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經世文新編 · 卷十四上　兵政

日本兵志序 黃遵憲 外史氏曰開創多尚武而守成則尚文亂世多尚武而治平則尚文列國多尚武而一統則尚文自昔然矣然而弛備者必弱忘戰者必危自古右文之朝莫如周成周之初三監胥靖四夷賓服而周公之戒成王曰其克詰爾戎兵以陟禹之以行於天下言備之不可以已也於今日之列國弱肉強食耽耽虎視者乎歐洲各國數十年來競強角力迭爭雄霸雖使車四出盤敦雍容而今日玉帛明日兵戎包藏禍心均不可測各國深識之士慮長治久安之局不可終恃皆為非練兵無以弭兵非備戰無以止戰於是築堅壘造巨艦鑄大日討國人朝夕訓練務使外人莫敢侮東戎巴邱則西城白帝務使犬牙交錯之國度權量力相視而莫敢發中國之論兵謂如疾之用醫藥藥不可以常服所謂不得已而用兵也泰西之論兵謂如人之有手足無手足不可以為人所謂兵不可一日不備也余嘗曠觀歐洲近日之事益嘆古先哲王以窮兵黷武為戒其用意至為深遠澳德意法稽其兵籍俱過百萬假使驅此數百萬之兵俾就業於農工商豈不更善夫竭百農工商之力僅足以養一兵必使億萬之農工商竭蹶於畎畝之中競爭於錐刀之末徒以之坐耗於兵筋力疲於鋒鏑金銀銷於火而爾猜我忌迭增其數尚無已時自非好武佳兵其弊烏至於此然而事變之極已至此極雖使神聖復生必不能閉關而治無閉關之日即終不能有投戈講藝解甲歸田之日雖百世可知也嗟夫今日之事苟欲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眾豐財非講武不可矣非講武不可矣日本維新以來頗汲汲於武事而其兵制多取法於德陸軍則取法於佛海軍則取法於英故詳著之觀此亦可知歐洲用兵之大凡作兵志為目三曰兵制曰陸軍曰海軍 日本兵志後序一 黃遵憲 外史氏曰中國三代寓兵於民無事則耕有事則戰其不用也舉天下皆力農桑之民其用也舉萬乘皆射御之士兵與食俱無不足其規模可謂善矣然自戰國以後齊有技擊秦有銳士即已兼用召募之法暨唐府兵制壞用張說之議遂專用募兵自是以後民出食以養兵兵出力以衛民相沿至今而兵與民遂不可複合儒者好言古制徒見唐宋養兵國病民驕惰無用遂慨然思復三代之舊不知募兵之害固大以言乎徵調軍書所至雞犬為空邑里蕭條田園蕪廢觀於新安折臂之翁石壕捉人之吏民困於役如此其甚法安得而不變[夫](天)古人用兵之日少兵食出於一即兵與民不必分後世用兵之日多兵食不得不分即兵與民亦不能複合徵兵之變為募兵亦世變所趨不能不爾非獨中國天下萬國亦莫不然也然余考歐洲近日兵制乃又由募兵而復為徵兵其法男子二十使應徵四十五十而免役少者壯而老者退職老者退而少者又入營故兵無羸弱之憂其常備之兵有定額即養兵之費亦有定額然歷三年即一人之餉得二兵之用歷六年即一兵之餉得三兵之用故糧無虛縻之患當為常備民即為兵訓練既精兵復為民無事則全國之兵皆農工商有事則全國之農工商皆兵故國無虛耗之恐觀其按籍而稽應時而調同於古人料民之法然所調之兵僅征其力役而兵之衣糧器械皆別取其奉給於民斟酌於徵兵募兵二法各去其流弊而用其長而又以時而訓練分年而更代此非數百年窮研實踐未易得此精密之法也日本仿此法行之八年雖未嘗爭戰於國而削平內亂屢奏其功數年之後必更可觀亦可謂善變矣中國自唐宋至今多用募兵而募兵之法固有不可驟變者將旗一樹萬夫雲集不患無兵亦自有不必行此法者余特以為抽換教練之法似可采而用之也國家歲縻千餘萬兵餉以養綠營迨洪楊事起乃至胥天下之兵無一可用當事者有鑒於此始創為練勇為兵之法近年以來稍稍精強然國家既竭餉以養有用之勇仍縻餉以養無用之兵其何以持久且今日之勇固皆百戰勁卒可為干城然再歷十年則此輩又且衰老更何以善其後耶嗟夫今天下萬國應瞵鶚視率其兵甲皆可橫行有國家者不於此時講求兵制籌一長久之策其可乎哉 論兵 地球雄國獅英虎俄法德意奧日本並鷹瞵鶚視目易睒伺隙修器械增軍實鑱造物螻蟻人命以求一逞故俄養兵二百餘萬人每兵歲需銀一百兩每歲約需銀二萬萬兩英養兵六十餘萬人每兵歲需銀二百六十兩每歲約需銀一萬五千萬兩德養兵一百七十萬一千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一十三兩法養兵九十七萬七千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三十五兩奧養兵八十五萬七千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二十五兩意養兵七十六萬五千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二十兩日本養兵二十四萬九千九百八十三人每兵歲需銀一百二十元此系各國常時養兵之費若戰時另有加增不等其餘如荷如比如丹如瑞典或數十萬十萬不等惟美養兵祗三萬有奇巴西養兵祗二萬五千有奇為環球所僅見而議者已為之隱憂合五洲養兵之數[核](竅)之每歲耗銀不可以億兆計不知昊縡何心乃為此奇險相持之局以銷蝕物力糜爛生靈而靡所底夫由開闢至今不過萬年治亂乘除時乃天道然未有殺機酷烈如歐洲之極者昔者耶路撒冷即猶太為突厥所據西方耶蘇教人慾征復之各國從軍者數百萬興十字軍七當中國宋朝自紹與至咸歷年一百七十二軍凡七興卒不得志死者二百餘萬人法皇拿破崙第一雄視全歐惟未得志英俄乃帥兵六十七萬八千人法兵三十三萬有奇奧意荷蘭瑞士波蘭等國從軍者亦三十三萬有奇直搗俄都甫至木司寇一作莫斯哥俄舊都已喪兵三十餘萬及狼狽而歸僅餘數萬人普法戰紀載師丹之戰一日殞數萬人蔑士之戰一日殞十萬人俄土戰加里布一刻殞三萬二千人英國泰唔士報泰西軍興而後自咸豐二年訖光緒三年戰死疆場者凡一百九十餘萬人耗餉凡一萬二千六十五兆元其危機之裂為中國古史所無今者兵日增器日利雄猜日甚充其量可以盡一千數百兆之人即彼中人亦深惡其不仁而為弭兵之會近日賴以敉寧者往往而有曩歲中日構釁所喪不及十萬為時不及二年視彼英俄黑海之戰南北花旗之戰普法師丹之戰何如矣然竭三四十年菁華熸諸一旦痿痹腐不可收拾窮極事變無論有兵無兵殆難思議如去歲萬國公報載英人葛洪之論則直波蘭我雖未必然然可寒心如每年商戰輸英人五十餘萬兩則直印度我於此而攘臂言戰是使五尺之童莛擊勇夫也於此而委心運任是值迅雷之威纊聰弗聞也洴澼子曰由前之說吾不忍言兵由後之說吾不忍不言兵夫欲樹木者必培其根欲強兵者務富其國當此之時士困俗學農泥舊法工商日蹙利未宏厘卡林立吸髓敲肌然且司農仰屋羅掘俱窮則措餉難鐵軌初萌血輪尚殢千里徵調需時月余流亡載道天日墋黷則運兵難天下之大武備學堂止一二處弓矢舊制如談天則選將難體操不講團練虛文制兵疲募兵烏合則練卒難武員扣相扇成風兵額侵吞十虛其五則成軍難昔英人戈登上書合肥言此等營官有斬無赦彼族素重刑律亦為此語痛恨極矣船械外購良窳不分豪商中飽前有暹羅廢槍或以二兩購之轉售中國遂作銀一十二兩獘竇益滋則制器難席此數難敵彼數十年處心積慮薪膽兵機之強譬之委羊於虎饋犬於狼勝負之鏡無須卜 故今日不先從事教養之原而汲汲以談兵自喜者時謂忍人然德之制於法也養兵無許逾七百更番訓練以復法仇日本之見逼三國也危如累卵痛改兵制卒雄亞東明治五年改兵部為海軍省十年定裁判官掌刑法立技術官掌製造十八年改海軍卿為海軍大臣贊襄內政十九年定鎮守府官制及海軍督買部衛生部醫學部檢查會計部製造兵器火藥部諸官部又立海軍主計學校條規二十年定海軍機器學校章程二十一年七月又改海軍大學校官制此日本經營海軍大其陸軍之制大約取法德法兩國而損益之其目有四曰常備兵曰豫備兵曰後備兵曰國民兵編制之法步兵三百十六人為一中隊五百六十五人為一大隊一千七百七人為一聯隊一大隊出自四中隊一聯隊出自三大隊炮兵山兵野炮兵則以一百二人為一中隊二百九十一人為一大隊工兵輜重兵亦編為中隊大隊每步兵四聯隊附以騎兵一大隊炮兵一聯隊工兵輜重兵為一旅團此常備兵之制至戰時步兵一大隊增至八百三十二人騎兵炮兵輜重兵亦如之通國常備兵共二十四聯隊騎兵共八大隊炮兵共六聯隊工兵輜重兵各共六大隊此外要塞炮兵憲兵[屯](也)田編制各異此日本經營陸軍大日與我近又參酌西法已著成效者故詳稱之以資考鏡之二國者視我今日情[形](刑)為尤棘手然且竭蹶為之收有勇知方之效中國地大物博何求弗遂何欲弗成一經創西人輒以病夫譙讓恥孰甚焉故今日不默寓武事於四民教養之中而徒儴仍舊例者亦曰忍人洴澼子曰今額設旗綠制兵六十六萬一千六百餘人自　京師暨各省駐防兵又二十萬餘人厥為養兵自湘淮軍起如漢文募民之制厥為徵兵事定擇其壯者分布各直不下百數十營是漢武番休易為常屯之制厥為徵兵而成養兵兵額之伙方駕德俄然馬兵月餉一兩五錢步兵一兩二錢守兵僅一兩微特無以贍家亦且艱於餬口其不能汰老弱也宜夫明知老弱充數而歲糜千百萬金錢養此無用之物而從事南畝者復少六七十萬人斯為兩失其湘淮諸營月餉或三兩二錢及四兩六錢不等各省多寡不一大致散勇三兩有奇什長四兩有奇哨長九兩過制兵甚遠然以視歐洲月餉最輕之葡萄牙瑞典葡萄牙每兵歲需銀七十五兩瑞典每兵歲需銀五十二兩尚有不及則何如盡裁製兵益餉於新練之兵以蘄實用而彼老弱者得悉散之農商工三途別謀生計漸起廢人斯為兩得至西例凡役兵十餘年以老歸者給餉終身死王事者官為給其父母妻子日本近亦仿行此例凡戰沒者由官給其家月費銀十兩子女由官養至十六歲止中國無給餉歸田之例其戰沒雖間有銀然往往無從領取以三四兩有奇之銀並命沙場鬻身萬險一身一家並死其重身家而輕軍律也人情哉西例自步馬兵外有工匠兵供一切架橋掘濠營壘之用而戰兵不任其勞中國戰兵而外僅有長夫役炊爨其餘皆戰兵兼之西例軍中最重醫科便入伍時量身材及受傷療治中國行軍雖有醫官究同贅設然此猶其小者西兵扼要在能讀書識字測地繪圖中國文武分途有目不識丁之統帥遑問散丁遑言測繪然則處今之時非修明武備變通營規廣設學堂精求將無以立於地球之上明矣乃綜其要恉於下曰練將武科焉曰練兵民團焉曰陸軍步馬之體用焉曰海軍整頓規制焉 論擴充海陸軍備關係財政 日人鶴原附 昨年以來凡政治家論戰後財政宜如何者甚眾不外二端曰須增擴軍備兼謀發達農工商業殖產之道曰增擴軍備是阻礙殖產興業之道也不如節約軍備便二說並存而未可以行諸實際也夫軍備也者所以保護國家之和局與安寧也要在取准于于其國家之程度耳自遼東一役地球列國視我國不復如前日之比猜忌之用集於我朝廷疾惡之情日甚一日於是乎我一舉一動悉為地球各國所側目處此嫌疑疾惡之際而保持和局豈易易哉唯其如是則增擴軍備自不可少我國既有一進境焉豈可不思更振興國力哉國力如何振興曰待外國貿易之發達而後振興耳故一言以蔽之曰我國家將來之興廢在商戰勝敗如何耳天下方亂則武夫健將能建功名於一時去[年](去)之役海陸之武人克殉其職使國家有一進境是其效也今也兵氣既銷而所謂商戰者又將嗣出雖然商戰也者必見於安和之日苟少有破和局之事則商戰必不利國民欲從商戰於海外首在保持天下和局於國中不然從事於商戰之場而顧首懾尾惴惴然懼和局或敗則豈能奏捷於商戰之場哉然則和局如何而可保持也曰惟海陸軍備庶可以無內顧之憂矣我國家海陸軍備雖稱完整然使萬一有欲破壞地球和者出以吾海軍陸軍之精銳臨之吾不知其果能所向有功否也惟整軍經武以此止戈和局依然出而商戰尚能自立於不敗之地耳然則今欲保持和局自不可不備大兵也不然則何能從事商戰而無內顧之憂哉故增擴海陸軍備是亦謀發達殖產貿易之利也欲謀殖產貿易之發達非增擴海陸軍備不可或曰其如國民不堪貢稅之繁何也余曰不然增擴軍備多取資於所得中國之賠國民不過補其不足給其未周耳雖然自增擴海陸軍備以來財政事情頗有變色何謂財政事情有變色曰制幣日增多而貲本漸減少也以尋常論財政之情制幣有增多則貲本亦必有漲起制幣所以漲落實為外國貿易之盛衰所關今夫輸出貨物之數超過所輸進之數則必有外國金幣流進之事夫金幣既落貿易家之手又轉入銀行銀行巧為貨殖於是乎有餘裕於貲本貲本既饒於是乎利息率賤利息率賤於是乎各種事業亦從此而興夫資本漸減色物價即漸漲貴亦天下事理之常也然按自前年以來情事制幣有漲多而利率反漸貴豈非變極乎然雖靜觀其理亦未嘗不有其故也以余觀之有二理焉一曰資本絕減方事之殷也軍務急需頗大議論百出有謂宜募外債者有謂外債必貽害於異時者不如募軍事公債於國內議既定共募得八千萬圓國家募公債而一反掌之間即能得八千萬圓雖由國民忠愛於邦國之至情亦由大半出於饒貲家也戰事既弭舊有饒貲家欲興辦種種事業則頗嘆其貲不周給矣是資本絕減之故也 