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溪居士文集 · 後集卷十七

欽定四庫全書 姑溪居士後集卷十七 宋 李之儀 撰 手簡 又與王性之 卜居初荷委曲勢須身到乃契高義比既差池姑俟及門方能披寫遂日幸一日亦不虞蹭蹬至是也公袞來一事間十之三四在是事繾綣紬繹無不飽足人意使其自履之亦未必能爾於是又知先為之容非咫尺可以喻感月終或出月度可以成行是時行李必已遠矣緒餘參期豫深留滯之嘆既歸侍下涉暑未必能遽還定無揺落之初必有近耗或遂過此猶及面敘 又 去臘巳問途為路西田訟特見及遂遭挽縶迄今未見其歸非身與之對則不無噬臍之慮是乃如拔山者爾詠懷登高臨遠晦明杳藹之與俱而窮探力取秘奧幽深之必索又復人物所同莫非氣類之勝付畀薄厚固系於人似是一毫髮不容妄得也每念及之但嗟惜自悼而已其傾倒追逐已成一方極則之事異時猶擊節以乘其後或能僶俛次第以副都人流傳之託是老境之幸也如何 又 日者稅鞅適幸密邇舍館曲記不遺屢枉存顧薰然相予之意歡若平生虛往實歸所得於抑揚間亦靈矣少別遽復改歲江上晚寒不審日來侍奉起居何似盛義不可忘特未有旦暮參承之地瞻望門庭倍深馳遡 又 傾向門下非一朝夕衰頹不類分從所無聞以老瞻詠一時人物如隔世外君子何緣得之乃先存顧周旋禮意之厚遂欲收之以托氣類感遇固無以自名其如應接不暇無異放舟剡溪一何崷崪透邃千里萬路之多耶愈叩愈無盡庶幾桑榆終在末軌 又 頃得高文幾至成誦常謂德與俱進每嘆奔鞅絶塵不可得而企及矣儻辱未忘盡畀副本使得諦詠矜式其眷契成就之賜雖老矣猶知興起也自到江上筆研幾廢縱有之不足凂匠手姑俟編録以投至鍳庶蒙不屑教誨或有以上副也 又 向自當塗歸道逢令兄方知行李留滯東陽尋欲專遣人咨候閒中無得力竟爾鈕鋙遂約少回歸軒且復不契念之殊不自堪蔣山清老歸來猶未得一見然聞前日酌客賦詩累日甚恨矣此況於今猶誦之近著想已滿篋固未敢率易有請萬一流傳一二使得咀嚼以滌沉滓似未峻阻也老倦下筆往往不復如昔雖伎止於此終當謄出以幸指教曾詩亦未檢得並須別營專使次見亮見亮 又 比幸披展適以秋成急於寇盜之至曾未得博採力索少慰欽慕別來罔然復追訟何及車馬留東陽幾時先約王元均父子俟歸途之便一報當遣人屈致以幸莊居累日之疑竟不相副良自感嘆村落間了目前事尤不少輟欲作書咨候不止無便亦無斯須好況竟辱枉教而不腆弊志遂落第二其愧何以為控稠重十餘幅字字皆警策不謂晩節有此勝遇但無以仰對滋不遑爾乍歸又當改歲人事如蝟毛然未果詳悉具報續當馳謝次 又 日俟私故少休一尋訪戴之興因以識荊州之面春晚可期未應有是幸會已否金陵無名廢日尤非老境所堪但遲莫可虞求田問舍不無荏苒為妨欿然此懷一念及之不覺汗下恭惟定省之餘圖史環擁從容古人感慨之際旁揖勝麗以終永佳趣雖江山不足以契雅懷然上游之據皆當日名流登覧之餘陳跡班班可紀者按籍與俱其味宜如何哉尚阻追隨臨筆倍深依向 又 久不通書固非得已當舟車會通之地乃藐然情不接於上下以不接之一身而應日生無窮之事變加之衰疲憂患之餘其得一出入息為可休安而樂者耶坐跂勝晤但時時擊節賞嘆而宣心寫妙不能回於筆下此非常情之所及僅自知而嘆感爾高明渠得而諒哉忽披手示累幅恩勤方營醫奪死號噭哀祈之際申紙一閲洒然不知烈日流汗窘蹙之在我也紬繹所命愧不自容其降意俯求固知虛以受其來若谷若不足皆未易況之而施之非據祗劇慙衂大暑不審日來定省講習之餘起居何似病者偶不死今猶在袵蓆間太平舉葬只尺用工又復秋收是時非身履之皆不能濟行李在問念一到其地無復修馳之暇草略申敘仰冀矜炤執筆不覺氣長一丈 又 伏蒙寵示所集六一翁遺文並蔡君書與其編次東坡老南遷後詩文縂目且俾附名其後及序其前皆巨題也固當以不敏求免然二公不可忘也每得其緒餘之傳無異自天而下況探索詳論超出物表非豪傑之勇疇克爾爾輒勉強索課録呈左右為用則不可但此遇不易得其高明之貺其可虛耶所留背軸素紙適茲紛擾未敢下筆俟至宣城或能乘興亦恐斤斧不棄未為定稿也別集三冊縂目冊背軸一卷同元帕護附來介持納幸祝至 