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覺忞禪師語錄 · 天童弘覺忞禪師語錄卷第十六

木陳道忞 《弘覺忞禪師語錄》
庸六 嗣法門人顯權等編 頌古 圓覺經居一切時不起?念於諸?心亦不息滅住?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 草鞋蹋遍江南雪歸看廬山石上雲卻笑間身猶未老尋梅幾度出松門 殃崛摩羅因持缽入城至一長者家值其婦產難子母未分長者雲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當去問佛卻來相報遽返白佛具陳上事佛告曰汝速去說我自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往告其婦人聞之當時分㝃母子平安。 澄江如練月黃昏遠浦漁歌隔水聞此景此時誰切意傷秋客思最勞懂 蕩漾輕舠旁葦叢雙垂玉線釣金龍時人只見蘆彎白那信蓼灘對岸紅 讓和尚居南嶽時馬祖住傳法院常日坐禪讓知是法器往問曰大德坐禪圖甚麼曰圖作佛讓一日乃取一磚於彼庵前磨曰磨此何為讓曰磨作鏡曰磨磚豈能成鏡讓曰坐禪豈能成佛曰如何即是讓曰如牛駕車車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於是悟旨於言下遂印心傳法符西祖讖馬駒蹋殺天下人之語南宗闡於江西。 龍驤驥足困鹽車未遇孫陽尚滯途抴脫繩頭鞭一擿風蹄索索電光驅 馬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曰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智藏去僧去問藏藏曰我今日頭痛不能為汝說得問取海兄去僧問海海曰我到者里卻不會僧回舉似馬祖祖曰藏頭白海頭黑。 自蹋千峰最上層生涯日䂐百無能絕交何用區區論故舊今看祇一藤 西堂智藏禪師普請次曰因果歷肰爭奈何爭奈何時有僧出以手拓地藏曰作甚麼曰相救相救藏曰大眾者個師僧猶較些子僧拂袖??藏曰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肉。 燕趙悲歌士相逢劇孟家寸心言不盡前路日將邪 鄂州無等禪師初住隨州土門一日謁州牧王常侍辭退將出門牧召曰和尚州回顧牧敲柱三下州以手作圓相復三撥之?行。 州牧驟布隨車之雨土門立興動地之䨓主賓有禮有樂唱拍能闔能開露柱穿靴來岳頂燈籠著帽上天台法輪撥轉調羹手天上人間知幾回 興善寬禪師因僧問如何是道寬曰大好山曰學人問道師何得言好山寬曰汝祇識好山何曾達道。 問道如何答好山倚天長劍畗人寒堪嘆髑髏未器從前底幾多隨照迷宗還失旨不失旨澧州水出朗州山四海五湖皇化里 華林善覺禪師因觀察使裴休相訪問曰還有侍者不林曰有一兩個祇是不可見客裴曰抂甚麼處林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庵後而出裴睹之驚悸林語二虎曰有客且去二虎哮㖃而去裴問曰作何行業感得如斯林乃良人曰會麼曰不會林曰山僧常念觀音。 家珍曾器卻萬境自平沈善應諸方所良哉觀世音覺禪老太㟢嶔化育盡賓方內外道高千古譒叢林 烏臼和尚問僧近離甚處曰定州臼曰定州法道何似者里曰不別臼曰若不別㪅轉彼中去?