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七十六(上)

外科熱瘡痤疿門 黃帝素問 生氣通天論 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汗出見濕,乃生痤痹。膏粱之變,足生大疔。受如持虛,勞汗當風,寒薄為皶,郁乃痤。 【 注  夫皶與痤疿,乃血滯於膚表之輕證,蓋言陽氣外衛於皮膚之間,為邪所薄,則淡滲於皮毛之血而為病矣。故曰汗出偏沮,使人偏枯者,言陽氣之若天與日,宜普遍於九州島也。乃生痤疿,寒薄為皶者,言陽氣之外衛而在於皮毛之間也。膏粱之變,足生大疔者,言陽氣之通會於腠理也。】 氣交變大論 歲木不及,復則炎暑流火,濕性燥,病寒熱瘡瘍,痹疹癰痤。 【 注  皆暑熱為病也。】 千金方 【 唐?孫思邈】 熱瘡疿子 凡熱瘡起,便生白膿,即今俗名膿窠瘡是也。其初起即淺,但出黃汁,名肥瘡,又名黃爛瘡。初作亦如肥瘡,喜著手足,常相對生,隨月生死,痛癢坼裂,春夏秋冬,隨瘥劇者,名瘑瘡。 證治要訣 【 明?戴思恭】 疿子 疿,《素問》謂之疿痤,香撲粉入(石卜)硝末,如常撲使,更入少許枯白礬末。 醫學入門 【 明?李梴】 疿痤 夏暑心神郁燥,熱逼汗漬,成瘡遍身,或出膿血,赤爛如火,用南星、半夏、黃連、黃蘗各一錢,五倍子、黃丹各五分為末,干摻。如癢加枯礬、雄黃,常服黃連阿膠丸以清火。 熱汗浸漬成瘡,癢痛不止,用黃芪、當歸、防風、荊芥穗、地骨皮、木通各二錢,白礬一兩為末,每藥一兩,水三大碗,煎五六沸,瀘去滓,稍熱,淋洗患處,拭乾避風,少時立效;輕者只用臘雪水和蛤粉敷之。 疿痤瘡,因汗出多濕而生,輕者狀如撒粟,用青蒿煎湯洗之,或棗葉亦好。重者熱汗浸漬,匝匝成瘡,用菉豆、滑石末各五錢,綿蘸撲之,磨破成瘡,加黃蘗、棗葉各五錢,片腦少許。 證治準繩 【 明?王肯堂】 痤 痤即小癤,世謂之熱癤是也。王注云:大如酸棗,或如豆,色赤而內有膿血也。 海藏云:汗出見濕,乃生痤疿,為瘡癤也。 痤色赤腫,內有膿血。 外科正宗 【 明?陳實功】 痤疿 痤疿者,密如撒粟,尖如芒刺,癢痛非常,渾身草刺,此因熱體見風,毛竅所閉,宜服消風散,洗用苦參湯。甚者皮損,匝匝成瘡,以鵝黃散軟絹帛蘸藥撲之。 石室秘籙 【 清?陳士鐸】 皮毛治法 疿瘡,以暑氣傷熱而生也,有雪水洗之更佳,隨洗隨滅。如不能得,有一方最妙,用黃瓜切成片擦之即愈,此從皮毛治之之法也。 方 旋覆花丸 旋覆花三兩  防風  白芷  甘菊花  南星  半夏  石膏  川芎  陳皮  白附子各半兩  蠍梢  殭蠶炒,各三錢 右為細末,薑汁糊丸梧桐子大,薑湯下三五十丸,食後服。 膿胞瘡方  治熱為主。 黃芩  黃連  大黃各三錢  蛇床子  寒水石各二錢  黃丹五分  白礬一錢  輕粉  白芷  無名異各少許  木香少許痛者加 右為細末,麻油調塗。 又方 蕎麥麵一兩  硫黃八錢,研  水銀制鉛一錢,研  或油或豬膽汁調搽。 白蒺藜散  治熱毒瘡瘙癢,心神壅躁。 白蒺藜炒去刺  白蘚皮  防風  大黃剉炒  赤芍藥  梔子仁  子芩  麥門冬去心焙  元參  桔梗  甘草炙赤剉  前胡去蘆,各一兩 右為細末,每服二錢,食後用薄荷湯調服。 密陀僧散  治熱毒惡瘡臭爛,久不生肌。 密陀僧  雄黃  雌黃  定粉各半兩  膩粉三錢 右研為細末,先用柳枝一握、生甘草一兩搥碎,以漿二升,煎六七沸,去滓,稍熱,淋洗瘡淨,拭乾敷之。 白金散  治風毒攻注遍身,及手足生熱瘡,疼痛出黃水。 