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五百二十(上)

紀事  雜錄  外編 紀事 《帝王世紀》:伏義氏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還取諸物,於是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所以六氣六胕,五臟五行,陰陽四時,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類推,乃嘗味百草而制九針,以拯夭枉焉。 《路史》:伏義氏察六氣,審陰陽,以賚之身,而四時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類。於是嘗草治砭,以制民疾,而人滋信。 【 注古者以砭,後代以針。高氏之山多此砭也。】 《史記》三皇本紀補:神農氏以赭鞭鞭草木,始嘗百草,始有醫藥。《帝王世紀》:炎帝神農氏長於江水,始教天下耕種五穀而食之,以省殺生,嘗味草木,宣藥療疾,救夭傷人命,百姓日用而不知。著《本草》四卷。 《搜神記》:神農以赭鞭鞭百草,盡知其平毒寒溫之性,臭味所生,以播百穀,故號神農皇帝。 《外紀》:古者民有疾病,未知藥石,炎帝始味草木之滋,察其寒溫平熱之性,辨其君臣佐使之義,嘗一日而遇七十毒,神而化之,遂作方書以療民疾,而醫道自此始矣。復察水泉甘苦,令人知所避就,由是斯民居安食力,而無夭札之患,天下宜之。 《路史》:神農問於太乙小子曰:上古之人,壽過百歲,後世不究天年,而有殂落之咎,獨何氣使然耶?小子曰:天有九門,中道最良。乃稽太始,說玉冊,磨蜃鞭茇,察色腥,嘗草木而正名之。審其平毒,旌其燥寒,察其畏惡,辨其臣使,厘而正之,以養其性命而治病,一日之間而七十毒,極含氣也。病正四百,藥三百六十有五,著其《本草》,過數乃亂。命僦貸季理色脈,對察和齊,摩踵告,以利天下,而人得以繕其生。 【 注任述意云:太原有神釜岡,有神農嘗藥鼎。又成陽山中有神農鞭藥處。一日神農原亦名藥草,山中有紫陽觀,雲帝於此辨藥。】 《通志》三皇紀:炎帝神農嘗百藥之時,一日百死百生,其所得三百六十物,以應周天之數,後世取傳為書,謂之《神農本草》。又作方書以療時疾。 《帝王世紀》:黃帝有熊氏命雷公岐伯論經脈,傍通問難八十一,為《難經》。教制九針,著《內外術經》十八卷。 《路史》:黃帝有熊氏謂:人之生也,負陰而抱陽,食味而被色,寒暑盪之外,喜怒攻之內,夭昏凶札,君民代有。乃上窮下際,察五氣,立五運,洞性命,紀陰陽,極咨於岐雷而《內經》作,謹候其時,著之玉版,以藏靈蘭之室。演倉谷,推賊曹,命俞跗岐伯雷公察明堂,究息脈,謹候其時,則可萬全。命巫彭桐君處方盄餌,湔澣刺治,而人得以盡年。 【 注《道基經》云:倉谷者,名之谷仙,行之不休可長久。王莽篡位,種五梁禾於殿中,各順色置其方面,雲此黃帝谷仙之術。《靈樞》亦有說。《黃帝元辰經》云:血忌陰陽精氣之辰,天上中節之位,亦名天之賊曹,尤忌針炙。《素問》:謹候其時,氣乃與期,能合色脈,可以萬全矣。