打僧曰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臼曰今日打著一個也又打三下僧?出去臼曰屈棒原來有人吃抂曰爭奈杓柄抂和尚手裡臼曰汝若要山僧回與汝僧近前奪棒打臼三下臼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吃抂臼曰草草打著個漢僧禮拜臼曰卻與麼去也僧大笑而出臼曰消得恁麼消得恁麼。 相逢驀劄展槍旗同?同生作者知疾焰過風風不礙奔流度刃刃無虧休言八極揮斤巧謾說黃泉下探奇敵勝還他師子子爍迦羅眼豈容窺 古寺和尚圓霞來參經宿明旦粥熟行者祇盛一缽與師又盛一碗自吃殊不顧霞霞亦自盛吃者曰五㪅侵早起㪅有夜行人霞問古何不教訓行者得恁麼無禮古曰淨地上不要點污人家男女霞曰洎不問者老漢。 出鳳巢雛無弱翅宿龍門客豈逡巡莓苔一任松風埽古寺從來不受塵 黑眼和尚因僧問如何是不出世底師眼曰善財拄杖子。 百城煙水為誰參七尺山藤賴指南幾仗挈游三眼國每憑扶上白華嵐㬅殊枉自舒金臂遍吉何勞見妙曇悲智頓圓洪願力門門解脫未開譚 鹽官安國師有法空禪師到請問經中諸義一一答了卻曰自禪師到來貧道總未作得主人曰請和尚?作主人安曰今日夜也且歸本位安置明日卻來法空下去到明旦安令沙彌屈法空禪師法空到安顧沙彌曰咄者沙彌不了事教屈法空禪師屈得個守家堂人法空無語。 不解作客勞煩主人清風常拂掠白月尚蒙塵高蹤返憶龐居士往復幾生席上春 南泉曰江西馬祖說即心是佛王老師不恁麼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恁麼道還有過麼趙州禮拜而出僧隨問州曰上座禮拜了?出意作麼生曰汝卻問取和尚僧問泉曰適來諗上座意作麼生泉曰他卻領得老僧意旨。 百尺珠樓臨峽邪新?能唱美人車皆言賤妾紅顏好要自狂夫不憶家 百丈因僧問抱?投師請師一決丈曰昨夜南山虎咬大蟲曰不謬真詮為甚不垂方?丈曰掩耳偷鈴漢曰不得中郎鑒還同野舍薪丈?打僧曰蒼天蒼天丈曰得與麼多口曰罕遇知音拂袖?出丈曰百丈今日輸卻一半至晚侍者問和尚被者僧不肯了?休丈?打者曰蒼天蒼天丈曰罕遇知音者禮拜丈曰一狀領過。 逢強即弱遇柔即剛你行我立你頡我頏扶過兮斷橋流水推落兮三十仞之呂梁補苴造化䥘雜陰陽君不見一喝曾聾三日裡䨓音直透大雄岡 百丈問黃檗甚處來檗曰山下采菌子來丈曰山下有一大蟲汝還見麼檗?作虎聲丈於腰下取斧作斫勢檗約住?掌丈至晚上堂曰大眾山下有一大蟲汝等諸人出入好看老僧今朝親遭一口後溈山問仰山黃檗虎話子作麼生仰曰和尚如何溈曰百丈當時?合一斧斫殺因甚麼到如此仰曰不肰溈曰子作麼生仰曰不唯騎虎頭亦解把虎尾溈曰寂子甚有險崖之句。 循環天道報無差賊子由來出賊爺世上頻逢人面虎山中信少佛心蛇 黃檗抂南泉普請擇菜次泉問甚麼處去曰擇菜去泉曰將甚麼擇檗提起刀泉曰祇解作賓不解作主檗以刀點三下泉曰大家擇菜去泉一日曰老僧有牧牛歌請長老和檗曰某甲自有師抂檗辭南泉泉門送提檗笠曰長老身材沒量大笠子太小生檗曰雖肰如此大千世界總抂里許泉曰王老師聻檗戴笠?行。 遊刃恢恢饒有地目中無復見全牛動弦能別曲落葉早知秋一笠藏千界一步過閻浮[(冰-水+〡)*ㄆ]虎尾騎虎頭㪅嫌何處不風流 趙州因台山有一婆凡僧問台山路向甚麼處去婆曰驀直去僧才行三五步婆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後有僧舉似州州曰待我去為勘過者婆子明日?