌,直隸淮安知府徐鏞奏:「本府常盈倉歲收糧不過四五萬石,乞取回監收內官二員,收糧經歷一員。」下戶部議以為便。上命汰經歷,內官仍舊。
七月壬午,命增蓋南京後湖庫三十間,以原庫收貯黃冊盈滿,明年將造冊故也。丙申,以災免直隸揚州府及高郵等衛、所弘治三年糧草有差。
八月乙巳,南京監察御史楊璡言:「宋汴京留守兼開封尹、贈觀文殿大學士、諡忠簡、宗澤墓在丹徒,乞依岳飛故事,於墓所及其生之鄉,並建祠秩祀,以為忠義之勸。命下其奏於所司。辛未,以旱災龜直隸揚州衛及通州、泰州、鹽城三守御千戶所弘治三年屯田糧有差。
九月戊寅,南京戶部左侍郎侯瓚為南京工部尚書。甲午,南京工科等科給事中毛珵等言:「八月十一日,南京地震,屋宇播動,繼而風雨晦冥,雷電大作,及蘇、松等處夏間大水,淮、揚等處蝗飛蔽天,此皆災異之大者。」
十月庚申,南京監察御史朱德等上言:「比者災異迭見,而南京一路尤甚。旱澇不常,軍民告病。甫及秋收之際,蝗蛹驟生,禾稼傷殘,繼又地震不寧,屋宇搖動。伏乞慎思災異之由,善應天地之戒。循名責實,因事納言,遂條陳五事:曰省力役;曰寬征賦;曰治贓頑;曰稽實用;曰務遠圖。」命下其章於所司。
十一月乙亥,以水災免蘇、松、常、鎮、應天等府所屬並蘇州、太倉等衛弘治四年夏、秋糧稅有差。庚寅,巡撫南直隸都御史侶鍾言:「江南今歲水旱相仍,蘇、松等處低田傷於水,而徽、寧等處高田傷於旱,將各府歲納紵絲、紗羅、綾絹、絨線等件,及皮、蠟、殊蜜、青綠銅、鋼鐵、銀箔等物,暫且停止。其蘇、湖二府,今歲免軍糧米,請以五十萬石折價收銀,石止折七錢。軍民有願納銀入粟,量給散官冠帶,或紀名於籍,建坊牌以表之。各府、縣有罪應贖者,俱令納米於被災處所,以備賑濟,並滸墅鈔關所收三年、四年未解銀錢以助之。」戶部複議,從之。己巳,都察院右都御史秦紘為南京戶部尚書。
五年二月癸卯,以水災免蘇、松等府、衛糧草子粒有差,其非全災者,暫停徵納,以三分為率,自弘治五年為始,每年帶徵一分。甲子,直隸蘇州衛指揮張欽以不能捕盜,調湖廣永州衛帶俸差操。其嫡母黃氏,以年老無他子奉終養,許之,命終養後,仍調前衛。
三月丁丑,總督漕運兼巡撫都御史張瑋奏:「直隸淮安府災,乞將本府鈔關所收錢鈔,折收糧米一年,以給官吏,旗軍月糧。」戶部復奏,從之。命逮問應天府府尹冀綺,以遲誤南京陵廟祭祀犧牲,為守備成國公朱儀等所奏也。
四月甲辰,命南京江陰衛帶俸都指揮僉事耿麟充參將,協同漕運,兼守淮安。
五月乙未,裁減南京神策等二十五衛知事務一員。
六月丁未,以水災,免直隸淮、揚等府弘治四年稅糧有差。庚申,命給致仕南京工部尚書胡拱辰誥命,從其請也。
七月甲戌,增南京巡街御史為二員。故事,南京巡街止御史一員。至是,從監察御史曹玉奏,乃增一員。丁丑,南京監察御史馬炳然言:「南京新江口並大教場,俱侯伯重臣坐營,而神機營並小教場二處,止用指揮坐營管操,請如在京諸營例,改任侯伯都督以重其事。」兵部復奏,從之。甲午,以水災免蘇、松、常等府正官朝覲,從巡撫都御史侶鍾奏也。兵部尚書馬文升等言:「蘇、松水災,恐饑民乘此為變,請敕鎮巡等官,加意賑給,仍操練軍士,以戒不虞。」從之。丁酉,戶部言:「江南蘇、松等府連歲荒歉,民間運糧米,每石用銀二兩。前弘治四年,蘇州兌運糧米已准將五十萬石折收銀五十萬兩,冀舒民困。今年請再行之。其應天、松江、鎮江等府,亦請於兌運糧內,折收四十八萬六千八百九十石價銀,災重者每石折銀七錢,稍輕者收銀一兩。」從之。
八月乙丑,以水災免南京、蘇、松等處之額外織造者,並取回督造官員。丁卯,命發應天府預備倉糧二萬三千九百餘石,給南京應天等三十九衛屯種軍余之缺食者。
十月丙辰,裁革松江府黃渡河泊所。戶部會議各處巡撫都御史所陳事宜:一、蘇、松等府水災,兩京文、武官員及公、侯、伯、駙馬俸糧祿米,乞每石折銀七錢,徑解兩京戶部,按季給領;一、南京各衛倉,每歲俱分委員外郎、主事等官監督收放,仍乞另委郎中一員往來巡視;一、揚州府海門縣設置江海之濱,潮水沖沒為患。乞令遷移於東高阜之處,庶民居官舍,兩無所慮。
十一月乙亥,以水災免應天,蘇、松、常、鎮等府弘治五年歲辦皮張,蠟蜜等料三之二;令軍民人等有願納銀米以助賑濟者,授以軍職,不治事,不為例。
十二月甲寅,增設應天府高淳縣縣丞、主簿及管馬主簿各一員,其儒學教諭、訓導及稅課局、陰陽、醫學、僧道會司官各如原擬全設例除補。原隸漂水縣巡檢司一、壩二、河泊所二,俱改屬高淳縣。從本府奏也。
六年二月丙辰,以水災免南京衛、所弘治四年屯糧六萬四千三百四十石有奇。戊午,命蘇、松、常等府,該運弘治五年京倉折色米,量留三十萬石於本處賑濟,從巡撫都御史侶鍾奏也。
三月甲戌,南京吏部尚書王乞致仕,不允。
四月己亥,初,成化間,從南京守備官議,每歲江南州、縣運糧至南京,令官軍就水次兌支三月,計省其加耗及輸挽之費,可得余米十萬石有奇,貯之預備倉,以資緩急之用。至是,巡撫都御史以兌支有弊,請令如舊,上倉而後放支。戶部奏言:「兌糧水次,一歲坐得十萬餘米,法無善於此者。宜復兌支例,而以其餘積就貯各衛倉作正支銷。」從之。
閏五月乙未,以水災免應天、蘇州等府並鎮江等衛弘治五年秋糧子粒共一百八十二萬六千六百八十四石,草八十萬六千八百五十一包有奇。