貲本漸有減色何謂乎曰近時物價漲貴亦可以見其一端焉即以明治二十年物價約數比照二十七年物價約數漲貴二又六分即十分之二奇零六也又以二十七年物價比照昨年物價約數則有漲貴五又三分即十分之五奇零三也更比照於本年五月物價則漲貴六又一分即十分六之奇零一也故就中日肇釁以後總計二十七年之物價比照本年五月物價實漲貴三又五分然則在戰事前十萬圓可辦之事在今日則須要十三萬餘圓由是觀之雖同一貲本不能同一功用也且自中日一役以後各種事業興於一時需要資本殆遠出於往日未經戰時之上則資本漸有減色而利益之率日益漲貴豈足怪哉然則物價漲貴之理由何說也曰由銀價賤落也又銀幣有增亦居其一焉今試算之明治二十七年所周行國中之貨幣約一萬萬六千五百萬圓至昨年則約有一萬萬九千萬圓是增多約二千五百萬圓其增多也或由人口繁殖而增多或由外國貿易有進境而增多意者物價漲貴之理在此也然則日本何故增貨幣如是之多也曰軍貲悉用貨幣貨幣之出於國庫者多也又為擴增軍備故取銀於倫敦銀行而來也如無此二者則不惟不見貨幣之增多亦將見銀幣漸有減色也何則自昨年以來貿易不得平等輸進之數超過輸出之數約五千萬餘圓日幣出海外者其數漸多以理論之則須見銀幣漸有減色然而於實際並不如是其故何也日本所收中國償取銀於倫敦皆由匯票來往故應出海外之五千萬圓實未嘗出仍復入諸國庫而再散於民間中流以下之人多得之也惟其如此故上流資本家匱乏而物價亦漸漲其病根皆歸於財政不得宜也要之中日一役及戰後增擴軍備之二者並致財政之變者矣 然則今日當務宜如何乎將使軍備從節減則如國家之前路何嗚呼難矣雖然增擴海陸軍備有關於發達商工殖產之業最不可少吾寧見財政之難於一時而必不可不隱忍持重以成素志也譬有人焉家擁富貲而茅茨土階環堵之宮晏如也突一日驟增其富以為環堵之宮不足容膝茅茨土階不足觀美又有盜賊四面窺探在在可慮於是崇高其門牆築造其倉以備盜警是主人之用意也乃細君雲薪水之費日極增多是非所以成家也請且不造倉不崇門牆以守往日之舊不亦可乎日本現情何以異是雖然事雖未可預必然細君所見豈能及主人之遠慮哉為大局計則今日雖有利息之率漲貴股分賤落不必介意焉可也為政治家者須教民人豫知國家將來之大計而知所用心則區區之論亦可以默而息矣 余既論今日財政之弊謂弊之所出全在往年之戰貲及增多軍備費矣夫戰貲所出為數固多若無有增多軍備之事則財務亦尚可如常及戰後須增多軍備益[形](刑)財政之難苟推移所極猶如今日之情則及四五年之後亦恐未能救財政之困也故為今之計先在芟除其病根耳輸進外國貲本以濟一時之急其策謬甚及今不可不亟救此弊也或雲苟非輸進外貲恐未能增多軍備果如子言則軍備亦可緩乎曰非敢然也以余觀之宜斷行增稅之策增稅有二源曰地租曰酒稅此兩稅雖增多於今日民人不以為病也果其行此則不須借外貲亦足以增多軍備兼濟財政之難庶幾財政情形可望其復常也雖然止增稅則恐市情猶未驟見起色更須斟酌其宜募外債以清內債但使民人貲本現有增多則各種事業亦必有起色無疑耳今論者謂民人資本有減色但求增多資本而不復問擇何種貲本譬猶病胃者兼及腦病而唯加冰於頭上以冷御之遂不思病源本在胃也庸有益於病者乎余既言物價太漲自既戰後至今日實漲三割五分抑有此漲貴雖由貲本虧少及通幣增多之二理然假令無有此二件亦恐不免物價漲貴於今日也何則日本之物價常以米價為標準以今年米價比之於明治二十年米價則實漲貴十二割又三分在諸物價中此為最漲金價雖亦有漲未嘗似米價漲貴之甚其故由米谷本系輸出外國之品也比年以來銀價落賤而米價輸出過多即所以使米價愈漲貴而銀價益落也故米價之漲由銀價之落未啟戰端之前物價本有漲色會有戰役而物價大漲其機括端在於此戰事之後制幣有增多金價既漸漲貴物價因而益甚苟如此而未已將輸出外貲以增多國中之制幣則財政之困必益甚也 日本財政之現情如此則其於將來果如何以余觀之唯其有此目前之困即足以成將來之起色也何則我國承戰後之餘弊商工業亦未免多變態也夫戰後之商工業譬猶在窖之草木平常自然之溫度在五十度之間窖中之溫度則在七十度之上故萬木千草一時繁茂然此非平常自然之溫度也自昨年以來財情漸變此猶窖將垂壞也故嘗繁茂於窖中之植物皆將萎摧於窖外夫窖中當繁茂之時在窖外草木幾為其所壓倒唯存生氣於一隅耳暨夫窖中草木凋零窖外草木生意正滿起而代之異香滿路枝葉繁茂亦豈足怪哉由是言之我邦戰後興始各種貨殖之業系一時之變事耳其真實殖產興業將見之於日後也余故日後二三年是去假存真之時矣即所謂優者生存劣者滅亡必在後二三年之間也 或謂日人戰後頗長奢侈之習國家庫中之銀多散歸於中等以下之人民而此等人民多將所得之銀隨手散盡習於奢侈不復能甘儉約恐日後此等人民不免愁嘆之聲矣曰非也以余觀之國家所以盛興之理實在此也何則凡國家之元氣常在中等人民而所以成國家之盛旺為多有中等人民耳上等人民習於安逸驕奢下等人民又自甘卑陋唯中等人民勤於勉作去其弊而就其利則此種人民實是國家之寶也自經戰端下等人民多知得銀之樂亦頗知須勤勉以得銀之利於是乎日夜所經營咸在成一家之安樂富裕則將來斯民之發達必有望焉余故曰中日之役是適使下等人民遷為中等之良民矣其利溥哉 論將才 美人雅各布柏架附 陸軍書院之設所以作育人才使國家一旦有事將才不竭惟目下我國之陸軍書院似未能如此也我國歷代英賢皆喜國家常設勁旅足以抵禦外侮使強無敢覬覦華盛頓尤以此事為急務繼其志者代不乏人無不願國家有此恆力置此事為常典隨時設法討訓軍實然既欲修軍旅必先備良將若陸軍書院不備良將從何出乎陸軍書院初設貝梧頓氏序其事曰欲練兵當先教兵官兵官既足無論何時若軍務旁午即可以招募新軍稍加訓練便成勁卒云云此策甚善惟國家未嘗依行余不敏願獻管見以補救所欠缺焉 竊思我國人民日眾與外國交涉日繁而各國兵力日強萬一有違言非用武而事不解則我國之邊防宜修也前於一千八百一十二年陸軍書院生徒定以二百六十名為額每年欲得成功之武員四五十名是時合國民數七兆半約三萬人派生徒一名其法甚善倡始者之意必欲後世民數有增武備亦增陸軍書院乃武備之關鍵自不得不增今我國之民數約有七十五兆十倍於八十年前惟國例所准者陸軍書院生徒之數僅得三百七十而非二千五百民數雖加十倍而生徒未嘗加倍自開院以來每年考取之武員仍四十三名未嘗稍改而現在之武員祗有一千七百五十名盡錄用之猶未足以管帶我國全軍有老弱無用者有事之秋委士盤書院拔取之武員其能應命而出者未知能得一千五百人否按冊而計不過一千三百健者耳然則初創武院之人其願實未能償也議院之所以不償其初願者誠非無故一欲節儉也馬軍一隊訓練之費與陸軍書院經費等若欲省費必有不能一存妒忌也國中賢能不少獨取委士盤書院出身者為統帶由別途出身皆聽指揮妒忌之人不甘為其下又其甚者委士盤書院已得拔取之人各懷私心不願書院更增生徒之額恐妨仕途壅塞自己不能據要職也此輩祇知有家而不顧國凡得進委士盤陸軍書院者皆為爵祿而來此乃鼓勵生徒之事院中教習謂無此鼓勵則生徒怠惰成效難必故已得職帶兵者不以此說為非然自有書院之後而國中武員精兵法者益少更有譾陋之人攀援躁進謬膺武職朝廷正欲思得善法而汰除之乃陸軍學堂所[栽](裁)培之人真才固少且每年取中之數不足更換可見該書院之所為非求國家之益乃求本書院之榮也嘗考史籍所載干戈大作之秋我國所欠缺者在將才不足而兵士驍勇皆堪強戰苟未全敗亦不逃亡別國之兵未有能出其右者曾有人著一書記南北交戰大敗之事讀之者無不下淚是書表明一千八百六十一年至六十五年各次血戰情形謂我國民壯大敗死人無算古今罕聞又謂有數次敗仗本可以退避但無名將調度遂致覆沒夫我國之民易受訓練亦他國所不及若有良將訓練新兵一月之久即成勁旅矣欲知兵官之優劣何如請將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墨西哥之戰與一千八百六十一年我國南北之戰兩相較量可得其梗概矣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士咳將軍統帶一萬二千小軍登墨西哥之岸敢以孤軍深入重地所遇敵兵多二三倍卒能血戰數十場直至墨都要以城下之盟而後反此一軍也大小兵官皆深諳兵法自委士盤書院出身者居多如突治氏所云此軍之中率皆幹員深明兵法者為之指揮其兵勇亦是臨戰新募倉卒訓練而勇於公戰一如在院所選者當其速收勝效不知者必疑敵兵不強 今查是役每陣傷失者不少兵官受戮者尤多敵軍實不弱也又觀士卡將軍之言謂此戰之所以速勝者幸賴委士盤書院生徒之功使無此等英才我國雖勝亦須四五年始成功今則勢如破竹所向無敵誠不負書院育材之初心矣竊謂我國若以墨西哥之戰為法則則我國兵力必不少減何也南方民叛之時應總統之詔而為兵者以億兆計乃從學於委士盤書院者皆為眾兵之長兩相比較則兵多而官少於是隨意受權帶兵故全軍不識兵法者不知凡幾猶以瞽導瞽耳彼南方叛黨情形亦同學識之人均授重任其初戰一二時南北各有勝負血流成河步伐參差兵無法紀且此軍未出彼軍已回直須二三年之後我之兵官既諳練南方叛黨亦覺純熟兩軍相當始成陣勢是時亦有新兵充募惟得宿將將之即能應敵故我兵之喪敗於當年者不能歸咎於兵實由書院出身之兵官不足也自南北大戰至今不覺三十年矣三十年來亦仍舊貫日後戰事不蹈覆轍難矣當年身經百戰之健將至今猶矍鑠可用者不及數人乎以近世兵法而觀我國本非能戰之國既不預備戰務又不使民人豫備不虞我國人心大率謂凡事皆可憑理了結不知人心叵測且政令每因民情而變縱或彼君臣無迫我之心而民間一時鼓譟遂成騎虎之勢恐或兩國違言憑公調處而不能解率至激成兵我將何以處此而拒諸強國乎且我之商務日推日廣交涉亦易生事一旦決裂邊防不備噬臍何及今我美人以為我國物產豐饒人民富庶謂藉此可以拒敵然富庶亦正以招敵也我國人常夸論我之內地遼闊敵人斷不能深入內地忘目下情形若有三十萬精兵先攻破我邊岸則我之大城名鎮多在海濱者如砧上肉或搶掠或講和滿其欲壑而後去喪師辱國須待兵力復振始能恥雪然已晚矣縱使上文所說言皆謊謬我國人民亦當各存忠悃上以報祖宗開國之功下以子孫守成之業熟察我國尚有何事未周外侮窺伺尚有何隙可乘善治家者常算及遠地失火能株累己屋否我國人亦宜算及能免外侮相侵否既相侵能堅守而不敗否國必自弱而後人攻雖戰禍未必即開但試思旬日之間兵忽啟或與頭等次等強國爭雄則必速發兵以守邊以免敵人乘虛登岸能乎否乎且養兵之費亦非易事每年每兵約費餉一千圓如是養兵三十萬至四十萬則每日兵餉約一百萬圓若兵官不精多戰一日即多費一百萬圓故今日亟宜[栽](裁)培將才各通兵法也更有顯然者凡由陸軍書院出者當使其姓名顯著於一方與地方官習見由是授之以職任之以事則屬彼之兵攝之有素矣又講求善法務使歸其部者雖下愚亦能造就華盛頓有言未受教之兵無異於不識紀律之兇徒空耗餉耳然則如何謂之精兵一進兵貴神速貴整齊長驅直進雖或飲食不充腹烹飪不得法不之顧也二安靜聞亂不驚聞敗不恐堅守營陣而不怨訕三進攻列隊有條不亂首尾相應四追擊凡有可勝之機急宜奮勇向前追討五退兵凡敵太強料無勝機宜急退但仍須有序始能免敗若一亂必至全軍覆沒六檢點凡機宜有所差隨時修改以上六者皆兵官素所嫻熟練兵之時尤不可忽我國不養常額兵招募民壯以作額兵訓練之使成勁旅南北相戰之末年是時人皆操練甚力今後宜效法之我宜任用官員身軀雄壯號令嚴明能以頃刻練成軍旅或有不遵不妨鞭撻勿避嫌怨蓋兵凶戰危不宜虛度時日也為兵官須知祇得旬日之間教兵無須臾能緩故凡由營伍出身久列戎行軍法精通者亦可充兵官而教習新軍以應大敵 