去亦如是問婆亦如是答州歸謂眾曰台山婆子我為你勘破了也。 指路幸有婆子勘破又得趙州衲僧到此無拘束天上人間任我游 趙州因學人問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曰吃粥了也未曰吃粥了也州曰洗缽盂去其僧忽肰省悟。 東也撞著西也撞著五鬼臨身藤蛇繞腳 長慶大安禪師初造百丈禮而問曰學人慾求識佛何者即是丈曰大似騎牛覓牛慶曰識得後如何丈曰如人騎牛到家慶曰未審始終如何?任丈曰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彳*巳]人苗稼慶自茲領旨㪅不馳求。 戴角擎頭古到今綠楊景里幾浮沉金鞭指處難回互始覺通身煙霧㴱自歌唫自控勒抬眸滿望舊山岩攃手到家人不識 德山參龍潭因侍立至夜㴱潭曰子且下去山?珍重揭簾而出卻回曰外面黑潭乃點紙燭度與山山擬接潭即吹滅山?禮拜潭曰子見個甚麼道理山曰某甲從今㪅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至次早將生平所負青龍疏鈔堆法堂前執苣曰窮諸玄辨若一豪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遂燒卻。 燈華吹落目前機四顧山光㪅有誰妙辨玄樞無處著赤條條地一筇兒 德山入門?棒。 入門?棒千了百當作佛法會賞罰論量於乎哀哉伏惟尚饗 靈鷲閒禪師因仰山問寂寂無言如何視聽閒曰無縫塔前多雨水。 畗塞乾坤內開張日月前囫圇無縫?華雨自蹁躚明明萬象難藏質歷歷何妨視聽捐一默詞傾三十二通身有口若為宣 薯山慧超禪師因洞山來禮拜次薯曰汝已住一方又來者里作麼曰良作無奈疑何特來見和尚薯召良價價應諾薯曰是甚麼價無語薯曰好個佛祇是無光焰。 虢國夫人承主恩平明騎馬入宮門卻嫌脂粉污顏色澹埽蛾眉朝至尊 長沙因秀才看千佛名經問沙曰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沙曰黃鶴樓崔灝題後秀才還曾題未曰未曾曰得閒題取一篇。 一為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華 臨濟上堂曰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繩床把住曰道道其僧擬議濟拓開曰無位真人是甚麼乾矢橛?歸方丈。 鉤錐齊用轉如環放去收來只等閒無位真人何處去面門依舊發毛斑 臨濟示眾曰有一人論劫抂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論劫離家舍不抂途中且道那一人合受人天供養。 不屬陰陽生造得那從地上論根苗無須鎖兩頭搖落魄風流格外標 臨濟將示滅謂眾曰吾滅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三聖出曰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濟曰已後有人問你向他道甚麼聖?