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說鉤沈 · 裴子語林
鄧艾口吃,常雲艾艾。宣王曰:「為雲艾艾,終是幾艾?」答曰:「譬如鳳兮鳳兮,故作一鳳耳。」[御覽四百六十四]
鍾士季常向人道:「吾少年時一紙書,人云是阮步兵書,皆字字生義,既知是吾,不復道也。」[續談助四]
滿奮字武秋,體羸,惡風,侍坐晉武帝,屢顧看雲母幌,武帝笑之。或云:「北窗琉璃屏風,實密似疏。」奮有難色,[已上依類聚六十九引又書鈔一百三十二引雲晉武帝有琉璃屏風]答曰:「臣為吳牛,見月而喘。」或曰是吳質侍魏明帝坐。[御覽七百一]
孟業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為千斤。武帝欲稱之,難其大臣,乃作一大秤掛壁;業人見,武帝曰:「朕欲試自稱,有幾斤?」業答曰:「陛下正是欲稱臣耳,無煩復勞聖躬。」於是稱業,果得千斤。[御覽八百三十又三百七十八]
諸葛靚字仲思,在吳,於朝堂大會,孫皓問曰:「卿字仲思,為欲何思之?」曰:「在家思孝;事君思忠;朋友思信。如斯而已。」[御覽四百六十四]
陳壽將為國志,謂丁梁州曰:「若可覓千斛米見借,當為尊公為佳傳。」丁不與米,遂以無傳。[類聚七十二]
蔡洪赴洛,洛中人問之,曰:「人皆以洪筆為鋤耒;以紙札為良田;以玄默為稼穡,以禮義為豐年。」[事類賦注十五]
蘇易簡文房四譜一云:「晉蔡洪赴洛,洛中人問曰:『吳中舊姓何如?』答曰:『吳府君聖朝之盛佐,明時之俊乂;朱永長理物之宏德,清選之高望;嚴仲弼九皋之鴻鵠,空谷之白駒;顧彥先八音之琴瑟,五色之龍章;張威伯歲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陸士龍鴻鵠之徘徊,懸鼓之待槌,此諸君以洪筆為鋤耒,以紙札為良田,以玄墨為稼穡,以義禮為豐年。』」注云:「出劉氏小說,又出語林。」
裴秀母是婢,秀年十八,有令望,而嫡母妒,猶令秀母親役。後大集客,秀母下食;[類聚引作猶令秀母親下食與眾賓今依御覽]眾賓見,並起拜之。答曰:「微賤豈宜如此?當為小兒故耳。」於是父母[御覽引作大母]乃不敢復役之。[類聚三十五御覽五百]
夏少明在東國不知名,聞裴逸民知人,乃裹糧寄載,[四字御覽引有]入洛從之。未至家少許,見一人著黃皮褲褶,乘馬將獵。少明問曰:「逸民家若遠?」答曰:「君何以問?」少明曰:「聞其名知人,從會稽來投。」[書鈔一百二十九]裴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來。」明往,逸民果知之;又嘉其志局,用為西門侯。於此遂知名。[御覽四百四十四又六百九十五又八百三十二]
李陽性遊俠,[御覽引作李陽大俠]士庶無不傾心。為幽州刺史,當之職,[二句御覽引有]盛暑,一日詣數百家別;賓客與別常填門,[御覽四百七十三引作列賓客填門]遂死於幾下。[世說箴規篇注]
中朝有人詣王太尉,適王安豐大將軍丞相在坐,因往別國,見李寅平子,還謂人曰:「今日之行,舉目皆琳琅珠玉。」[御覽八百三]
王夷甫處眾中,如珠玉之在瓦石。[御覽八百三]
裴令公目王安豐:「眼,爛爛如□下電。」[續談助四]
和嶠諸弟往園中食李,而皆計核責錢;故嶠婦弟王濟伐之也。[世說儉嗇篇注]
劉道真年十六,在門前弄塵,垂鼻涕至胸。[御覽三十七]洛下年少乘車從門過,曰:「年少甚□闊。」劉便隨車問:為惡為善爾[當有奪誤]劉曰:「令君翁亦□闊,母亦□闊。」[御覽三百八十五]
劉道真遭亂,自於河側牽船。見一老嫗採桑逆旅,[四字御覽一引作棹櫓下放此]劉謂之曰:「女子何不調機利杼,而採桑逆旅?」女答曰:「丈夫何不跨馬揮鞭而牽船乎?[書鈔一百三十七類聚二十五御覽四百六十六又七百六十九]
