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 · 古今圖書集成醫部全錄卷三百二十二

煩躁門 黃帝素問 至真要大論 少陽司天,火淫所勝,民病煩心,胷中熱。 【 注  煩心,火熱盛也。】 少陰之勝,心下熱,善飢,臍下反動,嘔逆躁煩。 【 注  外淫之火交於內也。】 少陽之勝,熱客於胃,煩心心痛。 【 注  少陽之氣,合於三焦,故熱客於胃。三焦與心主包絡相合,故煩心心痛。】 少陰之復,燠熱內作,煩躁。 【 注  煩躁,火煩而陰躁也。】 少陽之復,大熱將至,心熱煩躁。 【 注  心熱煩躁,皆熱乘心肺也。】 少陰司天,主勝則心熱煩躁。 【 注  君相二火之氣勝也。】 諸躁狂越,皆屬於火。 【 注  火者,少陽包絡之相火。】 氣交變大論 歲木太過,風氣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體重煩寃。 【 注  水氣上乘於心,故病煩寃。】 歲土太過,雨濕流行,腎水受邪,民病體重煩寃。 【 注  水不能濟火,故煩寃也。】 歲金太過,燥氣流行,肝木受邪,民病體重煩寃。 【 注  腎虛脾虛肝虛,皆令人體重煩寃。】 歲水太過,寒氣流行,邪害心火,民病身熱煩心躁悸 【 注  煩心悸者,水上凌心也。躁者,火不交於陰也。】 歲水不及,濕乃大行,民病煩寃。 【 注  寒氣上凌,故病煩寃。】 五常政大論 太陽司天,心熱煩。 【 注  心熱煩者,火炎於上也。】 五臟生成篇 心煩頭痛,病在膈中,過在手巨陽少陰。 【 注  君火之氣,外受於邪,則心煩於內。太陽之氣受邪,則頭痛於上。病在膈中,是過在手太陽少陰之經矣。】 調經論 血並於上,氣並於下,心煩惋善怒。血並於下,氣並於上,悗亂而喜忘。 【 注  血並於上,則脈氣實而心煩惋。氣並於下,則氣不舒而多怒。血並於下,則血畜於下而喜忘。氣並於上,則於上而為悗亂。】 刺熱篇 脾熱病者,先頭重,頰痛,煩心,顏青,欲嘔,身熱。 【 注  脾絡注心中,故心煩而顏青。熱邪干胃,故欲嘔。脾主肌肉,故身熱。】 診要經終論 厥陰終者,中熱嗌干,善溺心煩。 【 注  心煩者,包絡之氣上炎也。】 玉機真髒論 夏脈不及,則令人煩心,上為欬唾,下為氣泄。 【 注  不及則反逆於內而煩心,上熏肺而欬唾,下走腹而氣泄矣。】 靈樞經 經脈篇 腎足少陰之脈,是主腎所生病者,煩心心痛。 【 注  水不濟火也。】 心主手厥陰心包絡之脈,是主脈所生病者,煩心心痛掌中熱。 【 注  煩心心痛掌中熱,自內而外也。】 五亂篇 清氣在陰,濁氣在陽。榮氣順脈,衛氣逆行。清濁相干,亂於胷中,是謂大悗。故氣亂於心,則煩心密嘿,俛首靜伏。 【 注  清濁相干者,循脈之營衛與行陰行陽之營衛相干,是以亂於胷、亂於心也。】 金匱要略 【 漢?張機】 煩躁病脈證治 上氣篇曰:肺脹,欬而上氣,煩躁而喘,脈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龍加石膏湯主之。 水氣篇曰: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氣不得臥,煩而躁,其人陰腫。 太陽病,脈浮而緊,身腫而冷,狀如周痹,胷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為黃汗。然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數者,不可發汗。 虛勞篇曰:虛勞,虛煩不得眠,酸棗湯主之。 病人如熱狀煩滿,口乾燥而渴,其脈反無熱,此為陰伏,是瘀血也,當下之。 下利篇曰:下利後更煩,按之心下濡者,為虛煩也,梔子豉湯主之。 肺痿篇曰:上氣喘而躁者,屬肺脹,欲作風水,發汗則愈。 腹滿篇曰:病者痿黃,躁而不渴,胷中寒實而利不止者死。 黃疸篇曰:陽明病脈遲者,食難用飽,飽則發煩頭眩,小便必難,此欲作谷疸。雖下之,腹滿如故。所以然者,脈遲故也。 腹滿舌 【 當作身】 痿黃,躁不得睡,屬黃家。 脈訣 【 晉?王叔和】 脈法 心脈歌曰:溢關骨痛心煩躁,更兼頭面赤騂騂。 