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語錄 · 卷三十九
○智門(光)祚禪師語錄(門人住明州雪竇山資聖寺明覺大師賜紫重顯述)
上堂良久。師顧視左右云:「莫有作家戰將出來。雖然如是。風不來樹不動。」時有僧問:「十地菩薩見性如隔羅噻。敗如初地菩薩。又隔什麼?」師云:「須彌山。」進云:「如何透得?」師云:「三生六十劫。」
僧問:「一機未發。如何辨其語脈?」師云:「大眾可驗。」僧云:「學人如何進向?」師云:「退後三步。」 僧問:「格外稱提請師舉唱。」師云:「你合作麼生?」進云:「與麼則承指示也。」師云:「莫妄想。」
問:「曹溪路上。還有俗談也無?」師云:「六祖是盧行者。」
問:「一切智智清淨。還有地獄也無?」師云:「閻羅王是鬼做。」 問:「如何是佛?」師云:「踏破草鞋赤腳走。」進云:「如何是佛向上事?」師云:「拄杖頭上挑日月。」
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云:「蓮華。」進云:「出水後如何?」師云:「荷葉。」
師乃云:「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夫其境界。正當與麼時。文殊向什麼處出頭。若也出頭不得。金毛師子腰折。」又云:「正好一盤飯。莫待糝椒溳。」便下座。
因舉僧問香林:「雲門親的旨。今夜囑何人?」林云:「《涅槃經》。」僧云:「與麼則親的。」林云:「末後品。」時有僧問師:「『《涅槃經》』意旨如何?」師云:「大喻八百小喻三千。」進云:「『末後品』意旨如何?」師云:「雞足三峰頭倒卓。」又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直待彌勒下生來。」
問:「師子返躑即不問,虎頭生角時如何?」師云:「生得幾個。」進云:「恁麼則學人退身三步。」師云:「龍頭蛇尾。」 問:「如何是大乘修行?」師云:「擔枷帶鎖。」
問:「既是龍居。未審龍在什麼處?」師云:「眼下一帶青。」僧云:「學人未曉此意如何?」師云:「瞎。」
上堂云:「汝若進一步。即迷其理。若退一步。又失其事。若也寂然地。又同無性。作麼生免得此過。所以古人道。明知與麼故合不犯。正當與麼時。切忌傾倒著。」便下座。
問:「古人拈起拄杖意旨如何?」師云:「看樓打樓。」進云:「放下拄杖意旨如何?」師云:「百雜碎。」
問:「聖僧為什麼被大蟲咬?」師云:「不錯。」
問:「如何是離卻藥忌一句?」師云:「口是禍門。」又云:「叉手當胸。」
問:「魚游陸地時如何?」師云:「取死不遲。」進云:「卻下碧潭時如何?」師云:「鑽泥剌土。」
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天寬地窄。」進云:「見後如何?」師云:「地窄天寬。」
上堂云:「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你且道山僧者里用個什麼?還有人委悉麼?不如歸堂向火。珍重。」 上堂云:「三兩日來好春雨。可謂滂沱。凡夫人見水是水。天人見水是琉璃。魚龍見水是窟宅。餓鬼見水是火。你衲僧家。喚作什麼?你若喚作水。又同凡夫見。若喚作琉璃。又同天人見。若喚作窟宅。又同魚龍見。若喚作火。又同餓鬼見。是你尋常。還作麼生?所以道。若是得底人。道火不燒口。道水不溺身。你每日吃飯。還少得一粒麼?又古人云:終日著衣吃飯。未曾咬著一粒米。未曾豹著一縷線。雖然如此。又須實到者里始得。若未到者田地。且莫掠虛。」