胃瘧以下五十九刺,詳《素問》刺瘧。及黃帝中詰世紀雲,帝使岐伯嘗味百藥,主典醫藥,今經方本草之書咸出焉。故《家語》云:黃帝嘗味草木。】 《通志》三皇紀:黃帝軒轅氏察五運六氣,乃著岐伯之問,是為《內經》。或言《內經》後人所作,而本於黃帝。 《左傳》: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使薳子馮為令尹,訪於申叔豫。叔豫曰:國多寵而王弱,國不可為也。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冰而床焉。重繭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為令尹。 《國語》:溫之會,晉人執衛成公,歸之於周,使醫酖之,不死,醫亦不誅。 【 注  成公恃楚而不事晉,又殺弟叔武,其臣元咺訴之晉,故文公執之。鴆鳥有毒,酒而飲立死。寧俞貨醫,使薄其酖,得不死。不誅醫者,諱以私行毒也。】 《列子》周穆王篇;宋陽里華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與而朝忘,在塗則忘行,在室則忘坐,今不識先,後不識今,闔室毒之。謁史而卜之,弗占;謁巫而禱之,弗禁;謁醫而攻之,弗已。魯有儒生,自媒能治之。華子之妻子,以居產之半請其方。儒生曰:此固非卦兆之所占,非祈請之所禱,非藥石之所攻,吾試化其心,變其慮,庶幾有瘳乎?於是試露之而求衣,飢之而求食,幽之而求明。儒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已也。然吾之於密傳不以告人,試屏左右,獨與居室七日。從之,莫知其所施為也。而積年之疾,一朝都除。華子既悟,乃大怒,黜妻,罰子,操戈逐儒生。宋人執而問其以,華子曰:曩吾忘也,蕩蕩然不知天地之有無,今頓識既往,數十年來存亡得失,哀樂好惡,擾擾萬緒起矣。吾恐將來之有亡得失哀樂好惡之亂,吾心如此也。須臾之忘,可復得乎?子貢聞而怪之,以告孔子。孔子曰:此非汝所及乎?顧謂顏回記之。 《公孫》尼子:孔子有疾,哀公使醫視之。醫曰:居處飲食何如?子曰:丘春之居葛籠,夏居密陽,秋不風,冬不煬,飲食不遺,飲酒不勤。醫曰:是良醫也。 《戰國策》:衛靈公近癰疽彌子瑕,二人者,專君之勢以蔽左右。復塗偵謂君曰:昔日臣夢見君。君曰:子何夢?對曰:夢見灶君。君忿然作色曰:吾聞夢見人君者,夢見日。今子曰夢見灶君而言君也,有說則可,無說則死。對曰:日並燭天下者也,一物不能蔽也。若灶則不然,前之人煬,則後之人無從見也。今臣疑人之有煬於君者也,是以夢見灶君。君曰:善。於是因廢癰疽彌子瑕,而立司空徇。 《鶡冠子》:扁鵲兄弟三人,並善醫。魏文侯問曰:子昆弟三人孰最善?對曰:長兄視色,故名不出家;仲兄視毫毛,故名不出門;鵲針入血脈,投人毒藥,故名聞諸侯。 《吳越春秋》:勾踐十五年謀伐吳,乃葬死問傷,吊有憂,賀有喜,約父兄昆弟而誓之曰:令將免者,以告於孤,令醫守之。 