雜病生死歌曰:內外俱虛身體寒,汗出如珠微嘔煩。忽然手足脈厥逆,體不安寧必死拚。 虛脈歌曰:恍惚心中多悸驚,三關定息脈難成。血虛臟腑生煩熱,補益三焦便得寧。 千金方 【 唐?孫思邈】 論證治 陰脈不濇,身體反冷,其內反煩,多唾唇燥,小便反難,此為肺痿。欬而上氣,肺脹。其脈浮,心下有水氣,脅下痛引缺盆。設若有實者必躁,其人常倚伏,小青龍加石膏湯主之。 留飲,形不發作,無熱,脈微煩滿,不能食,脈沉滑者,留飲病。 骨實者,苦煩熱。 凡人病脈已解,而反暮微煩者,人見病者瘥安,而強與谷,脾胃氣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煩。損谷則愈。 診得心積沉而芤,時上下無常處,病胷滿悸,腹中熱,面赤咽干,心煩掌中熱,甚則吐血,身瘈瘲,主血厥,夏瘥冬劇,色赤也。 心病煩滿,少氣大熱,熱上湯心,嘔欬,吐逆,狂語,汗出如珠,身體厥冷,其脈當浮,今反沉濡而滑,其色當赤而反黑者,此是水克火,為大逆,十死不治。 傷寒病無熱,但狂言煩躁不安,精彩言語,不與人相主當者,勿以火迫之,但以豬苓散一方寸匕服之,當逼與新汲水一升,若二升,強飲之,令以指刺喉中吐之,病隨手愈。若不能吐者,勿強與水,水停則結心下也,當更以余藥吐之。 諸虛煩熱者,與傷寒相似,然不惡寒,身不疼痛,故知非傷寒也,不可發汗。頭不痛,脈不緊數,故知非里實,不可下也。如此內外皆不可攻,而強攻之,必遂損竭多死,難全也。此虛煩但當與竹葉湯。若嘔者,與橘皮湯一劑;不愈,為可重與也。此法數用,甚有效驗。傷寒後虛煩,亦宜服此湯。 吐下不止,發熱心煩,欲飲水,可少飲米粉水為佳。若不吐,與葛根薺苨飲服之。 濟生方 【 宋?嚴用和】 總論 夫虛煩者,心虛煩悶是也。且人之有血氣,分為榮衛,別乎陰陽。榮衛通適,然後陰平陽秘,精神乃治。攝養乖方,榮衛不調,使陰陽二氣有偏勝之患,或陰虛而陽勝,或陰勝而陽虛。素問云:陽虛則外寒,陰虛則內熱。陽勝則外熱,陰勝則內寒。今虛煩之病,陰虛生內熱所致也。但虛煩有數證,不可不辨。傷寒大病之後,霍亂吐瀉之後,及婦人產後,皆使人心虛煩悶。又有虛勞之人,心火內蒸,亦致心煩。治療之法,不可不詳審也。 活人書 【 宋?朱肱】 傷寒煩躁證 傷寒煩躁,太陽與少陰經為多。陽明經或因不大便,中有燥屎,故煩躁耳。大抵陰氣少,陽氣勝則熱而煩。故太陽經傷風多煩而躁。陽虛陰勝亦發煩躁,陽氣弱為陰所乘而躁,故少陰病亦煩躁,當以外證與脈別之。然有汗之而煩者,有下之而煩者,又有病已解而反微煩者,此由病新瘥,不勝谷,損谷則愈。 河間六書 【 金?劉完素】 躁擾 躁擾躁動,煩熱擾亂而不寧,火之體也。熱甚於外則肢體躁擾,熱甚於內則神志躁動,反覆癲狂 【 一作顛倒,】 懊憹煩心,不得眠也。或心嘔噦而謂胃冷心煩疼者,非也。故煩心心痛,腹空熱生而發,得食熱退而減也。或逆氣動躁者,俗謂咽喉,由水衰火旺而猶火之動也。故心胷躁動謂之怔忡,俗雲心忪,皆為熱也。 煩 懊憹煩心,反覆顛倒不得眠者,煩熱怫鬱於內,而氣不能宣通也。或胷滿結痛,或頭微汗出虛煩者,梔子湯主之。或氣少者,加甘草一錢;或嘔者及初誤以丸藥下者,加生薑半兩。凡懊憹虛煩者,皆用涼膈散甚佳,及宜湯濯手足,使心胷結熱宣散而已。心煩腹滿,坐臥不安,梔子厚朴湯主之。或陽明病下之後,躁熱而懊憹者。三一承氣湯。汗後躁煩不得眠,五苓散或涼膈散。口燥呻吟,錯語不得眠,五苓散、黃連解毒湯。煩心者,涼膈散。少陽證胷中煩而不嘔者,小柴胡去半夏人參加(艹舌)蔞實主之。 東垣十書 【 元?李杲】 總論 《黃帝針經》五亂篇云:氣亂於心,則煩心密默,俛首靜伏。又云:氣在於心者,取少陰心主之俞。又云:欬喘煩寃者,是腎氣之逆也。又云:煩寃者取足少陰。又云:煩寃者取足太陰。仲景分之為二,煩也,躁也。蓋火入於肺則煩,入於腎則躁。俱在於腎者,以道路通於肺母也。大抵煩躁者皆心火為病。心者君火也,火旺則金爍水虧,惟火獨存,故肺腎合而為煩躁。又脾經絡於心中,心經起於脾中,二經相搏,濕熱生煩。夫煩者擾擾心亂,兀兀欲吐,怔忡不安;躁者無時而熱,冷汗自出,少時則止。經云:陰躁者是也。仲景以梔子色赤而味苦,入心而治煩;鹽豉色黑而味咸,入腎而治躁,名梔子豉湯,乃神藥也。