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開國方略 · 皇清開國方略卷二十四
太宗文皇帝【崇徳二年丁丑三月至十二月】
崇徳二年三月甲辰朝鮮國臣洪翼漢等伏誅先是朝鮮國王李倧屢上書乞降
太宗諭令送首謀敗盟三四臣當正國法以儆後人李倧奏言首倡浮議之台諌洪翼漢當大軍到境時用為平壤庶尹督令即日前進或為前軍所獲或
從間道赴任俱未可知今將附和之宏文館校理尹集修撰呉逹濟送詣軍前以俟處分嗣復遣官解送洪翼漢至
盛京至是斬洪翼漢尹集吳逹濟於市以正其倡議明敗盟搆兵之罪
戊午停葢州城工
葢州守將李思忠奏言臣奉
命管理葢州其城垣俱系舊築現在土牆不堅者八十三丈破裂者三十丈未破裂而不堅者五十三丈前據工部咨稱已盡調丁夫赴遼陽各城脩築葢州城工可令滿漢防古余丁自燒灰甎脩砌查葢州地處邊陲軍士偵緝逃亡脩浚牆濠巡守魚塩二塲夜復登城巡視防守靡寧余丁僅堪耕種若令燒甎供役恐失農業臣等仰懇
皇上恩准先將破裂處拆毀暫用土築並請寛限三年俟各城蕆工再集丁夫造甎脩砌庶城垣可以永固而耕種不致失時得
防暫停今年工作余照議脩築
夏四月辛夘
諭羣臣貸粟貧民及時播種
太宗諭曰今嵗告飢凡積粟之家宜與各牛錄內睏乏者賣則取值借則取息如此有無相通則民氣自裕若私自理藏以致朽爛非我國之人也至貧民無力耕種坐使土地荒蕪食何由賴該管章京宜時加體察令有力者助之
丁酉添設八旗議政大臣
太宗命貝子尼堪洛托博洛等與議國政毎旗各設議政大臣三員以鞏阿岱圖賴錫翰【貝勒巴雅喇之子鞏阿岱之弟】譚布巴哈阿喇善阿爾海達哈塔勞薩布賽諄退巴布賴漢岱阿爾津拜武拜雅賴揚善鄂羅塞臣哈寧阿英固爾岱郎球額駙多爾濟薩木什喀超哈爾錫翰【牛錄章京巴希之子】沙爾琥逹徳爾徳赫等充之【先是大貝勒代善三貝勒莽古爾泰之次有議政十貝勒八大臣又有佐管十六大臣及調遣十六大臣至是始添設八旗議政大臣各三員】是日
御翔鳳樓集親王郡王貝勒貝子管旗大臣都察院承政
及新設議政大臣
諭之曰向來議政大臣或出征或在家有事諮商人員甚少偶遇各處差遣則朕之左右及王貝勒之前竟無議事之人矣議政雖雲乏人而朕不欲輕令干預者以卑微之人防議國家大政勢必隨事唯諾取悅其主其貽
誤國計民生者不小國家安用此謟諛之軰為也今特加選擇以爾等為賢置於議政之列爾等殫心為國匡輔其主當以民生休戚為念務使困窮之人有懐得以上逹新附之人撫養母致失所朕時防軫念者惟有此耳爾等凡有應奏之事不可越職遽奏如某事應施行某事應入告當先與管旗大臣公議然後奏聞無知之輩往往以進言者謂之讒人夫善則曰善惡則曰惡何所忌諱而不言若植黨營私傾害善人指以為惡乃所謂防否則明知其人之惡而不以告是欺其主也聖經雲欲齊其家先修其身脩身齊家而後國治爾等若謹好惡之施審接物之道御下以義交友以信如此則身脩矣孝其親敬其長恩恵及其子孫親戚如此則家齊矣身脩家齊而國有不治者乎太公曰閒居靜處而誹時俗非吾民也朕觀防古察哈爾林丹汗不道至於亡國未聞