《戰國策》:荊軻至秦,獻督亢之地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驚,自引而起,袖絕;拔劍,劍長操其室,時惶急,劍堅故不可立拔。荊軻逐秦王,秦王環柱而走。羣臣驚愕,卒起不意,盡失其度。而秦法羣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諸郎中執兵,皆陳於殿下,非有詔不得上。方急時,不及召下兵,以故荊軻逐秦王,而卒惶急無以擊軻,而乃以手共搏之。是時侍醫夏無且,以其所奉藥囊提荊軻。秦王方環柱走,卒惶急不知所為。左右乃曰:王負劍!王負劍!遂拔以擊荊軻,斷其左股。荊軻廢,乃引其匕首以提秦王,不中,中柱。秦王復擊軻,軻被八創。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倨以罵曰:事所以不成者,乃欲以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左右既前,斬荊軻。秦王目眩良久,已而論功賞羣臣及當坐者,各有差,而賜夏無且黃金二百鎰。曰:無且愛我,乃以藥囊提荊軻也。 《史記》向袓本紀:高袓擊鯨布時,為流矢所中,行道病。病甚,呂后迎良醫。醫入見,高袓問醫,醫曰:病可治。於是高袓嫚罵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雖扁鵲何益?遂不使治疾,賜金五十斤罷之。 酷吏列傳:義縱者,河東人也。為少年時,嘗與張次公俱攻剽為羣盜。縱有姊姁,以醫幸王太后。王太后問:有子兄弟為官者乎?姊曰:有弟無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義姁弟縱為中郎,補上黨郡中令。 萬石張叔列傳:郎中令周文者,名仁,其先故任城人也,以醫見,景帝為太子時,拜為舍人。 《漢書》許皇后傳:霍光夫人顯,欲貴其小女,道無從。明年,許皇后當娠病,女醫淳于衍者,霍氏所愛,嘗入宮侍皇后疾。衍夫賞為掖庭戶衛,謂衍可過辭霍夫人行,為我求安池監。衍如言報顯。顯因生心,辟左右,字謂衍:少夫幸報我以事,我亦欲報少夫可乎?衍曰:夫人所言,何等不可者?顯曰:將軍素愛小女成君,欲奇貴之,願以累少夫。衍曰:何謂邪?顯曰:婦人免乳大故,十死一生。今皇后當免身,可因投毒藥去也,成君即得為皇后矣。如蒙力事成,富貴與少夫共之。衍曰:藥雜治,當先嘗,安可?顯曰:在少夫為之耳。將軍領天下,誰敢言者!緩急相護,但恐少夫無意耳。衍良久曰:願盡力。即搗附子齎入長定宮。皇后免身後,衍取附手併合大醫大丸,以飲皇后。有頃曰:我頭岑岑也,藥中得無有毒?對曰:無有。遂加煩懣,崩。衍出,過見顯,相勞問,亦未敢重謝衍。後人有上書告諸醫侍疾無狀者,皆收系詔獄,劾不道。顯恐事急,即以狀俱語光。因曰:既失計為之,無令吏急衍。光驚鄂,默然不應。其後奏上,署衍勿論。 《西京雜記》:霍光妻遺淳于衍蒲桃錦二十四匹,散花綾二十五匹。綾出巨鹿陳寶光家。寶光妻傳其法,霍顯召入其第,使作之機,用一百二十鑷,六十日成一匹,匹值萬錢。又與走珠一琲,綠綾百端,錢百萬,黃金百兩,為起第宅,奴婢不可勝數。