若有宿食而煩者,梔子大黃湯主之。 陰躁之極,欲坐井中,陽已先亡,醫猶不悟,復指為熱,重以寒藥投之,其死也何疑焉?況寒涼之劑,入腹,周身之火得水則升走矣。 火入於肺,煩也;火入於腎,躁也。煩躁俱在上者,腎子通於肺母也。發潤如油,喘而不休,總言肺絕。鼻者肺之外候,肺氣通於鼻,鼻中氣出粗大,是肺也。發者血之餘,腎氣主之,發潤如油,火迫腎水至高之分,是水將絕也。仲景以發潤喘大為肺絕,兼其腎而言之。發在高巔之上,雖屬腎,肺為五臟之至高,故言肺絕兼腎也。大抵肺腎相通,肺既已絕則腎不言而知其絕矣。或曰:煩者心為之煩,躁者心為之躁,何煩為肺、躁為腎也?夫心者君火也,與邪熱相接,上下通熱,金以之而爍,水以之而虧,獨存者火爾。故肺腎與心合而為煩躁焉。此煩雖肺、躁雖腎,其實心火為之也。若有宿食而煩躁者,梔子大黃湯主之。 中熱證,如修善常齋之人,胃氣久虛,而因勞役得之者,皆與陽明中熱白虎湯證相似,必肌體捫摸之壯熱,必躁熱悶亂,大惡熱,渴而飲水,以勞役過甚之故,亦身疼痛。始受病之時,特與中熱外得有餘之證相似,若誤與白虎湯,旬日必死。此證脾胃大虛,元氣不足,口鼻中氣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轉以後,是陽明得時之際,病必少減。若是外中熱之病,必到日晡之際,大作讝語,其熱增加,大渴飲水,煩悶不止。其勞役不足者,皆無此證,尤易為分解。若有難決疑似之證,必當待一二日求醫治療,必不至錯誤矣。 論梔子豉湯 煩者氣也,躁者血也。氣主肺,血主腎。故用梔子以治肺煩,用香豉以治腎躁。煩躁者,懊憹不得眠也。少氣虛滿者,加甘草。如若嘔噦者,加生薑、橘皮。下後腹滿而煩者,梔子厚朴枳實湯。下後身熱微煩者,梔子甘草乾薑湯。 丹溪心法 【 元?朱震亨】 論證治 胷中煩熱,須用梔子仁;有實熱而煩躁者,亦用梔子仁。有虛熱而煩躁者,宜參、芪、麥門冬、白茯苓、竹茹、白芍藥。若脈實數有實熱者,神芎丸。 證治要訣 【 明?戴思恭】 總論證治 汗下霍亂吐瀉後,因滲泄而津液去多,五內枯燥者,皆能虛煩,以陰血不足以濟陽,陽氣偏勝,故虛熱而煩,宜參蘇飲去蘇倍參,加麥門冬半錢。煩而渴者,獨味人參湯。加以小便不利者,春澤湯。加以心經熱而躁者,辰砂五苓散。煩而嘔,不喜食者,橘皮湯。煩而睡不寧者,溫膽湯。大煩身熱甚者,竹葉石膏湯。血虛生煩見前諸證者,茯苓補心湯。外有一得病時節即惡寒,身不疼頭不痛,但煩熱者,亦名虛煩,內外俱不可攻,攻之必損竭,宜參蘇飲去蘇倍參,或更加石章半錢;不愈者,竹葉石膏湯。兼有上項證候者,於前藥選用。其人虛甚,不宜專用涼劑者,茯苓補心湯。 醫學入門 【 明?李梴】 總論證治 虛煩者,七情六慾,以致腎水虛而心火煩躁,或雜病後餘熱未凈而煩,或勞役氣衰火旺而煩,或陰虛相火動而煩,有類傷寒初證,外亦發熱,但頭身不痛,脈不緊數為異,雖陰虛亦惡寒而不甚,脈亦能數而無力。大概病後虛羸少氣,煩躁欲嘔者,竹葉石膏湯;輕者小柴胡湯。痰逆噁心者,橘皮竹茹湯。陰證內寒外熱,肢節痛,口不燥而虛者,陰旦湯。服涼藥後,脈愈大而無力,熱愈甚而躁渴者,單人參湯,或人參黃芪煎湯,下五苓散。勞役氣虛者,補中益氣湯。陰虛者,四物湯加知母、黃蘗。脾胃弱者,三白湯。驚悸痰盛者,溫膽湯。心神不安者,硃砂安神丸。婦人新產挾血虛煩者,四物湯加人參、淡竹葉、麥門冬、甘草。表虛忌汗,里虛忌下,但宜和平之劑調理。《千金》云:虛煩不可大攻,熱去則寒起。若用傷寒汗下重劑而治虛煩,重則津竭而死,輕則內消盜汗,變為癆瘵。傷寒有未經汗吐下而煩者,胷滿膈實,煩熱;有已經汗吐下而煩者,胷滿煩躁懊憹,見各條。 心煩作渴,欲嘔身熱,睡臥不寧與發熱,均屬表熱。但煩熱無休歇,時發熱,時發時止。凡煩熱未經汗吐下,邪熱傳里而作。如未膈實,心中欲吐不吐,鬱悶之狀為虛,但當和解或微汗而已。經云:病人煩熱,汗出則解是也。若心中驟滿而煩者為實,則有吐下之異。賦云:微煩為陽之相勝,言當分表里而治之也。又云:煩極則反發厥者,乃陰所致,言熱極則反,與陰盛發躁一同,必以四逆理中湯治之,宜與動悸條參看。 醫學綱目 【 明?樓英】 論虛煩 煩熱怔忡,知熱在心肺也,故用竹葉、石膏、辰砂鎮墜其熱,使下行也。