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鬃烈馬 · 第五場 《別窯》

佚名 《紅鬃烈馬》
王寶釧(唱):王寶釧心中淚如梭, 想起從前把淚落。 我的父在朝把官坐, 所生下三花一子沒。 我大姐二姐命不錯, 與蘇龍魏虎結絲纙。 惟有寶釧苦命薄, 飄彩要把終身托。 二月二飄彩擇婿, 擇婿飄彩,我自作合, 我爹爹一見怒發作, 和平郎席棚失情薄。 又趕走親生女嬌娥, 無處來來無處躲。 在城南寒窯磊巢窩, 曲江池裡出妖魔。 傷害百姓喪命多, 奴的夫不顧命死活。 一心要把烈馬縛, 清早間出門日午過。 此時候不回為什麼, 放心不下我把步挪。 啊~~~~~~~! 觀見男女上山坡, 來來往往都說過。 議論紛紛妖馬惡, 不知平郎怎除禍。 寶釧心中如刀割, 但願蒼天把夫佐。 即降烈馬快如梭, 倘若平郎回窯妥。 寶釧我焚香念彌陀。 薛平貴(唱):恨魏虎作此事太得短見! 無辜的害平貴其理不端。 催坐馬我來在寒窯院, 我見了三姑娘擦淚不干。 王寶釧(白):平郎哪來這身榮耀? 薛平貴(白):三姑娘接喜喜道。 王寶釧(白):為妻愁有萬千,喜從何來? 薛平貴(白):三姑娘!啊!三姑娘,本丈夫已在曲江池中,降了紅鬃烈馬,聖上見喜, 封我候軍督撫,豈不是一喜。 王寶釧(白):哎么!寶釧聽言先謝天謝地,幸喜奴夫也有了今日咧! 薛平貴(白):慢慢慢著!三姑娘,我給你先喜而後憂。 王寶釧(白):怎樣個先喜而後憂? 薛平貴(白):參見姑娘!你父和魏虎上殿動本,將我候軍督撫改為西涼前戰! 王寶釧(白):這麼說~~~~~~! 薛平貴(白):老賊呀! 王寶釧(白):我怨恨一聲爹爹呀爹爹!叫罵一聲魏虎,我把你個害人的賊呀!~~~~~ 我平郎丈夫不顧生死,一在曲江池中降了紅鬃烈馬,聖上見喜封他後軍 督撫,誰知你二人心中不服,上殿動本,將他候軍督撫解職,改為西涼 前站,難道說他坐了你家官了?受了你家封了?看著起來我把你個害人 的賊呀! 薛平貴(白):三姑娘莫哭!本丈夫已在當殿之上,討來兩付糧單,行有行糧,坐有坐糧, 行糧拿在征西,坐糧與你留下,俺今別你呀!征西去! 王寶釧(唱):平郎!~~~~~ 夫走後要糧單作何用, 妻望夫,夫望妻大放悲聲! 平郎夫休誇你一氣之勇, 全不念你的妻孤苦伶仃。 自那日我的娘身染疾病, 曾許下花園裡祝告神靈。 行走在角門上丫鬟來稟, 他言說有一個乞兒輕生。 我命那小丫鬟將你喚醒, 把你的家園事細稟奴聽。 咱二人在花園口頭約定, 繡球兒單打在你的身中。 你怎忍只顧你一氣之勇, 丟為妻在寒窯孤苦伶仃。 薛平貴(唱):這個~~~~~~~~!窯門外栓戰馬將心疼爛! 王寶釧(白):罷了平郎夫! 薛平貴(白):罷了三姑娘!唉!我的三姑娘啊!~~~~~~~ (唱):妻望夫夫望妻好不心酸, 三姑娘你本是千金之體。 跟隨我窮花兒好不為難, 天不幸曲江池烈馬出現。 苦害得眾百姓不得安然, 唐主爺他出下榜文一面。 招選那降馬的英雄少年, 本丈夫我放下一身破膽。 才降了紅鬃馬來把軍參, 蘇姐丈上金殿拿本參見。 有道的唐主爺親口封官, 他封我督都府職也非淺。 你的父和魏虎同拿本參, 將督撫改為了西涼前站。 唉!~~~~~因此上作別妻要登陽關! 王寶釧(唱):千言萬語要留戀, 留戀不下是枉然。 既然平郎你要去, 為妻把你送一番。 受託手送夫鴻溝岸! 平郎啊!~~~~平郎! 薛平貴(白):賢夫人!賢德妻啊!~~~~我的夫人啊!~~~~~~~~ 王寶釧(唱):為妻還有囑託言, 倘若西涼得復轉, 不回相府回城南。 倘若你妻死故了, 窯門外與你妻燒化紙錢! 薛平貴(唱):三姑娘不必淚滿面! 我的妻呀! 你有言語聽心間, 提起你父氣炸膽, 提起魏虎咬牙關, 二人是我心頭患, 他死我亡冤讎完。 夫妻們之苦的肝腸斷! 王寶釧(白):夫君呀!~~~~~~~~ 薛平貴(唱):催軍炮不住的響連天, 一步去得遲慢了, 元帥要斬我先行官, 三姑娘不舍我平貴, 啊~~~~~~~! 平貴怎舍王~~~~王~~~~王寶釧啊!~~~ 我將馬韁用劍砍,唉~~~~! 放大聲哭奔西梁川!唉~~~~~! (白):罷了三姑娘!賢德妻!哎呀!賢妻醒得本丈夫我不去了!賢德妻! 王寶釧(唱):平郎!~~~~~~~平郎啊!哎呀~~~~~! 我一見平郎登陽關, 平郎~~平郎啊!平郎啊~~~~~~~~~! 好似剛刀把心剜, 若要我把愁眉展, 除非平郎回窯院。 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