衍猶怨曰:吾為爾成何功而報我若是哉? 《鍾離意別傳》:黃讜為會稽太守。建武十四年,吳大疾疫,署意中部尉督郵,意乃露車不冠,身循行病者門家,至賜與醫藥;諸神廟為民禱祭,召錄醫師百人,合和草藥。恐醫小子或不良,毒藥劑賊害民命,先自吞,先後施行。其所臨護四千餘人,並得差愈。後日府君出行,災害百姓,攀車涕泣曰:府君不須出也,但得鍾督郵,民皆活也。 《通志》許楊傳:楊字偉君,汝南平輿人也,少好術數。王莽輔政,召為郎,稍遷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楊乃變姓名為巫醫,逃匿他界。莽敗,方還鄉里。 《東觀漢記》:鄧訓謙恕下士無貴賤,見之如舊,朋友往來門內,視之如子,有過加鞭撲教之。太醫皮巡從獵上林還,暮宿殿門下,寒疝病發。時訓直事,聞巡聲,起往問之。巡曰:冀得火以熨背。訓身至大宮門為求火不得,乃以口噓其背;復呼同輩,即共更噓,至朝遂愈。 《拾遺記》:孫和悅鄧夫人,常置膝上,於月下舞水精如意,誤傷夫人頰,血流污袴,嬌奼彌苦。和自舐其瘡,命太醫合藥。醫曰:得白獺髓、雜玉與琥珀屑,當滅此痕。即百金購致,和乃命合此膏。醫誤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點如朱,逼而視之,更益其妍。 《晉中興書》:程據為太醫令,武帝初受魏襌,改元為太始,而據貢雉頭裘,帝以奇伎異服,典禮所禁,焚之於殿前。據以醫術承恩,出入禁闥,因為賈后合巴豆杏仁丸,害愍懷太子,遂就戮焉。 《王通元經》:元康九年冬十二月壬戌,賈庶人殺太子。 【 薛傳太子名遹,初賈后令太醫程據合巴豆丸,使黃門孫慮與太子服之而死。】 《晉書》齊武閔王冏傳:冏字景治,獻王攸之子也。少稱仁惠,好賑施,有父風。初攸有疾,武帝不信,遣太醫診候,皆言無病。及攸薨,帝往臨喪,冏號踴訴父病為醫所誣,詔即誅醫。 顏含傳:含兄畿咸寧中得疾,就醫自療,遂死於醫家。家人迎喪,旐每繞樹而不可解,引喪者顛仆,稱畿言曰:我壽命未死,但服藥太多,傷我五臟耳。今當復活,慎無葬也。父母從之,乃共發棺,果有生驗,以手刮棺,指爪盡傷,然氣息甚微,存亡不分。飲哺將護,累月猶不能語,飲食所須,托之以夢者,十有三年,竟不起。 《宋書》王微傳:微字景元,琅琊臨沂人也。少好學,無不通覽。弟僧謙遇疾,微躬自處治,而僧謙服藥失度,遂卒。微深自咎恨,發病不復自治。哀痛謙不能已,以書告靈曰:方欲共營林澤以送餘年,念茲有何罪戾,見此夭酷,沒於吾手,觸事痛恨。吾素好醫術,不使弟子得全;又尋思不精,致有枉過。念此一條,特復痛酷。痛酷奈何!吾罪奈何!僧謙卒後四旬而微終。 劉懷慎傳:上寵殷貴妃薨,葬畢,數與羣臣至殷墓號慟;又令醫術人羊志哭殷氏,志亦嗚咽。他日有問:志卿那得此副急淚?志時新喪愛姬,答曰:我爾時自哭亡妾耳。志滑稽善為諧謔,上愛狎之。 《梁書》世袓本紀:世袓諱繹,高袓第七子也。初生患眼,高袓有下意治之,遂盲一目。 《魏書》西域傳:悅般國真君,九年遣使朝獻,並送幻人,稱能割人喉脈令斷,擊人頭令骨陷,皆血出,或數升,或盈斗,以草藥內其口中,令嚼咽之,須臾血止,養瘡一月復常,又無痕瘢。