道真嘗與一人共索袢草中食,見一嫗將二兒過,並青衣。調之曰:「青羊將兩羔。」嫗答曰:「兩豬共一槽。」[類聚二十五]
劉道真子婦始入門,遣婦虔劉聊之甚苦,婢固不從,劉乃下地叩頭,婢懼而從之。明日語人曰:「手推故是神物,一下而婢服淫。」[海錄碎事七引子婦至甚苦十二字僅作一求字 推作椎 類聚三十五]
賈充問孫皓曰:「何以好剝人麵皮?」皓曰:「憎其顏之厚也。」[御覽三百七十五又三百六十四]
吳主孫皓字孫賓,即鍾之玄孫也。晉伐孫皓,皓降晉,晉武帝封皓為歸命侯。後武帝大會群臣,時皓在座,武帝問皓曰:「朕聞吳人好作汝語,卿試為之,」皓應聲曰:「○」因勸帝酒曰:「昔與汝為鄰,今與汝作臣。[闕]汝[闕]春」座眾皆失色,帝悔不及。[類林雜說五]
王武子與武帝圍棋,孫皓看。王曰,「孫歸命何以好剝人麵皮?」皓曰:「見無禮於其君者則剝其皮。」[一引作則剝之]乃舉棋局,武子伸腳在局下,[御覽三百六十五又四百九十]故譏之。[御覽七百五十三]
王濟字武子,太原人,又魏舒字陽元濟陰人,二人善射,名重當時,並仕晉。[類林雜說九]
王武子性愛馬,亦甚別之,[蒙求注引無此二句]故杜預道王武子有馬癖,和長輿有錢癖。[杜預道已下二句亦見御覽八百三十六引]武帝問杜預:「卿有何癖?」對曰:「臣有左傳癖。」[世說術解篇注李瀚蒙求注事類賦注十引雲杜預嘗謂王武子有馬癖和長輿有錢癖已有左傳癖]
王武子葬,孫子荊哭之甚悲,賓客莫不垂涕。哭畢,向靈座曰:「卿常好驢鳴,今為君作驢鳴。」既作,聲似真,[哭畢至此已上世說注引作既作驢鳴今依御覽引補]賓客皆笑;[御覽三百九十一引雲吊王武子客正哭見孫子荊驢鳴變聲成笑]孫曰:「諸君不死,而令武子死乎?」賓客皆怒。[世說傷逝篇注御覽三百八十八又三百八十九]須臾之間,或悲,或怒,或哭。[御覽四百八十二又五百五十六]
戴叔鸞母好驢鳴,叔鸞每為驢鳴,以樂其母。[御覽三百八十九]
中朝方鎮還,不與元凱共坐預征吳還,獨榻,不與賓客共也。[世說方正篇注]
洛下少林木,炭止如粟狀,羊琇驕豪,乃搗小炭為屑,以物和之,作獸形,後何呂之徒共集,乃以溫酒;火爇既,猛獸皆開口向人,赫然。諸豪相矜,皆服而效之。[御覽八百七十一]
羊稚舒[琇]冬月釀酒,令人抱瓮暖之;[海錄碎事六引至抱瓮下雲速得味好 亦見書鈔一百四十八御覽七百五十八暖之並作為暖]須臾復易其人。酒既速成,味仍嘉美。[御覽二十七引作速成而味好]其驕豪此類。[續談助四]
劉實詣石崇,如廁。見有絳紗帳大床,茵蓐甚麗,兩婢持錦香囊。實遽反走,即謂崇曰:「向誤入卿室內。」崇曰:「是廁耳。」[世說汰侈篇注]實更往向,乃守廁婢所進錦囊,實籌。[御覽七百四引雲石崇廁內兩婢持錦囊實籌也]良久不得,便行出。謂崇曰:「貧士不得如此廁。」乃如他廁。[御覽一百八十六]
石崇廁常有十餘婢侍列!皆佳麗藻飾,置甲煎沈香,無不畢備;[御覽七百十九引雲石崇廁置甲煎粉沈香汁之屬]又與新衣,客多羞不能著。王敦為將軍,年少,往,脫故衣,著新衣,氣色傲然。群婢謂曰:「此客必能作賊!」[御覽一百八十六又五百]
石崇恆冬月得韭齏,為客作豆粥,咄嗟便辦。王愷乃密貨帳下都督;雲是搗韭根,雜以麥苗耳;豆難煮,豫作熟豆,以白粥投之。[御覽八百五十五又八百五十九]
石崇與王愷爭豪,窮極綺麗,以飾車服。晉武帝,愷甥也,每助愷。以珊瑚高三尺許,枝柯扶疏,世間罕比。愷以示崇,崇視訖,以鐵如意擊之,應手瓦碎。[類聚七十]愷聲色俱厲,崇曰:「此不足恨。」乃命取珊瑚,有三尺光彩溢目者六十七枚。愷悵然自失。[御覽七百三]
潘石同刑東市,石謂潘曰:「天下殺英雄,卿復何為?」潘曰:「俊士填溝壑,餘波來及人。」[世說讎隙篇注]
潘安仁至美,每行,老嫗以果擲之滿車;[初學記十九引作每行於道群嫗以果擲之嘗盈車]張孟陽至丑,每行,小兒以瓦石投之亦滿車。[世說容止篇注御覽七百七十三又七百七十七引雲張載字孟陽甚丑每出為小兒擲瓦盈車]