又 投分高明每作書即欲巨細布之以故尤不得間於搶攘之地仰佩見賜倍深愧嘆詩軸日置几案間不自得則必一一歷目擿其成誦者呻吟以自寛非特為我矜式實一時之良藥也比來撰述必已充牣篋櫝以超軼絶塵之資而當賢父兄之間一舉足便有數千萬之逹況山水之勝天下卓絶之境適為朝夕之助耶早時妄意亡兒之養獲奉周旋雖癃疲已廢尙意因見而悟如有借於豐草長林或少振於躋攀騰躍之便爾適茲見嗇每念及之但深蔚結似非人力所能致也何時一面向風耿耿 又 適方修記左右端使被問垂諭周渥感刻未易借況伏審雨寒起居佳勝衰廢久矣分同腐草一旦頓回生意則退之所以推譽侯喜之語茲復得之其佩服尤非所據少頃欽佇降屈尊嚴以快占敘 又 天氣未定於渡江【闕】   里此固不可不避就而私淑之懷似物理有以見憐故適投雅意所命也慰幸慰幸見徵拙語實畏巨題又諸作者截斷路口殆寸步不容進更俟牽課然亦未敢自必於可以拈出爾惶悚惶悚 又 累枉教翰愧不自堪不獨光明頓回蔀屋而組繢彩錯縱橫照爛寒鄊未始有此也慰幸何已少間恭惟起居佳勝見徵拙陋屬思幾不聯接重惟推借之重不退避輒牽課上呈殆奉一笑不必留也余容面致 又 早來欲作記恐遂行姑遣人闖問已而知尚遷延亟且繾綣必未獲凂徹遽被翰墨委誨諄密尤畏俯求之重而衰苶未易為據也雨勢未已道路艱梗恐人力有所不能勝更須留宿以俟也然黃山亦自虛曠早來伏惟體況清適方圖僦所有與以奉佳趣庶接臨分少欵以慰不能遣忽報田間所積微米水上危被沖注窮餓之水火不免輟以赴之厄會凡皆類此似是造物者必欲見求渠可力勝耶向風不覺氣長一丈 又 破甑敝箒疇復見録委曲終不忘則定將何施可以為報家間至於重複豫計是行似厄會已極矣不然安得平生所願一時際遇並得之如是也墳山石刻打未足方欲理之止有三本並羅氏表同浼哲匠余者續附呈次遣敘非所工正賴詆訶不妨筆次有以不及也欽企欽企 又 向以見徵跋尾倉卒以奉來貺不謂刻石為寵又煩背軸見及展玩愧悚尤佩勤眷郡首守記前已得之該載詳盡實一方之幸紫煙之作真大手筆也父子翰墨相先異日想見丰采豈小補哉然題名正患如吏文石處不免俗韻劉貢父太學直講記以為脫灑今日又高一著可勝嗟詠 又 衰遲久欲為門下客差池不契竟茲淹晚不謂愛下之餘遽叨賞遇雖桑榆何堪猶幸依起之光竊藉以老也日者遷徙所擇實主於幸義為多尚爾牽制蓋未始頃刻輒忘於懷艱生固已弗類而厄會見乘初不計物理憑陵乃至於是於其或者飢餓空乏使平日妄迷之誤澡雪殆盡而遂將旦莫親依變瓦礫為黃金則未定【闕】定能不愧器就之賜否耶願見之懷日以為感 與韋深道 辱書借米雖李侯之義不減昔人而魯公之拙則亦久矣方時艱食遠近所同非若藩鎮廩餼之餘得借已出望外兼蒙專遣津置尤佩厚意共審漸暄日來體力佳健獨力酧對其來如雨雹其理如蝟毛須少就序即在左右蓋無時不奉思也 與趙彥強 相別逾年初不知行李所稅不得數具問至深傾馳忽辱垂頋尤愧不逮然遂獲奉晤語有足慰者晩來履況何似切承蹔寓客邸無緣抵造想蒙加察未行因出入無吝見訪耳 又 方作書披手示周盡無復遺意而語妙句秀欽嘆不能已其感慰不待言也湖隂佳處人物尤勝三年欲一投足竟未可得比來無一毫髪繫念徑思問道輒為病留良可嘆者聞仲權仲常兄弟館置甚厚彥強可人處固多甚不惡也力疾修附未暇詳悉幸加察 又 別後日覬軒蓋遲回所期不忘傾遡自四月末即病奄奄如九泉下人慾作一書亦復不果然亦未嘗辱寄聲出處既異雖在只尺蓋與數千里不少間也念之尤不能已大暑不審日來起居何似或謂已成久居計隨遇即安要是樂處為不易得所以去閭里近墳墓不屑羈旅儻在此耶何時遂獲周旋向風耿耿 姑溪居士後集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