我陸軍書院造就而為兵官者如此若美國一旦有事則必募民壯而訓練以應倉卒則陸軍出身之人可為教習無疑也我國史籍併名人著作皆能表明此事委士盤書院出身之人未必俱能為大將軍惟可為兵法教習者居多查委士盤陸軍書院之所以較勝於別途書院者乃其館規嚴肅生徒馴伏雖別國陸軍書院非其比其苦練之功自初進書院為始至三閱月毫無放縱毫無姑惜非教習好為苛刻乃由於舊班生徒自好勉勵鼓舞實力奉行所致凡新入書院者必先受一番磨折以練其性情彼以為若初無[此](比)拑制後斷不能為兵試入營察之則見新生徒無一息不嚴受約束無論其操演時休息時睏倦時行動舉止坐作進退無不被前輩褒貶而指正之即以一無賴少年進軍務書院苦練不三月間無不氣象一新其快捷如此實出人意外至學戰之時亦如前遵守規矩連每飯前後往復齊步之時每日新生共學四點鐘之久及至第二年之學生即升作教習初年之學生歸其教授此乃令其精熟教兵之法以免異日教兵差誤又各人自出勤敏爭勝總教習可從此分別何人有教練之才第三班生徒有權訓練新生而新生亦思奮力盡學其技以畢乃事不知學之無窮愈有進境愈見深奧四禮拜之久新生進境已如前後兩人束裝軍衣手持軍械氣宇軒昂居然勁卒矣如是在書院常受約束四年之久習慣而成自然矣當其在書院時雖退居房中亦恆被人看其形狀常榜於大堂如有故意忤逆即有人知總教習譴責院中罪案多由學生互相告發設有生徒敢作事假偽欺矇教習者則起而攻之若再不悛則亦起而逐之矣如是可見其院規之嚴皆生徒自好苦練非教習相強也在學諸生雖辛苦亦覺榮耀四年期滿自然考起其馴伏其嚴肅其學問皆非我國別營練兵所能企及昔南北相戰時兵法純熟者亦無非委士盤書院所自出也委士盤書院生徒祇知恪守軍法不得考問何故預臨陣計也及其督兵也亦然祇要兵士恪遵不許反問緣故如兵士不從寧願斷送一死不肯苟且嘗有無恥兵官專事取悅兵心以固己戰而圖上進此則非委士盤生徒所知也又因其有剛毅不撓之見故臨陣自無錯誤細考其益國之功效竊謂委士盤書院教學俱善而最善者又莫如馴伏嚴肅並諸生皆經歷教授之事故由此書院出身之可羨也但為兵官之道必長於帶兵若其生徒俱長於帶兵則無可指摘矣然此書院已有試進一步之意出自書院實任值理之人意欲將為兵之道教至某度為限另教為兵官之道以備兵或謂在書院教法如前學成則出充入軍營學帶兵自能帶兵之事不必書院改作不知此非計也嘗有由書院出身者充入馬兵或步兵營中每營兩年祗能升起兵官一名如是書院出身者俱入彼兵營則須十人始派得一人能升起為兵官者且據納皮亞之言此等少年充入兵營而後無人約束易於散蕩其心無暇讀書他日臨陣之際才智必不足南人叛亂之時嘗見許多大將以此法升官者每每致敗由於知識不足雖極淺之事亦不知謹慎此輩亦有自委士盤書院出身者若其先學帶兵而後出身則可免此差如天文力學之事亦宜熟識也 我國若有戰務不能預定應用兵官幾何又不知委士盤書院應供幾何查備兵錄清單每十人有兵官一名若出戰此數不宜減少須知同至戰之官不止領兵之官另有多員或查冊或傳命或解糧或派餉皆有專司又有醫生隨營治傷除此不計外每二十人必須兵官一名今舉別國之強者與我比較英國陸軍六十萬俄國陸軍五百萬則我美國亦當有兵五十萬除今之常額兵十餘萬有事尚須添兵四十萬此乃我美國民籍每二十六人抽出一人為兵若二十五兵派官一名則四十萬兵須用兵官一萬六千名也夫南北之役至今三十一年矣十年前我陸軍之力較強於今日因征戰日久身列戎行者尚余多人譬如八百六十五年有兵官年一十四者至八百八十六年其人四十五歲尚可出戰今則年逾五十五不堪臨陣矣昔一千七百八十二年華盛頓舉義變政之兵存至一千八百一十二年鮮有可用者又一千八百一十五年存下之雄兵至一千八百四十六年亦鮮有可用者八百六十四年我與墨西哥相戰我之兵官非選自八百一十二年之宿將乃選自陸軍書院考起之生徒也由此次美墨相戰之勝而觀尚可再仿其法今欲得兵官一萬六千人以備開戰時訓練民壯四十萬鄙見以為欲求實益於國者陸軍書院考起之生徒至少須充其半其餘一半或可從別書院或軍營出身也南叛征討之時人所以仰慕委士盤之生徒者非以其多正以其少而邁眾故凡有大職事皆升此生徒為之尚嫌太寡而不徒用至於今日此書院之生徒拔起而可用者有一千四百人國家所需者八千人相較約少六倍故書院亦宜常有生徒六倍於今朝廷宜定例在此教授生徒至二千五百為額此數比較初設書院之原例為少是時民數七兆五億生徒二百六十上文曾言之也且書院之額常不足生徒每有被屏出者又有告退者六人之中祗有五人到學故二千二百人實得一千八百人能卒業欲增此眾生徒每年須增經費一百五十萬圓此數亦不過我國每年太平兵費百分之一也憶昔年總統密地生倡議添設陸軍書院二間委士盤陸軍書院一則地方不足以容二千餘人一則地位限於一方今宜在西鄙與南鄙各添一間共為陸軍書院三間招集二千餘生徒擇地建院每院教工程一隊小軍一隊馬兵二隊服役人等一隊由委士盤調超等生徒一班到新院為教習課程一如委士盤逐年挑出超等者為教習限四年卒業又委士盤書院之大尚可加容數百生徒至收生徒之章程莫如照國家考選官吏之法現下章程有志入院肄業者憑兩院議員許可尚有徇情之弊遂令善鑽營者得志有風骨者心灰總統例得舉薦新生十名於是幸進之徒奉承總統竟有用權勢而求進院者若添增六倍生徒則其弊更不可言不如照選官之法而行之可免不公之弊宜得英俊子弟學此要業不論其門第惟年歲則宜有定例查國例凡人未及二十一歲者不許投營當兵故今可以二十四歲以下為限若過二十四歲概不准收昔南亂將平之際曾有此例二十四歲以上者不得充其生兵或謂每年如此人多出身防仕塗壅塞將何以置之乎此事亦須計及自八十七年至今共十年之中扯計每年拔取生徒五十七名若加六倍則變為三百四十名前時之中選生徒盡充入軍營又如上文所說每年約添補新兵官十名又添補別項差使數名故軍營共有缺七十有人謂軍營之缺太少尚未足容委士盤每年所出生徒之數此不過皮相耳究其實則前因朝廷由別途官吏之中派調多人掌兵故兵官之職無餘每年陸軍書院學成之生徒反須候補後見候補太難故改章程每軍一隊加副將一名為管帶又工師每隊加副將五名照今日國例每年加副將四百三十五名則三百四十名可得位置各副將受職滿期或升為正兵官或調作別途官吏則仕途不妨壅塞矣 又論陸軍書院栽培之人尚有許多原有大才者為朝廷所棄乃考試不中選者也自美國陸軍書院創設以至八百八十二年考試得選者三千一百七十三人不得選而出院者二千九百四十一人其遺棄者非盡無才有才而可用者不止三分之二其所被黜者非因其懶於學習不守學規乃由於額不廣故不能無割愛也此等人多在書院從學有年坐作進退之法皆已嫻習臨機應變未必遜於已選者但奇才異能偶因細故不為朝廷所錄用良可惜也鄙見所及書院黜退之法未為妥善故軍營之中凡有人或被革或自退必領取執照一紙註明其功過並所以被革或自退之故使其後或可再錄用夫不中選而出書院之生徒亦當如是惟書院未嘗及此被黜之生含辱而退無論其在書院有何長處卒無以自表白於人也故有兵法精通亦不願投營報效因嫌費唇舌難以表明其何以見黜皆裹足不前寧甘蠖屈者不知凡幾竊謂書院宜改章程既有功效之生徒被黜之外不宜增其屈辱被黜者每因一二科學問遜而黜耳其餘各科學問或極超卓亦被辭出故此輩出而逞其聰明才力卒登顯秩毀謗舊院皆此等人為之無怪其反唇相稽也欲免此事則凡辭退生徒之際宜將其功過才能一一註明於簿另給執照俾其得表白於人或他日朝廷需材孔亟即以此人補之於是見國家作育人才而所不周焉 至陸軍書院出身者若無敗行固宜久於其職但稍有劣之人既經斥革若能改過自新留待後用此法宜施於四等人一陸軍書院拔起出身者不論效力於軍營或當差吏如有過則革職仍給執照二軍營出身之人轉受別途官職者若有過被革亦給執照三凡在軍營五年已考起官銜而未受職或被革亦給執照四國家守備官曾供職五年考得副將銜者被革亦給執照各執照均註明其功過才能共歸一部五年一次考試令其有復升之望或至需人之際亦可擇其優者復職故人爭自濯磨無不思速奏奇功以湔雪前恥可知人無棄才亦在朝廷鼓勵之而已 余作此論求朝廷增廣陸軍學堂之功效者固為陸軍起見惟陸軍之外不無所益也水軍書院與陸軍書院二者並重皆撥國帑栽培如是各省撥設公家學堂朝廷撥試書院由陸軍書院出身之人才不止能為兵將其它文武各職亦能勝任其多才多藝如格致律例文字諸學頗不遜於別書院所出者故不必限於為陸軍也故陸軍書之課程陶成大器其利不啻百倍其所教之學問四年則升堂入室同類之書院無出其右者此書院宜為通國人所欽仰祗有一端未能敷初創書院者之望其所望者乃每三萬民籍宜有一名入院今則二十萬人始派一名故此次倡議增廣斷無辭可駁節儉熟算利害宜忌等事皆已論明我美國如此廣大軍旅如此單薄非此法則不能強勿謂目前無事遂可怠惰豈不憶華盛頓總統之言曰太平時須預備爭戰誠哉是言也 法國海軍職要敘 馬建忠 右論海軍詳矣然不詳兵艦火器與夫水寨陣法及一切出奇制勝之具何哉海軍之要在用人力得人心而戰備其末焉者也戰備因時而變而所以用人力得人心者則有不變者在試觀兵艦由風帆變火輪由明輪變櫓輪由是而變為鐵甲為快船為帶甲快船其出沒轟擊者又變而有蚊子穹水雷諸名其機器由冷度而熱度而凝汽行將舍汽而電焉又由平置而置而倒置且單筒雙筒三四五筒更屢變而加焉其火器之變則由前門而螺膛而後門螺膛而後門鋼鐵套配而鋼絲束矣其質由鐵而銅而鋼而五金分劑矣又由范鑄而錘鍊而挖膛而卷筩矣其彈由圓彈而開花而橢圓而尖圓錐而尖圓錐且自引火矣且始而鉛者而鐵而鋼矣其為火藥則由藥而末包而圓餅而棱餅而穴棱餅行且求其無無響矣至如演斠准之法始用人力繼用機輪由是平輪螺輪汽輪冷水壓力輪更屢變而愈靈捷焉推之水寨陣法及一切出奇制勝之具亦罔不因時而變也由前觀之其變若此循是以往當又有愈變愈奇者使據今日之所變以為得其要領焉而詳言之安知一轉瞬間不已為陳乎夫至變者物也而所以神明乎其變者人也故船械非不堅利也澳嶼風濤非不駕輕而就熟也然而不勝者則人之力有不齊人之心有不固也嘗游歐洲縱觀各國海軍見其有一事則有一職有一受職之人則有一稱職之事其因事授職職有其名者必使事有其實凡所為由卒幼卒而升之隊長藝長由火輪夫而升至總司輪由考生而升至考工使由少從而升至統師總領悉皆屢經考驗人無幸進則人力齊也又見其優俸有贍恤有審院有洋禮數以之正其是非生其羞惡作其鼓舞感其忠愛則人心固也因是而知海軍之要恃乎人之明其職與盡乎其職之分也各國言海軍亦至纖且悉矣而原其精意所在則大同當時就法文而譯其要如此名曰法國海軍職要之行篋已有十餘年而由今觀之則外洋各國之兵艦火器與夫制勝之具已屢變矣而其用人力得人心之道猶是也中國之兵艦火器亦屢增而屢變矣而所以明其職盡其分之要其尚待講求猶昔也益於此而信海軍之要雖百世而無所損益也友人見之或以為是編所敘海軍之官亦猶周禮所言建其正立其貳設其考陳其殷置其輔耳是編所敘海軍之職亦猶周禮所言正其治受其會聽其致事而詔王廢置耳孔曰子禮失而求諸野然則是編也其諸班固所稱愈於野者乎時在光緒十七年辛卯正月 上李伯相複議何學士如璋奏設水師書 馬建忠 中國自古以海洋為大防自輪舟制興海外數萬里之國莫不以師舶梭我海疆出入我口澳布伏我肘腋窺伺我虛實於是向之恃為大防者今則處處設防談國是者始抵掌而言水師矣然水師之亟宜講求亟宜整頓之故原奏已歷歷言之至酌設水師事宜分條為六尤以設立水師衙門為重誠深得整頓中國水師之要領查歐美諸國始創水師均隸兵部其員弁與陸營可互相升調嗣以水師職事至專且繁精而推步測算粗而升火添煤廢一則不舉水師器械至多且賾小自繩索水管大至帆檣炮位缺一則不良苟權無專事無統宗必至精粗大小之事紛無紀律則雖有人有船而用違其才與無才同器不適用與無器同平時無以振聲威臨事無以濟緩急於是乃設海部以總之其合員則自統帥總領以至舵工火夫其工程則自笵合繩墨之始基以至氣表遠近之美備均屬焉近來日本講求水師立海軍卿即師此意竊惟中國自籌辦水師以來統計大小兵輪自製與購成者已有四十餘號徒以分省設防畫疆而守遇有事變撥調他省師艦以為接濟而號不齊衣械不一平日既無統屬之分臨時難收臂指之效朝鮮之役南北洋師艦相遇且不能以旗號通語更何望其合操布陣南北洋不能一律已如此而他省可知矣論者方且祖述前明戚繼光俞大猷所論海防之緒餘以為南北沿海設立水師提督分三鎮守防以時會哨為海防上策是徒知風颿之利而不知輪船之捷也伏查　國家經制凡一事關係數省者則責成一人以督理之故各省漕務則立有漕督長江五省水師則立有長江水師提督擬援此例如原奏所請請　旨特設水師衙門以知兵重臣領之職掌機要總庶務凡各省之大小兵輪及沿海之機器船政各局皆歸統轄衙門既設更立五司以經理庶務一軍政司二典選司三廣儲司四糧糈司五會計司先遴選練達正直之員領其事俟水師人才輩出擇其尤者以輪補之並擬設立議事處稽察使凡事大而不能遽者則詢議事處以獻替可否地遠而不能猝至者則派稽察使以廉知得失夫然後綱舉目張水師之能事畢矣伏維我中堂殫精竭慮整備水師立有機器支應船各局規模亦已具然問途必於已經立法貴求至善英法立水師百有餘年至於今舉數十萬水師之將士而人皆自愛事盡稱職舉數萬萬之帑金而無絲縷之虛縻無分毫之浮報者夫豈以外洋之人賢於中國哉亦法制使然也以中堂之才力威望整理海防挈領提綱原無取拘泥成法惟中國水師創製伊始非得一大有力者將一切制度為之厘定俾得張弛因革悉協機宜以垂百世令典將繼起者何以為蕭規曹隨哉水師衙門既設然後何學士所陳六事可以貫行謹次第其先後權衡其緩急分條縷為我中堂陳之 