喝濟曰誰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卻。 橫開法眼瞎驢邊一喝黃河浪滾天滅卻遭他親授記?來猶自佩三玄 仰山作沙彌時念經聲高乳源和尚咄曰者沙彌念經恰似哭山曰慧寂祇恁麼未審和尚如何源乃顧視山曰若恁麼與哭何異源?休。 朝生俊鷂潑天飛小小沙彌善大機踞地解返師子擿崢嶸那懼象王威齊萬法泯是非折箸攪海兮滄溟欲竭太阿出匣兮白日潛暉 三聖禪師到道吾吾預知以緋抹額持神仗於門下立聖曰小心祇候吾應諾聖參堂了再上人事吾具威儀方丈內坐聖才近前吾曰有事相?問得麼聖曰也是適來野狐精?出去。 橫行異類誰當抵倒佩三玄有瞎驢沙塞謾悲秋草色青天常是鬼騎狐 ?戶生門歷亂開攙旗奪鼓卷空來單于只為圖生獲倒被騎將胡馬回 谷隱聰因達觀問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曉不露聰曰牡圓華下睡貓兒。 照盡體無依功終位亦㤀渾肰理不昧卓卓事寧彰煙月那知人世改春風依舊上長楊 琅玡示眾曰記得僧問老宿如何是佛宿曰不封不?大眾會麼若不會重下註腳去也不封不?以棘欒。 不封不?廁以棘欒乾天為蓋厚地為盤聚斂兮魂魄賢若愚兮一棺日炙風吹無障閉千古萬古長漫漫 雪峰住庵有二僧到峰見以手拓庵門放身出曰是甚麼僧亦曰是甚麼峰[仁-二+氏]頭歸庵其僧後至岩頭頭問雪老有何言句僧舉前話頭曰雪峰道甚麼僧曰雪峰無語頭曰噫我悔不當初向伊道有個末後句我若向伊道已後天下人不奈雪老何僧至夏末舉此話請益頭曰汝何不早問僧曰不?造次頭曰我雖與雪峰同條生不與雪峰同條?要識末後句祇者是。 是甚麼兮[仁-二+氏]頭去龍歸㴱洞江天露同條生?不同倫虎嘯岩前海岳昏末後句若為論大雪紛紛下烏盆變白盆 僧問乾峰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抂甚麼處峰以拄杖劃曰抂者里雲門拈起扇子曰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 乾峰杖雲門扇劈面來機如電三級浪高魚化龍井底蝦蟆誰解變不解變天童與你開方?喝一喝雲腦後㪅霟三尺箭 大隨真禪師因僧問劫火洞肰大千俱壞未審者個壞不壞隨曰壞曰恁麼則隨他去也隨曰隨他去僧不肯後到投子舉前話子裝香遙禮曰西川古佛出世謂其僧曰汝速回去懺悔僧回大隨隨已遷化僧再至投子子亦遷化。 隨他去他腳底過認他語脈隨他䥘龍舒劍閣路迢迢腰包斗笠憑誰荷者個者個陳滯貨劫火洞肰何處藏八角磨盤空里磨 大隨庵側有一龜僧問一切眾生皮裹骨者個眾生為甚骨裹皮隨拈草屨覆龜背上。 分皮析骨鑒多端負得靈圖自器殘脫下草鞋輕蓋卻從他步步腳頭寬 唐有與祿山謀叛者其人先為閬守有畫象存焉明皇幸蜀見之怒令侍臣以劍擊象首其人抂陝西忽頭落。 千里腥紅濺御袍碧天雲淨月輪高吾皇自是無私化天網恢恢豈易逃 僧問曹山魯祖面壁用表何事山以手掩耳。 總作羚羊掛角商誰知魯祖舌頭長箜篌一撥月華後直得哀聲動洛陽 僧問雲居道膺禪師羚羊掛角時如何膺曰六六三十六又曰會麼曰不會曰不見道無蹤跡。 羚羊掛角問如何六六報言三十六錦雲重綺霞簇碧眼胡僧數不足暫時自肯絕追尋萬里清光常溢目會也麼休瓦卜君不見香林解轉洞山語南地竹兮北地木 長生皎肰禪師常訪一庵主款話庵主曰近有一僧問某甲西來意遂舉拂子不知還得也無生曰爭?道得與不得生卻問庵主此事有人?