士衡在坐,安仁來,陸便起去。潘曰:「清風至,塵飛揚。」陸應聲答曰:「眾鳥集,鳳皇翔。」[續談助四]
陸士衡在洛,夏月忽思竹篠飲,語劉實曰:「吾鄉曲之思轉深,[事類賦注四御覽二十一引雲陸機夏在洛忽思東頭竹篠飲語劉寶曰吾思鄉轉深矣]今欲東歸,恐無復相見理。」言此已,復生三嘆。[御覽八百六十一]
陸士衡為河北都督,已被閒構,內懷憂懣;聞眾軍警角鼓吹,[二字類聚引有]謂其司馬孫掾[世說尤悔篇注引作陸士衡為河北都督聞警角之聲謂孫丞]曰:「我今聞此,不如華亭鶴唳。」[書鈔一百二十一類聚六十八御覽三百三十八又四百六十九]
宗岱[一引作宋岱]為青州刺史,禁淫祀,著無鬼論甚精,莫能屈。後有一書生葛巾修刺詣岱,與談論,次及無鬼論,書生乃振衣而去曰:「君絕我輩血食二十餘年,君有青牛宲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絕而失。明日而岱亡。[御覽五百又五百九十五又八百八十四又八百九十九]
明帝數歲,坐元帝膝上;有人從長安來,元帝問洛下消息,潛然流涕。明帝問何以致臣具以東渡意告之。因向明帝:「汝意謂長安何如日遠?」答曰:「日遠,不聞人從日邊來。」居然可知,元帝異之。明日,集群臣宴會,告以此意。更重問之,乃答曰:「日近。」元帝失色曰:「爾何故異昨日之言邪?」答曰:「舉目見日不見長安。」[書鈔七引語林雲答長安近日其文不全今以世說夙慧篇補之]
晉明帝年少不倫,常微行,詔喚人以衣幘迎之。涉水過,衣幘悉濕。元帝已不重明帝,忽復有此,以為無不廢理;既入,幘不正,元帝自為正之,明帝大喜,[御覽六百八十七]
晉成帝時,庾後臨朝。諸庾誅南頓王宗,帝問:「南頓何在?」答曰:「黨峻作亂,已誅。」帝知非黨,曰:「言舅作賊。當復云何?」庾後以牙尺打帝頭云:「兒何以作爾語。」帝無言,惟張目熟視,諸庾甚懼。[書鈔七引語林止問南頓何在一句今以困學紀聞所引殷芸小說補之]
初溫嶠奉使勸進,晉王大集賓客見之。溫公始入,姿形甚陋,合坐盡驚。既坐,陳說九服分崩,皇室弛絕,晉王君臣莫不歔欷;及言天下不可以無主,聞者莫不踴躍,植髮穿冠。王丞相深相付託,溫公既見丞相,便遊樂不往曰:「既見管仲,天下事無復憂。」[世說言語篇注]
鍾雅語祖士言:[御覽引作祖士言與鍾雅相調鍾語祖曰]「我汝潁之士,利如錐;卿燕代之士,鈍如槌。」祖曰:「以我鈍槌,打爾利錐。」鍾曰:「自有神錐,不可得打。祖曰:既有神錐,必有神槌。」[類聚二十五]鍾遂屈。[御覽四百六十六]
廋公道:「王尼子非唯事事勝於人,布置○□,亦勝人。我輩皆出其轅下。」[御覽三百六十六又三百七十四]
王平子從荊州下,大將軍[書鈔引作王敦]因欲殺之,而平子左右有二十人,甚健皆持楯馬鞭。平子恆持玉枕,以此未得發。[五字依書鈔引補]大將軍乃犒荊州文武二十人,積飲食皆不能動。乃借平子玉枕,便持下床。平子手引大將軍帶絕,與力士斗甚苦,乃得上屋。上久許而死。[世說方正篇注書鈔一百三十五御覽八百五]
顧和為揚州從事,月旦當朝。未入,停車州門外,周侯飲酒已醉,著白袷,憑兩人來詣丞相。[已上十六字世說雅量篇亦引有已醉二字據補]歷和車邊,和先在車中覓虱,夷然不動。周始遙見,過去,行數步復又還。指顧心問曰:「此中何所有?」顧擇虱不輟,徐徐應曰:「此中最是難測地。」[御覽九百五十]
周伯仁過江恆醉止,有姊喪三日醒,姑喪三日醒。[御覽四百九十七世說注引作伯仁正有姑喪三日醉姊喪二日醉當誤]大損資望。每醉,諸公常共屯守。[世說任誕篇注]