問:「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時如何?」師云:「好個問頭。」進云:「恁麼則匝地普天。」師云:「更是一堆。」
問:「如何是無縫塔?」師云:「四楞著地。」進云:「如何是塔中人?」師云:「鼻孔三斤稱不起。」
問:「威音王以前。是什麼人先悟?」師云:「何不問露柱。」僧云:「便恁麼會時如何?」師云:「二頭三手。」 問:「威音一響妙色已彰時如何?」師云:「兩重公案。」
問:「既是普眼。為什麼不見普賢?」師云:「弄巧成拙。」
問:「學人有龜毛拂子。將奉師時如何?」師云:「老僧有兔角拄杖。與庠黎。」進云:「與麼則進貢得賞也?」師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
上堂云:「諸上座。且得秋涼。正好進道決擇。還有疑情。出來對眾。大家共你商量。理長處就。所以趙州八十尚自行腳。敗是要飽叢林。又且不擔板。若有作者。但請對眾施呈。忽有騎牆察辨。呈中藏鋒。忽棒忽喝。或施圓相。忽象王迴旋。忽師子返躑。忽作大師子吼。忽拗折拄杖。忽掀倒禪床。但請施設。還有麼?」眾無對。又云:「若是宗門中兒孫。須瞻祖師機。方可是祖師苗裔。不可吃卻祖師飯。著卻祖師衣。趁謴過日便道。我是行腳僧。者個敗喚作名字比丘。徒消信施。閻羅王久後征你草鞋錢有日在。莫道我得便宜。忽然一日眼光落地。入地獄如箭射。又圖個什麼?各自著便宜。又不是憨漢也。久立。」
因歲朝上堂云:「斬新日月特地乾坤。人人盡加一歲。你道。露柱年多少。還有人道得麼?對眾道看。若道不得。山僧與你注破也。敗是甲子會。」時有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云:「你為什麼緲破腳指頭。」
問:「日用而不知。常用事如何?」師云:「兩重公案。」進云:「恁麼則更不運步也?」師云:「草鞋底穿。」
問:「金剛眼中著得個什麼?」師云:「一把沙。」進云:「為什麼如此?」師云:「非公境界。」
問:「如何是學人自已?」師云:「問底是誰?」僧云:「學人請益。」師云:「也是作賊人心虛。」 問:「絕功勳處如何履踐?」師云:「更買兩塍草鞋。」進云:「恁麼則退步也?」師云:「太少在。」 問:「如何是如來禪?」師云:「橫擔拄杖緊系草鞋。」
問:「如何是祖師禪?」師云:「上大人。」又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不會且順朱。」
上堂云:「是你諸人橫擔拄杖。出一叢林入一叢林。你道叢林有幾種。或有啃檀叢林啃檀圍繞。或有荊棘叢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叢林啃檀圍繞。或有啃檀叢林荊棘圍繞。敗如四種叢林。是你諸人在阿那個叢林裡安身立命。若無安身立命處。虛踏破草鞋。閻羅王久後征你錢有日在。」
問:「眾生有難。炭庫里藏身。諸佛有難。火焰里藏身。衲僧有難。甚處藏身?」師云:「你不是衲僧。」
問:「既是龍居。為什麼不降甘雨?」師云:「疏田不貯水。」進云:「恁麼則眾生無賴也。」師云:「悲龍爭柰何。」 問:「國師三喚侍者。意旨如何?」師云:「憐兒不覺丑。」進云:「國師辜負侍者。意旨如何?」師云:「美食不中飽人餐。」進云:「侍者辜負國師。意旨如何?」師云:「粉骨碎身未足酬。」 問:「三身中那身說法?」師云:「庠黎鼻孔塌。」進云:「因什麼如此?」師云:「謗斯經故獲罪如是。」
問:「既是諸法寂滅相。為什麼卻有真說?」師云:「話墮也。」進云:「寂滅相又何在?」師云:「不在你口裡。」