煩而下利,知熱在上也,故用梔豉湯吐之。煩而汗出不解,知表里有邪也,故用表里飲湯。脈沉口渴手心熱,知熱不在表也,故用妙香丸下之。溫膽、酸棗,治不得眠。 凡心虛則煩心,肝腎脾虛亦煩心。經云:夏脈者心也,其不及者,令人煩心。又云:肝虛腎虛脾虛,皆令人體重煩寃者,是知煩多生於虛也。 《活人》云:虛煩似傷寒,非傷寒也。成無己云:傷寒有虛煩,有心中煩,有胷中煩。二說不同。考之於書,成無己之言實出仲景,《活人》無據。然往往有非因傷寒而虛煩者,今故兩存之。 虛煩身不覺熱,頭目昏疼,口乾咽燥不渴,清清不寐,皆虛煩也。 起臥不安,睡不穩,謂之煩,宜梔豉湯、竹葉石膏湯。 傷寒六書 【 明?陶華】 論傷寒證 邪熱傳里,不經發汗吐下,則為煩熱,與發熱似同而異。經曰:病人發熱,汗出則解。如未作膈熱,但當和解微熱而已。若心下滿而煩,則有吐下之異,宜別其證之虛實而為劑之輕重也。先煩而悸者為實,先悸而煩者為虛。虛煩而心中欲嘔吐鬱悶之狀。 諸虛煩熱,與傷寒相似,但不惡寒,頭不疼,身不痛為異耳。表既虛不可汗,里不實不可下。叔和云:虛煩有熱不可攻。 腎傷寒,表里無熱,但煩,慣不欲見光明,有時腹痛,其脈沉細,四逆湯。 煩為擾亂,而躁為憤怒,躁為先煩而漸至躁也。傷寒煩躁,則有陰陽虛實之別。心熱則煩,陽實陰虛;腎熱則躁,陰實陽虛。煩則熱之輕,躁則熱之甚也。有邪在里而煩躁者,有不煩便作躁悶者,此為陽盛隔陰,欲於泥水中臥,飲水不得入口也。 其或結胷證具而煩躁吐利,四逆湯。煩躁下利,發熱厥逆,煩躁不得眠,惡寒躁攣,脈不出而躁者,皆為不可治矣。 陰極發躁,或陰毒火邪,投熱藥反劇者,不可用涼藥。躁甚,仍與熱劑,用四逆湯輩。 證治準繩 【 明?王肯堂】 辨證 先賢治煩躁,俱作有屬熱者,有屬寒者。治獨煩不躁者,多屬熱,唯悸而煩者為虛寒;治獨躁不煩者,多屬寒,唯火邪者為熱。蓋煩者,心中煩,胷中煩,為內熱也;躁者,身體手足躁擾,或裸體不欲近衣,或欲在並中,為外熱也。內熱者,有本之熱,故多屬熱;外熱者,多是無根之火,故屬寒也。 內外俱虛,身體冷而汗出,微嘔而煩擾,手足厥逆,體不得安靜者,死。 熱病七八日,其脈微細,小便不利,加暴口燥,脈代,舌焦干黑者,死。 醫門法律 【 清?喻昌】 論傷寒證 凡傷寒家服藥後,身熱煩躁發渴,冒瞀,脈兩手忽伏而不見,惡寒戰慄,此皆陰陽氤氳正邪相爭作汗之徵也。姑宜靜以待之,不可因而倉皇,反至錯誤。 少陰病利不止,厥逆無脈,乾嘔煩者,有曰通加豬膽汁一法,服湯脈暴出者死,微續者生。蓋少陰不利,其人腎臟虛寒邪盛也。脈微者,與白通湯驅寒助陽,斯利止脈健矣。服之利不止,轉至無脈,嘔煩有加,此因以熱藥治寒,寒甚而格藥不入,徒增其逆亂之勢也。加豬膽汁為嚮導,斯藥入而寒不為拒,陽可回,脈可出矣。然脈必微續乃生,暴出反死。甚哉,虛陽之易出難回也! 少陰病四逆惡寒而身蜷,脈不至,不煩而躁者,死。蓋脈不至,陽已先絕;不煩而躁,孤陰頃刻自盡矣。 發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煩躁者,用茯苓四逆湯為救法。誤汗則亡陽而表虛,誤下則亡陰而里虛。陰陽俱虛,邪獨不解,故生煩躁,用此湯以救之。此一證表里兩虛,制方之妙,又非表里一言可盡。蓋煩為心煩,躁為腎躁,故用乾薑、附子入腎以解躁,茯苓、人參入心以解煩也。 下之後,復發汗,脈沉微,身無大熱者,用乾薑附子湯為救法。蓋以其證晝日煩躁不得眠,夜而安靜,不嘔不渴,無表證,脈沉微,身無大熱。此證前一條雲,下之後復發汗,必振寒,脈微細,所以然者,以內外俱虛故也。誤汗亡陽,誤下亡陰,故云內外俱虛。然不出方,以用附子回陽、人參益陰,已有成法,不必贅也。此復教人以深微之蘊,見亡陽一證,較亡陰倍多,然陽用事於晝者也,熱煩躁擾不得眠,見於晝者若此;陰用事於夜者也,安靜不吐不渴,見於夜者若彼。豈附子、人參陰陽兩平之可施乎?必乾薑、附子偏於辛熱,乃足回其陽以協於偏勝之陰也。 石室秘籙 【 清?陳士鐸】 傷寒證治法 傷寒六七日,脈微,手足厥冷,煩躁,灸厥陰,厥不還者死。此仲景原文也。夫傷寒陰證發厥,灸其厥陰之經,亦不得已之法,原不及湯藥之神也。