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黨內幕 · ◎流氓本色
蔣介石在民國十年前後曾投帖於上海法租界捕房包探頭子黃金榮門下為門生,黃金榮在法租界依仗洋人勢力,販土開賭,逼良為娼,是第一名大流氓,名師出高徒,所以蔣介石一生作事,深得流氓三昧,(有人說蔣介石是黃金榮的徒弟,是錯誤的,因為黃金榮是「孔子」,沒有資格開香堂收「徒弟」,只收「門生」。中國的秘密會社分為清紅兩幫,紅幫為反清組織,加入者通稱弟兄,其首領稱「大哥」,名稱有「天地會」「哥老會」「小刀會」等,通稱洪門,相傳由鄭成功開創,一般仇視官廳,帶有民族革命與原始的平民革命性質。清幫名安清幫,則起源於代滿清運糧,供滿清朝廷利用,長江以北一般稱「三番」,因安清幫祖師,相傳為翁、錢、潘三個師兄弟,其後翁錢兩人均為潘所謀害,潘即獨攬糧運,故安清幫均為潘之徒子徒孫,「三番」即拆開「潘」字而成。加入者講行輩,須拜師父。拜某人為師,即為某人的徒弟,師徒關係有如家庭間的父子,徒弟要絕對服從師父。黃金榮既非洪門,亦非清幫,照江湖規矩叫做「孔子」,既不能收弟兄,亦不能收徒弟,只能收門生。又江湖規矩:做了某人徒弟,就不能再改,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門生得法,老師可以把帖子退給他,就不算「門生」了。蔣介石做了總司令,黃金榮就把帖子退還他,所以蔣介石既不肯說他曾拜在黃金榮門下為門生,黃金榮也不肯承認曾收過蔣介石為門生。)
流氓的主要特點有三:第一是虛張聲勢,裝腔嚇人;第二是翻面無情,栽髒害人;第三是賣身投靠,仗勢凌人(封建社會有所謂江湖義俠,講信用,打抱不平,那與流氓完全不同,封建統治階級常把兩者混淆起來,把反抗統治階級的叫做流氓地痞,把為統治階級利用的稱做俠客義士,實際上往往相反)。蔣介石的老師黃金榮就是一個典型。黃金榮在法租界捕房做包探,專門幫法國人敲中國人的竹槓,今天想法收一種捐,明天建議創一種稅,後天又說什么事應該罰款,以孝敬法帝國主義。法國派到殖民地的官吏都是「萬里為官只為財」的,目的就在刮錢,黃金榮能幫他刮錢,就成了法帝國主義的好奴才,逐步高升為探長,為督察長;黃金榮得到法國主子的信任,愈加耀武揚威,欺壓同胞。但僅是一樣還不夠,他只能靠了法捕房的勢力嚇人,在一般社會中,只要不違法,不違警,就不必怕他,不必睬他。於是黃金榮又生一條妙計,一天組織了一批嘍,分為兩隊,同到戲園去看戲,一語不合,就互相打起架來,打得很厲害,連戲也做不下去。開戲園的都是和大流氓有淵源的,於是去請了「老頭子」來,但無論什么大面子,不管他是「禮」字輩、「大」字輩的大亨,都喝不住,勸不開,在沒有辦法中,有人建議去請黃金榮來,戲園老闆雖不相信黃金榮有此能耐,但出於無可奈何,只好去試一試。黃金榮一到場,登台一喝,打架的立即停止,全場鳥雀無聲,靜聽他吩咐。這一幕戲演過後,全上海都知道黃金榮是最有力量的「大亨」,比其他清紅幫的頭子都有面子,於是成為一霸。