八月戊子,改南京工部尚書侯瓚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
九月壬寅,升大理寺卿馮貫為南京工部尚書。己酉,命戶部差官屬領蘇州等處鈔關;南京戶部差官屬領淮安、揚州等處鈔關,其折征銀鈔,解內府供用。以前此改委府、縣佐二官收授船料,其弊多而歲課日損故也。
十二月己巳,先是,差監察御史陳讓照刷南京諸司文卷。至是,疏上失錯、違錯、並稽遲等項其典守官之應罪者一千一百八十二員,命應議及堂上官,姑宥之。其餘違錯、稽遲者罰俸兩月,差錯、遲錯未明者一月皆改正,埋沒者所司逮治之。
七年二月壬戌,以旱災免直隸徐州並所屬四縣弘治六年夏稅麥三萬一百一十八石,絲一萬七千一百一十八兩有奇。辛未,命南京文武官俸糧該支本色者,仍舊俱支米,毋令折銀。癸未,工部復奏:「監察御史張泰等請免差織造內臣,謂蘇、松諸府方以災告,民困未蘇,宜從泰等所言。上供之數,本部請移文所司,如式織造,仍令巡撫憲臣督之,其餘賞賜供用之類,暫乞停免。」有旨,仍遣官。於是工科給事中王敞等亦以為言,謂陛下去歲嘗以災異召還差去官員,中外臣民無不稱便,倘以前日之舉為當,則今日廷臣之議必能俯從。不允。
四月辛酉,命南京文武官員折色俸糧,俱錢鈔中半兼支。
五月庚子,命南京內外城守門官余丁,月支口糧米三斗,從南京守備成國公朱儀等言也。乙巳,升南京吏部右侍郎童軒為南京禮部尚書。以水災免直隸徐州及豐、沛二縣弘治六年秋糧八千三百四十三石有奇,草一萬四百五十餘包。丁巳,命發直隸揚州等府官銀,助修張秋決河之費。
七月戊子,直隸蘇、常、鎮江三府風雨驟作,潮水泛溢,拔木飄瓦,平地水高五尺余,沿江地水高一丈,坍塌房屋城垣,民多溺死。庚寅,是日南京大風雨,壞殿宇城樓吻獸,拔太廟、天地、社稷諸壇及孝陵樹。
九月丁亥,巡撫直隸都御史何鑒,以水災上救荒事宜:謂今東南民力已竭,而國用稅凝不可虧,惟於歲運量許折色輕齎,庶國用不虧,而民力少舒。乞將今年蘇、松、嘉、湖四府兌軍糧內,許折征八十萬石,每石為銀八錢。兩京諸司官祿俸,坐派蘇、松、常、嘉、湖五府者,許並折銀。各府派納南京各衛倉糧亦許折十萬石,每石為銀七錢。其各衛倉糧量添一斗之值,以給官軍起運。內府茴香等料,弘治六年以後未征解及今年該泥蘇、松等府料價,俱乞停徵,以待豐年。及蘇州府滸墅鈔關明年船料鈔錢並蘇、松等府去年以前,未完戶口食鹽課稅,及今年見征鹽鈔,俱聽收銀存留,以為賑濟之用,庶民不致失所。戶部復奏。從之,仍命折銀,每石俱七錢。丙申,禮部尚書倪岳等言:「近日南京風雨之驟作,太廟、陵寢等處樹木有拔仆者,且飄落殿宇、廊廡、廚庫、明樓、碑亭等處琉璃吻獸,垂帶,飛仙、勾頭、筒瓦及里城坍塌鋪坐。又南直隸蘇、松等府,狂風驟雨,平地水涌丈余,坍塌官民房屋二萬二千八百九十餘間、城垣鋪舍五十餘處,淹死人口二百八十三人。」
十月己卯,命直隸蘇州府起運鎮江、揚州等府夏稅糧麥共二萬八千七百石,暫存留一年,以備本府支給,不為例。
八年正月丙午,以水災免南京錦衣等衛弘治七年屯糧之半。戶部言:「蘇州府滸墅鎮鈔關所收船料余銀六百兩有奇,欲行巡撫官令作本府賑濟之費。」從之。
三月庚於,升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朱宜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蘇、松等處,總理糧儲。
四月甲寅,工部侍郎徐貫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奉命往治蘇、松等處水道。乙亥,直隸常州府雨雹,深五寸,殺麥及菜。丙子,命直隸鎮江府原派本府並揚州府倉糧,每石暫折征銀三錢,以水災故也。辛巳,先是,江南蘇、松等府被水,命南京戶部委官核之,乃委主事高垣往。垣偕其養子林及舊隸蔣能同行。所至,每遣林等出,與典賦者為關節議諧所值多寡,若市物然者。銀至百兩,則所報災數,不復問其虛實,否則駁之不已。以是州、縣聞之,鮮不納賄。巡按御史吳一貫、巡撫都御史何鑒相繼發其事。下南京都察院問。並劾本部左侍郎李益以差委匪人,坐贖杖還職,峘追贓並家屬發湖廣常德衛充軍,林等各坐罪有差。
五月己丑,以水災免應天府及蘇、松、常、鎮等府並蘇州等衛弘治七年分糧草子粒有差。庚寅,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張悅為吏部尚書。
六月壬子,南京陰雨,自五月二日至是日始晴,壞朝陽門北城牆。庚午,南京工部尚書馮貫奏:「自鎮江至九江二千餘里,江中洲渚蘆葦甚多。洪武中,命所司採取,供本部燒造之費,洪熙中兌十之三,正統、景泰、成化間,折征銀課。近多為豪右侵占,柴課之輸,十無一二,乞遣官閱勘。」從之。
七月己丑,命南京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楊守隨提督巡江,帶管操江。前此,巡江都御史有不預操江者,南京都察院移言兵部,宜仍舊兼管。兵部復請,從之。癸巳,升常州府通判姚文灝為工部都水司主事,專治蘇、松等七府水利。賜之敕曰:「直隸蘇、松、常、鎮並蘇州、鎮江等衛所,地方廣闊,錢糧浩大,每歲收成,全資水利。積年以來,河港、溝渠、湖塘等項,盡皆壅塞,或被勢豪之家占為己業。旱無所溉,雨無所泄,以致田谷不登,軍民缺食。近差工部侍郎徐貫,會巡撫等官通行疏浚,已奏功完,但恐歲月浸久,港瀆漸致堙遏,水利不能興舉,圩岸愈見坍塌,財賦無處出辦。特升爾前職。……爾其勉之,慎之。故敕。」