世袓疑其虛,乃取死罪囚試之,皆驗。云:中國諸名山皆有此草。乃使人受其術而厚遇之。 《獨異志》:隋末,高開道被箭鏃入骨,命一醫工拔之不得。開道問之,云:畏王痛。開道斬之,更命一醫,云:我能拔之。以一小斧子當刺下瘡際,用小棒打入骨二寸,以鉗拔之。開道飲啖自若。賜醫工絹三百匹,後為其將張金樹所殺。 《因話錄》:韓僕射皋,病小瘡,令醫敷膏藥,藥不濡。公問之,醫云:天寒膏硬。 《玉堂閒話》:長安完盛日,有一家於西市賣飲子,用尋常之藥,不過數味,亦不閒方脈,無問是何疾苦,百文售一服,千種之疾,入口而愈。常於寬宅中置大鍋鑊,日夜剉研煎煮,給之不暇。人無遠近,皆來取之,門市駢羅,喧闐京國,至有???夏?金守門,五七月間,未獲給付者。獲利甚富。時田令孜有疾,海內醫工召遍,至於國師待詔,了無其征。忽有親知白田曰:西市飲子,何妨試之!令孜曰:可。遂遣僕人馳乘往取之。僕人得藥,鞭馬而回,將及近坊,馬蹶而復之。仆既懼其嚴,難以復取,遂詣一染坊,丐得池腳一瓶,以紿其主。既服之,其病立愈。田亦只知病癒,不知藥之所來,遂償藥家甚厚,飲子之家聲轉高,此蓋福醫也。近年鄴都有張福醫者亦然,積貨甚廣,以此有名,為蕃王挈歸塞外。 《東觀奏記》:畢諴本估客之子,連升甲乙科。杜琮為淮南節度使,置幕中,始落鹽籍,文學優贍,遇事無滯。在翰林,上恩顧特異,許用為相,深為丞相令狐綯所忌。自邠寧連移鳳翔、昭義、北門三鎮,皆綯緩其入相之謀也。諴思有以結綯,在北門求得絕色,非人世所易有,盛飾朱翠,專使獻綯。綯一見之心動,謂其子曰:尤物必害人。畢太原於吾無好,今以是餌吾,將以吾家族也。一見返之。專人不敢將回,驛候諴意。諴又瀝血輸啟事於綯,綯終不納,乃命郡吏貨之。東頭醫官李元伯,上所狎昵者,以錢七十萬致於家,乃舍之正堂,元伯夫妻,執賤役以事焉。踰月盡得其歡心矣,乃進於上。上一見惑之,寵冠六宮。元伯燒伏火丹砂進之,以市恩澤,致上瘡疾,皆元伯之罪也。懿宗即位,元伯與山人王岳、道士虞紫芝俱棄市。 《書蕉》:唐李伯珍與醫帖云:白金一鋌,奉備橘黃之需。始不曉所謂,及觀《續世說》有:枇杷黃,醫者忙;橘子黃,醫者藏。乃知時使然耳。 《國史補》:白岑曾遇異人傳發背方,其驗十全。岑賣弄以求利,後為淮南小將。節度高適脅取其方,然不甚效。岑至九江,為虎所食,驛吏於囊中,乃得真本,太原王升之,寫以傳布。 《野航史話》:五代時,朱瑾事楊行密,嘗病疽,醫視之,色懼。瑾曰:但理之,我非以病死者。及徐溫父子專政,瑾謀誅之,被殺,瘞廣陵北門。是時民多病瘧,取瑾墓上土,以水服之,病輒愈。身知不以病死,死後墓土尚能已病,真快士也。 《遼史》耶律庶成傳:初,契丹醫人鮮知切脈審藥,上命庶成譯方脈書行之,自是人皆通習,雖諸部族亦知醫事。 《宋史》孝宗二女傳:長嘉國公主,紹興二十四年封碩人,進永嘉郡主,三十二年卒,詔以醫官李師克等屬吏,孝宗時居東宮,奏臣女幼而多疾,不宜罪醫,遂寢。 《澠水燕談錄》:祥符中諸王,有以患使醫有效,乞除遙郡。真宗曰:醫之為郡,非治朝美事,厚賜之可也。仍令宰相諭此意。 《談苑》:京師語曰:宣醫喪命,敕葬破家。