問:「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師云:「問取目連。」進云:「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云:「舍利弗當知。」進云:「未審如何領會?」師云:「大似不齋來。」
問:「作麼生是和尚歇人一句?」師云:「待庠黎不恁麼來即得。」僧云:「敗如恁麼來。還得休歇也未?」師云:「驢年。」
問:「盡大地人各置一問,問問各別。未審和尚如何只對?」師禪指一下。進云:「未審還副得他問也無?」師云:「隋州紙貴。」 問:「如何是一合相?」師云:「明鏡當台。」進云:「如何是貪著底事?」師云:「胡是胡漢是漢。」
問:「従上古德。以何酬效於師承?」師云:「驗在目前。」進云:「恁麼則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師云:「你為什麼辜負我。」僧云:「和尚也須領話。」師云:「放你三十棒。」
問:「承教中有言。譬如摩尼寶殿。三角常隱。一角常現。如何是常現底一角?」師云:「險。」
上堂云:「數日好雨。且道雨従什麼處來?若道従天降。那個是天。若道従地出。喚什麼作地。若更不會。所以古人道。天地之前徑。時人莫強移。箇中生解會。眼上更安錐。」又云:「赫日裡我人。雲霧裡慈悲。霜雪裡假褐。雹子裡藏身。還藏得身麼?若藏不得。卻被雹子打破你髑髏。」
上堂云:「茫茫宇宙人無數。幾個男兒是丈夫。且道男兒與丈夫。是同是別。所以古人道。佛法無多子。其中難得人。且道難得什麼人。敗是難得不會佛法底人。眾中還有不會佛法人麼?若有吐露個消息來看。所以黃梅七百眾。卻被行者傳衣得法去。且道行者還會佛法麼?故知籌盈石室。童子悟道。又何關多口衲僧之事。」
上堂云:「雪峰輥球羅漢書字。歸宗斬蛇大隨燒畲。且道明什麼邊事。還有人明得麼?試道看。若明不得。所以道。斬蛇須是斬蛇手。燒畲須是燒畲人。瞥起情塵生妄見。眼裡無筋一世貧。」
問:「如何是大通智勝佛?」師云:「言無再響。」進云:「如何是十劫坐道場?」師云:「禍不單行。」進云:「如何是佛法不現前?」師云:「金屑雖貴。」進云:「如何是不得成佛道?」師云:「眼裡著不得。」
問:「久雨不晴時如何?」師云:「蘿亶不生根。」進云:「既是久雨。為什麼不生根?」師云:「一任叫皇天。」
問:「如何是形山寶?」師云:「你有幾條袈裟。」進云:「請師指示。」師云:「一任亂走。」 問:「如何是不變異句?」師云:「變也。」進云:「畢竟如何?」師云:「鳧腳長鶴腳短。」
上堂云:「若欲多求。恐妨於道。敗如諸上座。還得道業成辦也未。若也未辦。千般巧說不益其心。萬種思量是何道理。所以古人道。你若無心我也休。晴乾不肯去。須待雨霖頭。」
問:「如何是般若體?」師云:「蚌含明月。」進云:「如何是般若用?」師云:「兔子懷胎。」 問:「三春已去九夏又臨。學人未明乞師直指?」師云:「打你頭破作七分。」僧云:「也知師為迷徒切。爭柰學人未曉何?」師云:「非日月咎。」 問:「經有方便學人情。學人上來乞師直指。」師云:「見成公案。」進云:「未審學人過在什麼處?」師云:「放你三十棒。」
問:「未有世界時。還有佛法也無?」師云:「少一時不生。剩一時不死。」
問:「拈槌豎拂揚眉瞬目即不問,向上一路請師舉唱。」師云:「你為什麼擔枷過狀。」進云:「與麼則謝師方便。」師云:「罪不重科。」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重疊關山路。」進云:「今日一會又奚為?」師云:「對牛彈琴。」
問:「真源無耪兆。如何話祖宗?」師云:「句里明人。」進云:「恁麼則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師云:「楊花得暖風。」