灸厥陰不還,聽其死者,亦僅對貧寒之子而說,以其不能備參藥也。儻以參附湯救之,未有不生者。今傳一方名還厥湯,用白朮四兩,附子、乾薑各三錢,水煎服一劑而生。凡見有厥逆等證,即以此方投之,無不神效如向。蓋白朮最利腰臍,陰寒之初入,原從臍始,吾利其腰臍,則腎宮已有生氣,況佐之附子、乾薑,則無微不達,而邪又安留乎?況白朮健脾開胃,中州安奠,四肢邊旁,有不回陽頃刻者乎? 傷寒發熱下利,又加厥逆,中心煩躁而不得臥者,死證也。身熱未退,邪又在中,今既發厥,身雖熱而邪將散矣,宜下利之自止,乃不止而心中轉添煩躁,不得臥,此血干而心無以養,陽氣將外散也,不死何待?又將何法以生之?亦惟有補元陽之氣而已矣。方用參朮湯,人參、白朮各三兩,炒棗仁一兩,麥冬三錢,水煎服。此方參朮補氣,氣足而血自生,血生而煩躁可定;況又佐之棗仁以安魂,麥冬以益肺,有不奏功如神者乎?縱不能盡人可救,亦必救十之七八矣! 方 溫膽湯 【 《千金方》,下同】   治大病後,虛煩不得眠,此膽寒故也,宜服之。 半夏  竹茹  枳實各二兩  陳皮去白,三兩  生薑四兩  甘草一兩 右六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二升,分三服。一方無生薑,有茯苓一兩。 千里流水湯  治虛煩不得眠。 麥門冬  半夏各三兩  茯苓四兩  棗仁三升  甘草  桂心  黃芩  遠志  萆薢  人參  生薑各二兩  秫米一斗 右十二味(口父)咀,以千里流水一斛,煮米令蟹目,沸揚萬遍,澄清取一斗,煮取二升半,分三服。 酸棗湯  治虛勞煩擾,奔氣在胷中,不得眠。 酸棗仁五升  人參  桂心  生薑各二兩  石膏四兩  茯苓  知母各三兩  甘草一兩半 右八味(口父)咀,以水一斗,先煮酸棗仁,取七升,去滓下藥,煮取三升,分三服,日三。 梔子湯梔子湯:《傷寒論》作「梔子豉湯」。  治大下後,虛煩不得眠,劇者顛倒懊憹欲死。 大梔子十四枚  豉七合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梔子取二升半,內豉更煮三沸,去滓,每服一升。安者勿更服。若上氣嘔逆,加橘皮二兩,亦可加生薑二兩。 又方  治煩悶不得眠。 枸杞根白皮  生地黃各五兩  麥門冬  甘草  前胡各三兩  茯苓  知母各四兩  人參二兩  粟米  豉各五合 右十味(口父)咀,以水八升,煮取三升七合,分四服。 茯神散  治心實熱,口乾煩渴,眠臥不安。 知母一兩  茯神  麥門冬各三十六銖  通草  升麻各三十銖  赤石脂四十二銖  紫菀  桂心各十八銖  大棗二十枚  竹茹雞子大一枚 右十味,治下篩為粗散,以帛裹方寸匕,井華水二升半,煮取七合,時動裹子為一服,日再。 人參竹葉湯 【 《三因方》,下同】   治汗下後,表里虛煩不可攻者。 人參  炙甘草各二兩  制半夏二兩半  石膏  麥門冬各五兩  淡竹葉一握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生薑五片,粳米一撮,煎熟去滓,空心服。《濟生方》除石膏加茯苓、小麥。 陳皮湯  治動氣在下,不可發汗,發之反無汗,心中大煩,骨節疼痛,目眩惡寒,食反嘔逆,谷不得入。 橘皮去白一兩半  人參二錢五分  甘草炙  竹茹各五錢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五錢,生薑三片,水一盞,棗一枚,煎七分,食後服。 遠志湯  治心虛煩熱,夜臥不寧,及病後虛煩。 遠志  黑豆  甘草同煎  黃芪  當歸酒洗  麥冬  棗仁炒  石斛各一錢半  人參  茯神各七分  甘草五分 水二鍾,煎八分,食遠服。煩甚者,加竹葉、知母。 小草湯 【 《濟生方》】   治虛勞憂思過度,遺精白濁,虛煩不安。 小草  黃芪  當歸酒浸  麥門冬  酸棗仁炒  石斛  人參各一兩  甘草炙,半兩 右剉散,每服三錢,水一盞,生薑五片,煎服,不拘時。 地仙散  治大病後,煩熱不安,一切虛煩熱。 地骨皮二兩  防風一兩  甘草炙,半兩 右剉散,煎同上。 分氣飲  治脾胃虛弱,血氣不和,煩熱躁擾,胷膈不利,或痰氣喘嗽,飲食少思。 