蓋所遣醫官雲,某奉敕來,須奏服藥,加減次第,往往必令餌其藥,至死而後已。敕葬之家,使副洗手帨巾,每人白羅三匹,他物可知也。元佑中,韓康公病革,宣醫視之,進金液丹,雖暫能飲食,然公老年真氣衰,不能制客陽,竟以背薨。朝廷遣使問後事,病亂中誤諾敕葬,其後子侄辭焉。 滕元發云:一善醫者雲,取本草白字藥,服之多驗。蘇子容云:黑字是後人益之。 《談圃》:徐君平,金陵人,親見荊公病革時,獨與一醫者對床而寢,荊公矍然起,云:適夢與王禹玉露髻不巾,同立一壇上。已而遂薨,此可怪也。 《晝墁錄》:州東王文公寢疾,真廟屢訪醫者視之,仍不得,輒歸,如是半年。一日,王氏以訃聞,而醫者語人曰:半年廝系絆,與一服藥,且大家廝離。 《夢溪筆談》:國子博士李餘慶知常州,強於政事,果於去惡,凶人惡吏,畏之如神。末年得疾甚困,有州醫博士多過惡,常恐為餘慶所發,因其困,進利藥以毒之,洞泄不已,勢已危。餘慶察其奸,使人扶舁坐聽事,召醫博士杖殺之,然後歸臥,未及席而死,葬於橫山。人至今畏之,過墓者皆下。有病瘧者,取墓土著床蓆間輒差,其敬憚之如此。 《避暑錄話》:蘇子瞻喜言神仙,晚得姚丹元者,奇之,直以為李太白復作,贈詩數十篇。姚本京師富人王氏子,不肖,為父所逐,事建隆觀一道士。天資聰慧,因取道藏遍讀,咸能成誦,又多得其方術丹藥,大抵好大言,作詩間有放蕩奇譎語,故能成其說。浮沉淮南,屢易姓名,子瞻初不能辨也。後復其姓,名王釋。崇寧間,余在京師,則已用技術進為醫官矣。出入蔡魯公門下,醫多奇中。余猶及見其與魯公言從子瞻事,且云:海上神仙宮闕,吾皆能以說致之,可使空中立見。蔡公亦微信之。坐事編置楚州,梁師成從求子瞻書帖,且薦其有術。宣和末,復為道士,名元成。力詆林靈素,為所毒,嘔血死。 《東坡志林》:龐安常為醫,不志於利,得法書古畫,喜輒不自勝。九江胡道士頗得其術,與余用藥。無以酬之,為作行草數紙而已。且告之曰:此安常故事,不可廢也。參寥子病,求醫於胡,自度無錢,且不善書晝,求余甚急,余戲之曰:子粲可皎徹之徒,何不下轉語作兩首詩乎?龐胡二君與吾輩游,不日索我於枯魚之肆矣。 《墨莊漫錄》:段承務者,醫術甚精,貴人奏以不理選受恩澤。居宜興,非有勢力者不能屈致。翟公巽參政居常熟,欲見之,托平江守梁仲謨尚書邀之,始來。乃日,平江一富人病求段醫,段曰:此病不過湯劑數服可愈,然非五百千為酬不可。其家始許其半,段拂衣而去。竟從其請,復以五十星為藥資。段復求益,增至百星,始肯出藥。果如其說而差。段載其所獲而歸,中途夜夢一朱衣曰:上帝以爾為醫,而厚取賄賂,殊無濟物之心。命杖脊二十,敕左右牽而鞭之。既寤,猶覺脊痛,令人視之,有捶痕,歸家未幾而死。 《清波雜誌》:輝嘗見父友許志康宦論太素脈,謂可卜人之休咎。因及治平中,京師醫僧智緣為王荊公診脈,言當有子登科甲之喜。時王禹玉在坐,深不然之。明年,雱果登第。緣自矜語驗,詣公乞文以為寵。公為書曰:妙應太師智緣診父之脈,而知其子有成名之喜,翰林王承旨疑古無此,緣曰:昔秦醫和診晉侯之脈,知其良臣將死。夫良臣之命,尚於晉侯脈息見之,因父知子,又何怪乎?所書大略如此。許云:非荊公之文,特其徒假公重名,矜衒以售其術耳。 