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云:「猢猻系露柱。」 上堂云:「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僧便問:「如何是千人排門?」師云:「守株待兔。」進云:「如何是一人拔關?」師云:「你不是者手腳。」 問:「如何是禪?」師云:「最苦是黃連。」進云:「如何是道?」師云:「甜底是甘草。」
上堂云:「鼓聲才罷罕遇作家。」僧出禮拜,師云:「打鼓為三軍。」僧云:「長蛇偃月休施展。匹馬單襯謾立功。」師云:「冰消瓦解。」僧云:「諾。」師云:「蘇嚕囌嚕。」
問:「空王殿中以何為侍者?」師云:「樓至佛。」
上堂云:「南泉道。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放。不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放。不免食他國王水草。不如隨處納些些。他總不見。所以雲門大師道。平地上死人無數。過得荊棘林是好手。只饒你截斷凡聖。及盡有無也敗是老鼠入飯瓮。未知有向上一竅在。」便有僧問:「如何是向上一竅?」師便打云:「我早是將一塊屎驀口抹了。你更來咬我手作麼?」僧擬議。師便趁。
上堂云:「神方秘術子父不傳。山僧有個藥方。黑豆好合醬。」便下座。
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云:「滿眼是埃塵。」
問:「如何是色空?」師云:「芨園裡賣糙。」
問:「應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未審是什麼人說?」師云:「露柱口唇缺。」
問:「如何是無底缽盂?」師云:「掛向壁上。」進云:「未審將何齋粥?」師云:「瓦碗竹箸。」問:「如何是佛?」師云:「抱贓叫屈。」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山雲野雉。」
問:「如何是然燈前?」師云:「空劫無閒人。」僧云:「如何是正然燈?」師云:「火星入牛斗。」進云:「如何是然燈後?」師云:「衲僧天下走。」
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也敗是個銅片。」進云:「磨後如何?」師云:「且收取。」 問:「學人有一問,未審師還答也無?」師云:「南地鵠北地狐。」進云:「意旨如何?」師云:「三月里看。」
問:「善財入樓閣。是何時節?」師云:「末後殷勤。」進云:「畢竟如何折倒?」師云:「不如退後三步。」僧云:「恁麼則古人不先,今人不後。」師云:「秦王擊缶。」 問:「終日切切。敗為庭前殘雪。如何得雪消去?」師云:「相次春來。」進云:「恁麼則紅輪起處底穿盪盡。」師云:「雪上更加霜。」 問:「閉門造車時如何?」師云:「還得成就也未。」進云:「出門合轍時如何?」師云:「魯般門下。」
問:「承教有言。一人發真歸源。十虛方空悉皆銷殞。既是虛空。云何銷殞?」師云:「歸源者合知。」進云:「恁麼則一漚生處眾波同?」師云:「細看前話。」
因李都尉奏師紫衣。到日上堂,僧問:「皇恩遠降紫服新披。未審師今將何報答?」師云:「頭載天腳踏地。」進云:「恁麼則知恩報恩也。」師云:「你也是老鼠吃鹽。」
問:「照日絲綸自天而降。皇恩極大師將何報?」師云:「大好天涼。」進云:「與麼則雲龍會合日月重明。」師云:「閒言語。」師乃云:「問話且止。斯日皇恩。且道自何而降。老僧本志弊衣遮幻質。糹食補飢瘡。無何都尉聞天榮頒紫服。著即又違本志。不著又負天心。掛不掛且致。你道。祖師掛什麼衣。若也委悉。許上座終日著衣。未曾掛著一縷絲。終日吃飯。未曾咬著一粒米若不委悉看。老僧今日披衣去也。遂乃披衣。」
