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匯編皇極典 · 皇極典第二百三十六卷
御製部藝文
《梁武帝集序》梁·沈約
文思安安,欽明所以光宅,日月光華,南風所以興詠,日角之主,出自諸生,銳頂之君,少明古學,漢高宋武,雖闕章句,歌大風以還沛,好清談於暮年,夫成天地之大功,膺樂推之寶運,未或不文武兼資,能事斯畢者也,我皇誕縱自天,生知在御,清明內發,疏通外典,爰始貴游,篤志經術,究淹中之雅旨,盡曲台之奧義,莫不因流極源,披條振藻,若前疑往滯,舊學罕通,而超然直詣,妙援終古,善發談端,精於持論,置壘難踰,惟鋒莫擬,有同成誦,無假含毫,興絕節於高唱,振清辭於蘭畹,至於春風秋月,送別望歸,皇王高宴,心期促賞,莫不超挺睿興,浚發神衷,及登庸歷試,辭翰繁蔚,箋記風動,表議雲飛,雕蟲小藝,無累大道,懷君人之大德,有事君之小心,為下奉上,形於辭旨,雖密奏忠規,遺稿必削,而國謨藩政,存者猶多,逮乎俛應歸運,仰修乾錄,載筆握簡,各有司存,如綸之旨,時或染翰,暨於設簴靈囿,愷樂在鎬,鹿鳴四牡,皇華常棣之歌,伐木採薇,出車杕杜之宴,皆詠志摛藻,廣命群臣,上與日月爭光,下與鍾石比韻,事同觀海,義等窺天,觀之而不測,游之而不知者矣,竊惟左史記言,右史記事,君舉必書,無論大小,況乎感而後思,思而後積,積而後滿,滿而後言,若斯而已哉,謹因事立名,隨源編次。
《奉敕示七夕詩啟》任昉
臣昉啟:奉敕並賜示七夕五韻。竊惟帝跡多緒,俯同不一。托情風什,希世罕工。雖漢在四世,魏稱三祖。寧足以繼想南風,克諧調露。性與天道,事絕稱言。豈其多幸,親逢旦暮。臣早奉龍潛,與賈馬而入室。晚屬天飛,比嚴徐而待詔。惟君知臣,見於訥言之旨。取求不疵,表於辯才之戲。謹輒牽率庸陋,式酬天獎,拙速雖效,蚩鄙已彰。臨啟慚恧,罔識所寘。謹啟。
《請頒示御製西嶽碑文疏》唐·信安王禕
開元十二年,帝幸東都,至華州,命勒石於華岳。帝親制其文。信安王禕上言曰:
臣伏見御製西嶽碑文,來從上元,光照下土。群臣捧戴,游聖難名。臣聞,天作高山,氣雄茲岳,壓洪河而傑起,凌蒼昊而孤標。近當國門,用固京邑。自巨靈開拓,往帝巡遊,精意嘗聞頌聲,則未非勝賞難,就蓋詞翰無能。不遇非常之君,孰睹非常之事。陛下知其若此,金聲而玉振之,乃發揮睿詞,幽贊神化,廣大極天地,光明融日月。至理洞清微,至功含造化。合而成體,散而成章。巍乎煥乎,不可得而稱。又復親紆彩筆,寫在香箋,隨手生姿,入神變態,勢如飛動,妙絕古今。諒得之自然,豈因之外物。對揚天休,臣子之常也。美而無述,過莫大焉。請以御製碑文,頒示四海,使伊昔之後,自愧不才。率土之臣,咸知所謂。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
《為李僕射賀聖制政刑箴表》崔位
臣某言:伏見聖制政刑箴,天文昭回,八表皆燭,睿藻稽古,六經不刊。臣某〈中謝〉伏惟皇帝陛下,致理和平,躋人壽域,猶懷兢業,重設箴規。酌裁成立政之中,求司牧措刑之本。信成康之能事,蓋堯禹之用心。可以萬邦作孚,千載垂範。金石不朽,日月俱懸。爰自繩契已還,歷選列辟,憲章代有,詞義罕攻。湯制侷促於盤銘,虞歌淡泊於琴曲。橫汾乃縱賞之事,黃竹匪勸誡之文。其餘流薄國風,漂淪樂府,典謨雅誥,寂滅無聞。曷若光啟格言,昭融至道,勤萬機於一日二日,立盛德於先天後天。長垂四目之明,詎假百官之啟。臣職惟方鎮,宗忝葭莩,成誦已在於丹心,述宣願播於青史。臣限以所守,不獲奔走闕下,拜舞天階,無任捧讀跪戴抃躍之至。
《代陳司徒謝敕賜麟德殿宴百寮詩序表》王維