周伯仁在中朝,能飲一斛酒;過江日醉,然未嘗飲一斛,[書鈔一百四十八引雲周伯仁在西彭日飲一斛過江未嘗飲一斛]以無其對也。後有舊對忽從北來,相得欣然;乃出二斛酒共飲之。既醉,伯仁得睡,睡覺,問共飲者何在?曰:「西廂。」問:「得轉不?」答:「不得轉。」伯仁曰:「異事!」使視之,脅腐而死。[御覽四百九十七]
周伯仁被收,經太廟,大喚宗廟之靈,以槊刺落地,罵曰:「王敦小子也。」[書鈔一百二十四]
庾公乘馬有的盧,[此句依世說補]殷浩勸公賣馬,[世說作或語令賣去注引語林]庾云:「賣之,必有買者,即復害其生;寧可不安己而移於他人哉?昔孫叔敖殺兩頭蛇以為後人,古之美談,效之,不亦達乎!」[庾雲至此已上並見世說德行篇]
庾公欲伐王公,先書與郗公曰:「老賤賊專欲輈張;[已上三句書鈔引作庾公與郗公曰]殿中將軍,舊用才學之士,以廣視聽,而頃悉用面牆之人也。[亦見書鈔六十四引]是欲蔽主之明;便欲勒數州之眾,以除君側之惡。今年之舉,蔑不濟矣。」[御覽二百三十九]
殷浩於佛經有所不了,故遣人迎林公。林乃虛懷欲往,王右軍駐之曰:「深源思致淵富,既未易為敵;且己所不解,上人未必能通;縱復服從,亦名不益高;若佻脫不合,便喪十年所保。可不須往。」林公亦以為然,遂止。[世說文學篇注]
大將軍王敦尚武帝女,此主特所重愛,遣送王倍諸主。主既亡,人就王乞;始猶分物與之,後乞者多,遂指庫屋數間以施。[御覽四百七十七]
譙王丞作相州過大將軍曰:「卿才堪廊廟,自無閒外。[書鈔七十]
王大將軍每酒後,輒詠「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莫年,壯心不已。」便以如意擊珊瑚唾壺,壺盡缺。[書鈔一百三十五]
晉王敦與世儒議下都,世儒以朝廷無亂,且唱兵始,自古所難,諫諍甚苦。處仲變色曰:「吾過蒙恩遇,受任南夏;卿自同奸邪,阻遏義舉,王法焉得相私。」因目左右令進。世儒正色曰:「君昔歲害兄,今又殺弟;自古多士,豈有如此舉動。」言畢流涕,敦意乃止。[御覽四百二十八]
大將軍丞相諸人在此時,閉戶共為謀身之計。王曠世宏來,在戶外諸人不容之;曠乃剔壁窺之曰「天下大亂,諸君欲何所圖謀?將欲告官。」遽而納之,遂建江左之策。[御覽一百八十四]
大將軍收周侯至石頭,坐南門石盤上,將戮之,送己褥與周。[御覽七百八]
大將軍刑周伯仁,以步障繞之,經日已具。王曰:「周伯仁子弟痴,何以不知取其翁屍?」周家然後收之。[御覽七百一]
簡文帝為撫軍時,所坐床上塵不令左右拂;見鼠行之跡,視以為佳。[已上五句御覽七百六又九百十一亦引有時字及視以二字據補書鈔一百三十三引同又十二引坐床生塵句]參軍見鼠白日行,以手版打殺之。意不悅,門下起彈;辭曰:「鼠被害,尚不能忘懷;今復以鼠損人,[已上七句御覽三十九引作有參軍見鼠以手板格煞之撫軍謂曰]無乃不可乎?」[續談助四]
許玄度出都,詣劉真長,先不識,至便造之。一面留連,標列貴略無造謁,遂九日十一詣之。許語曰:「卿為不去,家將成輕薄京尹。」[類聚五十又五十五引雲劉真長謂許玄度曰卿為不去我將成輕薄京尹世說寵禮篇注引作玄度出都真長九日十一詣之謂曰卿尚不去使我成薄德二千石]
許玄度將弟出都婚,諸人聞玄度弟,朝野欽遲之;既見,乃甚痴,便欲嘲弄之。玄度為之解紛,諸人遂不能犯。[御覽引有此句一引作玄度為解而獲免類聚引作玄度為之作賓主相對]真長嘆曰:「許玄度為弟婚,施十重鐵步障也。」[書鈔一百三十一類聚二十五御覽七百一又八百十三]
劉道生與真長言,一時有名譽者皆宗真長。[書鈔九十八]
仲祖語真長曰:「卿近大進。」劉曰:「卿仰看邪?」王問何意?劉曰:「不爾,何由測天之高也!」[世說言語篇注]
劉真長與桓宣武共聽講禮記,桓公云:「時有入心處,便咫尺玄門。」[類聚五十御覽六百十五]
劉尹見桓公每嬉戲,必取勝,謂曰:「卿乃爾好利,何不焦頭。」[世說識鑒篇注]
宣武征還,劉尹數十里迎之。桓都不語,直云:「垂長衣,談清言,竟是誰功?」劉答曰:「晉德靈長,功豈在爾?」[世說排調篇注]