師示眾云:「智門記得。在母胎中時有一則語。今日舉似大眾。諸人又不得作道理商量。還有人商量得麼?若商量不得。三十年後不得錯舉。或雲登天不假梯。遍地無行路。正當恁麼時。向什麼處安身立命?或雲『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還有人拔得關麼?試對眾道看。若道不得。且在門外。或云:『日來月往瘡痍轉多。』你將什麼醫得。你若醫不得。作麼生柰者瘡痍何。或云:『三十年前即不問你。三十年後不用將來。』正當即今還道得麼?若道不得。一處不通兩處失功。或云:『荊棘叢林則不問你。出身一句作麼生道。』或云:『頭上霹靂則不問,你雲開雨散道將一句來。』或云:『天下行腳道。我參禪。你道禪。是什麼義。』或云:『日裡來往總不疑著。半夜裡道將一句來。』或云:『橫擔拄杖則不問你。針個鼻孔里道將一句來。』或云:『缽盂無底。成得個什麼?』或云:『狂象無鉤。將何制勒。若制勒不住。莫教犯他苗稼。』或云:『天降時雨。為什麼枯木不生花。』或云:『天地及日月。時至皆歸盡。作麼生是透脫一句。』或云:『出身一句則不問你。三家村里道將一句來。』或云:『衲僧須是透得名身句身。方可具得衲僧一隻眼。還有道得底麼?』或云:『滿口道不著底句。還道得麼?』或云:『仰面看天。為什麼不識月。』或云:『低頭拾芥。為什麼不見地。』或云:『初秋夏末遊山玩水且従你。驀衷一問快道將來。』或云:『出門一句不問你。萬里無雲道將一句來。』或云:『險峻路上則不問你。平田莊裡道將一句來。』或云:『黃卷赤軸則不問你。衲僧分上一句作麼生道。』或云:『直得凡聖情盡。未是衲僧本分事。』且作麼生是衲僧本分事。試通個洎息來。若也道不得。莫道龍居相埋沒好。」
△綱宗歌昆明池裡失卻劍。曲江池內撈得鋸。====磽磽且過時。莽莽鹵鹵河沙數。糹竭節,拽路布,伶利衲僧通一路。師子不捉麒麟兒。猛獸那堪床下顧。摩斯吒,入水去。者回休吐黑雲霧。俊鷹俊鷂摶天飛。鈍鳥籬根捱不去。佛祖言,休更舉。直饒格外猶未許。見成公案早多端。那堪更涉他門戶。夜烏雞,誰捉去。天明戴雪遭指注。胡蜂不戀舊時窠。猛將那肯家中死。
三巴鼻。
座主巴鼻。休夸不二。維摩一默。文殊失利。
衲僧巴鼻。高原陸地。不生蓮華。豈容香氣。
禪師巴鼻。師子遊戲。水漲船高。爪牢鴰笪。
示眾。
何物苦求而不得。何物不求而自來。何物鐵槌打不破。何物夜合而晝開。若人不會山僧意。琉琉寶殿生青苔。 因事二首。
左轉復右轉。身被摩訶衍。放下彪深泉。不論深與淺。猛焰爐中看月輪。急須著眼莫因循。若未垂得勞生手。如何出得焰光身。 世尊一日升座。大眾雲集。文殊従座而起白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文殊白槌報眾知。法王法令合如斯。會中若有仙陀客。不待眉間毫相輝。
汾州莫妄想頌。 馬祖出得一汾州。妄想如雷播九州。參禪若無衲子眼。多於海上覓浮漚。
雪峰示眾云:「南山有一條鱉鼻蛇。你等諸人切須好看。」
鱉鼻事難提。當陽薦者迷。舉頭錯入草。嶺上鷓鴣啼。 雪峰輥球頌。
象骨輥球孰辨機。一千五百幾人知。眨起眉毛千萬里。須是吾門師子兒。 僧問雲門。如何是吹毛劍。門雲祖頌。
吹毛寶劍問雲門。來者投機豈更存。路逢劍客如何也。叟人攜首向南奔。
僧問雲門:「如何是和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
在處叢林有家風。且與雲門事不同。門外若有讀書者。任是顏回亦不通。