桂府滑石不拘多少  為細末,先用虎杖、甘草、豌豆各等分,約半兩許,水二碗,煎上項藥至一碗,去滓微熱,淋洗瘡,水冷拭乾,上摻滑石末,令通身,便睡,至明決愈。 玉粉散  治熱汗浸漬成瘡,腫癢焮痛。 寒水石煅出火毒  定粉各一兩  蛤粉九兩半  白石脂  白龍骨  石膏各半兩  滑石八兩半  粟米粉二兩 右為細末研勻,每用些少乾擦患處。 七寶散  治熱汗浸漬成瘡,癢痛不止。 白礬一兩  黃芪  當歸  防風  荊芥穗  地骨皮  木通各二兩 右為粗末,每用藥一兩,水三大碗,煎六七沸,濾去滓,稍熱,淋渫患處,避風少時。 赤石脂散  治疿子磨破成瘡,用此止痛生肌。 赤石脂細研  黃蘗去粗皮剉  蠟茶末各半兩  白面二兩  龍腦半錢另研 右為細末研勻,每用時,綿搵撲之。 苦參湯  治痤疿瘡作癢,抓之又疼,生如糠秕,難以安睡。 苦參四兩  大菖蒲二兩 右用河水五瓢,同煎數滾,添水二瓢,蓋片時,臨洗和入公豬膽汁四五枚,淋洗患上,不二三次,全愈。愈後避風,忌食發物。 鵝黃散  治痤疿瘡作癢,抓之皮損,隨後又疼,用此撲之。 菉豆粉一兩  滑石五錢  黃蘗三錢  輕粉二錢 右為細末,以軟絹帛蘸藥,撲於患上,止痛收干。 消風散  治風濕浸淫血脈,致生瘡疥,搔癢不絕;及大人小兒風熱癮疹,遍身雲片斑點,乍有乍無,並效。 當歸  生地  防風  蟬蛻  知母  牛蒡子  胡麻  荊芥  蒼朮  苦參  石膏各一錢  甘草  木通各五分  水二鍾,煎八分,食遠服。 單方 疿瘡癢痛:龍腦一錢研、粟米粉五兩研勻,先用棗葉湯洗,後用綿搵撲之。 治痤瘡癢痛,名玉女英:滑石半兩細研,菉豆粉四兩微炒研勻,以綿搵撲之。一方有棗葉一兩。 楝花粉:敷疿子搔癢,用苦楝花,不拘多少,焙乾為末,入蚌粉、滑石末各少許,研勻,日頻敷之。 暑月汗漬,腋下赤腫及疿瘡:取臘雪水和蛤粉敷之。疿子用香撲粉入(石卜)硝末,如常撲使;更入少許枯礬末。 熱疿瘡,遍身如蠶子:用不灰木、棗葉為末,瘡上搽之即止 又方:用慈姑葉陰乾,為末敷之。 又方:用臘雪以瓶收貯,遇生疿時,以所化水塗敷。 又方:用黃瓜切斷,擦疿子上,即安。 又方:用棗葉煎湯浴之。 又方:用蚌粉四兩,菉豆粉二兩,滑石一兩為末,乾擦之。 冬霜和蚌粉,敷暑月疿瘡,及腋下赤腫,立瘥。凡收霜以雞羽掃之瓶中,密封陰處,久亦不壞。 疿子搔癢:取東壁干土末敷之,隨手愈。 【 《普濟方》】 痤疿瘙癢:井泉石生三兩,寒水石煅四兩,腦子半錢,為末撲之。 【 《總錄》】 腦上癰癤:石灰入飯內搗爛合之。 【 《李樓奇方》】 夏月疿皰:石灰煅、甘草各一兩,蛤粉二兩,研撲之。 【 《集元方》】 軟癤不愈:爛船底油石灰研末,油調敷之。 【 胡氏方】 一切瘡癤:土朱虢丹、牛皮膠等分為末,好酒一碗沖之,澄清服;以渣敷之,干再上。 【 《集驗方》】 熱疿搔癢:升麻煎湯飲並洗之。 【 《千金》】 冬瓜切片摩疿子甚良。 疿子搔癢:舊屋樑上刮赤白堊末敷之。 【 《普濟方》】 癤毒已破:益母草搗敷甚妙。 【 《斗門方》】 癤子腫毒:鼠黏子葉貼之。 【 《千金》,下同。】 些小癰癤,發熱:粉草節曬乾為末,熱酒服一二錢,連進數服,痛熱皆止。 【 《精要》】 癰疽已潰:牛膝根略颳去皮,插入瘡口中,留半寸在外,以嫩橘葉、地錦草各一握,搗敷其上。牛膝能去惡血,二草溫涼止痛。隨干隨換,有十全之功也。 【 《經驗方》】 癰癤惡肉:地黃三斤,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煎稠,塗紙上貼之,日三易。 