陳皮  茯苓  半夏薑汁炒黃色  桔梗炒  大腹皮  紫蘇梗  枳殼麩炒  白朮土炒  山梔炒,各一錢  甘草炙,五分 右,姜棗水煎服。 竹葉湯  治傷寒大病後,及霍亂吐瀉後,心虛煩悶,內熱不解。 竹葉  麥門冬去心  人參  茯苓  小麥炒  半夏湯泡七次,各一兩  甘草炙,半兩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半,姜五片,煎至八分,去滓溫服,不拘時候。 竹皮大丸  治證同上。 生竹茹  石膏各五錢  甘草一兩七錢半  白薇  桂枝各二錢半 右五味末之,棗肉和丸如彈子大,以飲服一丸,日三夜二。有熱者倍白薇,煩喘者加柏實二錢半。 人參當歸散  治證同上。 生地黃  人參  當歸  肉桂  麥門冬各一兩  白芍藥二兩 右(口父)咀,每服四錢,水一盞,先以粳米一合,淡竹葉十片煎,去米葉入藥並棗三枚煎,溫服。血熱甚者加生地黃。 霹靂煎  治陰盛格陽,身冷脈沉,煩躁不飲水。 附子一枚,炮 右取出用冷灰培之,以半兩入真臘茶一大錢,同研勻,更分二服,每用水一盞,煎至六分,臨熟入蜜半匙,候溫冷服。須煩躁止,得睡汗出瘥。若為末,蜜水調服,名霹靂煎。 小青龍加石膏湯 【 仲景,下同】   治肺脹欬而上氣,煩躁而喘,脈浮者。 石膏二兩  麻黃  芍藥  桂枝  細辛  甘草  乾薑各三兩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右九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黃,去上沫,內諸藥,煮取三升,強人服一升,羸者減之,日三服。小兒四合。 桂枝加黃芪湯  治黃汗,劇者不能食,身體重,煩躁,小便不利。 桂枝去皮  生薑  白芍藥各三兩  甘草  黃芪各二兩  大棗十二枚 右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溫服一升,須臾飲熱稀粥一升余,以助藥力,溫覆取微汗。若不汗,更服。 酸棗湯  治虛煩不得眠。 酸棗仁二升  知母  茯苓  芎藭各二兩  甘草一兩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棗仁,得六升,內諸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按本方《深師》有生薑二兩。 烏梅丸  治病者靜而復時煩,此屬蛔厥。 烏梅三百個  細辛  附子炮  桂枝  人參  黃蘗各六兩  乾薑十兩  黃連一斤  當歸  川椒去汗,各四兩 右十味,異搗篩,合治之。以苦酒浸烏梅一宿,去核,蒸之五斗[五斗:原作「五升」,據《傷寒論》辨厥陰病脈證並治改。]米下,飯熟搗成泥,和藥令相得,內臼中與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飲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食。 三物黃芩湯  治煩躁。 黃芩一兩  苦參二兩  乾地黃四兩 右以水八升,煮取二升,溫服一升,多吐下蟲。 桂枝湯  治傷風煩躁,手足不冷者。 桂枝  芍藥各三錢  甘草二兩,炙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抄五錢匕,水一盞半,入生薑五片,棗子二枚,煎至一盞,去滓溫服,須臾歠熱稀粥一盞,以助藥力,溫覆令一時許,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佳。 四逆湯  治少陰病欲吐不吐,心煩,但欲寐,小便色白者。 甘草二兩,炙  附子一枚,生用  乾薑一兩半,炮 右剉如麻豆大,每服四錢,水一盞半,煎至七分,去滓溫服。強人加附子半個,乾薑加一兩半。 人參散 【 河間,下同】   治身熱黃瘦煩渴。 石膏  甘草各一兩  滑石四兩  寒水石二兩  人參半兩 右為末,每服二錢,湯水調下。早兼服梔子金花丸,一名既濟解毒丸。 