一原奏勤訓練一條以儲人才勤教練為水師第一急務誠至當不易之論水師莫急於制船莫難於選士師船之值最巨者多則二三百萬小者亦不下數十萬價值雖昂使有項剋期亦可蕆事若水師將士非召募可集非立談可至自入學至管駕竭心力以求少則十年多至十餘年方可稱職此人才當儲之說也歐美水師之分強弱不在船而在兵以俄國之大船富兵多乃黑海之戰戰艦四十五號英法師船未及其半而俄卒不敢犯之其考土爾基也以鐵甲巨艦五十餘艘闖入黑海海口英遣師船偵之僅十餘艘俄遂未敢跬步離海澳何哉俄兵多而未練將少而未教此教練當勤之說也查英法師船數足相埒法之官員學問每優於英而英反甲於法者以法兵之精者無逾十萬英兵之精者乃可四十萬其教練然也美國之師船少於歐洲各國而濱東西太平兩洋之間居民勝兵者數十萬指顧可集精銳實不亞於英故南北花旗之戰卒收水師之效至今談水師者莫能軒輊英美此將宜練而兵尤宜多練之說也練將之法自學院始練兵之法自練船始其目有五一曰分設小學以廣收羅現在天津已有水師學堂矣沿海各省不乏英俊子弟或因路途間隔以致裹足不前誠如折內所慮造就之途太隘成材或恐不多若各口設一水師學院經費既慮不支而日後各學造就之士志趣未能一律則共事難望和衷擬請仿照西國章程於沿海省分如廣州福州天津上洋等處設立水師小學學內選取十四五歲幼童以五十人為額專取身家清白五官無病漢文稍通者充之入學一年課以英語九事並用華語課以算學先取幾何之淺近立數十題試之旁及經書中之言兵事者課以論說每歲由水師衙門派員臨學按程考試中程者送入大學院每學院取送十五名四學所取歲計六十名各學由水師衙門派監督一派洋文兼算學教習各一派漢文教習二幼童年及十五歲考不取者黜之未及十五歲可留學再考幼童入學由監督選補歲中中取者不及十五責在監督濫取者責在考官二曰設立大學院以專造就水師所需人材至不一矣然今日聚之一學之中他日即分為各舟之用故宜齊其心思一其志趣方可取同舟共濟之效擬仿西國章程於水師衙門左近設一大學院定為年限分立各科凡由小學送入幼童即教以英國文字以華語教以幾何八線審面重力流熱光電以至天文輿圖及格致諸學之淺近者圈讀中國史鑑以博其職趣誦覽外國史書以廣其見聞如是者二年而後考考六十取五十以軀幹魁偉心靜膽壯者三十名送入學生練船專學駕駛以精於算理者十名專學製造又以五名學醫事五名學會計學製造醫事會計者仍留大學院分門而課如是者又二年各以所學比校其入格者習製造則為考工生派入各廠以執藝事習會計則為支應生派入各艦稽核兼習公法以司文案習醫事則為醫學生派入醫院以資閱歷以上各科宜先請外洋專門教習各一初入學院之幼童約派教習六人以教之學院必課英文者欲其異日通曉外洋專門新舊書籍不至故步自封也以華語講解各種學問者取其口耳熟習易於進境並易於化俗也外洋諸國學院皆以本國語言講解各種學問現在總署同文館所課算學亦用漢文此其明驗碻證惟專門之學如製造醫事等項初創學院中國人才未出故擬先請洋教習以英語教之此時學生已讀英文三年可無扞格不通之病矣但外洋重力格致諸學名目繁多邇年所翻譯者義理未能明晰名目尤無畫一擬乘立學之時令各院教習採取古今書籍內相當名目厘定成書奉為典則庶無泥古背今同名異義之虞至船上各色口令尤宜準定頒諫諸船師船奉為定式此雖細事然一或不慎貽害匪淺數年前德國甲艦二艘駛近英法峽海口令不一舵工誤聽以致二船相擊人船俱沉可為殷鑑外附水雷學堂一由水師之佐領應選專習製造演放各種水雷一一使之明體達用計入學六月可竣事再更番選充所儲益廣三曰設學生練船以知駕駛水師人員依船為命必須衽席風濤方可任駕駛之選英國水師學生年十三歲即入練船法國學生年十六歲他國學生至遲亦無過十七歲者若如以上所擬幼童年十五歲入大學院二年後考送練船則已十七歲矣擬請於旅順口置一大練船艙可容八十餘人歲由大學院考送三十名簡派專門教習初次開辦似宜專用洋員教以測量星象推算經緯運用儀器演習帆蓬運舵掉艇結繩升桅探水演試槍舞劍之法為之口講指畫不厭不倦其穎異者進以講解汽機火之體用測繪海圖之淺深旁采各史所載用兵制勝之條以水戰為主而海防及外國各史所記戰事為尤重反覆而辨難之暇則令之溫習學院所課各學如是者二年而考考取者派入各艦為少從若額外外委之屬再派帆船二艘附於練船使學生輪班出洋自行駕駛外附管輪練船一凡各小學與大學院未經錄取其有富膂力擅巧思者再嚴汰而妙選之使專習折配機輪布繪圖式之事其輪機製作之精亦稍稍與之論及如是者歲取二十人年終考取者派入各艦為管輪生至各項練船可由水師衙門調取他省木身輪船以改之而經費可省矣四曰分設練船以練兵卒中國沿海七省之民雖風氣各殊剛柔不一而募為水師兵卒適可相濟為用擬於粵之南澳閩之北館浙之定海奉之旅順設練船各一艘就近招募十五歲以上約身高五尺一寸胸圍二尺六寸者歲四百人派入練船教以操演步伐槍刀劍量水羅經盪漿鳧水卷篷運舵結繩接索縫紉各事口令皆皆用北音以便他日南北各船互調不致有隔閡之病年終由水師衙門派員考演技藝全者錄取取額每船不過三百練船四艘歲取千二百名派入各艦充當下卒若古之羨卒管火管輪亦由練船分年挑選教習技藝歲取二十人共八十人派入各艦充當下等火夫輪夫若今之長夫如是行之九年後可練勁卒萬餘人五曰設卒長練船以精技藝一船之內號令者將領也奔走者兵卒也而承上啟下厥有卒長卒長得人則一船理矣擬請於旅順設一卒長練船凡派入各船充當下卒者以次考升上卒中卒後即由各艦管領拔其尤者歲送若干名分門教演准操作帆舵傳語繪圖工作日記各事統計各艦選送無過百名越六閱月而考考取者分派各艦充當長隊長藝長之副歲約八十名其技藝精到者即挑作兵卒練船之教習語曰一人善射百夫決拾又曰一人學戰教成百人百人學戰教成千人故卒長多多益善也考之英國水師督領五十人管領一百五十人佐領六百人英國戰艦既多需材自伙中國初設水師但得督領十人管領五十人佐領二百人已可應用不匱約計督領之材至少養至十五年可成管領之材養至十二年可成佐領之材養至九年可成若按照以上擬請各條辦理九年之後約可得佐領二百人而今之為佐領為管領者再加淘練淬勵之功已可升為管領督領矣再以九年之中各練船踐更遞換新舊相參則可練兵卒萬餘人可練卒長五六百人此中國水師之根本也 一原奏有精選拔一條內稱嚴行科簡信賞必罰官則較優劣別勤惰限年以為遷轉兵則定格挑補等語夫御將之道貴黜陟明將兵之道貴賞罰明而後將能用命卒皆效死百戰百勝此養陸軍之術也水師亦何獨不然惟水師之與陸軍其險夷勞逸固殊而其學問技能胥由積累而至其選擇有倍難於陸軍者何以言之陸軍列屯出戍步步立營訓練勤奮紀律嚴明即可以成勁旅水師以船為家出沒風濤或台起而朦朣掀簸或雨雪至而肢體皸瘃晝夜宣力寒暑靡間此平時勞逸之不同也陸軍出戰可進可退心有所恃膽氣自豪水師迎戰於汪洋巨浸之中一遇敵船轟發雷倘使機釜船舵偶一中傷全般覆沒長平坑卒無此慘烈此戰時夷險之不同也而陸營兵卒演槍准各有專屬騎士材官立有專營但求步伐整齊號令不亂初無委折繁重之事水師訓練兵卒事多且精使之升桅則如猱之捷使之泅水則如鳧之安使之操演槍則必如由基之射一繩一索考據精詳一槓一帆體用明習此水陸兵卒技能之不同也陸軍之將所長者騎射所精者擊刺其於地理之阨塞險易古今之陰謀韜精研輿道曉暢戎機者古今名將代不數覯其或搴旗斬將建樹奇[勛](動)類恃其血氣之勇聽將率之發蹤指示非必尺籍什伍人盡知兵若水師之將卒其入學也既已稍通文義及其肄習各事莫不殫極精微於算學則闡員錐曲線之微于格致則極分化體質之細於製造則盡機軸相箝輕重互配之理於公例則曉局內局外主戰主和之機而彈藥之疾徐鐵鋼之堅韌水火之分度礁砂之隱顯風信之徵驗桅舵之將迎皆其分所研究至通曉外國語言文字以資臨事之應對以闡未發之陰符又其餘事此水陸將官學問之不同也綜此數端難易立判知其不同而無以異之則激勵無由真才不出且重其不同而無以私之則恩義不篤竭力難期所以異之私之之術亦有三焉一擬請別立名目稍崇體制也西國仕途武重於文蓋能武者必能文而能文者未必能武合文於武故第以武名而武重矣是以西國水師有以王子王孫之貴結髮入學而躋升統帥者有千把外委之微秩而與國之相臣抗禮者其優異可知矣中國初設水師官員多居武職以其職掌武事故也夫因其職掌武事而授以武職可也授以武職而令文武兼全之才士同於引重挽強之粗人不可也中國重文輕武之風積重難返凡居武職者不復問其才學若何即睥而不屑為伍甚有以數年充當管駕之員一二語與長官齟齬立受杖責反不如從九未入班者其習俗使然也查外洋水師人員有督領管領佐領三等各分三級凡督理一軍事務率領一隊戰艦可獨當一面者則曰督領有統帥副帥偏帥之別此即水師之提鎮其領艦之多寡不一而品級以差焉凡責任管駕治理全艦之事者則曰管領有總領副領參領之別即水師副參游之類因其領艦大小不一而官階以差焉凡佐各艦管領分治一艦之事者則曰佐領有正佐副佐參佐之別即水師千把之類三佐之官階不一各以其服官之資格為差焉凡自練船派入師艦之學生則曰少從次於三佐之下又查外國水師官員視品級相當之文官與陸路之武官體制儀注則加一等相待以表優異又凡水師官員洊升督領者可充當各口海疆使之任兼治地方事務而海部尚書與外藩督撫各缺惟用水師督領任之至出使各國頭等公使多有以之充當者今中國整頓水師應照成例仍歸武途惟事屬初而欲延攬兼通文武之才則品級宜加詳定恩禮宜極優崇方足以昭激勸擬請參酌西國水師官員命名之義別立名目其已經保請各項武職悉改作相稱職守之名並請次其品級如督領可當一二品管領可當三四品佐領可當五六七品其位至督領者仿照都統副都統與長江水師提督之例文武兼放至出使外洋大臣專為交涉而設亦可以督領之長於專對者充當其選凡水師官員所有一切體制均按品級相當之文官辦理如是以武官治武事仍合文武兩途之義立名目以稱職守則顧名既可思義而輕視武弁之成見可除且體制既與文官相同又懸一文武轉升之格以待之則異人傑士莫不踴躍奮興而人材不可勝取矣使必以水師人員與持弓挾矢之流等量齊觀是等頗牧於賁育伍良平於絳灌也且無論異日無智勇兼備之才足任海疆之寄即今日水師學堂之召其投筆而應者勢必無人蓋彼將用其才力專為帖括章句小楷之技以攫高第而顯秩又誰肯入學堂練船考苦四五年航海數十年仍不免笞杖之辱哉此乃轉移風會之樞紐釐正水師之關鍵故不覺其言之長也 一水師人員擬請明立升格核定俸銀也西洋水師官員並非差使即以所居之職為其官守不復他遷嚴定升格以杜幸進之弊水師之才半由學問半由閱歷其學問已於學堂練船屢考而知至閱歷必須俟以年歲學問雖優而閱歷未深者猶難勝任故於每級詳定居職年限限滿到班者方可推升凡少從升參佐參佐升副佐而每級務必須派入師船供職二年方准遞升副佐副佐須歷遠洋扣足二年方准轉升正佐正佐須在職四年內二年曾歷遠洋者方准轉升參領參領或舉職三年內一年管帶小號師船曾歷遠洋或居職四年內二年曾經署理副領管帶中號師船者方准轉升副領副領或居職三年內一年管帶中號師船曾歷遠洋或居職四年內二年曾經署理總領管帶大號師船者方可轉升總領總領必須居職三年管理大號師船出遠洋或居職四年內二年曾經統領師船三艘以上出外洋者方可超升偏帥偏帥須督領師船一隊出外洋扣足二年方准拔升副帥副帥或曾督一軍身經海戰或出遠洋卓著勳勞方可洊升統帥以上系一定資格惟自少從以至副領責任稍輕年力方壯班次輪至不升者准其控告或班次未到而有真才者亦可破格選拔此則其權操之自上若自副領升總領以至偏帥副帥統帥既按班次還須待拔有班次既到而未遷者無班升未到而遽簡者良以總領以上之職皆可督理一軍更非器識宏深者不足當此重任至統帥之職每國不過三四人凡督領年逾六十五歲即當辭職此外洋水師官員升遷之大也至俸銀之數視其官階既升此官[即](節)食此官應有之俸惟有供職不供職之別供職有陸居行海之別行海者食全俸陸居者有遠近之分近調海部以及海疆使下當差者則食全俸十之八遣往外藩當差者則食全俸此供職食俸之大約章程也年內告假不過三旬准不扣俸告假過三旬者則食全俸三之二續假者則食其半凡洋二年回國准假期三月其有因事撤差因案調審者則食半俸此不供職食俸之大約章程也至兼辦他職則兼食其半俸調往他處則有房飯津貼在艦供職則有飯食津貼種種俸銀之數各有一定則例不相混淆凡計全俸必以到差供職之日為始其減俸亦以離差之日為始此外洋水師人員俸銀之大也中國各省自設水師以來所有一切管領佐領之職不過零派之差使且有同一差使各省薪水豐儉不一既為差使而不按資格則舉不稱職者有之矣既曰薪水而數無定額則去此適彼者有之矣開幸進之風長鑽營之習莫此為甚今既擬請更定水師官員品級即以所有品級為所居之官階擬請依照外洋水師官員升轉之格詳定每級年限不得越級超升惟始之時人才不多似宜從寬如年限二年者減為年半三年者減為二年至輪班選拔亦宜酌照外洋之例較為實在若著有戰功勞績之員仿照外洋水師賞給寶星之例賜以藍翎花翎勇號准食翎俸勇號俸視軍需則例所載約減若干以昭寵異萬不可因其一時之功越限超升酬庸之典與器使之權不容或淆也至學製造支應醫事管輪者外洋亦皆定有品級升格俸銀與水師官員無異亦宜詳加考訂以示鼓勵 