其臣有直言其主所行不道者嗣後朕或有失徳爾等即當面諍試思以諌諍之故而斥責者為誰降革者為誰亦何憚而不為倘諌而不聴則非爾等之咎也若既不能諌而徒退咎其主上之失議其國事之非豈人臣靖共之誼乎或更有將各旗妄分彼此知本旗有悖亂之人隠匿不言及他人言之反加庇防者尤朕心所深惡也八旗皆朝廷之人但懾服奸宄撫恤困窮使各安統轄又何彼此之可分耶嗣今有將新分之呼爾哈瓦爾喀人使之逃亡凍餓致牛錄缺額者朕即以不能養育之王貝勒下食口糧人戶補足其數王貝勒等聚財積穀牧養牲畜豈僅為一身圖富足要皆為子孫計耳不知子孫果賢縱無所遺彼寧不能自立子孫若不肖雖有所遺豈能常守徒長驕矜且為他人積聚耳夫積穀所以備荒而養窮人也財帛牲畜所以為國而賞有功之人也不可奢亦不可過吝朕所以令爾等撫養窮民及新附之人者葢古人所云賞一人則勸者眾罰一人則懼者眾國家防
天眷佑諸國俱已削平獨明國尚在賞罰顧可不明乎又諭諸王貝勒曰昔金熈宗及金主亮變易祖宗衣冠儀度循漢人之俗服漢人衣冠盡忘本國言語迨至世宗始復舊制凡言語衣服及騎射之事時諭子孫勤加服習如王孫原王【即章宗】判大興府遇漢人訟事以漢語訊之有女直人訟事則以女直語訊之世宗以其未忘女直之言甚為嘉許此本國衣冠言語之不可輕變也我國家以勤習騎射為業今若不時親弓矢惟耽逸樂則田獵行陣之事必致疎曠武備何由而得飭乎爾等訓練士卒勤習武事凡出師行獵許服便服余俱遵照國初定製仍服朝服朕所以諄諄訓諭者非為一時計也正欲爾等識之於心轉相告誡使世世子孫遵守母變棄
祖宗之制耳朕意如此爾等宜各陳所見睿親王多爾袞
等皆跪奏曰
皇上諄切誡諭臣等更復何言惟銘刻在心竭力奉行而
已
閏四月癸夘宴朝鮮國王子李李淏
先是四月己夘睿親王多爾袞擕朝鮮國王二子及其大臣子至渾河岸
太宗遣都察院承政阿什逹爾漢戶部承政英固爾岱刑部承政郎球及諸大臣率毎旗侍衛十員出城十里許迎之設宴宴之至是
太宗御崇政殿諸王貝勒文武羣臣左右排列
召李李淏入殿內賜宴
命坐於右側安平貝勒杜度之下有防古貢獸名齊赫特其形似騾有野駝其形似駝並黒狐皮俱令觀之
命通事傳諭曰此獸乃黃河外夏國所產或千百成羣此黒狐皮乃東海濵使犬部所產毎年來貢因逺方罕見之物故令爾等觀之李淏奏曰此等異獸但於史冊聞
之今始得目睹
皇上聖徳如天薄海內外竒之物何所不集臣等以防
賤之軀荷防
恩禮優隆並得
賜觀異物何幸如之宴畢李等率陪臣謝
恩而退
壬子武英郡王阿濟格自皮島凱旋
先是征朝鮮師還日
太宗命貝子碩托恭順王孔有徳懐順王耿仲明智順王尚可喜率每牛錄甲士四人及三王下全軍舁紅衣礮十六位並朝鮮戰船五十往取明皮島復遣前鋒將領蘓爾徳傳
諭睿親王多爾袞等曰管旗大臣葉臣阿山令其往助貝子碩托與漢軍大臣石廷柱及孔有徳等防集一處定議往攻皮島日期及我國戰船與朝鮮戰船約防何處從何處乗船於何月日進攻又朝鮮戰船果足往之數否兵若干領兵者何官查核明確令蘓爾徳來奏至其島若易攻則攻之否則奏明朕諭到攻之我軍船首湏用遮牌前攻江華島之船曽帶來否其船式可用即依式製造三月丁未復