八月甲寅,先是,建議者請裁革松江府雲間遞運所,知府陳讓言:「本所歲運官物,不當革。」兵部復奏,從之。
九月丁未,裁革淮安、揚州二府管河通判及儀真等縣管河主簿各一員。
十一月乙酉,戶部會各部、都察院議處明年漕運蘇、松等府該起運南京倉糧,請免民起運,就於兌糧水次,如數支與南京漕運官軍,准作行糧,每石加水腳米一斗三升。
十二月壬申,先是,應天府府尹冀綺與通判范昌齡忿爭,為南京科道所劾,下南京刑部逮問。時綺方朝覲來京,因請自詣刑部對理。獄具,擬贖杖,送吏部查例發落。上命復職,仍罰俸兩月。既而,科道交劾綺並及其素行貪污之狀,請如例改調別任,或罷歸田裡。不允。
九年正月甲辰,以水災免應天、常州、鎮江三府弘治八年夏稅八萬七千八百石有奇。
二月甲戌,以水災免直隸徐州弘治八年秋糧三萬三千餘石,草四萬四千六百餘束,及徐州左等二衛屯糧一千二百七十餘石。
三月甲申,以災傷免直隸蘇州府弘治七年起運南京夏、秋糧七萬八千餘石。
閏三月丙子,南京十三道御史劾奏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侯瓚及戶部尚書葉淇、南京工部尚書馮貴、南京國子監祭酒羅璟、應天府府尹冀綺,俱不職,請黜之。詔淇等俱令自陳。
四月甲申,改南京吏部尚書張悅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己亥,升刑部左侍郎戴珊為南京刑部尚書。
七月壬子,提督蘇、松水利、工部主事姚文灝言:「近年以來,黃河決於北,三江溢於南,患亦甚矣!陛下哀憫元元,分遣大臣,奔走治理,築河而河成,浚江而江導,民食以足,漕運以通。然創製立度,以為經久之計,又今日事也。臣幸得備使令在三江之間,講求六事以聞,伏乞裁擇。一、設導河之夫。蘇、松、常、鎮沿江近海諸港浦,潮沙之積有常,而疏導之功不繼,所以患多而利少。前代或設撩清之夫,或置開江之卒,專一浚治,不限時月。近歲役夫皆臨期取於里甲而無經制,小民勞擾,吏緣為奸。富者累年不役.貧者無歲不差。乞將各府導河夫役,悉照江北運河及浙西海塘夫例,每年於均徭內定撥,專一用工,庶幾無患;一、發濟農之米。宣德初,巡撫侍郎周忱建議,蘇、松等處田地雖饒,農民甚苦。其修築圩岸,開修溝渠,類皆乏食。遂於各府設濟農倉貯余米,每年百姓修浚溝渠,支給賑助。歷歲既久,名存實廢,水旱之備日弛,公私之積漸微。乞申明舊例,每年修圩治渠之日,量給農民一月之食。所費不多,而利實宏博;一、給修閘之錢。臣歷考浙西水功,未有不賴官錢而成。故前代提督之使,任內往往有用緡錢數千萬者。今江北運河及各洪閘,每年額收樁、草等錢,以備應用。惟臣所治,無一錢之畀。況各處閘壩頹廢頗多,修理工價,動以千計,非得官錢決不可為。乞自今修理閘壩,合用料價,請於府縣無礙官銀支用,庶無廢事;一、開議水之局。臣聞浙西水利,國之大計,宋儒胡瑗,教授蘇、湖,尚且置齋教學者講此。范仲淹知蘇州,亦嘗令所司,每年秋、冬講求利害,春二月,用工修浚。誠以他州之官來治此州之水,不資講究,何以施為。乞於蘇州府開一局,訪求境內素習水利者四五人,每歲秋冬至局,行移各府治農通判,皆來會習,備議利害及修治方略,一月而罷,事似微而效則大也;一、重農官之選。臣又觀范仲淹水利議曰:蘇湖常秀,膏腴千里,國之倉廩,數郡之守,宜擇精心盡力之吏,不可以尋常資格而授。況令治農官專理農田、水利,尤宜慎選。乞將各府治農通判,俱於進士內選用,縣丞俱於舉人內選用。果有成績,應內補者,照例行取,應外轉者,比眾超遷,如此則任用得人而水利自廣矣;一、專農官之任。臣惟浙西水事與三時務農之功相表里,非其他土木之役,必待農隙而為。故各府治農官,雖終歲勤動尚不能舉其職。近年以來,例以閒官目之,或差遣勘事,或委令捕盜,職既不專,事難為效。乞今後府、縣治農官,俱照推官例,不許別差,專一治水與農,庶責任有歸,而偷惰無所容矣。」命所司看詳以聞。工部復奏:「導河夫役,宜行巡撫與本官酌量地方緩急,僉點備用,可省之處,不須濫設。修理壩閘,聽量支官錢。若海口河灘生長蘆葦,亦可取以易銀,收貯備用,歲終皆藉其數,以憑稽考。府、縣治農官,俱准推官例,不許雜差。講議水利,不必開局,乞令各官躬自巡歷,悉其源委,以為疏治之宜。」議上。從之。乙丑,命應天府府尹冀綺致仕。初,綺既被劾,有旨令自陳,綺因敘述年勞,乞賜辯明。吏科參駁,綺不肯引罪自歸,且陰令屬縣老人陳己善政,宜通行究問,以塞幸門。吏部復奏,遂有是命。綺貪冒無恥,其得致仕,猶為倖免矣。
九月丁巳,命漕運每年加耗折銀,除還太倉外,尚有餘者,貯於淮安府庫,來年有缺價衛、所,許其貸支,令次年償之,著為令。從總督漕運都御史李蕙等奏也。
十月丙戌,戶部會議各處巡撫都御史所奏事宜;一、南京運糧指揮、千、百戶員缺,請聽漕運衙門於管屯、管操雜差內選補;一、弘治九年,各府起運南京文、武職官俸祿,請照數全折收銀一年,以蘇民困;一、各處運納南京夏稅小麥,多浥爛虛費,請每石折收銀四錢。一、請給南京屯軍貧乏者牛具、種子。