一水師兵卒擬請別其等第定其口糧也外洋水師則例有上卒中卒下卒之分又拔其尤者以為長隊長翼長長各有副其自下卒升中卒中卒升上卒少則六月或技藝平常或操作不勤者雖一二年不得挑升其口糧則視上中下三等以分多寡至各長之副非派入卒長練船專習一事技藝精到者不得充補自副長以充正長須試看一年方可轉升正副長於口糧外各有加糧以為表異輪夫火夫亦分三等亦立正副長挑升之法如前其餘詳細則例具有成書每卒各領一本後有空白若干頁每月發糧呈送領糧劃押旁記每月所習之事與其勤惰另存副本於支應處以便稽核若有搶險立功者則賞給功牌隨加口糧以為鼓勵兵卒轉至隊長而止終不得超遷佐領此即學成而上藝成而下之義也查北洋水師設有練船各船兵卒亦分頭二三等至各等如何挑升與各長如何挑補似宜酌照外洋水師則例一一厘定而口糧之多寡亦由此分則兵卒知有挑補定章莫不奮發以勤操作矣又原奏內稱兵卒定格調補年十五至二十募之學成授兵五十休之募新者以補其缺其休者籍為余兵酌給名糧四分之一注籍聽調又在營之兵弁皆須終年住船不得上岸三年予假換班遣歸等語查外洋水師兵卒自十三歲上船練習至二十五歲則役限已滿限滿而該卒情願仍留水師者不得續加口糧良以水師操作勤苦壯年方可承受其航海或在水師或在商船歷三十五年者則給贍老口糧因公受傷者亦在此例中國水師擬請召募十五歲以上之童子逾十八歲不得應募應募之時須保五年非有大故不得擅離兵籍五年後復願充當者再保五年另加口糧若干如是者須四十歲而止若歷年操作勤奮並未犯有大過者可派入沿海機器各廠充當丁惟外洋水師有贍恤口糧故兵卒皆情願出海力贍恤入項目無多無論官商人丁以及沿海漁戶所得薪工悉扣若干其餘逃卒未領之口糧亡卒所遺之什物以及戰時攫取敵船財貨關上抄出禁物悉歸該庫存儲中國初創水師必難兼顧及此然非此亦不足以鼓勵故往往練成水手一旦遠出即有逃亡者無事如此則有事可知矣擬請仿照中國海關華人放差七年後則多給一年薪工之例凡兵卒已役五年則多給半年口糧已役十年則加給一年口糧出洋後二年准其告假三月食半口糧其屯住口內不在艦上執役者亦食半口糧卒長洋回口例准告假不領口糧又擬請仿照外洋水師設立孤子學堂以恤其後凡兵卒受傷或因公死亡准其子入學專學卒長之事學二年派往練船始給口糧學有孤子定額不足然後選及卒長與卒中執學最勤之子無子亦准以親戚入選又宜酌定功牌格式另加口糧若干以賞異常出力者如冒險救人救火等事此即原奏所謂其餘賞等項亦條別而為之制之意以上各皆須參酌外洋成例妥定一不苛不濫之細章而後兵卒皆樂於執役矣 一原奏辦船等一條內有凡沿海各口先必測量水道審度地形揣其何式為宜量行購置等語查西洋師船共分三種曰甲艦曰快艦曰防艦三種之艦功用不同即製法不一有因地者有應變者何為因地中國濱海七省港紛歧水道不深迥異英法吃水稍深之船艱於出入前讀美國海部製造司員涇士所著二十二國師船通考之言曰美國水師亟宜製造新船以防海疆要害擬請造鋼體木底頭號快船速率須一小時行逾十五海里前鑲衝鋒後安巨者二十餘艘中等鐵脅快艦二十餘艘三號鋼身快艦速率須在十八海里以上者亦二十餘艘船身每噸應配兩匹馬力吃水必淺以便出入港海防之利器備於是矣謹按地里美國海岸之紆曲迴環與中國相埒涇士以製造擅名遊歷歐西二年專考各國師船之利弊研究美國海岸之形勢所論各節誠有得之言縱令外國專門名家為我借箸亦不外此數語此因地之說也何謂應變涇士所請製造三號快艦祇能近防不能攻遠攻遠之船以甲艦為最而仍宜配用快艦防艦雷艇方足應變西國水師公會嘗論之曰近有謂甲艦快艦防艦三種宜分用無須配用者不知三種之船功用雖異而以之應變缺一不可凡海洋哨當有頭二號甲艦數艘外有快艦十餘艘帶雷艇數十隻更有水台式之防艦數艘尾之海洋迎敵則甲艦居中其快艦雷艇進則衝鋒陷陣退則左右甲艦併力攻擊水台常隨甲艦遠發巨以補快艦之不逮夫水師之有快艦防艦甲艦猶陸軍之有步隊馬隊隊互有功用其名雖異其效實同此應變之說也至於制船之法有三事焉曰船式曰機器曰身請分論之泰西水師公會之論船式曰輪船之制始用木繼用鐵今則鋼輕於鐵有以鋼易鐵之說快艦與雷艇二者非鋼不足以致用頭號甲艦笨重非常運舵不靈而駛行不速甲板雖厚而彈力日加各國已逐漸停製近議專制小號甲艦以載重八千餘噸身長二百八十英尺速率約行十四五海里為度中置百噸重二尊旁置十四生的邁特口徑十尊中腰帶鐵板厚一尺六七寸船首置機以放水雷數者俱備斯最利之甲艦矣至快艦約以載重三千餘噸行駛十六海里為度至防艦與雷艇之式議論紛紜莫衷一是船身則造隔堵以防敵彈為宜此船式大之情形也機器則以康邦雙推輪為最汽釜則因船而施少則四釜多則十二其機器之長短大小配合勻稱方見功效即如英國新式之快艦曰依利斯長三百尺寬四十餘尺載重三千七百噸馬力七千匹置雙推輪於後初制時推算家皆謂此船成後可行十八海里及下水試行止行十六海里半又幾經改制幾經試驗終未行至十七海里後以其初所制四頁推輪去其二頁復殺之以減阻力然後行至十八[海里](裏海)半而所費已不資矣故機[器]式樣必須試驗多次者乃可無弊斷不可以他國未經試用者漫為嘗試機器如此船身亦然此機器大之情形也外洋近年考最精每以能穿鋼鐵甲為程序其大之制則以威德活為最克虜伯次之阿蒙士壯又次之威德活彈中鐵甲斜角小至十八度力猶貫甲此則阿蒙士壯彈所不及其制之法以流質壓成鋼體渾堅縝密以克阿二廠之較之瞠乎後矣其式則後膛勝於前膛無待擬議德法美俄新式戰艦悉用後膛而英國狃於成見乃創為小利用後膛大利用前膛之說另樹一幟比及珊德爾船以八十噸裝雙彈炸裂死傷甚多脫用後膛則前彈未出後彈奚由而入然後方悔其欺人適貽自欺之今將水師大改為後膛其經費詎可計耶至於連珠小以擊雷艇現以樂登裴為最捷此身大之情形也驗之功用既如彼考之製法又如此是中國水師應添師船之數與應配師船之式不言可明惟西國師船之強弱不在多寡而在堅窳英國甲艦號稱五十一中惟二十六艘為新式意國甲艦號稱一十七中惟八艘為可用德國甲艦號稱二十五中惟九艘為可用其餘則自檜以下概以鐵皮木質之充數使聽者不察徒震驚夫各國甲艦之多欲令中國步其後多制戰艦勢必有所不能統計中國海疆綿之長四倍於英六倍於法十倍於德幾埒於美而弱於俄至少約需鐵甲六艘大中小三號快艦各十二艘一切船身機器式約如前議除已訂鐵甲二艘已購中號快艦二艘以及閩廠製成鐵脅船三艘外尚須甲艦四艘價約六百萬大號快艦十二艘價約一千二百萬中號快艦七艘價約四百二十萬小號快艦十二艘價約三百六十萬統計二千五百八十萬兩以九年分計每歲製造經費二百八十六萬兩有奇尚不及英法德俄各國每年續添新船經費四分之一然計臣束手小儒咋舌矣 一原奏立營制一條有分三大海定為六營等語查西國水師建閫擇地其要有六水深不凍往來無間一也山立屏幛以避風颶二也路連腹地以運糗糧三也土無積淤可建塢澳四也口濱大洋以近操作五也地出海中以阨要害六也原奏所擬天津崇明南澳台灣各口按之六要缺憾尚多天津攔江沙朔望潮汐深不過十三尺有奇不特巨艦難進雖小號兵船亦有進退維谷之勢崇明彈丸之地講地學者謂為長江逐淤所成兵船斷難停泊南澳三面受敵亦非駐船勝地台灣周岸巨浪山涌終年如是且當風颶之沖不利泊焉間嘗細考濱海各口海勢與六要相合者北惟旅順南惟北館可以設營可以建澳可以造塢誠足為水師之重鎮他如澎湖可以阨守閩廣台灣定海膠州澳足可顧及江浙廟島威海可為旅順犄角海洋島東可控制朝鮮西可屏蔽遼海至朝鮮全羅道之巨文島尤當仿照英國據有地中海瑪爾島之意設防駐泊以為防禦俄倭往來之路查巨文島十餘年前英國水師已遣人圖其形勢測其淺深曩於役朝鮮曾上書擬遣師船規為我有者不料去歲春英人藉口與俄人有隙即假巨文島泊其師船樹其國幟意殆久假不歸歟惜哉此皆天造地設以我東南數萬裏海疆要害之區誠能次第營經於各處稍稍布置建台設水雷預屯煤斤子藥即有一夫當關之勢若不及時經營萬一如庚申之變至法船泊廟島英船泊大凌灣海洋島而定海一島為其後路方限臥榻為人鼾睡則遲矣晚矣然而設防有次第焉興工有先後焉辰下開辦水師以北洋為最要而北洋水師以旅順為歸宿是宜竭力經營九年之間先使旅順屹然成一重鎮則北洋之門戶可固海洋島廟島威海三處亦宜及時布置繼及北館澎湖終及定海膠州至洋人垂涎之巨文島尤當早為之計此設防之次第也開辦旅順工程繁多似宜改派深明外洋水師工程之員飭令通盤籌算畫一全圖估計需若干復派一公明正直之大員以督理之而後權其緩急自開浚口門淺泓而挑淤而建塢而甃澳以及設塔燈安水雷置台建藥庫攤分九年則帑項不竭成功有效此興工之先後也至長江吳淞虎門南澳等處統由水師衙門按季輪派兵舶梭以其餘力則分年撥派甲艦快艦先往近島國繼往歐美各國環遊東西大洋以彰　國威以練將士計無有逾於此者 一原奏編艦隊一條內有泰西艦隊約分三等宜仿其意定為若干隊而擇其尤者為艦長等語查外洋水師有甲艦以攻敵有快艦以迎敵有水台以防敵三者當因地制宜隨機應變功用既異分合難拘則艦隊有無容先編者水師之船既經分鎮各口所隸之艦即可成隊合操水師之魚貫雁行即陸軍之步伐止齊此合操時則有然者平時師船洋亦分隊伍海上相逢亦應逐隊而行官不相等自應統於所尊若相等則推資格深者為長一切號令憑其施發雖無實派艦長之人而常得艦長之用是艦隊可大可小可分可合併無一定成例又外洋各國水師官員每歲將各官員之資格官階以及所居之職詳刻一書如搢紳錄之類師船或於海上相遇或於口內寄椗皆知誰為艦長既不紛爭亦不相讓至海上用兵艦長受傷出缺他員立即按格升補使各艦知所統屬不致張皇無主 一原奏請並省一條有沿海額設水師亟宜裁省等語查裁撤各省艇船與裁汰額設水師此說屢經入告無如各省礙於成例猶戀此不能航海之船不習操舟之人以為羊存之顧惜故至今各處之會舵長龍依然歲修歲造擱置沙岸無人看守甚有以蓬索槓具變賣以入私囊者客秋中堂試馭快船至旅順目擊金州水師廢弛會艇擱朽情形入奏請撤與何學士所議並省之意相合竊思各省舊設水師以不得不裁不若寬以設法自裁之為愈也水師衙門既設各省輪船盡歸統轄惟閩滬所制兵輪除四五艘外其餘祗可以供緝不足以振軍威擬請將該兵輪仍發各省為洋之用至各船員弁兵卒仍由水師衙門訓練派委以備有事調用可期號令一律其一切養船經費即由各省歲減修造艇船之費填補是各省雖裁艇船而仍得梭實效此漸裁修造艇船經費之法也沿海額設水師為數不少概行裁汰失業者多查外洋水師每船俱配陸兵數百名專為登岸守口以及遠藩戰守之用往年台灣之役今年朝鮮之役倘令我船配有陸兵則師船一至水火即泯無他先聲奪人辦理自易也擬請查明各省水師兵籍由水師衙門派員前往挑選其精壯者每營約抽幾成另立營伍操練歸併水師仿照綠營改歸練軍之法養兵經費即以舊有口糧扣撥老弱者悉行裁汰惟准送其子侄於以上各口所設兵卒練船補額以示優此裁汰額設水師之法也至沿海五省港林立易於藏奸而又水淺不受兵輪難於緝惟有改用淺水小號輪船裁併槳艇十號以養一號小輪船而小輪船一號可抵二十號槳艇梭之用似亦並省之一法更有請者各處製造局船政局亦當仿照外洋海部之例歸入水師衙門一手經理其利有二師船之大小不一即子彈不一苟無一人分飭製造且不時派人稽查勢必有多彈少少彈多即不然或有彈式不稱藥力不齊之弊誠得一人以統理之則平時各廠有分造之責臨事各船有應用之資而各廠濫委經費所省有不計者其利一中國惟船政局可制輪船前者上海機器局所造者率皆不良於行今已停造惟船政局獨當一面不與南北洋海防聯為一氣勢必所造非所用且自沈文肅公後領其事者艱於籌難於任巨遇事每多掣肘誠使將船政局歸併水師衙門節制則可催有之經費造有用之兵輪不能造者始向外洋購辦而分並機器與裁汰人員所省之經費又有不計者其利二又查西國水師其建閫之地船澳則寄泊各色空船員弁撤去只派丁看守一時有警立可調配出洋中國水師俟甲艦快艦陸續造齊其時旅順工程亦可完竣每年可酌派數十艦停泊澳內至蚊子各船專供防口之用尤可概行寄泊惟留一二號蚊船輪派員弁上船操習則養船之經費可省至九年後練成之佐領管領以及小卒卒長其數必浮於用即可撤[往](住)旅順營內惟食半俸則養兵之費可省此乃水師已成後應辦之事謹因論並省而連類及之 