劉真長始[御覽引有始字]見王丞相,王公不與語。時大熱,以腹熨石局,[類聚五]曰:「何乃渹?」[吳人以冷為渹]劉既出,人問見王公如何?[御覽三十四]真長云:「丞相何奇,止能作吳語及細唾也。」[世說排調篇注御覽引作劉曰未見他異唯聞作吳語耳]
劉真長與丞相不相得,每曰:「阿奴比丞相條達清長。」[世說品藻篇注]
劉真長病積時,公主毀悴。將終,喚主;主既見其如此,乃舉手指之云:「君危篤,何以自修飾?」劉便牽被覆面,背之不忍視。[御覽三百六十五]
孔坦為侍中,密啟成帝不宜往拜曹夫人。丞相聞之曰:「王茂弘駑痾耳!若卞望之之岩岩,刁玄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峰距,當取爾不?」[世說賞譽篇注]
蘇峻新平,溫庾諸公以朝庭初復,京兆宜得望實;唯孔君平可以處之。[已上亦見書鈔七十六]孔固辭,二公逼諭甚苦。孔敖然曰:「先帝大漸,卿輩身侍御床,口行詔令;孔坦爾時正璅臣耳,何與國家事?不可今日喪亂,而猥見逼迫;吾俎豆上腐肉,任人截割邪?」庾愧不能答。[御覽二百五十二]
孔君平病困,庾司空為會稽,省之;聞訊甚至,為之流涕。孔慨然曰:「丈夫將終不問安國寧家之術,而反作兒女相問?」庾聞,回還謝之,請其語言。[御覽七百三十九]
陶侃字士行,丹陽人也。鄱陽孝廉范逵宿侃舍,侃家貧,母為截髮為皮待之;無薪,伐屋柱炊飯。斬薦以供。馬逵感之,乃為侃立聲譽,於是顯名。侃仕至大[闕]晉時人。[類林雜說八 案首末並王朋壽語]
陶太尉既作廣州,優遊無事。常朝自運甓[盨也]於齋外,暮運於齋內。人問之,陶曰:「吾方致力中原,恐為爾優遊,不復堪事。」[御覽七百六十七]
康法暢造庾公捉麈尾至彼。公曰:「麈尾過麗,何以得在?」答曰:「廉者不求,貪者不與,故得在耳。」[御覽七百三]
庾翼為荊州都督,以毛扇上成帝。帝疑是故物,侍中劉劭曰:「
柏梁雲構,工匠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翼之上扇,以好不以新。」[類聚六十九]季恭聞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御覽七百二]
王○為諸人談,有時或排擯高禿,以如意注林公云:「阿柱,汝憶搖櫓時不?」阿柱乃林公小名。[書鈔一百三十五]
諸人嘗要阮光祿共詣林公,阮曰:「欲聞其言;惡見其面。」[世說容止篇注]
林公雲「文度著膩顏,挾左傳,逐鄭康成,自為高足弟子;篤而論之,不離塵垢囊也。」[世說輕詆篇注]
謝興在中朝恆游宴,還家甚少。過江不復宿行,後一宿行,家遣之,乃自嘆曰:「不復作樂曰分在朝,與阮千里總章重聽,一典六曰亡歸,今一宿行而家業紙也。」[書鈔一百五案家遣之已下有訛奪字唐類函引作謝興在中朝恆游宴還家甚少偶與阮千里總章中聽一典六曰亡歸亦肊改]
謝尚字仁祖,酒後為鴝鵒舞,一坐傾笑。[六帖九十五]
謝鎮西著紫羅襦,乃據胡床,在大市佛圖門樓上,[書鈔引無此句]彈琵琶,作大道曲。[書鈔一百二十九類聚四十四又七十御覽五百八十三又六百九十五]
謝公云:「小時在殿廷,會見丞相,便覺清風來拂人。」[世說容止篇注]
謝安謂裴啟云:「乃可不惡,何得為復飲酒。」[世說輕詆篇]
謝安目支道林:如九方皋之相馬,略其玄黃,取其俊逸。[世說輕詆篇]
謝太傅問諸子侄曰:「子弟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諸人莫有言者。車騎答曰:「譬如芝蘭玉樹,欲其生於庭階也。」[類聚八十一又六十四初學記二十七]
有人詣謝公別,謝公流涕,人了不悲。既去,左右曰:「客殊自密雲。」謝公曰:「非徒密雲,乃自旱雷。」[御覽四百八十九]