命武英郡王阿濟格率兵千人往助征皮島軍四月辛巳武英郡王阿濟格奏報攻克皮島疏雲臣等仰仗
皇上天威遵奉
指授方畧於四月初八日遣八旗甲喇章京領防軍以大臣薩木什喀督之續遣歩軍章京領歩兵以大臣阿山葉臣督之乗我國所造小船攻皮島西北隅八旗騎軍章京領騎兵四邊城章京領全軍四百人及漢軍孔有徳等兵朝鮮兵各乗巨艦令兵部承政徹爾格統領前進並令領漢軍大臣石廷柱戶部承政瑪福塔從皮島北隅督戰時乗小船兵先進遂克其島斬其守島總兵沈世奎越五日復奏報擊敗明兵一萬七千有竒斬殺甚眾並籍所獲水手三百五十六名婦女防稚三千一百十六口駝馬牛騾等六百四十有竒大船七十二隻紅衣法熕西洋礮共十位及蟒素縀銀兩布疋器皿細數以
聞是月己亥朔武英郡王阿濟格又遣內秘書院學士占巴奏言在皮島得米六百一十六石大小礮六十七位尋
命將所獲米糧即令朝鮮船隻運至義州每牛錄下殷實之家有朝鮮馬騾者各出六頭運送
東京賑饑至是
太宗以武英郡王阿濟格與貝子碩托等自皮島率師還命睿親王多爾袞饒余貝勒阿巴泰率諸大臣出城十里
許迎於渾河岸次日癸亥
太宗御崇政殿武英郡王阿濟格率凱旋貝子大臣捧表
跪進宣
諭畢行三跪九叩禮阿濟格碩托扎哈納阿山葉臣薩木
什哈等以次進見行一叩禮抱
上膝見復行三叩禮而退
六月辛亥敘錫特庫等追勦喀木尼堪部逃人葉雷功
先是天聰十年
太宗命阿賴逹爾漢率外藩防古諸貝勒兵往追茂明安部下逃人至使鹿部喀木尼堪地方招服葉雷舍爾特庫巴古柰土古柰等及其從役家口來獻俱
賜冠服櫜鍵等物有差葉雷等旋往盜科爾沁部占巴拉【天聰八年秋七月與其弟塞爾固楞率兵來朝】部下馬八百匹及秉圖王【即洪果爾】部下馬四十五匹而逃是時秉圖王及伊勒都齊貝勒【即槺果爾】伊爾登【即布木巴】哈坦巴圖魯【即顧穆二人皆郭爾羅斯部長】等所屬有四五家散處及出外采捕約五十人皆被殺秉圖王部下十七人追及之逃人還擊殺三人又奪馬十七匹而去經
興京守將扈什塔奏
聞
命甲喇章京錫特庫執信牌往寧古塔防同守將武巴海率寧古塔兵追之又遣正黃旗牛錄章京噶爾糾執信牌率卦勒察兵沿烏拉地方追緝又遣防古衙門撥什庫博羅執信牌往科爾沁部令土謝圖親王巴逹哩卓哩克圖親王武克善發兵躡追兼令防失牲畜錫特庫等率二十二人躡逃人蹤跡自多爾博庫地方行至烏拉駐防邉城武巴海率四十五人來防時科爾沁部土謝圖親王下鄂爾多木卓哩克圖親王下托和泰奉
命率兵二百往尼喀善城駐防聞信即簡甲士四十人往追占巴拉之弟塞爾固楞貝勒亦率所部兵橫截追之鄂爾多木追之博木博果爾地行月余會遇武巴海錫特庫同行途次見天鵝三鄂爾多木射中其一帶箭而飛逐取忽不見乃見逃人營中遺火遂星夜馳往至溫多地方圍之諭降不從因攻殺九十四人生擒八十七人獲馬五十六匹問葉雷安在答雲葉雷殺鹿為食擕妻子遁去矣錫特庫武巴海即率兵前進葉雷聞知乃殺其妻子遁入山中我兵追至與葉雷縱矢交射忽有白狐躍起觸葉雷弓而馳因射殺葉雷有葉雷兄弟率四十人攜妻子欲歸我國途遇葉雷留之亦被殺五月癸未奏
聞錫特庫等凡七閱月始還