以上六條以勤訓練精選技為得人之始基以辦船等立營制為簡器之實用皆就何學士原奏參以西國水師之法規模具竊計九年之中以訓之將可得三百人以之練兵可得萬餘人以之制船可得四十餘號以之設防可得要害五六處本三年求艾之深心為十年教訓之遠未有不能稱雄海上者或謂英法各國其君若相講求水師垂數百年始克臻此美備以德國之精心果力以俄國之地大物阜歷四五十年創辦水師猶未敢與英法爭長而謂中國能稱雄於九年之後不亦誣乎不知帆力廢而用汽機前膛廢而用螺旋未聞用汽機者必先習帆力用螺旋者必先習前膛此所謂善作者不必善成而善因者易於善創也今以各國講求船身機器位之精實課訓將練兵用人之效固已登峰造極無美不收中國當此初創席其智謀袪其膠固其能事半而功倍也何疑器械精者仿而用之不必問其為德為英章程善者采而行之不必問其為中為外非浮慕也非淺嘗也不惟致力於本原而必宅心以堅忍故勾踐之困也臥薪嘗膽十餘年然後一舉而沼吳漢高之於項籍也亦降心抑志屢避其鋒而後垓下之戰不勞而定惟其能忍於始故能成於終忍者非懵然漠然為唾面自乾之說也是必困心衡慮百折不回陰求夫所以制勝之道不惜貨財以利其用不避艱險以要其成無欲速無見小庶幾謀出萬全冀得一當者也今之論者則不問可否不計成敗惟戰是求至問其所以能戰所以求勝之具亦不過掇拾三代之遺文補葺漢唐之故事以為區區之論可鞭倭俄而笞英法甚有老成宿將探討夫人己之長短事理之曲直不敢逞意氣之私不敢為孤注之擲委曲求全亟欲養元氣以維大局而好為名高者方幸得遂其虛憍之氣放言高論務為駭世師船尚未備也則譁然而起曰何不一逞於東將士尚未練也則又譁然而起曰何不一逞於西局外之訾議橫生即局中之牽掣日甚今日辟一議明日進一辭閱數十年仍無成效原闕抑何不思之甚哉而難者曰果如所議以創水師則製造新船歲費約三百萬工程歲費約三十萬將卒糧餉歲費先後扯計五十萬學堂練船歲費約十五萬各處機器船政局與各船添修歲費約百萬雜項公歲費約五萬是統計歲費約五百萬計九年之費須四千五百餘萬乃能舉辦然而我國家前曾下理財之　詔矣而直省所節者無逾百萬前曾有籌撥海防經費歲四百萬之原闕　旨矣而到處協解者亦無逾百萬今則關卡林立悉索已空監漕歲入只有此數而猶欲籌如此巨也能乎不能曰非不能也是不為也夫歐美各國其民人不及中國之眾其土地不及中國之廣其物產不及中國之豐而水師歲費英國約銀四千萬兩法國二千八百萬兩德國八百餘萬兩俄國一千四百餘萬兩美國亦一千四百餘萬兩豈中國反不能籌五百萬兩之項乎又查我　朝用餉之數則大小金川首尾五年至七千萬川楚逾萬萬准回兩部三千三百餘萬其時尚無洋關厘金自發捻內訌人民凋弊之餘耗項近數萬萬而自壬寅以來歷次賠亦積至五千萬豈今日承平反不能籌此巨乎抑曩時患氣已形故應力為羅掘今日患猶未見不妨姑事因循乎然則曰不能者非不能也是不為也苟欲有為則中國何事不可籌亦何在不可籌 請舉四事以概之鴉片土歲征八萬餘箱漏稅者歲率二萬餘箱今使與印度立包攬統購之法則漏稅之二萬箱可絕以每箱三十兩正稅計之則歲盈六十萬矧可加稅至百餘兩則所盈者可至千餘萬此事之可為者一也水煙旱菸飢不可粟寒不可衣前明本在例禁近日吸者不論男女十有六七統計天下戶口扯計大縣不下百萬中小者約五六十萬今從至少科計每縣吸食以十萬人計每人日捐錢半文一縣得錢五十千一年得錢一萬八千串通各直省一千三百餘州縣計一年約可得錢二千餘萬串惟抽之於吸之人未免苦其繁雜若按就地抽征之法以稅出之地各省罌粟概以此例則稅可盈銀至少亦二千餘萬西國重征旱而不征食鹽食鹽為貧富所用故弛其禁若水旱非日用所需故征析秋毫查英國歲收稅二千餘萬法國近四千餘萬其它各國少亦至數百萬此事之可為者二也中國以銀錠為幣平色不一今若仿西藏鼓鑄銀錢之例由官自鑄大小銀錢凡一切關稅賦課撥解項均以銀錢兌納約可稅省平余火耗至少二三百萬而鎔鑄滲銅之盈餘有不計也且銀錢既由國庫開鑄務使輕重畫一則民間易於樂用即可由官庫造為楮弊以代之約庫存銀四千萬可出楮弊六千萬此英法二國之楮弊不脛而行於環海者也如是周轉又可盈數千萬更有進者東西各大國專用銀幣者惟中國與印度耳外洋兼用金銀故銀日多銀日多則價益賤數年前磅價值三兩三今則昂至三兩七八矣以銀易磅耗折日巨查印度歲入之銀約值六千萬磅而每歲輸納英國以銀易金歲折二百萬磅約銀七百餘萬兩是亦一巨也中國既與外洋互市亟宜參用金[幣](弊)使子母相權無畸輕之弊是如可暗彌折耗之費亦至少千萬惟此患未經覺察人不之信然將來水盡山窮之時必有起而行之者此事之可為者三也中國各省驛站之費一巨也今若改仿外洋郵政局之法不惟可以省經費且亦可以便官商而歲入之雖不及英國稅一千三百餘萬法國二千五百萬之多然於國帑亦可少補矣此事之可行者四也然而議者然起矣不曰殊乖政體即曰有礙成例嘩者一人和者百人矣甚有指議行各事無非亡國所為今若立地創行日後流弊滋甚於是倡者一人撓者千人矣不知天下無有利無弊之事知有利而因循坐誤則利源日消知有弊而立法預防則弊竇自絕泰西各國之徵榷無一非亡國之政其稅工藝之印票即王莽醫卜方技自[占](古)之法也其稅質劑之券即南朝輸估散估之法也其征坐肆之稅即魏明帝差分店稅五等之意也其按屋征抽即唐行間架之意也他如酒酤有榷輿馬有稅即漢之榷酒算車也舉凡民間所用之物無不搜括殆盡然而民生日裕國用益饒者何也取於民者還為民用民有利不能生即以所取者生之民有害不能去即以所取者去之立法無中飽之弊涓歸公上下之情通而君民一體之道得焉爾今際此生民未有之創局徒為一二鑽研故紙浮議所阻齗齗然以往事為可鑑不齊其本徒循其末不求其治徒憂其弊是無異懲色荒而禁昏姻惡禽荒而廢搜狩也則天下尚有何事可為又豈特包鴉片煙稅征水旱稅鑄銀錢設郵政四事也哉又豈能籌餉項以經理海防也哉故曰非不能也是不為也 日本兵志後序 黃遵憲 外史氏曰英吉利之海軍天下莫強焉當羅馬強盛時英王僅能備兵分戍海岸其後多為三十對四十對之小棹船數至五六千以之稱強及第七世顯理王西曆一千四百八九十年間始造大船第八世顯理王始專設海軍省一千五百十二年為近日海軍兵制之權輿迨第一查勒士一千六百一二十年間遂造巨艦能備巨百尊及王維廉遂有兵船一百七十三艘一千七百年女王安尼嗣立復與法戰其數益增自蒸氣之用廣移之於行船一變而為車輪一千七百七十年始用火輪船再變而用螺旋船自火輪船出海軍為之一變然車輪夾船不便於戰若遇敵舟連發巨則己船為輪匭所礙每至傷敗後螺旋船出英國於一千八百四十三年特造舟試之知其裨益甚多乃定螺旋為常備艦螺旋即暗輪分作三四瓣每瓣具向背之勢如螺旋焉自造之技愈精船身薄不足御一變而為蒙鐵當英法助土攻俄之戰競用蒙鐵船為浮炮台其法以鐵板蓋覆外面至一千八百六十年乃用之航海船[傅](傳)以厚四英寸之鐵法國創之英國效之及與美國戰常用此艦他船終不能敵於是各國爭相效仿矣再變而為鐵甲船其始不過厚四英寸五英寸之鐵而各國競造大乃大加厚焉現在英國一等戰艦六號其尤者十六至二十四英寸其次者十二至十四英寸二等戰艦十一號其尤者十至十二英寸其次者八至十二英寸若四五寸之鐵今又列為五六等戰艦矣自戰艦之制日堅力薄不足摧一變而用巨始多用百餘尊四十五十尊之然多勢必輕小輕小則彈近而力薄是一船雖收多之用曾不能敵一巨炮之中於是炮船興焉不必多不過四尊亦或二尊而重至三十八噸當南北美利堅合戰時北專以巨炮勝南也再變而用環擊從前船上備多在左右然專擊一偏運轉不得自如近多置於船之首尾上下四旁可轟擊英國之羅窩丹艦創為之夫英之海軍固已強矣然余觀數十年以來屢變屢遷日新日異苟泥守其舊制烏能強盛如此乎其船堅利固天下共知余考其所以致勝之由又有三焉一曰兵權統於將夫設險守國阨要分屯此乃陸軍之制耳若茫茫大洋曾無畔岸輪飛馳瞬息千里苟事權不統於一則顧此失彼擊首遺尾鮮不敗矣英之海軍均歸海軍卿節制平時之察各洋保屬土戰時之分遣諸將統率艦隊雖在數萬里外海電信飛傳報頃刻即達莫不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其將旗所翻包舉四海有如此者一曰將材出於學古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者以言乎兵法之不可泥古耳非謂兵之不必學也今日造駛船皆屬專門苟以不教民戰雖有雖有船不舉而委之敵棄之水者幾希即曰借材異國而爭戰事起皆守局外中立之條咸解約去矣倉猝遣將能不誤事英則自太子親王貴族子弟使皆受兵學風聲所樹人人尚武以得隸兵籍為榮其教之之法既詳且備而量能而授循格而升復無人不稱職之弊一遇有事在商船在外國者咸在尺籍應歸調遣其家頗牧而戶孫吳材不勝用有如此者一曰器用儲於國非木無以成材非鐵無以濟用有木與鐵而無諳熟之工匠重大之機器寬宏之船塢亦無以舒急戰事一起各國咸居局外不得濟軍需敗則不可復振矣英則官用既足而平時日討國人以搜軍實故民間造船之廠鑄之局林立於國中當與俄交戰時六年之間公私並舉共造大小戰艦船二百三十餘號其取諸宮中用無不足有如此者夫是以摧西班牙敗法蘭西俄羅斯伏和蘭吞印度侮我亞細亞無往而不利也日本三島之國有似乎英欲如英之強固萬萬其不能然當今之時列國環伺耽耽虎視故雖艱難拮据亦復費二千萬之金銀竭蹶經營以成此一軍可謂知所先務矣英國國會上院上其國王書曰西曆一千七百七年欲英吉利安富尊榮願吾王於萬機中以海軍一事為莫急之務至要之圖嗟夫有國家者其念茲哉其念茲哉 記自強軍 梁啓超 東事起　天子以南皮張尚書督兩江佩南洋大臣印綬時敵氛張甚　中興諸湘淮百戰軍皆不有功於是南洋自強軍之議起和成尚書移節去金陵綠營與自強軍弗善也乃徙軍吳淞今年春撫軍趙侍郎大閱兵既畢則曰江南諸軍無如自強軍賢士大夫知兵法者舉曰江南諸軍無如自強軍是以梁啓超記之曰今日之疲耎散漫偷[惰](情)畏葸騷擾者莫中國之兵若矣而旗兵而綠營而防勇地地不同名名不同而疲耎散漫偷[惰](情)畏葸騷擾無不同若是乎中國之人殆不可以為兵矣啟超於軍旅之事未之學然以所聞自強軍者全軍操練廑八閱月馬軍乃一月有餘耳而其士軀之精壯戎衣之整潔鎗械之新煉手足之靈捷步伐之敏肅紀律之嚴謹能令壁上西士西官西婦觀者百數咸拍手咋舌點首讚嘆百吻一語曰不意支那人能如是能如是梁啓超曰天下無不學焉而能之事亦無學焉而不能之事黃種之聰明材力堅定耐苦無一事弱於白種昔之游其國肄其學校受其業者往往試焉冠其曹而噪名於其都夫寧獨兵今夫向之言洋務者則曰西之強惟兵而已而豈知其政其問學其風俗舉有可以強而後以兵強之強者兵所以強者不在兵善夫西報之言曰西兵之長此軍具矣少有未熟歲月之後大成矣雖然若以臨陣能克敵與否非所敢言也又曰惜乎中國之大而可觀之兵只有此數也雖然使中國之兵而皆能如此軍中國之能強與否猶非所敢言也嗟夫使吾中國人而必不可教如黑人焉如紅人焉如色人焉吾固無覬焉等是人也數百年以疲耎散漫偷[惰](情)畏葸騷擾聞於國者今若此豈其一軍如是而他軍不能如是豈其兵能如是而官而士而農而工而商不能如是彼大人先生與吾儕小民可以興矣請言軍額步隊八營營二百五十人隊兩營營二百人馬隊一營百八十人凡二千五百八十人請言軍饟每人每月餉八圓視尋常兵四倍有餘全軍每月需費三萬兩請言軍官營務處總辦道員四明沈敦和提調知縣香山鄭汝馬葵統領德國游擊子爵來春石泰教習德弁齊百凱喀索維基德特勒夫斯柏登高森伏德利西馬師凱南爾多福那漢斯每營副以華官 湖北興辦洋操奏章公牘章程 奏為鄂省設立洋操護軍兩營暨工程隊酌仿直隸武毅軍餉章練習洋操並裁營抵支餉項恭折具陳仰祈　聖鑒事竊臣之洞前在兩江總督任內　奏明將護軍前營調來湖北教習洋操以開風氣應給餉項由鄂省裁營抵支奉　旨允准欽遵在案本年正月回任後與臣繼洵熟商即將該護軍營練熟勇丁分為前後兩營募勇添足兩營額數以便轉相傳習遴委游擊銜儘先補用都司張彪充前營管帶官世襲一等輕車都尉四川補用參將岳嗣儀充當後營管帶官督率操練並委派德國駐京公使薦來之德將貝倫司多爾夫充當該兩營總教習選募津粵武備學生充當分教習專肄西法馬步各隊陣式技藝槍藥彈裝卸運用機器理法營壘橋道測量繪圖事宜該兩營月餉即裁湖北原有之武防旗武剛右旗鎮南前旗三旗餉項抵支至所裁三旗前已奏明在案臣等竊維鄂省地據上游值此時事孔急從前綠營勇營積習已深驟難振作計惟改練洋操方足以開風氣而漸成勁旅惟餉項難籌一時未便遽練多營只得就現在餉力所及先練兩營並工程隊一哨徐圖擴充查洋操餉項以江南自強軍為最優鄂省未易仿行惟直隸提督聶士成新練之武毅軍三十營採用淮軍舊制改練洋操餉章視江南為省尚可斟酌仿照變通辦理查武毅軍共三十營步軍營制每營營哨官五員勇丁五百名長夫一百八十名月支薪餉銀二千八百九十二兩二錢外加柴草銀一百六十兩車駝運載等項銀一百兩而三十營隨軍辦理文件查等項共月需一千八百兩每營應攤六十兩總計薪餉各項步隊每營每月共攤支銀三千二百一十二兩二錢又直隸督臣原奏聲明用西法操練如有變通增添項隨時奏咨斷非三千二百餘兩之數所能包該凈盡鄂省現仿德國軍制開練洋操每哨須加多副哨官一員又須設排長以總司口令設槍匠以修理槍械兵丁衣履須歸一律以肅軍容朝夕操練又須遠出登山涉水所需衣操自較尋常多費而勇數不准一名缺額勇丁又不准經日不操自不能不曲加體恤向章營哨官薪費不多每借長夫餉項通融津貼衣履須兵丁自備每致參差藍縷殊於軍容有現在整頓軍制事事均須核實項又未便多支再四思維惟有將長夫一項暫行節省夫餉即移添官弁薪費及添設副哨排長槍匠鼓號手並官弁兵丁衣之用至工程隊一項查外洋軍制凡造橋修路築壘等事概由工程隊任役又須槍法陣法無不通曉此項工程隊兵兼有步隊之長宜與正兵同重今酌設工程隊百人為一哨即由前營營官兼管毋庸另設營官其木鐵磚石編籬結繩各匠首比照隊之目馬步隊之副排長余與他哨相同官弁衣亦由官制另加刀斧鍬鋤各器具計前營步隊三哨隊二哨月支薪餉衣等項銀二千九百四十八兩後營步隊三哨馬隊二哨月支薪餉衣餵養銀二千八百九十四兩八錢又工程隊一哨月支銀五百八十一兩六錢統計兩營一哨每月共支銀六千四百二十四兩四錢較之武毅步軍兩營餉數適相符合毫無出入以上餉項均自本年二月初一日起支至華洋教習薪資不在前項餉內亦與武毅軍同此後如有應行變通舊制必須增添項之處仍仿照武毅軍奏案隨時奏咨飭據善後局司道籌議具詳前來 