蔣介石的所以能成為國民黨軍事領袖,主要是靠共產黨人的力量,沒有周恩來、惲代英、熊雄……等政治工作,六個月到一年的黃埔軍校能夠訓練出什么人材?其次是蘇聯的協助,沒有蘇聯的接濟,就組織不成軍隊;另外還有國民黨左派廖仲愷先生和鄧演達等支持與幫助,否則也搞不成一個學校。蔣介石羽毛未乾,就暗殺廖先生,羽翼初成,就製造「三月二十日事變」。民國十五年七月九日出師北伐,第一大功是葉挺所率的獨立團,那是大家所知道的差不多完全由共產黨員組成的部隊,汀泗橋、賀勝橋兩役,打得吳佩孚的精銳潰不成軍,奠定直下武漢的基礎。在北伐出師之前,蔣介石抽調了分散在各軍的黃浦一二期學生,組成了教導師,是他的親信嫡系精兵,由王柏齡任師長,北伐時即作為總預備隊。那時北洋軍閥連打敗仗,所遇到的儘是第四軍(由副軍長陳其鈺率領,張發奎、陳銘樞兩師及葉挺獨立團)、第七軍(軍長李宗仁),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還沒有遇到正牌黨軍,已經如此厲害,不知正牌黨軍狠到如何地步?」王柏齡的總預備隊後來在江西遇上了孫傳芳的第四師(師長謝鴻勛),一交手就全軍覆沒,王柏齡和黨代表繆斌僅隻身脫逃。原來國民革命軍從連起各級設黨代表制,軍官所發命令必須黨代表連署始發生效力,三月二十日事變後,蔣介石為取悅於黃埔學生,在第一軍及教導師中將營連黨代表取消,於是那些營連長就可以毫無忌憚地自由活動,北伐時教導師剛到韶關,營長竟無一人宿於營房者,一進城時即四出作樂。蔣介石知道了,也很焦急,立即電告陳果夫,要他選派一批人馬上恢復第一軍和教導師的營連黨代表,而且特別註明,必須選派共產黨員,否則就沒有用場。他很知道只有共產黨員才能全心全力為革命辦事。局勢緊急了,就想到共產黨員的好處;但危急時期一過,馬上就想消滅共產黨,驅逐共產黨!可是他那批得意門生所組成的教導師,紀律廢弛已達極點,雖然恢復了營連黨代表,也不能約束,所以一戰即潰。照那時的軍律,王柏齡、繆斌兩人都應槍斃,但蔣介石卻送三千元路費給王柏齡,叫他到日本去暫避風頭,而繆斌則不僅未受處分,反升任第一軍副黨代表(黨代表由汪精衛兼)。這就是蔣介石的「軍紀軍令」!
十五年秋,蔣介石為討好英帝國主義,出賣了省港大罷工,恢復了香港和沙面英租界的繁榮;是年冬,又派戴季陶到日本去勾結日本帝國主義,為出賣中國革命找尋主子。蔣介石到了南昌之後,和蘭銀行的買辦、上海英租界的華董虞洽卿(與蔣介石為寧波同鄉,又是蔣曾寄食的上海物品交易所理事長,有恩於蔣)銜英美日等國帝國主義和中國金融買辦階級的使命到南昌去談判,答應蔣到上海、南京後,借給蔣介石六千萬元款子,以****滅共為條件。蔣介石對於革命事業,對於孫中山的遺教,本來抱著孔子的教訓:「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聽到了這偌大的價錢,當然一口承諾,絕不猶豫。十六年三月,上海工人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之下,三次暴動,驅逐了直魯聯軍,光復了上海,汪右軍(總指揮程潛,黨代表林祖涵,統率第六軍第二軍及賀耀祖、葉開鑫的獨立師)擊潰了麇集南京的十幾萬直、魯聯軍,收復了江寧。當時民氣蓬勃,各界歡騰,各地工農群眾迅速組織起來,行動起來,有氣壯山河之勢,老牌帝國主義侵華的首領大英帝國甚至已考慮退出上海及長江各口岸,只求能保留香港就心滿意足。江南父老無不認為這一次中國可以翻身了!蔣介石太太平平地從江西到浙江,從浙江到上海,與帝國主義及買辦資本家商議如何摧殘人民群眾及其領導的工人階級與工人階級的先鋒隊中國共產黨,好取得六千萬元的賣國賣身錢!四月八日首先從上海開刀:
上海三次暴動後,工人以繳自直魯聯軍的軍械武裝了自己,成立了工人糾察隊,計有三千餘武裝,實力與那時蔣介石駐在上海的第二師(師長為劉峙)相等。如果雙方以武力比賽一下,則工人政治覺悟高,地形熟悉,有群眾擁護,被繳械的會不是工人糾察隊而是劉峙的第二師,所以蔣介石不敢公開發難。七日晚上,工人糾察隊總部東方圖書館四周,突然受到襲擊,糾察隊以深夜不明真相,即隔牆抵抗,到天明時見第二師的一個團長率隊趕到,問明原因,糾察隊說攻擊者一定是反動派,第二師即將那些人繳械並捆送師部訊辦。工人糾察隊眼看那些人的確繳械捆綁而去,認為那個團長很好,劉峙雖右傾,但他的部下卻有進步份子,不能一概而論。那個「進步」的團長向糾察隊慰問,並提議舉行一個聯歡會,「以消除過去某些誤會和隔閡,便利今後密切合作」,這個提議當然馬上得到工人糾察隊的同意,於是同到北火車站附近空場上去開「聯歡會」。到了那裡,工人糾察隊剛把槍架好,第二師的兵突架起機關槍勒迫糾察隊後退,出其不意地把糾察隊的槍全部繳去。糾察隊退回到隊部去的時候,東方圖書館已被第二師占領,隊部里的武器也被搶去了(東方圖書館在寶山路商務印書館對面,是直魯聯軍在上海的最後一個據點,是工人打了兩晝夜才攻克的,所以工人糾察隊總隊部設在那裡)。上海總工會得到這個消息後,總工會委員長汪壽華突接杜月笙的電話,說有極關重要的消息,要和汪壽華面談,希望汪馬上就去。因為在三次暴動時,張嘯林、杜月笙都表示「進步」,與汪壽華時有往來,所以汪想去談一談也好,對事情的真相可以多得些材料,弄得清楚些。汪從總工會會所(湖北會館)繞道到法租界去的時候,在路上被預伏的匪徒亂槍打死!而總工會會所也即被封。蔣介石宣布「工人持械內鬨,影響治安,所以繳械」。
四月十二日,全上海八十萬工人在極度憤慨的情緒下向蔣介石請願,要求立即發還工人糾察隊的槍械,啟封總工會,懲辦劉峙,當工人列隊擁擠在寶山路上時,蔣介石下令以機關槍掃射徒手擠在一起的工人群眾,因為幾十萬人擠在一條馬路上,當前面被射擊倒下的時候,後面的人還在向前涌,要退的也退不出,霎時間血流成河,從此蔣介石就在帝國主義的指揮下開始了歷時十年的大屠殺!建立了二十年的血腥與銅臭熏天的獨裁****皇朝。當血洗寶山路的一天,工人糾察隊晚上受襲擊的真相也揭開了:由黃金榮、張嘯林、杜月笙三人出面宣布成立了「共進會」,以****滅共為宗旨,蔣介石則聘請他們為總司令部的少將顧問,原來晚上襲擊糾察隊部的就是他們的嘍。(按:「共進會」的組織在民元時即有,民二為袁世凱暗殺宋教仁的兇手應桂馨,即「共進會」首領之一,其後因為人所不齒,就陰消了,至此蔣介石再抬出這塊招牌,稱為「義士」。主持「共進會」的,除黃張杜三大流氓外,還有王柏齡和東路軍前敵總指揮部——總指揮為白崇禧,政治部主任陳群,總司令部特務處長楊虎等「黨國要人」。)
「四·一二」以後,就由吳稚暉出面提議「清黨」並在南京另立「政府」與「中央黨部」,與武漢分裂。五六月間蔣介石派「清黨」的要員楊虎、陳群兩人(上海人民叫他們為「狼虎成群」)到寧波去「清黨」,因為寧波是蔣介石的家鄉,所以楊虎、陳群特別向蔣請示方針,蔣介石對他們說:「凡是可以殺的一律殺。寧可錯殺,不可錯放!我們將來終是要給人殺的,不如多殺幾個。」蔣介石自己知道是一個紙老虎,所以只能以殘殺來壯膽逞威,「唯懦弱者最殘忍」,的確是至理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