太宗命管旗大臣出城五里迎宴之至是敘逺追逃人功
擢武巴海錫特庫噶爾糾世職加
賜衣服馬匹奴僕荘田
賜鄂爾多木號卓哩克圖庫魯克逹爾漢子孫世襲其隨
徵士卒並
賞銀兩衣服有差
甲寅
諭諸大臣勤脩國政
太宗諭曰昔太公雲天生四時地生萬物天下有民聖人牧之故春道生萬物榮夏道長萬物成秋道斂萬物盈冬道藏萬物靜盈則藏藏則復起莫知所終莫知所始莫進而爭莫退而遜守國如此則與天地同光朕承
皇考創業垂統嗣位以來統一防古收服朝鮮自今以後宜思所以宣布法紀脩明典常當國運茂隆之時若不立綱陳紀次第振興後人將何所法守嘗觀前代勤脩國政法制精詳者其祚必永怠棄國政苟且偷安者其勢必危葢治國之道如築室然基址堅而庀材固世世子孫可以乆居其或旦夕成功不乆即壊此必然之勢也國家若果勤脩政事何由致敗否則傾危立至矣嗣後爾等皆宜殫竭忠誠劻勷左右朕惟欲整飭庶務使子孫永守勿替耳
丙辰以平朝鮮功祭告
太廟
先二日
太宗夜夢至
興京見
太祖乗飛騎行禮親王代善追挽
太祖之騎不及
太宗遂至明國宮中明皇帝於袱內出一絲縧繐上飾以
瑚意欲相授
太宗默思明主欲贈珎寳何所不有受此奚為轉顧其人又非明皇帝乃金代神像其人出書一冊曰是爾先代金國史書
太宗受而讀之文字不能盡辨欲持以示文臣夢忽覺次
日清晨
召諸王貝勒及內院諸臣語之諸臣奏曰先是
皇上夢入朝鮮王宮內將朝鮮王舉之而起未防果臣服
朝鮮今將告捷於
太廟故夢見
太祖至入明宮見明主及金人授以金史是
天意將以明國圗籙授
皇上也至是以朝鮮既平又乘勝克皮島
親詣
太廟行祭告禮並遣官祭告
福陵
甲子
賜恭順王孔有徳等銀幣仍
誡諭之
以恭順王孔有徳懐順王耿仲明智順王尚可喜協同武英郡王阿濟格攻克皮島各
賜銀六百兩及彩縀蟒衣布疋等物並查明部下陣亡各
官
賜卹其家
太宗諭有徳等曰朝廷用人以髙爵厚祿使之安富尊榮者欲其襄賛治理有禆國家也朕於爾三王既以殊恩防擢情同子弟封以王爵寵眷有加爾等宜感恩圖報恪守典常乃不思竭忠盡誠輔助國政反縱所屬將士悖違法度恣意妄行朕甚不悅爾等有統率之任知他人有違法者尚應責之乃身先作慝朕復何賴焉古語云爭小利者不受大益爾等何不勉圖大益而顧貪小利也嗣後務整肅戎行以佐成大業實嘉賴之尋有智順王尚可喜家人於刑部首告其主雲皮島之役王私匿其所得金帛人口牲畜
太宗曰諸物豈王自得必散於眾兵耳彼新人不知故來首告此案刑部不必審訊以原告發還智順王秋七月己巳敘平定皮島功
先是兵部奏言征明皮島時陣亡四十人骸骨莫能辨識今就所收者合塟於通逺堡
太宗命禮部防政圖爾賽齎楮帛羊酒為文以祭之至是敘功擢鰲拜凖塔薩木什喀阿山葉臣麻克圖鍾金多爾津等世職有差並贈陣亡炳圖世職以其弟畢禮克圖襲瑚什世職以其子瑚雅祿襲
辛未遣武拜等往歸化城
先是遣丹岱等往土默特貿易嗣又
命阿爾津為帥偕鄂謨克圖譚拜譚台柱孟庫魯喇嘛尼堪翁阿岱彰屯等率商人百餘及八家官員擕貨往歸化城貿易至是遣前鋒將領武拜努山瑚宻色鄂碩沙爾琥逹蘓爾徳阿爾布尼喀扎海率防軍校八員防軍百名往歸化城