臣等覆加查核所裁武防三旗共計一千八十人而護軍馬步兩營工程隊一哨計弁勇一千人馬一百餘匹人數大約相等惟因改練洋操朝夕操練無間寒暑較尋常防營為最勞而官弁人等督率教練暨工匠修整槍各有專責其人數不得不酌量加增且弁勇操練跋涉衣操靴較費均須分季由官制給非僅如防營於成軍時給予號衣一次而已故必加給薪餉方足勵其廉勤茲仿照直隸武毅軍新練洋操餉章參用德國軍制詳加酌核不惟勇額無一名短缺此次章程所擬各項涓滴均歸實用不蹈營漏習所有加派副營官副哨官排長槍匠每月約需薪水銀四百餘兩又由官制給兩營一哨弁勇衣操每月攤銀四百兩皆系必不可少之需即系就武毅軍奏定長夫口糧委員薪水柴草運載各項內撙節變通改為以上各並不另行開支以期餉不加增而可多收實效總之此兩營一哨餉章其間開支名目雖與武毅軍微有異同而支餉之數正與武毅軍步隊兩營相符不使稍有出入至鄂省所裁三旗餉項抵支微有不敷當與別項撙節湊足除將弁勇餉項暨華洋教習薪費詳細章程咨部外所有湖北新設洋操護軍營裁營抵支並酌仿直隸提督聶士成新練洋操武毅軍餉章變通辦理各緣由臣等謹合詞具奏伏祈　皇上聖鑒飭部立案施行謹　奏 謹將酌擬護軍前後兩營洋操馬步並工程隊薪餉章程開呈　憲核　計開　護軍前營炮隊二哨　步隊三哨 營官一員　　　　　每月薪水銀五十兩　　　　　每月五十兩 每月公費銀一百五十兩　　　每月一百五十兩 副營官一員　　　　每月薪水銀三十兩　　　　　每月三十兩 辦理文件查醫官經理軍裝各員弁　每月薪費銀六十兩 每月六十兩　以上營官及辦理文件等員薪費銀每月共二百九十兩 隊兩哨計十八尊 正哨官二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四十八兩 副哨官二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十二兩　　每月二十四兩 總弁一名　　　　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二十四兩 目三名　　　　　每名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二十一兩六錢 護勇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五錢　　每月四十五兩 什長十六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八錢　　每月七十六兩八錢 兵一百六十四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二錢　　每月六百八十八兩八錢 伙勇十八名　　　　每名每月餉銀三兩三錢　　每月五十九兩四錢 拉車馬六匹　　　每匹每月餵養銀三兩　　　每月十八兩 馬夫二名　　　　　每名每月銀三兩　　　　　每月六兩 前件　拉車馬匹現時操練暫配用六匹以資節省出征時再行請派五生的以上車每尊馬六匹五生的以下車每尊馬四匹運送子藥車馬亦出征時酌量多寡再行請派 以上隊兩哨薪水餵養銀每月共一千零一十一兩四錢 步隊三哨 正哨官三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七十二兩 副哨官三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十二兩　　每月三十六兩 正排長一名　　　　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二十四兩 副排長九名　　　　每名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六十四兩八錢 鼓號教習一名　　　每月餉銀十兩　　　　　　每月十兩 鼓號兵七名　　　　每名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五十兩零四錢 正槍匠一名　　　　每月餉銀十二兩　　　　　每月十二兩 副槍匠一名　　　　每月餉銀九兩四錢　　　　每月九兩四錢 護勇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五錢　　每月四十五兩 新兵六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五錢　　每月二百七十兩 什長二十二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八錢　　每月一百零五兩六錢 正兵一百五十八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二錢　　每月六百六十三兩六錢 伙勇二十六名　　　每名每月餉銀三兩三錢　　每月八十五兩八錢 以上隊步三哨薪餉銀每月共一千四百四十八兩六錢 制辦官弁兵丁冬夏衣戰靴四百九十六分馬夫不給伙勇兩分作一分算 每名每月攤銀八錢　每月三百九十六兩八錢 前件　除營官副營官外自正副哨官以下概給操衣靴 以上前營隊兩哨步隊三哨統共每月支薪餉衣戰靴費用等項銀三千一百四十六兩八錢 護軍後營馬隊二哨　步隊三哨 營官一員　　　　　每月薪水銀五十兩　　　　　每月五十兩 每月公費銀一百五十兩　　　每月一百五十兩 副營官一員　　　　每月薪水銀三十兩　　　　　每月三十兩 辦理文件查醫官經理軍裝各員弁　每月薪費銀六十兩　每月六十兩 以上營官及辦理文件等員薪費銀每月共二百九十兩 馬隊兩哨 正哨官二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四十八兩 副哨官二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十二兩　　每月二十四兩 正排長一名　　　　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二十四兩 副排長四名　　　　每名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二十八兩八錢 獸醫一名　　　　　每月餉銀八兩　　　　　　每月八兩 獸醫藥料　　　　　每月支銀三十兩　　　　　每月三十兩 什長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八錢　　每月四十八兩 馬兵八十四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二錢　　每月三百五十二兩八錢 伙食十二名　　　　每名每月餉銀三兩三錢　　每月三十九兩六錢 馬一百匹　　　　　每匹每月餵養銀三兩　　　每月三百兩 馬夫二十名每名管五馬每名每月餉銀三兩　　　　每月六十兩 營官給馬乾二匹正哨官每人給馬乾二匹副哨官每人給馬乾一匹共八匹　每匹每月餵養銀三兩　每月二十四兩 前件　營官等馬由自備但月給馬乾銀兩 修補鞍轡馬嚼馬掌馬槽　每月支銀四十兩　每月四十兩 以上馬隊兩哨薪餉餵養鞍轡藥料銀每月共一千零二十七兩二錢 步隊三哨 正哨官三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七十二兩 副哨官三員　　　　每員每月薪水銀十二兩　　每月三十六兩 正排長一名　　　　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二十四兩 副排長九名　　　　每名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六十四兩八錢 鼓號教習一名　　　每月餉銀十兩　　　　　　每月十兩 鼓號兵七名　　　　每名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五十兩零四錢 正槍匠一名　　　　每月餉銀十二兩　　　　　每月十二兩 副槍匠一名　　　　每月餉銀九兩四錢　　　　每月九兩四錢 護勇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五錢　　每月四十五兩 親兵六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五錢　　每月二百七十兩 什長廿二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八錢　　每月一百零五兩六錢 正兵一百五十八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二錢　　每月六百六十三兩六錢 伙勇廿六名　　　　每名每月餉銀三兩三錢　　每月八十五兩八錢 以上步隊三哨薪餉銀每月共一千四百四十八兩六錢 制辦官弁兵丁衣戰靴三百九十九分馬夫不給伙勇兩分作一分算　每名每月攤銀八錢　每月三百十九兩二錢 前件　除營官副營官外自正副哨官以下概給操衣靴 以上後營馬隊兩哨步隊三哨統共每月支薪餉馬乾衣戰靴費用等項銀共三千零八十五兩 工程隊一哨　營官　副營官 前件　現在工程隊暫設一哨無庸專設營官由前營營官兼管將來擴充時再行請派營官 正哨官一員　　　　每月薪水銀二十四兩　　　每月二十四兩 副哨官一員　　　　每月薪水銀十二兩　　　　每月十二兩 木匠首一員　　　　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七兩二錢 鐵匠首一員　　　　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七兩二錢 磚石匠首一名　　　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七兩二錢 編籬結繩匠首一名　每月餉銀七兩二錢　　　　每月七兩二錢 什長八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八錢　　每月三十八兩四錢 正兵八十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二錢　　每月三百三十六兩 伙勇十二名　　　　每名每月餉銀三兩三錢　　每月三十九兩 護勇六名　　　　　每名每月餉銀四兩五錢　　每月二十七兩 刀斧鍬鋤筐擔等項工匠須用器具物料每月支銀一百兩　每月一百兩 前件料此項專為操練所用出征時需用器具物料甚多時再行請備 制辦官弁兵丁冬夏衣戰靴一百零六分伙勇二分作一分算　每名每月攤銀八錢　每月八十四兩八錢 以上工程隊一哨統共每月支薪餉器具衣戰靴費用等項錢共七百兩零一錢 一擦油料每尊每月給銀三兩 一賬房馬棚照章每六個月更換一次如將來仿西制設立兵房則此項即不復開支但支歲修之費 一馬匹倒換隨時核實報補仍不得逾向章每百匹按年換三十六匹之數 一號衣戰靴鞍衣洋鼓號並洋式鍬鋤等項照初成軍例制給一次 竊惟　憲台由江南奏調來鄂之護軍前營業經分為前後兩營選補新勇逐日開操而新餉章程尚未厘定前奉　