《程史》:宇文忠惠紹節在樞府,余間見焉。因及五行之理,相與縱譚,有客在坐,偶曰:黥醫王涇者,昨鞭背都市,流遠方,及平原用事,始得歸,稍敘故秩。自言元不曾受杖,嘗袒而示某以背,完瑩無疵。初不解其如何也,後見他醫,言杖皆有瘢,惟噬膚之初,敷以金箔,則瘢立消,意金木之性相制耳。忠惠笑曰:昔人有以胝足之藥售於市者,輒揭扁於門曰:供御。或笑其不根,聞於上,召而罪之,既而宥其愚。及出,乃復增四字曰:曾經宣喚。今此方無乃其比耶?子將誰售!客亦笑不敢應。時忠惠未識涇也。其二年,余在里下,聞忠惠不起,為位以哭。及都人來,乃云:涇實用蠲毒瀉足疾,以致大故。朝廷知之,再命追涇所復宮,免杖,流永興。余因憶在京華時,傅著作行簡、姚冑丞師皋皆甘涇餌,目擊其殞。著作未啟手足,猶進一刀圭,不脫口而逝。餘一日,隨班景靈,見冑丞殿門下,云:痰癖新愈。因相勞苦。則曰:王御醫實生我,癖去矣,痰下者數斗。今顧疲苶,他則無恙。余聞而私憂之,謂未必能勝,未旬果卒。嗟夫!醫之害如此哉!追思疇昔之言,為之流涕,並志顛末,以悼其庸。 余稚年入閩,過福,聞有黑虎王醫師者,富甲一郡。問之,則繼先之別名也。繼先世業醫,其大父居京師,以黑虎丹自名,因號黑虎王家。及繼先,幸於高宗,積官留後,通國稱為醫師,雖貶猶得麗於稱謂焉。初,秦檜擅權而未張,頗賂上左右以固寵,繼先實表里之。當其盛時,勢焰與檜絜,大張去為,而下不論也。諸大帥率相與父事王,勝在偏校,因韓蘄王以求見,首願為養子,遂帥金陵軍,聞者爭效,不以為怪。檜欲貴其婣族,不自言,每請進繼先之黨與宮。繼先亦乘間為檜請,諸子至列延閣,金紫盈門,揜顧賕謝,攘市便腴,抑民子女為妾侍,罪不可勝紀,而依憑城社,中外不敢議者三十年。紹興辛巳六月,蜀人杜莘老為南台,擬擊之而未發。會邊釁,繼先首輦重寶為南遁計,都城為之騷然。上聞之,不樂。劉武忠錡帥京口,請以先發制人之策,決用兵。上意猶隱忍不決,亶欲以兵應。繼先素怯,猶幸和議之堅以竊安,因間言於上曰:邊鄙本無事,蓋新進用主兵官,好作弗靖,欲邀功耳。各斬一二人,和可復固。上不答,徐謂侍貂曰:是欲我斬劉錡耶?於是素軋其下而不得逞者,頗浸潤及之矣。金亮索我大臣,廷遣徐嚞、張掄往聘。亮以非指,使諫議大夫韓汝嘉至盱眙止之,更令遣所索。奏至,上適在劉婕妤閣,當饋輟食,婕妤怪之,問諸侍貂而得其由,進說寬譬,頗與繼先之言符。上大驚,問曰:汝安得此?婕妤不能隱,具以所聞對,遂益怒。丁未,詔婕妤歸別第。莘老遂上疏列其十罪。初進讀,玉色猶怫然。莘老扣榻曰:臣以執法事陛下,不能去一醫,死不敢退。猶未許。因密言外議,謂繼先以左道幸,恐謗議叢起,臣且不忍聽。上始變色首肯。罷朝,使宣旨曰:朕以顯仁餌汝藥,故假爾寵。今言者如此,當不復有面目見朕。期三日有施行,其自圖之!辛亥,遂詔繼先居於福,子孫勒停,都城田宅皆沒官,奴婢之強,鬻者從便。令下,中外大悅。繼先以先事聞詔,多藏遠徙,故雖籍不害其富也。迄今其故居,華棟雕甍,猶號巨室。一傳而子弟盪析,至不能家。或者謂其致不以道,宜於厚亡。趙性之作《中興遺史》,載繼先始末極詳,參以所聞而著其事。 《癸辛雜識》:王醫師有二:王繼先,高宗朝國醫,後以德壽宮進藥罔效,安置福州。