羊驎因酒醉,撫謝左軍謂太傅曰:「此家詎復鎮西?」太傅曰:「汝阿見子敬,便沐浴為論兄輩。」[世說賞譽篇注]
太傅府有三才:裴邈清才,潘陽仲大才,劉慶孫長才。[御覽二百六]
王太保作荊州,[三字御覽引有]有二兒亡;一兒欲還葬舊塋,一兒欲留葬。太保乃垂涕曰:「念故鄉,仁也;不戀本土,達也;唯仁與達,吾二子其有焉。」[書鈔九十二御覽三百八十七又五百五十六]
雷有寵,生恬洽。[世說惑溺篇雲王丞相有幸妾姓雷頗預政事納貨蔡公謂之雷尚書注引語林云云]
蘇峻新平,帑藏空,猶餘數千端粗練。王公謂諸公曰:「國家凋敝,貢御不致;但恐賣練不售,吾當與諸賢各制練服之。」月日間賣遂大售,端至一金。[御覽八百二十八]
王丞相拜揚州,賓客數百人,並加沾接,人人有悅色。唯有臨海一客,姓任[已上依世說政事篇補]名顒,時官在都,預王公坐,[世說注引語林]及數胡人為未洽。公因便還到過任邊云:「君出臨海,便無復人。」任大喜悅,因過胡人前彈指云:「蘭闍蘭闍!」群胡同笑,四坐並歡。[及數胡人至此已上並依世說補]
丞相拜司空,諸葛道民在公坐。指冠冕曰:「君當復著此乎?」[世說識鑒篇注御覽六百八十四有乎字]
明帝函封與庾公信,誤致與王公。王公開詔,末云:「勿使冶城公知道。」既視表,答曰:「伏讀明詔,似不在臣;臣開臣閉,無有見者。」明帝甚愧,數月不能出見王公。[書鈔一百三御覽四百九十一又五百九十三]
何公為揚州,有葬親者,乞數萬錢,而帳下無有。揚州常有□[胡恩切○一引作糲]米,以賑孤寡,乃有萬餘斛;虞存為治中,面見,道:「帳下空素,求粲[一引作糶]此米。」何公曰:「何次道義不與孤寡爭粒。」[御覽二百五十八又四百二十六書鈔三十八引無葬親二句末云何名宏字以道蓋永興注]
阮光祿聞何次道為宰相,嘆曰:「我當何處生活?」[世說品藻篇注]
王仲祖有好儀形,[御覽引作少有三達]每覽鏡自照曰:「王文開那生如馨兒?」[御覽引作王開山那得此兒]時人謂之達也。[世說容止篇注]又酷貧,帽敗;自以形美,乃入帽肆就帽嫗戲,乃得新帽。[御覽八百二十八]
王仲祖病,劉真長為稱藥,荀令則為量水矣。[御覽七百三十九]
桓宣武外甥,恆在坐鼓琵琶;宣武醉後,指琵琶曰:「名士固亦操斯器。」[御覽五百八十三]
桓宣武性儉,著故褌,上馬不調,簀敗五形遂露。[御覽六百九十六]
桓宣武與殷劉談,不知其不堪;[五字御覽引作不如甚]喚左右取黃皮褲褶,上馬持槊數回,[書鈔一百二十四]或向劉,或擬殷,意氣始得雄王。[御覽三百五十四]
桓溫自以雄姿風氣,是司馬宣王劉越石一輩器;有以比王大將軍者,意大不平。征苻犍還,於北方得一巧作老婢,乃是劉越石妓女。一見溫入,潸然而泣:溫問其故,答曰:「官家甚似劉司空。」溫大悅,即出外。修整衣冠,又入,呼問:「我何處似司空?」婢答曰:「眼甚似,恨小;面甚似,恨薄;○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聲甚似,恨雌。」宣武於是弛冠解帶,不覺惛然而睡,不怡者數日。[御覽三百九十六]
羅含在桓宣武坐,人介與他人相識,含正容曰:「所識已多,不煩復爾。」[御覽四百九十八]
袁真為監軍,范玄平作吏部尚書,一坐語袁:「卿此選還不失護軍。」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類聚四十八御覽二百十五]
丞相嘗曰:「堅石挈腳枕琵琶,故自有天際想。」[世說容止篇注]
劉承允少有淹雅之度,王庾溫公皆素與周旋;聞其至,共載看之。劉倚被囊,了不與王公言,神味亦不相酬。俄頃賓退,王庾甚怪此意未能解,溫曰:「承允好賄,新下必有珍寶,當有市井事。」令人視之,果見向囊皆珍玩,正與胡父諧賈。[諧賈賣鬻御覽七百四]