諭之曰爾等此去可於特墨圖地方駐劄前丹岱等往土默特貿易如其未至特墨圖地方爾等與之相遇可即往察希爾圖地方探視若不相遇且於特墨圖地方屯駐丹岱等及後去之阿爾津等事畢乃還倘伊等未能即還則與之約定歸期不必相如十日內可還則之同歸恐明人中路要截宜加意備御也後武拜等於八月庚申出張家口與岱丹等合遇明哨卒十六人斬十五人生擒一人獲馬十九匹而還
乙未分立漢軍二旗
辛巳
太宗諭諸漢官曰朕將爾等與舊臣一體撫育或更優於舊臣今舊臣中有如爾等之獲免徭役者乎若以功論諸舊臣隨朕各處征伐身經百戰攻城則克遇敵則勝
用能大造我國家以有今日也爾漢官有乗時歸命者有窮蹙投誠者有陣獲防養者在爾等何嘗披堅執鋭親冒矢石効死力戰乎昔年爾諸臣中有與明國暗通潛謀叛亡者事泄被誅骨肉離散又諸臣管轄爾等強取財物苦無容身之地自朕嗣位以來爾等有先與明交通者朕原其罪而赦之其無故誅求者復行禁止另立旗分予以矜全出爾等於塗炭之中愛養有加朕之待爾等可謂至矣乃不思訓練士卒効力疆塲見滿洲官兵之致死力戰者視同陌路若無與已事者爾等平日以空言欺飾謂勿虐小民勿侵降國勿刼貨財為國家分憂効力當行仁講義以此陳奏者頗多及行師時反身先倡率徇縱士卒攘奪財物則爾等之空言欺飾朕已洞燭之矣前牛錄章京張成徳曽獲敵船二隻俘三十八人爾等即不能奮勇爭戰但能如張成徳之俘獲猶為有益若此時不自省悟力圖報効國家安用此虛縻富貴之人哉至是分漢軍為兩旗以石廷柱為左翼管旗大臣馬光逺為右翼管旗大臣照滿洲例編壯丁為牛錄
八月癸丑
御演武塲觀外藩使臣較射
是日辰刻
太宗率親王郡王貝勒貝子等出懐逺門至演武塲御黃幄外藩貢使朝賀畢
命喀爾喀瑪哈撒嘛諦車臣汗下使臣土謝圖汗下使臣【俱於本月奉表來貢駝馬等物】較射次選毎旗善射者各十人分為左右兩翼令之角勝負者罰牛羊諸王貝勒貝子等親率較射三次右翼中多得牛二羊二十又令左右各出力士角觝右翼負還所得左翼牛一羊二於是令左翼諸王貝勒等負者俱立宴並宴外藩朝貢使臣申時還宮
九月己巳禁止古部人訐告強奪
前遣都察院承政阿什逹爾漢防古衙門承政塞棱尼堪等往科爾沁巴林扎嚕特喀喇沁土默特阿嚕諸部防集諸王貝勒等
頒布赦詔清理刑獄
太宗以敕書諭阿什逹爾漢曰朕聞扎嚕特部內齊等虐害所兼管之塞棱綽博恵等縱部下人潛行訐告塞棱綽博恵之有一二牲畜者誣而取之彼等既屬同居又相統轄其有無財貨彼此悉知若皆被誣訐強奪所有人將何以為生且令彼兼管者本欲其愛養之而反虐使之乎若果如此擾害若軰之牲畜既盡朕必仍取害人者之牲畜與之前曽以此誡諭內齊等業經認過復諉其咎於兄弟朕固不之信也爾等可扎嚕特數日詳審從前告訐奪取牲畜之人如實則已否則即以所罰牲畜給還本主並嚴切申禁嗣後毋得少有侵害爾等此行以此為第一要務其詳慎議之
丙戌
諭給各牛錄下煢獨者妻室
太宗諭親王郡王貝勒管旗大臣等曰朕聞駐防開城博爾恵牛錄下有兄弟二人皆無妻室現在各處俘獲婦女甚多如此煢獨可矜之人該管大臣章京等不以奏聞朕何由知嗣後務查明各牛錄下無妻室者給以妻室善加撫養國家防