王涇亦繼先同時,相先後應奉,後以德壽疾,進涼藥大漸,杖脊鯨海上,後得歸。所謂御診王承宣者是也。 《金史》程輝傳:輝拜參知政事,性喜雜學,尤好論醫。從河間劉守真說,率用涼藥。神童嘗添壽者方數歲,輝召之,因書醫非細事四字。添壽塗細字,改書作相。輝頗慚。人亦以此為中其病雲。 《剪勝野聞》:徐魏國公達病疽疾篤,帝數往視之。大集醫徒,治療且久,病少差。帝忽賜膳,魏公對使者流涕而食之,密令醫人逃去。未幾告薨,亟報帝。帝蓬跣擔紙錢,道哭至第,命收斬醫徒。夫人大哭,出拜帝,帝慰之曰:嫂勿為後慮,有朕存焉。因為周其後事而去。 《金台紀聞》:金華戴原禮,國初名醫。常被召至南京,見一醫家,迎求溢戶,酬應不閒,原禮意必深於術者,因注目焉。按方發劑,皆無他異,退而怪之,日往觀焉。偶一人求藥者,既去,追而告之曰:臨煎時,下錫一塊。麾之去。原禮始大異之。念無以錫人煎劑法,叩之,答曰:是古方耳。原禮求得其書,乃餳字耳。原禮急為正之。嗚呼!不辨餳錫而醫者,世胡可以弗謹哉? 《長安客話》:太醫院例,於端陽日差官至南海子捕蝦蟆擠酥以合藥,制紫金錠。某張大其事,備鼓吹旗旛,喧闐以往。有嘲以詩曰:抖擻威風出鳳城,喧喧鼓吹擁霓旌。入林披莽如虓虎,捉得蝦蟆剜眼睛。 民間婦有精通方脈者,由各衙門選取,以至司禮監御醫。會選中者,著名籍以侍詔,婦女多榮之,名曰醫婆。 《塵余》:有名醫將入蜀,見負薪者,猛汗於河中浴。醫曰:此人必死,隨而救之。其人入店中,取大蒜細切,熱面澆之,食之,汗出如雨。醫曰:貧下人且知藥,況富貴乎?遂不入蜀。 《霏雪錄》:木鱉不可服。蘇門一人生二子,皆切愛之,恣其食啖,遂成痞疾。其父得一方,以木鱉煮豬肉食之。其次者當夜死,明日長者死。愚人不謹,輕信妄為,至殺其二子,悲哉!友人馬君文誠得方書一帙,亦載此方,故為注其事於左以為戒。此仁之一端也。 一童子頭有瘍,遇人以藥敷之,童子頭癢不可忍,爬搔見血,至以頭觸柱,至夕竟死。蓋其藥有砒,見血即害人矣。吾聞之文誠雲。 《澗泉日記》:李生者,居餘干門外,善貨殖,日賣養脾丸於市,嘗揭巨榜於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則天誅地滅。家畜二婢,以事炮製。李一旦飲醉,而溺死於河,其家弗知也,但惟連日弗歸,遣親信四方尋求,略無蹤跡。洎官驗視,或有報其家者,亟前詣之,已腐敗,僅能辨認,欲求免洗滌,已不及矣。遂藁葬於藂冢間,立木牌於墳,云:賈藥李郎中之墓。或有題於牌後曰:賣藥李郎中,昂藏辨不窮。一朝天賜報,溺死運河東。未幾,家計蕭然,其妻遣去二婢,尋棄所居,攜二子以事人。或有問於妻曰:爾夫修合不苟,天當佑之,何返報之酷耶?他日,後夫醉之以酒,扣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夫專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實不用二藥也。故受斯報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