十年正月己巳,巡撫南直隸都御史朱瑄奏:「太倉、鎮海二衛,軍民雜處,宜設一州,割崑山、嘉定、常熟三縣附近人民三百十二里屬之,而領崇明一縣。」下戶部,復奏,從之。命名太倉州,隸蘇州府,設知州、同知、判官、管糧判官、吏目各一員。二衛軍儲倉及太倉衛學並稅課局俱隨州改,其陰陽、醫學並僧道正司,並增設如制。
三月癸丑,以水旱災免直隸淮安、揚州二府弘治九年稅糧子粒有差。丁卯,改造南京操江座船。
四月乙酉,先是,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悅奏:「本院並南京刑部當杖斷罪囚之時,例委御史、主事及南京錦衣衛千、百戶會同杖斷。緣杖所去本衛懸遠,千百戶率不能早會,以致罪囚久待,校尉人等,因嚇取杖錢。及杖畢,日已晚,不得發落,仍復收系以待旦。間遇雨雪,尤所難堪。請自今比照在京事例,止令御史、主事會同杖斷,不必再會千、百戶。其行杖之人,就用地方火甲,不必復用校尉為便。」得旨,俞允南京錦衣衛會同議奏。請仍如悅議,從之。癸巳,以旱災免直隸丹徒縣弘治九年秋田被災者糧草八之五。
五月乙卯,以旱災免應天府所屬五縣弘治九年分秋糧、草束有差。
八月庚午,工部複議:「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等所陳罷營建、審營繕、防要害、定輸納、並差遣五事,皆切中時弊,宜如所言。」得旨:「織造內臣,不必取回,余悉從之。」乙亥,兵部奏:「近京地多被水災,寄養馬重為民困,請寄養南直隸徐州並所屬各縣,應解馬皆留本處,不必起解。」從之。
九月癸卯,裁革應天府常平倉、龍江關宣課司、稅課局副使各一員。
十月庚辰,改提督易州山廠、工部右侍郎彭禮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蘇松等處,兼總理糧儲。
十一年二月乙亥,命南京戶部每十年一次奏差內官併科、道、部屬官各一員,查盤南京內府各庫藏錢、糧,有虧欠、侵盜之弊者,治其罪。
四月甲戌,以旱災免直隸淮安府及徐州並邳州衛弘治十年分夏稅子粒有差。辛巳,巡撫南直隸都御史彭禮奏:「蘇、松、常三府,地狹賦重。又於賦外加耗,以備供應,民力不堪。請將歲冽起運京師折麥、折草銀七萬六千八十餘兩,存留本處供用,並將兌運耗米,稍加節減。」戶部言:「麥草折銀原系正額,難准存留,但三府民力已竭,宜以今年、明年者,暫賜存留,不為例。如欲節減兌運耗米,則乞令彭禮徑自處分。」從之。丁亥,兵部復奏:「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等所陳修省事宜,其曰罷工作者,請今後團營官軍再不差撥,令專一操練,以備不虞;其曰選武將者,請於在京公、侯、伯、都督等宮中推選素有勛望者,守備南京並五府管事;其曰防要害者,請於揚州、儀真二處慎擇人以任守備,並添造輕捷巡船,而嚴私役之禁。」議上,俱從之。
六月癸酉,以水災免直隸淮安、揚州二府,徐州等衛、所糧草有差。
九月癸丑,遣駙馬都尉楊偉告祭孝陵,以修葺南京都城故也。
十月丙寅,兵部尚書馬文升等奏:「近年興作太繁,軍士疲於工役,凋敝日甚。而南京武職,寬衣大袖,清談恣肄,武備日弛,請禁止之。」上曰:「軍士疲憊,武備廢弛,誠如卿等所言。此後團營官軍再不許奏撥上工,各營提督並南京守備等官,務加撫恤操練,毋得因循怠忽。」戊寅,升南京吏部右侍郎梁璟為南京戶部尚書。
十一月壬子,加南京水軍左衛並直隸淮安衛等十三衛官軍之運遮洋糧於薊州者行糧,人二斗。丁巳,以水災免南京水軍左、驍騎右、瀋陽右、應天等衛屯糧二千四百石有奇。
閏十一月丙戌,命揚州鈔關明年折收銀兩,以備營造清寧宮之用。以後仍舊錢鈔兼收。
十二月癸丑,命立祠祀故戶部尚書夏原吉、工部尚書周忱於蘇州之胥門。以常熟縣知事楊子器言:「原吉嘗治水利,忱巡撫督餉,各有功於南畿也。」
十二年正月甲戌,吏部復奏:「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署掌印信者,請今後南京吏、戶、禮、兵、工五部及通政司堂上缺官,令南京吏部就於各衙門堂上官內推舉署印;三法司堂上缺官,就於三法司堂上官推舉署印。仍具職名聞奏;其曰稽核名實者,請令各巡撫、巡按等官,今後開具賢否揭帖,不必專論出身,惟稽核名實,庶本部得憑以為參考黜陟之地,其曰均平銓選者,請查照南京科、道、部屬官,今後有年勞既深,才行出眾者,遇有兩京少卿、寺丞、及在外參政、副使等缺,與在京官員一體奏請升用,其曰照例附選者,謂南京各衙門歷事監生,近例俱加歷五月,實則直至十五月方附選,人情不堪。請今後南京監生歷事十月上選,仍歷五月為滿,庶彼此適均;其曰疏通郁滯者,近奉詔例,凡官員有因言事及公錯並公事詿誤,降調為民及充軍者,除近日有旨斟酌升用外,其餘調者升一級,降者對原品調任,為民者冠帶閒住,充軍者發回為民。本部遵奉,已再行法司查報,待至日陸續奏清定奪。」從之。辛巳,禮部復奏:「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等所言三事:其曰湔滌過名者,請南京官員有犯公私過名紀錄在官者,與在京歲終一體湔除;其曰寬免違限者,請監生入監、復監,其過違限期,除水程及舊例外,再寬限一月。若患病有信文憑者,亦與寬限一月;其曰推行聖學者,請因今日所講之書,驗古人已行之事,獨運於心,以謹用人之道。」上曰:推行聖學,朕自體行,其餘俱從所議。壬午,修南京戶部公廨。
