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武安縣誌 · 武安縣誌序

邑繼治者不乏,而竟未創志以傳,亦武安闕典也,大夫士恆病之。嘉靖甲辰(1544年)秋,介石子至,僉曰:"盍志諸盍志諸:何不修志?盍,相當於"何不"。諸,"之乎"的合音。?"介石子色泚泚:汗出貌,這裡為自謙詞。,然不敢應也,已而,唐雲川侯起補是邑令。越二祀,政通人和,百廢俱興,僉曰:"有賢令矣,盍志諸?"介石子曰:"唯唯"。 夫志也者,史之流也。自列國掌記之職不存,而郡邑之志作,蓋藉以考俗、求治、仰止、進修,而為信史於一方者,非以飾吏事而廣見聞也。茲唯任亦大唯艱哉。昔司馬遷以良史稱,識者猶恨其言未能出一家。介石子自底不類,恐弗克直道而行公、紀述以風勵有眾,因偕韓生永淳、郭生可久、張生光漢,旁搜博採,得舊草志一冊,事實疏而文亦荒鄙。復究大明一統志、彰德郡志,歷代史冊諸書,及邑之縉紳耆庶,粗得一二之緒餘緒餘:本指抽絲後留在繭子上的殘絲,後泛指剩餘的東西。。本星舍以昭域也,是故有天文焉;本職方以昭辨也,是故有地理焉;本地利以昭恤也,是故有食貨焉;本常秩以昭敬也,是故有祀典焉;本經制以昭守也,是故有建置焉;本政教以昭憲也,是故有官師焉;本名實以昭勸也,是故有人物焉;本時令以昭警也,是故有災祥焉;本故典以昭訓也,是故有藝文焉。上下數千百年之故,古今人心跡之微,至是而庶有足征矣。況纂邑志所以備採錄也,倘上裨於郡志,見采於史氏,則又非直為信史於一方而已。 抑是志也,非雲川侯無以成,雖以遷秩行,未獲睹志之綱列條分,匯成今帙而功不可泯。侯名交,字敬夫,戊子鄉進士鄉進士:鄉進士即考中舉人。,魯東平郡人,治行當時第一,而厥位若政固未可涯涘涯涘(sì):水的邊境,泛指邊境或事物的極限。。若夫志之諮詢未周,而或泥於略,考核未至,而或失其真,後當有博雅君子,毅然以筆削為己任。 嘉靖丁未歲(1547年)季夏上浣儒學教諭英山陳瑋書 修志凡例 一、武安舊未有刻志,後得草志書一冊,率出於臆見之私,而各立門戶者也。子(予)奪罔公,文亦鄙俚。余雖不敏,惟以剛直至公為主,稽諸載籍,采諸輿論,而後敢纂入。其取咎於人否,不暇計也。然一時草創甚難,中間未免忽略失次,其不可考及考之未精者,姑闕焉。 一、天文志略而地里〔理〕志則獨詳者,蓋天文難明,有地理而後建置、官師人物之類興,此詳略所由殊也。 一、公署、學校、城垣等類,續有興創者備書。 一、官師歷年既遠,莫可稽索,姑得其十之一二以書。 一、名宦鄉賢本諸大明一統志、彰德郡志所載,其去任名宦,增入一二,則本諸縉紳士庶輿論,余無所私。 一、節孝尚義曾經褒旌,及有司核實以表揚之者,皆足以為世勸也,備書。 一、藝文采輯甚難,而志且出於一時,倉卒以成,不及盡載,後之同志君子,博訪備錄以垂不朽可也。 修志名氏 教諭陳瑋 生員韓永淳郭可久張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