白朮黃芪散  治五心煩躁,自汗,四肢痿劣,飲食減少,肌瘦昏昧。 白朮  黃芪  當歸  黃芩去皮  芍藥各半兩  石膏  甘草各二兩  茯苓  寒水石各一兩  官桂一分  人參  川芎各三分 右為末,每服三錢,水一盞,煎至六分,去滓溫服,食前,一日三服。 新添三黃丸  治五勞七傷,流濕潤燥,消渴煩熱甚者。 大黃  黃芩  黃連各等分 右為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三十丸,加至五十丸,生薑湯下,不計時候,日三服妙。 梔子厚朴湯  治傷寒下後,心煩腹滿,坐臥不安者。 大梔子七個  枳實二錢  厚朴半兩 右剉如麻豆大,以水一盞半,煮,絞汁半盞,溫服。 天水散  治煩熱不得眠。 滑石六兩  甘草一兩 加牛黃另為細末,每用五錢,冷水調服。 火郁湯  治五心煩熱,是火結於地中。四肢者,脾土也。心火下陷於脾土之中,郁而不得伸,故經云:火郁則發之。 升麻  葛根  柴胡  白芍藥各一兩  防風  甘草各五錢 右(口父)咀,每服五錢,水二大盞,入連根蔥白三寸,煎至一盞,去渣稍熱,不拘時候。 三黃瀉心湯 【 《活人》,下同】   治傷寒陽證,煩躁發熱,胷中煩。 大黃  黃連各二兩  黃芩一兩 右剉,每服一兩,百沸湯二大盞,熱漬之,停一時久,絞去滓,分二服。 人參三白湯  治傷寒陰證煩躁。 白朮  芍藥  茯苓  竹茹各一兩  人參二兩 右剉每服五錢,水二盞,生薑三片,煎八分,去渣溫服。 妙香丸 【 《綱目》】   丹溪云:疏決腸胃,制伏木火藥也。故治痰水作煩,神效。 巴豆三百十五粒,去膜炒研  辰砂飛研  五兩  牛黃  龍腦  膩粉  麝香各一兩  金箔九十片 右研勻,煉黃蠟六兩,入好蜜三分,同煉令勻為丸,每兩作三十丸。如要此藥速行,針刺一眼子,冷水浸少時服,效更速。小兒丸如菉豆大。 酸棗仁湯 【 《深師》】   治虛煩不眠。 棗仁二升  蝭母  乾薑  茯苓  芎藭各二兩  甘草炙,一兩 右以水一斗,先煮棗仁,減三升,乃同煮,取三升分服。 單方 膈上煩熱,多渴,利九竅:滑石二兩,搗,水三大盞,煎二盞,去滓,入粳米,煮粥食。 【 《聖惠》】 陰證傷寒極冷,厥逆煩躁,腹痛,無脈危甚者:舶上硫黃為末,艾湯服三錢,就得睡,汗出愈。 【 《本事方》】 胷膈煩悶:白朮末,水服方寸匕。 【 《千金》】 五心煩熱:胡黃連末,米飲服一錢。 【 《易簡方》】 急勞煩熱,身體酸疼:用秦艽、柴胡各一兩,甘草五錢為末,每服三錢,白湯調下。 【 時珍】 傷寒煩渴,心神躁熱:用秦艽一兩,牛乳一大盞,煎六分,分作二服。 【 《聖惠》】 骨蒸煩熱:青蒿一握,豬膽汁一枚,杏仁四十個,去皮尖炒,以童子小便一大盞,煎五分,空心溫服。 【 《十便良方》】 熱攻心煩恍惚:以牛蒡根搗汁一升,食後分為二服。 【 《心鏡》】 攀倒甑,解利風熱,煩渴狂躁,搗汁服,甚效。 【 蘇頌】 陰毒傷寒,煩躁迷悶急者:用半兩重附子一個,生破作四片,生薑一大塊,作三片,糯米一撮,以水一升,煎六合,溫服,暖臥,或汗出或不出,候心定則以水解散之類解之,不得與冷水。如渴更煎滓服,屢用多效。【 《續傳信方》】 傷寒煩熱欲飲:(艹舌)蔞根三兩,水五升,煮一升,分二服,先以淡竹瀝一斗,水二升,煮好銀二兩半,冷飲汁,然後服此。 【 《外台》】 心痹心煩內熱:茜根煮汁服。 【 《傷寒類要》】 老人煩渴寒食:大麥一升,水七升,煎五升,入赤餳二合,渴即飲之。 煩悶不眠:大棗十四枚,蔥白七莖,水三升,煮一升,頓服。 【 《千金》】 除煩止渴:生葡萄搗濾取汁,以瓦器熬稠,入熟蜜少許,同收,點湯飲,甚良。 【 《居家必用》】 時氣煩渴:生藕汁一盞,生蜜一合,和勻細服。 【 《聖惠》】 蟶肉煮食之,去胷中邪熱煩悶,飯後食之。 【 《嘉佑》】 白鴨肉和蔥豉煮汁飲之,去卒然煩熱。 【 《孟詵》】 針灸 《靈樞經》曰:熱病面青,腦痛,手足躁,取之筋間,以第四針於四逆。筋躄目浸,索筋於肝,不得索之金,金者肺也。 喉痹舌卷,口中干,煩心心痛,臂內廉痛,不可及頭,取手小指次指爪甲下去端如韭葉。 厥頭痛,面若腫起而煩心,取之足陽明太陰。 