二月戊戌,戶部復奏:「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等所言數事:其曰懲戒奸貪者,凡南京守關、管庫新增內官,請賜裁革;其曰修復常平者,請令南京如遇儉歲,將食糧減價糶數萬石以濟困窮,而以其價銀至豐年折放官軍月糧;其曰類解文冊者,請令南京各衛所歲報戶部文冊,止差吏役齎送,不許差官,致妨公務。」詔守關、管庫內官,令南京守備太監查奏裁處,余從所議。己亥,工部復奏:「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並省重複者,謂南京內府庫藏,每年二季計料修理,多借公營私。又南京織造事,前差去二內臣,干集有餘,近添差太監鄭山提督,誠為勞擾。請如所奏,凡庫藏或一二年或三五年,遇有損壞,臨時具奏修理。其添差太監鄭山,乞賜革罷;其曰減造軍器者,謂近奉有成例,凡天下軍器,歲令減半成造,但未行之兩京。今南京兵杖局成造盔甲之類,至四百五十餘萬件,頗足應用。請行南京兵、工二部,將戊字庫原收軍器,委官盤驗,有敝壞者,逐漸修理,待修完之日,照例減半成造;其曰裁抑侵克者,謂南京龍江關、大勝港抽分局設有御史、主事監督。不知何時,添差內臣。請照在京抽分例,專委御史、主事,取回內官。不然亦宜禁其計籌索取,生事害人;其曰減省差遣者,謂內府針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內臣四員,往南京取用麂皮等料,所至勞擾。請免差在京內臣,令守備太監督令南京二局,依時造辦,選差內臣起運至京;其曰量停造作者,謂內府各監局所需生漆、肥皂等物,火罩等器,象牙、鵓鴿頭弰、彈弓等料費用不貲。請令各監局斟酌計處,或停止或減免。今後遇有取用,務經本部轉行南京工部,不許徑自派辦。其南京監局,多破物料及留難解戶,掯要財物,請行南京內外守備官,嚴加禁約。」上曰:「織造、抽分並取用物料,內官俱仍舊不動,余如議。」
五月戊寅,以旱災免淮安府弘治十一年秋糧。
六月甲辰,命以南京龍江鹽倉所積官鹽四十九萬九千餘斤,折支南京文武官員本色俸糧。
七月壬申,命直隸徐、宿二州禁約徐王墳祠樵採。從南京太常寺祠祭署奉祠武壽等奏也。
八月己亥,改南京吏部尚書倪岳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太子太保如故。甲辰,升吏部右侍郎秦民悅為南京吏部尚書。戊申,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陳璚奏:「江陰縣范港巡檢司廨宇頹廢,港道淤塞已久,而谷瀆港四通江海,鹽徒縱橫劫掠,請移范港巡檢司於谷瀆港口,以便防禦。」從之。
九月壬戌,應天府上元縣老人周斌奏:「京城中人之家,凡有死亡,多無葬地,不免火焚。其鰥寡貧難者,遂致委棄溝壑道路,穢氣上干,致生災變,切恐天下皆有此患。乞行各處有司買地,官為封記,匾日義冢。如有無地無依之人亡者,令所在鄰保相助,置為衣棺,葬入其內。庶鰥寡貧難者,不致死無所歸。」工部復奏謂:「先是,監察御史王相言,京城之外,原有漏澤園,被人占種。乞差官築立牆垣,明揭門額,該管衙門,各委吏役人等看守。本部已奉旨查理,欲行南京工部並各布政司及直隸府、州、縣,舊有漏澤園者,重增修飾。無者,即於本處城外選擇空地創造,或名漏澤園或名義冢,葬埋無地無依之人。使生有所託,死有所歸,庶免致傷和氣。」上曰:「小民貧難,孤鰥死無所歸,朕甚憫念。所議是,其亟行天下各該衙門,一體舉行,不許虛應故事。」戊寅,以旱災免直隸淮安府及徐州、高郵衛並海州中、前千戶所夏稅子粒有差。
十二月辛卯,命應天府所屬都稅宣課司、局,歲減原額鈔三之一。以巡撫都御史彭禮言,近年商利多歸北京,課鈔不能充原額故也。辛亥,以旱災免南京水軍左等二十二衛弘治九年屯田子粒有差。
十三年正月己卯,命南京工部尚書蕭禎告謝孝陵,以南京修理朝陽門城垣工畢也。癸未,裁革應天府太平門稅課司副使一員。
二月乙酉,戶部欲疏通鹽法,請以兩淮運司掣過淮北四場引鹽,移十分之四南過儀真諸處發賣。每引令商人納銀一錢,以助賑濟。自弘治十四年以後,奏請處分。從之。乙丑,以水災免直隸揚州、淮安弘治十二年糧、草有差。
六月己丑,添設儀真壩閘一座,從總督漕運都御史張敷華奏也。庚子,改南京吏部尚書秦民悅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戊申,升戶部左侍郎林瀚為南京吏部尚書。