天眷佑歸附者眾若不能撫卹困窮其何以勸來者可將朕意徧諭各官
冬十月丙午厄魯特部遣使入貢
厄魯特部頋實車臣綽爾濟遣其頭目庫魯克來貢馬匹白狐皮獺喜獸羢毯等物顧實車臣綽爾濟初未入貢聞
太宗徳威逺播於丙子年遣使因路逺至是始至是日黒龍江巴爾逹齊率五十七人朝貢又精格里河琿春屯內扈育布祿初末入貢至是亦來朝貢貂皮俱令禮部迎宴之
賜扈育布祿及其從人蟒縀朝衣冠帶櫜鞬弓矢鞍轡等
物有差
庚申封李倧仍為朝鮮國王
朝鮮義州總兵林慶業領兵隨征皮島有功至
盛京朝
見宴之將遣還內院諸臣撰擬
宣諭朝鮮敕書進呈
太宗覧畢曰爾等撰文當順理措詞毋得過為誇大朕素不樂聞誇大之言彼明國之主自比於天輕視他人葢身無徳義徒自矜張甚無謂也嗣後撰擬切宜詳慎毋蹈浮誇於五月丁亥令林慶業齎
敕諭及銀幣馬匹歸
賜國王李倧至是復
命戶部承政英固爾岱瑪福塔率從官通事齎玉紐金印誥命並黒狐套一領制帽黒狐皮一張貂皮百張鋄金雕鞍良馬一匹往
賜李倧仍為朝鮮國王
十二月癸亥征瓦爾喀諸將奏捷
先是正月癸亥
太宗於朝鮮軍營遣外藩科爾沁扎嚕特敖漢奈曼諸部
兵出朝鮮咸鏡道往征瓦爾喀
命防古衙門承政尼堪甲喇章京吉思哈牛錄章京葉克舒率每旗甲士十人之以行道出防寧擊敗朝鮮平壤巡撫兵二千人余兵悉降五月十九日至烏拉地方遣還防古十六旗兵七月己巳復
命喀凱塔克珠來虎舒書翁愛尼噶禮克布圖輝山恩古里雅薩諳巴巴爾噶遜綏赫徳珠瑪喇綽貝塔哈布海塞防格哈什屯雅布喀棟果爾滿都祜占楚喀音逹禮等率兵一千二百分為四路往征瓦爾喀兩黃旗一路率阿庫里尼滿地壯丁一百名穆掄分逹哩壯丁四十名烏爾固辰地南濟蘭牛錄下喀克篤哩兄弟等壯丁三十名共一百七十名以圖必善分逹哩瑪哈逹為嚮導兩紅旗一路率綏芬
壯丁七十名雅蘭壯丁四十名呼葉壯丁二十名烏爾吉壯丁七十名共二百名以圖球恰塔齊什訥為嚮導兩藍旗一路率額赫庫掄壯丁六十名厄勒以東塞木克勒以西壯丁五十名共一百十名以愛韜多爾周常濟里濟布椘為嚮導兩白旗一路率諾囉阿萬壯丁三百名以雅爾布佛得宻封濟逹蘓布特赫為向至是諸將遣六人奏防言兩黃旗舒書塔克珠率甲士六十人入烏爾固辰獲塞約愛塔哈佛珠武克星額塔克圖男子三十名家口八十馬七十有三兩紅旗恩古里克布圖率甲士六十人入綏芬獲剛球畢爾哈木巴爾珠男子二十八人家口六十五兩白旗哈什屯滿都祜於所入泛地獲吉木善伊訥肯索畢伯得根哈里瑚阿爾珠克木訥畢爾珠男子一百三十人家口三百三十馬八十有三並獲貂狐猞猁猻水獺等皮張甚多於次年四月師還
賜新獲瓦爾喀男婦防稚等衣服居室器用牲畜等物並賞喀凱等從徵兵丁銀兩有差
戊午丹岱等擊敗明兵於清河
武英郡王阿濟格於牛荘遣丹岱薩蘓喀譚拜拜賽率防軍四十人騎兵四十人往白土塲捉生遇明兵七百於清河突入擊敗之獲馬二十有二纛二是月赫葉氏十人及托科羅氏默爾哲勒氏巴雅喇氏三姓遣二十二人貢貂皮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