【 《鬼遺方》】 癤毒腫毒:鹿角尖磨濃汁塗之,甚妙。 【 瀕湖方】 鬢邊熱癤:貓頭上毛、豬頸上毛各一把,鼠屎一粒,燒研,油調敷之。 【 《壽域方》】 癤毒:狗頭骨燒煙,日熏之。 【 《聖惠》】 軟癤頻作:露蜂房二枚,燒存性,以巴豆二十一粒,煎清油二三沸,去豆,用油調敷,甚效。 【 《得效方》】 癩頭軟癤,及諸熱瘡:用五倍子七個研末,香油四兩,熬至一半,布絞去滓搽之,三四遍即可,勿以水洗之。 【 《普濟方》】 乳癤初發:黃明水膠,以濃酢化塗之,立消。 【 《簡便方》】 小兒頭上生軟癤,三四年不愈者:老松香二錢,蓖麻子肉四十九粒,二味共研末,用茶油少許,同熬成膏,只作一個,用布攤開貼癤子上,要過七日,揭開即愈。 黑末子:治癤毒。用羊角連肉骨燒存性為末,酒調三錢,分上下服之,瘡可散。按此方未嘗用服,蓋秘方也。常治面上,或身卒得赤斑,或癢或瘭毒,不治殺人。以羖羊角燒存性,研令極細末,以雞子清調塗之,甚效。《本草》亦云然。 軟癤頻發:翠玉膏。通明瀝青八兩,銅綠二兩,麻油三兩,雄豬膽三個,先鎔瀝青,乃下油膽,傾入水中扯拔,器盛,每用緋絹攤貼,不須再換。 頭上軟癤:蝦蟆剝皮貼之,收毒即愈。 【 《活幼全書》】 預免瘡癤:凡小兒每年六月六日,照年數吞皂莢子,可免瘡癤之患。大人亦可吞七枚或二十一枚。 【 《扶壽方》】 癰癤已潰:芫花根皮搓作捻插入,則不生合,令膿易竭也。 【 《集簡方》】 癤子初起:葛蔓燒灰,水調敷之,即消。 【 《千金》】 醫案 《儒門事親》曰:一省掾背項常有痤癤,愈而復生。戴人曰:太陽血有餘也。先令涌泄之,次於委中以(金非)針出紫血,病更不復作也。 《寓意草》曰:黃鴻軒手臂忽生癰癤,漫腫無頭,痛極莫耐,外科醫者咸謂熱毒所致。揆之平素,淡泊明志,寧靜居心,絕無生熱致毒之因,究莫識其所起也。尊公我兼謂昌善議病,盍舍樽俎而一代庖人乎?昌曰:吾議此證,請先為致賀,後乃言之。瘡瘍之起,莫不有因。外因者,天行不正之時毒也,起居傳染之穢毒也;內因者,醇酒厚味之熱毒也,郁怒橫決之火毒也。治火毒與治諸毒,原自天淵,蓋火與元氣勢不兩立,以寒涼折之,則元氣轉漓矣。鴻軒於此總無其因,不問知為胎毒之餘也。凡人稟受天地之氣,有清濁之不同,惟純粹以精之體,其福澤壽算,俱不可限量。然從父母構精而有身,未免夾雜慾火於形骸,所賴者惟在痘瘡一舉,暗將所藏慾火,運出軀外,復其粹精之恆體,如礦金相似,必經爐火煅煉,而渣滓與精瑩始分之為兩。吾嘗以此法觀出痘者之眸子,七八日後開眼之時,黑白分明者精金也,赤筋紅膜包裹者混金也。至於瞳人模糊,神光不現,則全非金矣。鴻軒幼時出痘太多,元氣不能充灌,又為雜證所妨,臟腑中之火毒雖盡,而軀殼之留滯猶存,所以痘癰之發,必於手足之委中、曲池者,則以零星小毒無處可容,而潛避於呼吸難到之處耳。今之癰疽,正當委中之穴,其為痘毒何疑?毒伏肘腋之下,原無所害,但粹精之體,微有夾雜,是亦寶鑑之微塵,白璧之微瑕也。日者太和元氣,充滿周身,將十五年前之餘滓,盡欲化為膿血而出,他人見之為毒,吾已卜其為興者機矣。豈有暢於四肢,而不發於事業者哉?治法外用馬齒莧熬膏攻之速破,內用保元湯托之盡出,仍以痘門藥為治,即日自當痊癒,必不似瘡毒之曠日持久。但不識證,而以治瘡毒寒涼瀉火諸藥投之,適以增楚貽患耳。孰謂外科小恙,可無樽俎折衝之人耶?如法治之,潰出膿水甚多,果不用生肌長肉而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