七月甲戌,南京吏部等衙門尚書秦民悅等,以星變上言:「一、近日移文南京成造醮器十二萬件,取內府香科八十萬斤,供費轉輸,苦不可言。伏望躬行節儉,罷出異端,以回天意;一、南直隸驛、遞、閘壩等官,屬南京吏部給由者,違犯公罪,乞免具奏,隨即送問;一、南京內府甲字庫,所收宜興縣遞年折稅麻布,今計十三萬餘匹,漸至損壞。乞暫將弘治十三年以後麻布每匹征銀一錢二分,類解內府,准作綿薴布匹,給散軍士應用;一、各處清解軍役,凡有未明者,宜先行查勘,然後起解。不許輒將異姓無干之人,往來概擾;一、南京各府衛管事官員,役占軍土,多取月錢,導引騶從,往往過制。乞聽言官劾奏懲革;一、南京諸司官員折俸,例子八月支絹,十月支布,十一月支小麥,俱在秋、冬,疏密不稱。又況支給留難,軍職缺食。乞照在京事例,移絹於四月,移布於八月,其有關支過三月者罪之;一、南京凡有興作,錢糧取之工部,人力取之中府,而監管官員則聽於內官監等衙門,事無統紀,弊端百出。今後興作,必須食糧住坐與輪班等匠,相兼為之。如系大役,內官監委官會同科、道官相計,以法從事。」壬午,升南京禮部左侍郎董越為南京工部尚書。
八月丁酉,工部復:「南京吏部尚書等官秦民悅等所奏,謂南京龍江關、瓦屑壩二抽分竹本局舊例,月給抽分內官茶果鈔三十貫,其後內官掊取數十百倍。乞止令折收銀三十兩,此外有橫取害人者,坐以贓罪,請如所奏,行南京工部,查復以聞。」上是之。命抽分仍照舊例行。己亥,工部復:「南京吏部尚書秦民悅等所言,稽考工作及公派物料,今後南京內府常行工作,令住坐匠役與班匠相兼用工,果有重大之役,請令內官監會同科;道官,計定物料,行取應用。不許續行科派,為侵漁之計。違者,許科、道官糾舉。又內府各監、局,修造物料,俱由本部轉行南京工部坐派。不得用各監、局印信、揭帖,徑從南京守備內臣移文南京工部取辦。今仍請行南京工部,凡前項徑行征派未解者,俱各停止。」從之。
十月戊申,戶都會議巡撫都御史及漕運官所奏事宜:「一、南京各衛漕船,舊用杉木,十年一造,泊儀真、瓜州壩上,別僱船兌糧轉漕,費多軍困。請令改作雜木船,七年一造,聽下壩,就水次兌糧;一、直隸山陽縣額輸徐州、淮安倉小麥,近例欲折粟米,然非土產,請令輸麥如故。」上曰:「准議。」
十一月壬申,增造南京後湖庫房三十間,貯天下戶口黃冊,以舊庫盈滿故也。
十四年正月甲寅,給南京新江口浚河軍民口糧,每人月三斗。辛未,巡撫直隸蘇、松等處、都察院都御史彭禮等奏:「鎮江府所屬運河,南抵奔牛壩,北抵新港壩,先因河道淺狹,運船俱從孟瀆河,大江經行,徑抵瓜州。遞年起夫四千,往瓜州壩挑淺。近年運河既通,亦用夫疏浚,又往瓜州挑淺,民實勞於重役。乞令本府人夫,止於本處挑浚,其瓜州壩一帶運河,令江北揚州府所屬並附近州縣人夫挑淺,庶民無重役之勞。」事下工部,請行總督漕運都御史張敷華議處以行,從之。戊寅,巡撫直隸蘇、松等處、都察院都御史彭禮奏:「近奉旨,太倉州織造上供細白布六千匹。臣等竊見此州新立,又糧役累重,一旦有此科派,小民訴告不已。因量為處置,官價織完,此後伏乞明詔有司,就行停止。若或服用有常,難於即已,乞借本府滸墅鈔關二三年之課,助州縣織造,庶民免逃亡之患。」工部復奏。從之。
四月丁酉,直隸徐州及清河、桃源、宿遷三縣雨冰雹,歷二時乃止,平地積五寸余,夏麥盡爛。
五月戊辰,夜,南京雷火焚中和橋草場。
七月己巳,南京吏部等衙門尚書林瀚等以災異陳十二事:曰明黜陟,曰去冗官,曰清吏弊,曰定莊田,曰折鹽鈔,曰處監生,曰嚴軍政,曰省供應,曰收才望,曰禁奸貪,曰停不急,曰寬民力。命所司知之。
閏七月壬午,改提督倉場,戶部尚書王繼為南京刑部尚書。癸未,吏部議復:「南京吏部尚書林瀚等所言明黜陟事,謂在外司府以下官,俱三年一次考察。兩京及在外武職官,亦五年一考選,惟兩京五品以下官,十年始一考察,法太闊略,請如瀚等所奏,今後例六年一考察。」從之。
八月,以水災免淮安及徐州並高郵等五衛、所夏稅子粒有差。
九月丁丑,是日曉刻,南京老人星見於丙位,色赤黃。
十二月辛未,似水災免南直隸徐州明年歲貢之額及糧草,除兌軍起運外,悉已之。壬申,以水災免南京水軍左等三十四衛所屯田子粒有差。
十五年六月辛卯,南京暴風。孝陵神官監及懿文陵樹木、橋樑、牆垣,多推拔沖塌者。乙酉,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彝為南京禮都尚書,戶部右侍郎李孟暘為南京工部尚書。
七月癸酉,南京並皇陵大風雨,拔木毀壇壝及官民房舍,江水濫。
八月庚戌,南京及鎮江、揚州諸府大風雨災。甲子,南京太常寺卿楊一清等奏:「南京每年四季並歲暮,例遣勛戚大臣,致祭雞鳴山功臣廟,是日並祭晉成陽卞忠貞公等六廟,該應天府官行禮。近年以來,本府率委縣丞、訓導等官代之,恐禮意太輕,乞定為著令。」禮部議謂:「所言宜從。請此後分遣堂上官行禮。如堂上官有事故,即委京縣掌印正官,必不得已,乃委府學教授等官。」從之。仍令本府官如無事故,不許推託轉委。
十月庚戌,南京大風。
十二月辛酉,以水災免應天府秋糧。
十六年正月己丑,南京太僕寺少卿胡諒奏:「江北淮、揚二府及徐州先以都御史張敷華奏牧馬群長皆五年一更,副群頭革去。而江南應天、鎮江二府所屬群長十年一更,宜令如江北例。」兵部復奏,從之。