憲論以江南新創自強新軍餉糈較厚鄂省未易仿行北洋所練武毅全軍採用淮軍舊制改練洋操應可仿照辦理飭令核議等因查淮軍舊制步營每營官弁勇丁五百員名長夫一百八十四名大建月支薪餉銀三千零十兩四錢外加柴草銀一百六十兩共月支銀三千一百七十四兩四錢武毅軍步營每營官五員勇丁五百名長夫一百八十名月支新餉銀二千八百九十二兩二錢外加柴草銀一百六十兩共月支銀三千零五十二兩二錢而隨軍辦理文件查等項另行開支統計已在三千二百兩以外又聲名西法操練如有變通增添項隨時奏咨則斷非三千二百兩之數所能包括一切鄂省現仿德國軍制開練洋操每哨哨官須多加一員又須設排長以總司口令設槍匠以修理槍械兵丁衣履須歸一律以肅軍容而朝夕勤操又須遠出試操登山涉水所須衣履自較尋常費又哨官既無貼夫名目則薪水不得不量為增加以養其廉經卑府會同管帶護軍前營都司張彪管帶護軍後營參將岳嗣儀悉心商酌惟有將長夫一項刪除以夫餉攤入作為添設哨官排長槍匠鼓兒手及官弁兵丁四季衣之用極力節省計前營隊二哨步隊三哨月支薪餉衣等項銀三千一百四十六兩八錢後營馬隊二哨步隊三哨月支薪餉衣餵養銀三千零八十五兩核計均在三千二百兩以內固較江南自強新軍餉項為減即較武毅軍餉項亦屬有減無增至工程隊一項武毅軍每營奉裁之長夫六十名餉項移作工程隊之用原為節省起見查外洋軍制凡軍中工程除穵掘貼溝跪溝皆由步隊任役外其餘造橋修路有步法工程二技之長並非專曉工程不曉步法宜與正兵同重今遵　諭旨酌設工程隊百人為一哨擬由前營之官兼管俟將推廣再行添設營官其木匠首鐵匠首磚石匠首編籬結繩匠首比照隊之目馬步隊之副排長余與他哨相同官弁衣亦與他哨相同另加刀斧鍬鋤等項器具共月支銀七百兩零一錢統計馬隊隊步隊工程隊兩營一哨薪餉衣雜用每月共銀六千九百三十一兩九錢華洋教習薪資不在內亦與武毅軍同例伏查洋操規制嚴肅其勞苦倍蓰常營不准一名缺額不准經日不操務洗尋常軍營積習故官弁不加優異不能責其必廉兵丁不曲加體恤不能責其必勤向章營哨官薪費不多每借夫餉一項通融津貼兵丁衣履未立專每致參差藍縷現在整頓軍制事事均須核實而項又未便多費再四思維與其借夫餉名目挪作他用何如實用實銷昭示大信是以將原定夫餉一項節省刪除即將此分作官弁薪費以及添設排長槍匠鼓號手並四季衣履一切等用仍核與淮軍舊章武毅新軍均不逾越此係為整頓洋操起見他營不得援以為例所有遵議洋操薪餉章程另繕清單恭呈　鑒核是否有當伏候　批飭祗遵除　撫憲外為此具恭敬　鈞安伏乞　垂鑒總辦湖北善後總局為遵議詳覆事案奉　憲台批委辦洋操提調　補用知府錢恂呈遵擬護軍前後兩營洋操薪餉章程由奉批該提調所議護軍前後兩營洋操馬步並工程隊薪糧章程仰北善後局迅速妥議詳覆核辦仍候　撫部院批示繳折抄發 又奉　撫憲批同前由奉批據及清折均悉仰善後總局會同營務處飭候　督部堂批示繳折存各等因奉此查折開護軍前後兩營分設隊二哨步隊六哨馬隊二哨又另設工程隊一哨按照淮軍暨北洋武毅軍及德國洋操章程酌中定議加給哨官及添設員弁薪水勇丁衣靴等項刪除原設長夫口糧並不支柴草銀兩核計大建月尚應支銀六千九百另六兩六錢系屬實用實銷所擬甚為周妥惟查淮軍章程步隊每營大建連柴草支銀三千一百七十兩零四錢其工程隊北洋武毅軍系就各營內抽撥長夫騰出夫銀作為月餉不另開支若以兩營核計則每大建月僅支銀六千三百四十兩零八錢現該守所擬每月支銀六千九百餘兩計須多支銀五百六十五兩八錢雖洋操系屬創辦而為數較巨以後造銷恐幹部駁本司職道等公同商榷所有派設哨弁及加給薪水系就夫糧勻撥應即照准其所定製備各似覺稍多擬請將勇丁衣靴項下原擬每名每月給銀八錢核減銀二錢馬隊藥料項下原擬每月給銀三十兩核減銀十四兩修理靴馬掌項下原擬每月給銀四十兩核減銀十六兩工程隊修整制辦項下原擬每月給銀一百兩應改為按季給領一次合計月可節省銀二百九十六兩四錢六分此外尚應增銀二百六十九兩三錢四分較之北洋武毅軍奏定加支文案等員薪水尚覺不甚懸殊但此系防營洋操將來如有調遣長夫柴草仍須酌發自當隨時詳請　奏咨以便造報至修建兵房倒補馬匹月需擦經費暨成軍初次應領各項核與向章相符自應如稟辦理所有遵飭核議緣由否有當理合詳請　憲台俯賜查核批示祗遵除詳　撫憲外為此詳乞　照詳施行再原折所開餉數以散合總前營計少支銀二錢工程隊計多支銀二十五兩五錢應即更正合併陳明須至正詳者 兩湖總督部堂張　批如詳辦理除檄行護軍前後兩營遵辦外仰該局即便轉行遵照仍候　撫部院批示繳 奏設武備學堂折 張之洞 奏為鄂省設立武備學堂以教將領之材恭折具陳仰乞　聖鑒事竊照光緒二十一年閏五月二十八日奉　上諭練陸軍整海軍立學堂皆應及時舉辦等因欽此又光緒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奉上諭　武備學堂能否於各省會一律添設著妥籌具奏等因欽此亟應欽遵辦理臣查自強之策以教育人材為先教戰之方以設立學堂為本湖北地據長江上游南北樞紐又將來鐵路所發端尤為用武之邦當此時勢多艱自宜開設武備學堂以儲將材而作士氣臣於上年回鄂後即經欽遵　前旨力籌舉辦一面電致外洋選募洋員教習一面規畫籌建堂招考學生等事查近年外洋各國講求兵事益為精密向來中國學堂所教多系俊秀幼童及各營兵勇文理既昧氣質亦粗斷難領會精要且資地寒微出身尚遠數年之中斷不能遽膺文武官職安望其展轉倡率廣開風氣所教學生若僅可充末弁兵勇之選則一堂之經費數年之功力止成就弁勇百餘名多設則為數不貲少設則無裨實濟大率外洋武備學堂分為三等小學堂教弁目中學堂教武官大學堂教統領學術淺深難易以此為差今中華為救時之計雖不能遽設大學堂而教武官之學堂則不可緩取材精而經費省用功約而收效多今擬專儲將領之材專選文武舉貢生員及文監生文武候補候選員弁以及官紳世家子弟文理明通身體強健者考取入學堂肄業緣上項諸人皆科名仕宦中人將來用　國家引伸會通展轉傳授上則可任帶兵征戰之事次亦可充營務募府軍械局所之官蓋此輩即或未能有衝鋒決勝之才然於考核弁兵籌備餉械整飭製造各局察閱台營壘諸事則固優為之矣裨益多而收效速似乎無逾於此嘗惟兵事為國之大政古者學校中人無不先習射御與我　朝八旗文員兼習騎射之意相同而司馬法一書列入禮家故卿士大夫皆為軍官伍兩卒旅悉入鄉校春秋傳雲雖有文事必有武備此先聖身體力行之效經義[昭](照)然以至孔門諸賢多能戮力行間執戈國唐宋以後文武分趨殊失古人教士良法美意泰西諸國民皆為兵將皆入學頗於古義有合今擬合文武為一途雖曰因時制宜實則反經復古也查武備學堂功課分講堂操兩事講堂以明其禮操以盡其用講堂如軍械學算學測繪地圖學各國戰史營壘橋道製造之法營陣攻守轉運之要操功課如槍隊隊馬隊營壘工程隊行軍隊行軍台行軍鐵路行軍電線行軍旱雷演試測量演習體操等事皆須次第講習通曉始有實用經臣於上年電致出使德國大臣許景澄向德國兵部商派都司法勒根漢千總根次二洋員來鄂教習曾與德兵部議定到華後法勒根漢加給副將銜根次加給游擊銜令其體制較優以資表率管束並議定歸總辦道員節制惟學生百餘人教習僅止兩人不敷講授據該洋員堅請添募數人以資協理現經電商兩江督臣劉坤一於江南自強軍洋員中調撥洋員三人來鄂乃法勒根漢挑選甚嚴僅留德守備斯忒老一員令入武備學堂隨同教習尚短一員允俟隨後再行訪募其餘何福滿賽德爾兩員派入護軍營洋操隊教練弁勇其功課章程令洋教習酌議總辦道員核議轉由臣核定飭辦洋教習課程餘暇即令其誦讀四書披覽讀史兵以固中學之根柢端畢生之趨向另派華教習經理考選學生百二十名並選派粵津學堂出身久充教習者十二員為領班學生按照洋教習講說課程譯成華文華語轉述指授諸生入學以後無論何項功名統為學生均須恪遵規矩虛心[受](授)教違章者即行屏除除火食操衣均由學堂供給外每月給贍銀四兩分定月課季課年終大課以考其優劣如果將來學有成效擬請援照直隸江南　奏定學堂年限章程請獎並擇委差缺以示破格鼓勵茲於湖北省城東偏黃土坡地方購地建造武備學堂該堂未造成之先暫借鐵政局及該局附近租賃房屋為棲止之所派委署江漢關道湖北候補道蔡錫勇總辦該學堂事宜令該道督同洋教習妥定課程認真激勸並委奏調分省知府錢恂浙江候補府聯豫充學堂提調令其考核經費約束學生整飭一切責令該員等與洋教習商酌協助隨時維持以期有實效而無流弊查武備學堂歲費甚巨鄂省之力本難辦此然當此時艱事急閒暇不易得人材不易成若再一因循蓄艾已晚反覆焦思不能不勉力為之現擬暫在鹽務雜及銀元局贏餘項下設法湊撥惟此系　國家經武儲材之要政若零星湊補勉強支持亦為非體將來尚須籌定常奏明辦理以期經久除咨總理衙門外所有設立武備學堂緣由理合會同湖北撫臣譚繼洵恭折　　奏陳伏乞　皇上聖鑒謹　奏 招考武備學堂學生示 張之洞 為招考事照得本部堂前督兩廣曾　奏設水陸師學堂去年權篆兩江又　奏設陸軍學堂今湖廣為長江上游南北樞紐又將來鐵路所發端尤為用武之國而土風之雄冠絕諸省當此時勢多艱亟宜開設武備學堂以儲將材而作士氣查近時外洋各國於兵事講求日精器械既殊營壘亦異地圖陣法軍裝醫藥無一不窮極精微籌備周密以故軍謀戰均須因時制宜各究專門斷難株守成法惟向來學堂所教多系俊秀幼童及各營兵勇文理既昧氣質亦粗斷難領會精要且資地寒微出身尚遠數年之中斷不能遽膺文武官職安望其展轉率廣開風氣今鄂省學堂所教者乃儲為將領之才專選文武舉貢生員及文監生文武候補候選員弁以及官紳世家子弟之有志向學者緣上項諸人皆科名仕宦中人將來用　國家引伸會通展轉傳授裨益較多收效亦速蓋兵事為國之大政古者學校中人無不先習射御與我　朝八旗文員兼習騎射之意相同故卿士大夫皆在行間伍兩卒旅悉入鄉校從無不知書之材官亦斷無不知兵之儒士春秋傳雲雖有文事必有武備經義[昭](照)然唐宋以後文武分趨殊失古人教士良法美意泰西諸國民皆為兵將皆入學頗於古義有合查學堂功課分講堂操兩事講堂以明其理操以盡其用講堂功課如軍械學算學測量繪圖學槍機簧理法槍諸件用法子彈引信藥力理法子彈引信各件用法槍隊隊馬隊營陣之要營壘橋道製造之法山川險易攻守進退之機故學生非文理已經明通者斷不能指授領悟操功課如操槍隊操隊操馬隊操營壘工程隊操行軍隊打槍靶打靶操行軍台操行軍鐵路演試測量演習體操等事諸生入學以後講堂操必須兼習始有資用故學生非既通文理而又身體堅壯者斷不能耐此勤勞本部堂現已於武昌省城內購地一區建造武備學堂布置諸生講舍住房及操打靶處所設學生一百二十名常川住堂特電請出使德國大臣許向德國兵部商聘精通武學之二洋員前來專司教習又選派津粵學堂出身久充教習者數華員為領班學生照以上各種課程承洋教習講說各條譯成華文華語展轉指授其學堂未經造成之先暫以保安門大街大公館為學生棲住之所以鐵政局為講授肄習之所合行招考為此出示曉諭凡在鄂文武舉貢生員文監生及文武員弁官紳俊秀子弟如有文理通暢而又身體堅壯願入學堂者迅赴營武處報名候考俟報名者約有成數即行示期派員考試再由本部堂親自核定並察看其身體志趣聽候錄取挑選入堂肄業每月給[贍](膽)銀四兩火食另由學堂供給月課季課年終大課並按名次高下酌給獎賞惟在堂肄業者不論何等功名統為學生視同一律均須恪遵總辦提調總稽查約束教習所定課程認真肄習其有妄言妄為不遵學規者立即屏除如果三年學有成效者本部堂必援照廣東江南　奏定學堂章程請獎並擇委差缺破格鼓勵此舉乃為造就人才而設並非有膏火獎賞津貼貧員寒士諸學生有志在勵學致用虛心受教者即來應選若意存濫竽僅圖膏獎者斷斷不必投考以免徒於甄別另摘錄招考章程五條於後所期人材蔚起共作　國家干城有厚望焉特示 一學生以一百二十名為額凡文武舉貢生員及文監生暨文武候補候選員弁以及官紳世家子弟無論本省外省皆準其報名與考惟姓名籍貫功名必須確實若隱冒捏報雖已收錄一經查出仍即斥退 一學生必須有華文根柢則講堂功課方能領會此次挑取學生其文員文生俊秀子弟必須文理通暢之人其武弁武生亦必文理粗通方堪與選招考之時文員文生俊秀子弟試論一道武弁武生試說帖一道一律糊名考試並由本部堂派員嚴密閱卷其舉貢另為一日考試作策問一道不必糊名 一挑取學生除華文外仍須體質堅壯志氣朴誠方足與武備之選第一次考試華文照定額倍取如挑一百二十名額取二百四十名挑取以後再行面試並相其堅壯朴誠而素行謹飭者錄取入堂其有文字不符身體柔脆氣質浮囂者概行剔去 一學生錄取入堂仍照額多取三四十名俟入堂三月以後再甄別一次將不堪造就者剔去不願學習者亦准其於此三月內請假乃照定額留堂學習除火食另行由堂備給外每月給贍銀四兩蓋望其成材之切不得不為擇取之嚴 一凡教西學學堂定章最忌陸續增收學生新舊攙雜不能成班致令教者窮於指授現武備學生既經挑定以後應即截止收錄其有留堂學生或因事撤退者亦任令虛額不得陸續收補即使來堂求學者眾亦祗能俟下招考新生之日令其報考新生另作新班教授不得中道收補攙入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