任如虎頭戴角有人嫌棄不直一文此事為甚麼毀譽不同請試揀出看曰適來出自偶肰爭揀得出生曰若恁麼此後不得為人。 海中蜜果?頭心換象抽爻白晝陰弄鬼家還遭鬼弄機㴱自古禍原㴱 明招一日天寒上堂大眾才集招曰風頭稍硬不是你安身立命處且歸暖室商量?歸方丈大眾隨至立定招曰才到暖室?見瞌睡以拄杖一時趁下。 帶雨和雲兼月白春風撩亂華狼藉飄來片片逐馬蹄惱殺天涯未歸客 㴱明二上座抂眾時聞僧問法眼如何是色眼豎起拂子或曰雞冠華或曰貼肉汗衫二人特往請益問曰承聞和尚有三種色語是不眼曰是㴱曰鷂子過新羅?歸眾時李主抂座下不肯乃白法眼曰寡人來日置茶筵請二人重新問話明日茶罷備雜彩一箱劍一口謂二人曰上座若問話得是奉賞雜彩一箱若問不是祇賜一劍法眼升座㴱復出問今日奉敕問話師還許也無眼曰許曰鷂子過新羅捧彩?行。 無聲大海潑天潮灩澦堆邊怒似號慣釣漁翁閒坐看時人驚殺浪頭高 㴱明二上座同行見捕魚忽一魚跳出網㴱曰俊哉一似個衲僧相似明曰爭奈當時不入他網㴱曰你猶欠悟抂明行至三十里方省。 窺籓不入果超方據鼎其如染指嘗端信網羅親透者還他頭角自昂藏 韶國師初謁龍牙問雄雄之尊為甚麼近不得牙曰如火與火曰忽遇水來又作麼生牙曰去汝不會我語。 懷寶迷邦何太䥘投珠按劍㪅回還春風不管華開落流水依肰過萬山 韶國師有時謂眾曰大凡言句應須絕滲漏始得時有僧問如何是絕滲漏底句韶曰汝口似鼻孔。 自古雕文多器德從來白壁貴無疵口似鼻眼如眉爻象吉凶俱絕兆人天何處問龜蓍 僧問韶國師櫓桌俱停如何得到彼岸韶曰慶汝平生。 拋家棄宅?埃塵逐影求頭得不真停櫓桌罷問津萬國風光合共春慶快平生今日裡頫仰天地一間身 報慈文遂禪師問僧甚麼處來曰撫州曹山來文曰幾程到此曰七程文曰行許多山林溪澗何者是汝自己曰總是文曰眾生顛倒認物為己曰如何是學人自己文曰總是。 七程經歷幾林隈是甚物兮恁麼來拔卻頂門三寸楔從教鐵鋸舞三台 永明壽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永明妙旨壽曰㪅霟香著曰謝師指示壽曰且喜勿交涉仍有偈曰欲識永明旨門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風吹波浪起。 似日臨波千頃碧如風吹水自成文擬心早已崖州隔觸處全彰妙絕勛妙絕勛㪅何雲門外湖光說向君萬象森羅宗鏡里一天風月六橋分 僧問慈明如何是佛明雲水出高原。 水出高原異眾泉滔滔灌溉劫初田髑髏穿透無人覺空看飛流落檻前 雲居舜初參洞山聰一日如武昌行乞首謁劉公居士士曰老漢有一問如相契即開疏若不契即請還山遂問古鏡未磨時如何舜曰黑似漆磨後如何舜曰照天照地士拂袖入宅舜懡㦬即還洞山山問其故舜具言前事山曰你問我我與你道舜理前話山曰此去漢陽不遠進後語曰黃鶴樓前鸚鵡洲舜於言下大悟。 楚歌吹起淚沾䘳只為鄉語動客心若道漢川平似鏡樓頭依舊月沉沉 僧問報慈藏嶼禪師情生智隔想變體殊祇如情未生時如何慈曰隔曰情未生時隔個甚麼慈曰者個梢郎子未遇人抂。 情未生時直言隔長江一派連天碧可憐釘樁搖櫓人終日沙頭候風色 僧問開先瑛禪師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先曰君山點破洞庭湖。 ?開玉浪全身露坐斷銀波秀色寒風落落景團團明月蘆華君自看 南堂靜因五祖垂語曰身之一字也大難說教中道地水火風四大假合據老僧所見亦未是在有人道得老僧大展坐具禮他三拜靜曰某甲道得請和尚拜祖提起坐具靜?