僧問雲門。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門云:「日裡看山。」頌。
日裡看山也是常。西來祖意謾商量。金毛師子稀逢有。多是狐狸喚作狼。 雲門抽顧頌。 雲門抽顧笑咦咦。擬議遭他顧鑒咦。任是張良多計策。到頭於此亦難施。
僧問大隨:「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個還壞也無?」隨云:「壞。」僧云:「與麼則隨他去也。」隨云:「隨他去。」頌。 切忌隨他不會他。大隨此語播天涯。真淨性中才一念。早是千差與萬差。
大隨和尚。看烏龜在陸地。僧便問:「一切眾生皮里骨。者個眾生為什麼骨里皮?」隨脫一隻鞋。葢卻烏龜便去。
如龜藏六已彰名。休向人前弄眼睛。一隻皮鞋都葢卻。直至如今猶未惺。
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麻皮三斤不用秤。秤頭那肯坐於蠅。一念才生筋骨露。徒勞更覓定盤星。
僧問雲門。如何是沙門行。門云:「會不得。」僧云:「為什麼會不得?」門云:「敗守會不得。」
君問沙門行。沙門行最高。若教人會得。業性卒難逃。
僧問趙州:「久向趙州石橋。到來敗見掠豹。不見。」「你敗見掠豹。不見石橋。」僧云:「如何是石橋?」州云:「渡驢渡馬。」
趙州石橋本無星。水急游魚不易停。橋上敗觀驢馬跡。誰人敢向御街行。
趙州問南泉:「離四句絕百非。請師道。」泉便歸方丈。州云:「者老漢尋常口吧吧地。不消一問。」
離卻四句絕百非。作者相諳識得伊。跳下禪床便歸去。従他鷂子摶天飛。
同光帝。命諸禪師坐次云:「朕收得中原之寶。敗是無人酬價。」興化云:「如何是陛下中原之寶?」帝以兩手展啜頭腳。化云:「君王之寶誰敢酬價。」
君王之寶實難酬。興化形言下一籌。兩手展開啜頭腳。敕書掛在鳳皇樓。
南泉齋次。自將生盤去首座前云:「出生。」杉山時為首座云:「無生。」泉云:「無生猶是未便過。」杉山乃召長老長老。泉回首云:「作麼?」杉云:「莫道是未?」頌。
古老巡堂親掠生。渡水行舟不易耕。莫道無生猶是未。纖毫不了亂縱橫。
僧問長慶:「有問有答賓主歷然。不問不答時如何?」慶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頌。
人人盡道我心休。問著何曾有地頭。口說心違瞞自已。業河迅速任漂流。
僧問長慶:「眾手淘金誰是得者?」慶云:「有伎倆者得。」僧云:「學人還得也無?」慶云:「大遠在。」頌。
眾手淘金得者誰。纖塵窒礙豈能為。洪波浩渺黃金遠。一事無成空手歸。 ○智門祚禪師語錄序利生機要。舍悲智無以立言。暢道軌圍。存中下無以臻極。苟非曠發群動越絕孤應。則何以焰續千燈芳騰五葉。師韶陽的孫。香林嗣子。辟天人之深域。振今古之洪謨。建化度門高運寰海。既編聯而互出。致流落以交參。敢議窺班輒形刪定。但貴其簡略而已。於戲祖胄之來。星布攸廣。或局一方一師之解。玷瀆先知。蘊半禪半律之宜。加諸後進。起異端於筆舌。固狂狷於辭鋒。譏圓明有三句接人。指淨慧列三聚之語。既非摭實頗共傳虛。啟惑見聞盜求聲利。葢叢室之巨蠹也。豈堪忍乎。夫欲抑其宗。必先入其奧。儻未甄別。徒自傷殘。魯語所謂。君子非詩書不言。非禮樂不動。故昔賢人。三緘其口。以誡於心。況吾徒萌一意立一事。得不務於弘濟。而恣銷金銷骨之毀說。寧不畏慎滅身之斧耶。可為龜鑑矣。庶知我者。觀斯文而絕其謗。閱於集而味其道。則凜凜慧風。無遠不及。時辛未歲。爻賓月之五日。門人住明州雪竇山資聖寺。明覺大師賜紫重顯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