《千金方》曰:尺澤、少澤,主短氣脅痛心煩。 通里,主卒痛煩心,心中懊憹,數欠頻呻,心下悸悲恐。 內關,主凡心中實則心中暴痛,虛則心煩,惕然不能動,失智。 尺澤,主心痛彭彭然,心煩悶亂,少氣不足以息。 大鐘、太溪,主煩心滿嘔。 紫宮、玉堂、太溪,主欬逆上氣,心煩。 俠白,主軟乾嘔煩滿。 完骨,主風頭耳後痛煩心。 少沖,主太息煩滿少氣悲驚。 腕骨,主煩滿驚。 醫案 《儒門事親》曰:高爍巡檢之子八歲,病熱,醫者皆為傷冷,治之以熱藥攻矣。欲飲水,水禁而不與。內水涸竭,煩躁轉生,前後皆閉,口鼻俱干,寒熱往來,欬嗽時作,遍身無汗。又欲灸之,適遇戴人。戴人責其母曰:重裀厚被,暖炕紅爐,兒已不勝其熱矣,尚可灸乎?其母謝以不明。戴人令先服人參柴胡飲子,連進數服,下爛魚腸之類,臭氣異常,渴欲飲水,聽其所欲,冰雪涼水,連進數杯,節次又下三四十行,大熱方去;又與牛黃通膈丸,復下十餘行,兒方大痊。前後約五十餘行,略無所困。冰雪水飲至一斛。向若灸之。當何如哉? 《丹溪心法》曰:一女子年二十餘歲,在室素強健,六月間發煩悶,困憊不食,發時欲入井,六脈皆沉細而弱,兩日後微渴。眾以為病暑,治不效。四五日,加嘔而人瘦,手心極熱,喜在陰處,漸成伏脈,時妄語。予急制局方妙香丸如桐子大,以井水下一丸,半日許,大便藥已出,病無退減,遂以麝香水洗藥,以針穿三竅,次日以涼水送下,半日許,大便下稠痰數升,是夜得睡,困頓伏枕,旬日而愈。因記《金匱》云:昔肥而今瘦者痰也。遂作此藥治之。 《薛己醫案》曰:一儒者脾胃素虛而有痰,或用導痰之法,痰甚作渴,頭運煩熱。余謂中氣虛弱而變證,用補中益氣湯而愈。後勞役發熱頭運,此氣虛不能上升也,用前湯加蔓荊子而愈。後又勞神畏見風寒,四肢逆冷,口沃痰涎,余以為脾氣虛寒之真病,以六君子加炮姜、肉桂而愈。 光祿高署丞脾胃素虛,因飲食勞倦,腹痛胷痞,誤用大黃等藥下之,譫語煩躁,頭痛喘汗,吐瀉頻頻,時或昏憒,脈大而無倫次,用六君子加炮姜四劑而安。但倦怠少食,口乾發熱,六脈浮數,欲用瀉火之藥。余曰:不時發熱,是無火也。脈浮大,是血虛也。脈虛浮,是氣虛也。因此胃虛,五臟虧損,虛證發見,服補胃之劑,諸證悉退。 州同韓用之年四十有六,時仲夏,色慾過度,煩熱作渴,飲水不絕,小便淋瀝,大便秘結,唾痰如涌,面目俱赤,滿舌生刺,兩唇燥裂,遍身發熱,或時如芒刺而無定處,兩足心如烙,以冰折之作痛,脈洪而無倫,此腎陰虛,陽無所附而發於外,非火也。蓋大熱而甚,寒之不寒,是無水也,當峻補其陰。遂以加減八味丸料一斤,內肉桂一兩,以水頓煎六碗,冰冷與飲,半晌,已用大半。睡覺而食溫粥一碗,復睡至晚,乃以前藥溫飲一碗;乃睡至曉,食熱粥二碗,諸證悉退。翌日,畏寒,足冷至膝,諸證仍至,或以為傷寒。余曰:非也。大寒而甚,熱之不熱,是無火也,陽氣亦虛矣。急以八味丸一劑服之稍緩,四劑諸證復退。大便至十三日不通,以豬膽導之,諸證復作,急用十全大補湯數劑方應。 一男子鰥居數年,素勤苦勞,而吐血發熱煩躁,服犀角地黃湯,氣高而喘,前病益盛,更遺精白濁,形體倦怠,飲食少思,脈洪大,舉按無力,服十全大補加麥冬、五味、山茱、山藥而愈。 《寓意草》曰:徐國禎傷寒六七日,身熱目赤,索水到前,復置不飲,異常大躁,將門牖洞啟,身臥地上,展轉不快,更求入井。一醫洶洶,急以承氣與服。余診其脈,洪大無倫,重按無力,謂曰:此用人參、附子、乾薑、之證,奈何認為下證也?醫曰:身熱目赤,有餘之邪,躁急若此,再以人參、附子、乾薑服之,踰垣上屋矣。余曰:陽欲暴脫,外顯假熱,內有真寒,以姜、附投之,尚恐不勝回陽之任,況敢以純陰之藥,重劫其陽乎?觀其得水不欲咽,情已大露,豈水尚不欲咽,而反可咽大黃、芒硝乎?天氣燠蒸,必有大雨,此證頃刻一身大汗,不可救矣。且既認大熱為陽證,則下之必成結胷,更可慮也。惟用姜、附,所謂補中有發,並可以散邪退熱,一舉兩得,至穩至當之法,何可致疑?吾在此久坐,如有差誤,吾任其咎。於是以附子、乾薑各五錢,人參三錢,甘草二錢,煎成冷服。服後寒戰,戛齒有聲,以重綿和頭覆之,縮手不肯與診,陽微之狀始著,再與前藥一劑,微汗熱退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