趨退祖擿下坐具靜揭簾而出曰賊過後張弓。 教中與麼道身字也大難滯㲉珠成礫㤀緣草化檀禮他何大意趨退豈顢頇赤肉團邊如壁立百千三昧一豪端 破庵先因道者問猢猻子捉不住時如何庵曰用捉作麼如風吹水自肰成文。 聖明天子調玉燭宇宙風清八百州寸刃不施王化遍一人端拱坐龍樓 笑岩和尚初參絕學聰於關子嶺因洗菜次忽一莖菜葉逐水圓轉捉不著有省攜籃歸遇聰聰?問是甚麼岩曰一籃菜聰曰何不別道一句岩曰請師別問來聰休去一日辭聰遍參聰舉拂子曰向者里道得一句出格可去岩無對嗣後再參聰一日聰問人人有個父母子之父母今抂何處岩曰一火㷊之聰曰恁麼則子無父母邪岩曰有則有祇是佛眼覷不見聰曰子見麼岩曰某亦不見聰曰子何不見岩曰若見則非真父母聰曰善哉遂印可。 水裡拾來火里燒出頭天外自逍遙翻思未會機先著有一豪兮是一豪 舉雪峰抂洞山作飯頭每晨常到曉色未分時大眾?吃粥山問峰曰你作麼生常候得此個時節吃粥峰曰瞻星望月山曰忽遇雲霧靉靆又作麼生峰無語代曰謾某甲一點不得。 從來一點不遭謾星自高兮月自寒炯炯孤光常獨露和雲帶霧照人寰 臨濟四料揀。 如王秉劍意由王橫按吹毛孰?當伐罪弔民彰大用山河不改舊封疆(奪人不奪境) 會朝端欲見清明羽檄星馳下鳳城混一三分有二土放牛歸馬樂昇平(奪境不奪人) 那容鼾息旁雲台一展金輪萬國摧社稷已隨輿櫬去秦宮無復子嬰回(人境俱奪) 端拱無為化要荒車書玉帛共文章熙熙舜世乾坤大蕩蕩堯天日月長(人境俱不奪) 總頌。 休將知見自迷封百億山河帝網中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臨濟示眾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汝等諸人作麼生會下座。 大機大用絕商量信有白拈巧異嘗景草形祈謾佛祖蟭螟眼欲繡鴛鴦字成蒼頡天宜泣書出龍威國豈昌一喝四溟曾倒決果肰滅卻瞎驢旁 臨濟問僧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麼生會僧擬議師?喝。 同時照用不同裁變態風雲倏闔開石火光通才擬議鐵輪早已驀頭來 四賓主。 賓主相逢探拔加攙旗奪鼓辨龍蛇臨機放過當頭著何止鄉關萬里差 四照用。 三玄戈甲倒顛披明暗雙雙孰得知擬[彳*巳]鋒?騅奪卻拔山有力若為施 臨濟應機多用喝會下參徒亦學濟喝濟曰汝等總學我喝我今問汝有一人從東堂出有一人從西堂出兩人齊喝一聲者里分得賓主麼汝作麼生分得若分不得已後不得學老僧喝。 頂?直下擂砏?閃電光驅景不存卻把紅絲牽黑月白拈千古許誰倫 臨濟上堂次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僧問濟還有賓主也無濟曰賓主歷肰乃召眾曰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首座二。 自緣有技解屠龍血濺吹毛不染紅賓主歷肰分喝下三玄從此定綱宗 師子咬人韓獹逐塊賓主歷肰兩彩一賽 汾陽示眾曰夫說法者須具十智同真若不具十智同真邪正不辨緇素不分不能為人天眼目決斷是非如鳥飛空而折翼如箭䠶的而斷弦弦斷故䠶不中的翼折故空不能飛弦壯翼牢空的俱徹作麼生是十智同真與諸人一一點出一同一質二同大事三總同參四同真智五同遍普六同具足七同得失八同生殺九同音㖃十同得入還有點得出底麼不吝慈悲試出來道看若點不出未具參學眼抂卻須辨取要識是非面目見抂喝一喝下座。 