謝萬就安乞裘雲畏寒。答曰:「君妄語,正欲以為豪具耳!若畏寒,無復勝綿者。」以三千[一引斤作十]綿與謝。[御覽六百九十四又八百十九]
王藍田食雞子,以箸刺之不得,便大怒,[王述也]投於地。[御覽七百六十]
王藍田少有痴稱,王丞相以門第辟之。既見,他無所問,問來時米幾價?藍田不答,直張目視王公。王公云:「王掾不痴,何以雲痴?」[御覽二百四十九又四百九十]
王藍田作會稽,外自請諱,答曰:「惟祖惟考,四海所知;過此無所復諱。」[書鈔九十四御覽五百六十二]
孫興公作永嘉郡,郡人甚輕之。桓公後遣傳教令作敬夫人碑,郡人云:「故當有才!不爾,桓公那得令作碑?」於此重之。[御覽五百八十九]
褚公與孫綽游曲阿後湖,狂風忽起,舫欲傾;褚公已醉,乃曰:「此舫人皆無可以招天譴者,唯興公多塵滓,正當以厭天欲耳。」便欲捉擲水中。孫遽無計,唯大啼曰:「季野,卿念我。」[類聚九寰宇記八十九御覽六十六引有注云褚公褚彥回季野褚公字也]
王太尉問孫興公曰:「郭象何如人?」答曰:「其辭清雅,奕奕有餘,吐章陳文,如懸河瀉水,注而不竭。」[書鈔九十八又一百]
王長史語林道人曰:「真長可謂金石滿堂。」林公以語孫興公。興公曰:「語不得爾選擇正可得少碎珠耳。」[御覽八百三]
晉孝武好與虞嘯父飲酒,不醉不出。後臨出拜,殆不復能起;帝呼人上殿扶虞侍中。嘯父答曰:「臣位未及扶,醉未及亂,非分之賜,所不敢當。」帝美之,敕左右疏取其語。於是為風俗。人相嘲調,輒云:「好語疏取。」[類聚四十八又二十五御覽二百十九]
毛伯成負其才氣,常稱:「寧為蘭摧玉折;不作蒲芬[御覽引作蕭芳]艾榮。」[文選顏延年祭屈原文注御覽九百八十三]
王中郎以圍棋為手談,故其在哀制中祥後客來,方幅會戲[世說巧藝篇注水經注二十二引雲王中郎以圍棋為坐隱或亦謂之手談又謂之為棋聖類聚七十四引雲王中郎以圍棋是坐隱支公以棋為手談御覽七百五十三引雲王中郎以圍棋為坐隱亦以為手談 海錄碎事十四引略同水經注或亦謂之作支公以圍棋為]
桓野王善解音,晉孝武祖宴西堂,樂闋酒闌,將詔桓野王箏歌;野王辭以須笛,於是詔其吹笛奴碩,[初學記十六雲古之善吹笛者桓子野及奴碩注見語林六帖六十二同]賜姓曰張,加四品將軍,引使上殿。張碩意氣激揚,吹破三笛,末取睹腳笛,然後乃理調成曲。[類聚四十四]
晉孝武祖宴西堂,詔桓子野彈箏,桓乃撫箏而歌怨詩;悲厲之響,一堂流涕。[書鈔一百十一]
向世闈歌桓子野一聞而洞歌。[書鈔一百六案有訛奪]
張湛好於齋前種松柏,[世說注引無柏字]養鴝鵒;袁山松出遊,好令左右作輓歌;[二字書鈔引作行路難辭]時人謂:「張屋下陳屍,袁道上行殯。」[世說任誕篇注書鈔九十二御覽三百八十九又五百五十二]
有人目杜宏治標解甚清,令初若熙,怡容無韻盛德之風,可樂詠也。[世說賞譽篇注]
王敬仁有異才,時賢皆重之。王右軍在郡迎敬仁,叔仁輒同車,常惡其遲;後以馬迎敬仁,雖復風雨亦不以車也。[世說賞譽篇注]
右軍年十三,嘗謁周顗,[四字依晉書補]時絕重牛心炙,[書鈔一百四十五引語林]坐客未啖,顗先割啖羲之,於是始知名。[坐客至此已上並依晉書補]
王右軍少嘗患癲,一二年輒發動。後答許掾詩,忽復惡中,得二十字云:「取歡仁智樂,寄暢山水陰,清泠澗下瀨,歷落松竹林。」既醒,左右誦之;讀竟,乃嘆曰:「癲,何預盛德事邪?」[御覽七百三十九]
王右軍目杜宏治,嘆[御覽引有嘆字]曰:「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中人!」[初學記十九御覽三百六十五又三百六十六又三百七十九]
王右軍為會稽令,謝公就乞箋紙;檢校[二字類聚引有]庫中有九萬枚,悉以付之。[類聚五十八引作有九萬箋紙悉以乞謝公書鈔一百四引作謝公就王右軍乞箋紙檢有九百萬悉與謝公]桓宣武曰:「逸少不節。」[初學記十二御覽二百五]