二月己亥,巡撫南直隸都御史彭禮奏:「近例養馬府、縣,以十分為率,生駒不及八分者,管馬官逮問。然應天等府、江南之地,不生好駒,而即印之官,必欲取足八分之數。無駒者,皆務買補,每匹價至十兩。其不中者,發令轉買,追價二兩。驗中者責養於民,經一二年,當起解時,又驗不中,則追價十兩。馬因有印,人懷疑畏,止可賣價二兩,而不足之數,仍取償於民,則計初買印烙至後賣賠補,共價銀二十兩,是一駒而科征兩馬之價。請於應天各處,每歲應課駒而無本色者,追銀六兩解用,庶便於民。」兵部復奏:「原議八分之例,原為北直隸河南、山東而設,自今應天等府印烙馬駒,不必限以八分。但點驗果系孳生好駒,量與印烙,聽候補種取用。其倒死追賠本色,不堪者,每匹令變賣,與倒死者各追銀三兩,虧欠者賠之。如遷延逾年不納或虧欠詐為倒死者,各追銀十兩解部,轉發太僕寺買補支用。以後每年起取江南備用馬價,則稽該派數除豁,不必加派。」從之。
四月丙午。南京戶部郎中鄧琛言:「各處解部銀兩,舊時加耗不等,今欲每兩收耗二分,放支積出作正支銷。又本部龍江鹽倉檢校批驗所,客商上納余鹽在倉,年久耗折。宜以十分為率,量收本色二三分。其餘每百斤折收銀九錢貯庫,支與各衛官員折俸。」戶部復奏。從之。
五月丙寅,掌南京右軍都督府事、武靖伯趙承慶,以公廨失火,上章待罪。命宥之,仍罰俸一月。壬辰,升吏部左侍郎韓文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甲午,修南京浦子口城垣。
七月壬申,南京工部尚書李孟暘奏:「南京各處工程浩繁,錢糧不給。乞將不急之工,俱暫停止,其內府各衙門廊廡之類,非甚損壞者,令本衙門自行修理。」工部復奏。從之。
九月丁卯,南京吏部尚書林瀚等以災異陳言時政:保固南京。京城內外,水旱災傷,軍民艱窘,況連有猛風拔樹木及地震之災,祖宗陵寢為之弗寧。乞敕南京戶部,量發京倉糧米賑濟饑民;法司速斷罪囚,勿致淹抑。他如兵部官買造船板木,每年虧折客商,以致嗟怨,宜行抽分廠積有板木取用,及各衙門供應器物,應天府各項征科,可免者免,可省者省。庶民之財力不至困竭。己巳,以水災免南京錦衣衛等三十二衛弘治十五年屯糧十之七;金吾前等衛災重者免之。丁丑,南京守備太監傅容等奏:「應天府大旱災重,民窮盜發,欲將南京戶部所收水兌余米,差官給賑。」戶部請如奏,上命遣部屬及府正、佐有風力者領其事,務令飢窘軍民,均沾實惠,毋縱下人夤緣作弊,虛糜費錢糧。辛巳,命以南京戶、工部官庫銀及各府州縣所收巡江、屯田賦、罰銀,增價易米賑濟,從南京大理寺副張芝奏也。直隸松江府知府劉琬奏:「本府所屬,該出山東、鳳陽等處各驛馬夫、馬價,自正統間,已於秋糧內帶徵,今又僉解馬頭,重為民病。乞將正副馬頭名色開除,止將所征糧銀解用。又本府雲間遞運所有夫百六十名,編定有田中戶出錢雇役,三年一輪,貧乏乃更,民甚苦之,乞自今改於均徭內征銀雇役。」兵部復奏,命巡撫官審處以聞。壬午,直隸蘇州府崇明縣颶風大作,海潮為災。命給漂流房屋頭畜者米一石,人口死者米二石,並免今年秋糧萬九千五百六十餘石,草二萬三千一百九十餘束。
十月己亥,徐州有盜劫上供船,殺二人,掠銀錢以去。既而獲首賊,命梟首示眾,仍窮追其黨。逮問知州王寅、指揮徐愷等罪。丁未,戶都會官議處各巡撫都御史及漕運事宜:一、運糧官軍行糧,南京多因衛所造冊遲誤,請令南京各衛於十二月以里造冊,轉申府、部,定倉關支;一、淮、揚等府及徐州災傷,存留糧米不足軍餉,擬各府、州未解部紙價、贓罰等銀存留,以為揚州、高郵、儀真等衛所官軍月糧。其江南直隸額運江北各府錢糧,自今每石擬折收銀六錢,而以四錢放出積余,以補不足之數;一、擬將兩淮運司引鹽三十萬引及淮,揚二鈔關現收今年及明年船料,並贖罪折鈔銀,照舊仍收本色糧米,以賑淮、揚二府及徐州缺食軍民。庚戌,南京戶部奏:「近來米價騰貴,乞將南京錦衣等衛、烏龍潭等倉糧米減價糶十萬石,以平時價,而貯銀於官,待豐年折支官軍俸糧。」戶部復奏。從之。甲寅,戶部議復巡撫南直隸都御史彭禮奏謂:「松江府額解折糧細布至京,費多民困,而原積布乃有陳朽於庫者。欲自今每布折銀五錢五分解部,發貯太倉。三年後仍舊解布。」從之。
十一月庚辰,命以蘇州府滸墅鈔關今年秋、冬二季並明年春、夏二季解京課銀,留賑蘇、松、常、鎮四府饑民,從巡按監察御史奏也。壬午,戶部議復:「南京監察御史王良臣所奏,謂各處災傷,而淮、揚等處尤甚。良臣所言,欲暫借鈔關銀兩、贓罰財物、收貯糧價、水兌及存積余米,以為賑濟之資,欲停徵馬價、馬匹及夏、秋稅糧、並歲辦軍需、屯種子粒,凡百夫役,鹽灶積逋,以蘇民困。饑民有流離他所者,恐嘯聚為非,請通行所在官司存恤。明年東作之時,貧民有不能自備牛種者,請令所司量與賑給。其言俱可施行。」從之。癸巳,揚州府知府王恩奏:「商人在淮北鹽場,有守候歲久無鹽可給者,請每引納銀三錢,另買淮南鹽賣之,以助賑饑,至明年六月停止。」戶部復奏。從之。以旱災免直隸蘇、松、常、鎮四府及鎮江衛糧草子粒有差。工部提督水利郎中威麟言:「謂蘇州等府縣蓄水湖塘,多被勢家侵占,閉塞水利。乞將近湖田地,原系水盪者,雖有絲鈔,亦不許填拉圍築;一謂應天府高淳縣之廣通鎮壩,實三吳水道要地,況溧陽與宜興、金壇犬牙相入。乞將溧陽並高淳縣廣通壩下河道,聽臣往來經理;一謂蘇州等府湖盪、河港、涇漊等項灘涂水面,多被勢家告佃,而無告之民,不敢剪草取魚。乞今後從貧民公共取利,不許勢家阻擋。其民荒蕪田地,若干礙水利去處,雖有上下奏告,仍行水利官查理。若有用強承買請佃,有司徇情許可者,事發問罪。」事下工部,謂:「其言有見。所請兼溧陽、高淳二縣廣通壩河道,行巡撫都御史會議。」從之。