碧玉妝成一?高條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浮山圓鑒示眾曰汾陽有師子句其師子有三種一超宗異目二齊眉共躅三景響音聞若超宗異目見過於師可為種草方堪傳授若齊眉共躅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若景響音聞野干倚勢異短何分所以先德付屬曰若當相見切須子細窮勘不得鹵莽恐誤後人之印可也。 豹略龍韜妙有權超師寧復假師傳虎鬚倒捋渾閒事鱉鼻生揩恣?嬛敵勝果肰全勝概輸機還卻占機先天生邁種何人共獨許滹沱得一玄 樓閣門前暫指彈相攜把手入長安瞥肰一點知歸處郱俟人呼倒剎竿啐啄同時機不爽箭鋒拄處景猶寒南山白額真紋露且待風生插翅看 央庠座主口譫譫空向他家齏瓮淹撥火覓漚何日得刻舟求劍枉希覘過江曾即為扶桌索馬其如卻奉鹽蹢躅擬行師子步誰知動足落廉纖 總頌。 選佛場開立例條辨魔揀異肯輕饒欲鉤牽令婆須入智焰還將勝熱燒牛過牕楞嫌尾抂竿超百尺嗾空佻荊山休怪長遭刖葉綴華聯敗祖? 雲門示眾曰函蓋乾坤目機銖兩不涉萬緣作麼生承當眾無對自代曰一鏃破三關後來德山圓明密禪師遂?其語為三句曰函蓋乾坤句截斷眾流句隨波逐浪句。 函蓋乾坤握斗杓森羅指處象昭昭千峰勢倒岳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截斷眾流句險巇那堪霹靂電鞭隨南山雲起北山雨亞豎摩醯眼亦迷 隨波逐浪擿金鉤浮定有無抂餌頭活卓綸竿俱上下魚龍次第海江[(冰-水+〡)*ㄆ] 總頌。 一鏃三關破詎難箭穿紅日景珊珊未能佛殿輕拈卻莫道身藏斗不寒 洞山五位。 正中偏不倚薰風舜殿眠月到上方排夜色山河還向景中圓 偏中正曉漢依稀開玉鏡山拭秋棱煙靄㴱孤峰欲白重遮映 正中來無首群龍見莫猜玉戶推開須夢手倒騎鐵鋸舞三台 兼中至劍豎拂牛誰?擬一埽風煙六合收纖豪不動吹毛利 兼中到劫外今時俱絕耗無手人揮木馬鞭頭頭驀過古皇道 溈山謂仰山曰吾以鏡智為宗要出三種生所謂想生相生流注生楞嚴經曰想相為塵識情為垢二俱遠離即汝法眼應時精明云何不成無上知覺想生即能思之心雜亂相生即所思之境歷肰微細流注俱為塵垢若能淨盡方得自抂。 無風性海涌金波起滅紛紛誰則那推轉榑桑天外國一輪終古照娑婆 蛇知無別即繩知瞥爾情生境遂岐匝地東風如識面千紅萬紫總芳姿 約不後兮推不前天風吹斷又還連早知頑性剛無比何用渾家著力牽 總頌。 心生諸相相生心境智為緣似磨頻傀儡棚頭繩忽斷十方世界現全身 溈仰圓相。 信手拋將似簸箕來風貴抂辨當時主賓欲得同明暗且待迦羅眼作眉 法眼宗旨 毗盧頂上 迦葉門前。 烜赫毗盧頂上機塵沙佛祖鮮能窺大鵬飛入蟭螟眼挨落天邊白兔兒 流通迦葉門前事大地山河共譒揚常憶江南三月里鷓鴣啼處百華香 天童弘覺忞禪師語錄卷第十六 音釋 譒 (補過切波去聲敷也與播同)。 邪 (徐嗟切音斜不正也通作斜)。 羚 (郎ㄒ切音靈羚羊也羚角有圓蹙繞文夜則懸角木上以防患)。 鼾 (侯旰切音翰臥息也)。 佻 (田聊切音條獨行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