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名妓四大金剛奇書 · 第二十三回 李三三獨邀青盼
裙屐風流集室中,居然青盼出房櫳。須知不是閒章句,要出金剛魔禮紅。
且說青黼正欲開言,子讓道:「不必多說了,寫局票罷。」便提筆先代欣甫寫了「花雙福」,又代繪聲寫了「陸昭容」。琴舫寫了「沈愛卿」,復對飛甫道:「你是向來老氣橫秋,不肯叫局的。今日須要破格,我代你叫了同慶里吳新寶來,聽聽他新學的青衫。」說罷,不由他說話,便一揮而就地寫好了,點了一點,交給家人去叫。此時酒菜已送到多時,一面就交代擺席就座。
三三過來逐位的敬過瓜子。繪聲笑道:「妙,妙,子讓竟在家裡擺起花酒來了。」青黼道:「我剛要說這話,又被他打斷了。我告訴你們罷,今日這台花酒,要多謝阿珠呢。」眾人忙問何故,青黼就將適才阿珠的話說了一遍。琴舫道:「妙,妙。這是阿珠的激將法也。」說著,阿珠就拿了菸袋,向子讓裝煙。子讓道:「你好不懂事。上海規矩擺花酒裝煙,是先裝客人的呀!」阿珠抿著嘴笑笑,當真的便先向眾客輪著裝過來。
三三和了琵琶,正待要唱,只見裡面走出一個雪白粉團的丫頭,年可七八歲光景,向著子讓道:「少太太說要叫李三三到樓上去看看呢。」子讓便叫道:「不要唱了,樓上去罷。」三三便放下琵琶,扶了阿珠上去。繪聲大叫道:「三三當心,不要被少太太打下來。」說著,哈哈的笑。欣波道:「你何苦倚老賣老,在人家家裡,也是這等胡言亂語的。」飛甫道:「真是該死,該死。」琴舫便問子讓道:「適才那丫頭是買來的麼?」子讓道:「不是的,這是用的松江老媽子的女兒。」琴舫道:「看不出松江倒有這標緻人物,他叫甚麼名字?」子讓道:「只怕是叫阿寶。」繪聲道:「琴舫又看中小孩子了。」青黼道:「奇極奇極,近來小孩子竟是標緻的多。我此回在蘇州燈船上,看見一個小清倌人,不滿十歲,也生得眉目如畫,更且伶牙俐齒,常說是將來大了,要揀一個狀元才嫁,要做狀元夫人。他名叫春菲。有人問他為甚麼叫這名字,他卻回得好,說是他住的船叫了秋舫,恐怕秋氣太重了,故他起了春菲二字相濟。你道奇不奇呢?」飛甫道:「這是你造的謠言。」繪聲道:「謠言不謠言,我都不管。只是青黼要受罰,人家在此說哈府丫頭阿寶,你卻將燈船婊子比起他來。」
說到此處,花雙福、沈愛卿、胡寶玉三人已經同來,便將話頭打斷,不多幾時,陸續的都到齊了。飛甫抬頭看了吳新寶,不住地搖頭道:「該死該死。」子讓恐怕新寶難為情,卻將些別話同他去打岔。忽聽得三三在樓上唱起來。李巧鈴道:「是那個在樓上?」子讓道:「是三三。」李巧鈴道:「你說過不叫他呢。」青黼道:「罷罷,他的夫人都不吃醋,你也將就些罷。」只見小丫頭阿寶又走出來。正是:
不因一席華筵敞,四個金剛只剩三。
不知阿寶出來為著何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