十二月丁酉,巡按直隸監察御史陳世良,請以應天等府農民上吏銀留助賑濟。戶部復奏,從之。丙午,命淮、揚等府災重地方,原派今年果品、蠟、茶等料,盡行蠲免。從兵科給事中楊一渶奏。
十七年正月辛未,戶部議復南京給事中徐沂等所言救荒事宜,謂:「南京在城及應天府屬縣,饑荒尤甚,諸如沂等所奏,簡命南京文武大臣一員,督同原差郎中及應天府府尹將戶部草價並諸司贖罪贓罰銀,與先次奏准水兌腳耗余米,及軍衛有司預備倉糧,通融賑濟。」上從之,命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銓總領賑濟。
二月丙午,巡撫直隸都御史張縉以地方災傷,請以淮、揚二府並徐州弘治十七年兌軍糧米十五萬五千石,折收銀兩,存留本處,以備賑濟,俟三年後補還。上曰:「既地方災重,饑民死亡數多,兌運糧米,准如數存留,此後亦不必補還。」戊申,巡撫直隸都御史魏紳以應天等九府災傷,請將今年兩京官俸糧及南京各衛倉糧七萬石,漕運糧米三十萬石,徵收折色,月糧擬每石銀八錢,俸糧並兌運米俱七錢,改兌者六錢。戶部復奏,從之。
四月辛丑,都察院奏:「南京及應天等府已得旨,免差官刷卷。」從之。丁巳,直隸淮安府火焚軍民房屋五百八十九家,禮部具奏,請行令所司各家賑恤。上是之。命鎮、巡等官,痛加修省。凡被災之家,仍用心賑恤,毋令失所。
閏四月庚午,以應天府地方災重,命去年奏擬兌軍米折銀未征者,俱暫停徵。令戶部查處南京諸冗食之當裁減者。從侍郎高銓、都御史張縉等奏也。辛巳,命南京罪囚應枷號者,至暑月照例暫免枷號。強占屯田至五十畝以上者,依新例,軍改發邊衛,民遷發口外為民。其侵占不及數者,照常律。從給事中楊褫奏也。
五月壬辰,命取回南京並蘇州織造內臣,止行鎮巡等官督理織造。從兵部尚書劉大夏等奏也。乙巳,應天、淮、揚等府旱災。
六月庚辰,工部復奏:「南京吏部侍郎楊守阯等所言量減鑄錢事,謂南京寶源局當鼓鑄弘治通寶銅錢二千五百六十六萬,所費不少,現今各處災傷,南京特甚。乞暫停鑄造,俟年歲稍豐時再議。」命量減原鑄數三分之一。丁亥,戶部復奏:「南京吏部侍郎楊守阯等所奏,南京各衛,每差余丁送船,既支行糧三斗,各色民匠俱應役之數,又給與工價,並醫士、醫生、紙鈔匠、廚役新添月糧,俱宜革罷。近例運官違限及罪人納米,俱令折銀,舊法廢而倉廉虛,乞仍令納米為便。……」從之。
八月壬戌,巡撫蘇、松等處都御史魏紳及巡江都御史陳璚奏:「海賊施天泰等,稔惡不已,請調官軍民壯,協謀撫剿。」兵部復奏:「命紳、璚等同謀協力,隨機撫剿,務俾盡絕。毋因循縱賊,貽患地方。」丁丑,南京刑部死罪囚,情有可矜者五人。得旨免死者充軍四人,杖而發回養親者一人。甲申,以旱災免直隸淮、揚二府及徐州等二十八衛所夏稅子粒有差。
十月壬申,總督漕運都御史張縉奏:「揚州、淮安府一帶運河,七月以後雨水不通,至今干淺,恐深冬無雪,來年運船必致阻礙。乞令所司疏浚,及將清江口築塞,淮安府仁信等壩修完,以蓄水利。」命所司知之。壬午,南京兵部尚書韓文等陳四事:「一、量減租銀。謂南京軍民耕種空閒草場,畝納銀一錢者,請畝減三分,以為定則;一、助官買馬。謂南京領馬官軍,每苦辦樁頭朋合銀兩,其災傷地方,請特免一年;一、減牛隻。謂南京寢廟供用牲牛,納時多弊,請量減三分之二,仍查數約束;一、減快船。謂南京水軍左衛快船數倍他衛,役及幼寡,請暫免補造。」兵部復奏。從之。
十一月丙申,南京刑部會官審錄重囚,奏情真者二人,可矜者四人。命情真者依律處決,余免死,並家屬發邊遠充軍。壬子,改南京戶部尚書王軾為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
十二月丙寅,以水旱災免淮、揚二府糧草子粒有差。
十八年二月戊午,修南京吏部。甲子,南京刑部奏:「斬罪決不待時者三人,大理寺已審允得旨,欲即行刑。下法司議,謂在京問擬重囚,間有決不待時者,雖經審允奏請,至刑科三復奏,或蒙恩仍監候會審。南京無刑科復奏之例,乞俟秋後諸司會審無冤,仍類奏上請定奪。如有窮凶極惡,難照常例者,更具奏處決,請著為令。」從之。
三月甲午,重造南京歷代帝王廟祭品、樂器,以舊器毀於火也。
六月,裁華亭、丹徒、丹陽、金壇四縣縣丞。
八月辛酉,徐州應納京倉糧米四萬八千石,自今年為始,聽征銀解送。
十月庚辰,以旱災免南京錦衣等四十二衛屯糧有差。辛巳,南京戶部奏:「南京各衛、所歲支戶口食鹽,宜如例驗口納鈔,遣首領文職赴運司領回,聽科道等官照名給散,革富室貪官通同包攬侵分之弊。」從之。
十一月乙酉,改南京兵部尚書秦民悅為南京戶部尚書。壬辰,南京戶部尚書熊翀言:「南京官軍月糧,近年水兌者六月,以為過多,是以各倉舊積者盡腐,新收者愈少。欲如舊例,止水兌三月。」戶部復奏。從之。
十二月壬子,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張敷華為南京刑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