王子猷嘗暫寄人空宅住,使令種竹。或問:「暫住何煩爾?」嘯詠良久,直指竹曰:「何可一日無此君?」[御覽三百八十九]
王子猷居山陰,大雪,夜眠覺;開室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詠左思招隱詩。忽憶戴安道,時戴在剡溪,即便夜乘輕船就戴;經宿方至,既造門,不前便返;人問其故,曰:「吾本乘興而來;興盡而返,何必見戴。」[類聚二初學記二御覽十二事類賦注三 草堂詩箋十八節引]
王子敬在齋中臥,偷入齋取物□裝,一室之內,略無不盡。子敬臥而不動,偷遂復登廚,欲有所覓。子敬因呼曰:「偷兒,石漆[二字書鈔引有]青氈,是我家舊物,可特置不?」於是群賊始知其不眠,悉置物驚走。[御覽三百六十一又七百八書鈔一百三十四六帖九十一]
王子敬疾篤,兄弟勸令首罪;答曰:「無所應首,唯遣郗家女,以為恨。」[御覽六百四十一]
殷洪喬作豫章郡守,臨去,郡下人因附書百餘函。至石頭,悉擲水中;[書鈔一百三]因祝之曰:「沈者自沈,浮者自浮,殷洪喬不能作達書郵。」[類聚五十八御覽五百九十五]
殷公北征,朝士出送之,軍容甚盛,儀止可觀;陳說經略攻取之宜,眾皆謂必能平中原。將別,忽馳逞才,自槃馬,遂墜地。士以是知其必敗。[御覽四百八十九]
桓玄不立忌日,止立[御覽引作政有]忌時,[世說任誕篇注]每至日,弦歌不廢。[書鈔九十四御覽五百六十二]
桓玄字信乃;沛國龍亢人也,晉時為部公,與荊州刺史殷仲堪語次,二人遂相為嘲,玄曰:「火燎平原無遺燎。」堪曰:「投魚深泉放飛鳥。」次復危言,玄曰:「矛頭淅米劍頭炊,百歲老翁攀枯枝。」堪曰:「井上轆轤臥小兒。」晉末安帝時人。[類杜雜說五 案首尾皆王朋壽語]
祖約少好財,阮遙集好屐;並常自經營;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有詣祖,見料視財物,客至,並當不盡,余兩小○,以置背後,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詣阮,正見自蠟屐,因嘆曰:「未知一生當著幾量屐?」神甚閒暢,於是勝負始分也。[御覽三百八十九]
范啟云:「韓康伯似肉鴨。」[世說輕詆篇注 海錄碎事八引末六字首作說林雲]
任元褒為光祿勛,孫翊往詣之,見門吏憑几視之,孫入語任曰:「吏憑几對客,不為禮。」[已上十字御覽引有]任便推之。吏答曰:「
得罰體痛,以橫木扶持,非憑几也。」任曰:「直木橫施,植其兩足,便為憑几;何必孤鵠蟠膝曲木抱要也。」[書鈔一百三十三御覽七百十事類賦注十四]
范信[書鈔事類賦注御覽引並作范汪]能啖梅,人常致一斛奩,留信食之,須臾而盡。[類聚八十六御覽七百十七又九百七十事類賦注二十六書鈔一百三十五引雲范汪至能啖散梅人致一斛奩留信待嚴啖還奩之]
王東亭作經王公酒壚下賦。[世說文學篇雲裴郎作語林載王東亭作經王公酒壚下賦甚有才情賦佚不傳今存其目]
諸阮以大盆盛酒,木杓數枚也。[御覽七百六十二]
董仲道常在客宿,與王孫隔共,語同行人曰:「此人行必為亂。」後果為亂階。[御覽三百八十八]
賢者國之紀,人之望,自古帝王皆以之安危,故書曰:「惟後非賢不乂,惟賢非後食。」昔者周公體大聖之德,而勤於吐握,由是天下之士爭歸之;向使周公驕而且吝,士亦當高翔遠去,所至寡矣。[初學記十七御覽四百二]
淮北滎南河濟之間,有千樹梨,其人與千戶侯等。[事類賦注二十七]
大夫向○而立。[廣韻二十四鹽注]
報至尊。[書鈔七太子]
魏張魯有十子,時人語曰:「張氏十龍,儒雅溫恭。」[小學紺珠七]
茶博士[王楙野客叢書二十九雲茶博士見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