臣某言:支使某官奏事回,伏奉某月日手詔,賜臣以皇太子所寫聖制麟德殿宴百僚詩序,日月揚光,風雲動色。捧受之次,震駭失常。臣某〈中謝〉臣伏以經天緯地者,聖人之文。多才多藝者,元良之美。逖聽前修,旋觀往冊。考論盛世,罕見全能。故漢後詠歌,有乖雅頌之旨。周儲聰哲,不聞翰墨之妙。伏惟陛下,道洽帝堯,文超系表。體陰陽之變化,與雲漢而昭回。皇太子德邁生知,學資聖訓,掩鍾張之筆札,並虬鸞以飛動。臣特承湛恩,荷此殊錫,集榮光於外府,啟重寶於私庭。班氏賜書,既甚懸隔。馬卿視草,曾未比擬。又臣所獻奉和詩事等賡,歌情同率,舞濫吹之音。謬塵於天,聽踰涯之賞。忽降於絲言,豈臣微力所宜負戴,非臣捐軀所能效益。無任榮荷感惕之至。
《謝賜中和節御製詩序表》前人
臣某言,中使至,伏奉手詔,並賜臣皇太子所寫御製中和節詩序。聖澤曲臨,天文下降。日月爛其光彩,風雲蔚其氣色。捧讀驚駭,魂守失常。臣某〈中謝〉臣伏以天地有常,萬物必由其化。陰陽不測,聖人能為之節。然後垂文章,以鼓舞天下之動,張宴樂,以道天下之和。三五以還,盛美斯在。伏惟陛下,以道御物,以文化成。立言盡經緯之本,秉筆節陽和之中。雖天旨元深,理絕於彌度,而睿詞煥洽,義歸於德卲。文輝三象,諧同六律,邁殷湯之晨露,掩虞舜之薰風。皇太子以聰哲之姿,篆隸之妙,鸞鳳之勢,鐘王莫儔。臣備守外藩,獲承殊獎,荷此非常之賜,實惟希代之寶。窺觀則河漢無極,負戴則山嶽為輕。沉族捐軀,何階上答。不勝欣感之誠。謹獻應制詩一首,章句疏蕪,義理鄙淺。君唱臣和,歡逢宴鎬之時。濫吹徒歌,輒效鈞天之末。塵瀆旒扆,伏深戰懼,無任祗惕之至。
《真宗御製詩記》宋·張誾
章聖皇帝即位之七載,聞河陽濟源奉仙觀,唐魯真人舊廬,有道士賀蘭棲真者,道術甚高。發使者詔至京師,既而與語,洒然異之。棲真為詩以獻,上複製詩以寵答之。一日,從容問曰:人言先生能點黃金,信乎。對曰:陛下聖德聰明,富有四海,可謂真天子矣。臣願以堯舜之道,點化天下。顧方士偽術,不足為陛下道。上大奇其言,益加敬禮。未幾,丐還,賜號棲真大師,加以命服,蠲其觀之田賦。棲真壽一百一十有三歲,乃屍解去,葬於觀之東。又八十有八年,其徒郭仲琨再刻賜詩於石,而圖棲真像其下。且囑臣為之記。臣誾再拜稽首,而言曰:伏觀自昔世主,窮好道家之術者,甚眾,而鮮得其真。故其始莫不以謂神仙可致,長年可祈。至以敝屣視天下,親屈帝尊,以禮怪迂之士,而其後類不免為詭誕之所欺惑,可為太息。惟章聖皇帝,沖妙在躬,神明自得。以道蒞天下者,二十有四年。不待問途,襄城之野,膝行崆峒之山。而異人奇士,應時而來。樂告以善,故祥符景德之間,天下垂拱無為,海內蒙福。登封告成,號稱至治。其功德遠矣。觀棲真之所陳,上所以待遇之意,與昔之世主所甘心者,顧不異哉。棲真異事多,此不復具載。特書其為上語者如此。
《跋御製至尊壽皇聖帝聖政序記》陳傅良
臣上言,臣聞前聖之德業,莫盛於堯舜。後聖之述作,莫盛於孔子。然二者相須,而不能以同時。恭惟至尊壽皇聖帝,道本於稽古,功成於協帝。臨御二十有八年,仁恩塞穹壤,威聞憺蠻貊。潤色中興之烈,而增光揖遜之美。薄海內外,萬口同辭,以為自舜以來,一人而已。陛下奉若慈訓,克昌丕緒,見之行事,緝熙光明。而且欲以欽承允蹈之餘,布在方策,昭示無極。爰命史臣,褒輯聖政,鋪張表出,作宋一經。於是書成來,上親灑宸翰,攄發睿藻冠之篇端,日星有爛,著於天文,而太極之妙,自然陳露。搢紳鉛槧之流,又以為是孔氏之作也。臣竊惟有虞之書,初與五典並行而無辨,更千五百年,而得孔氏,斷為書首,序之百篇之上,然後暴白於萬世。由此觀之,虞舜雖極治,嘗久晦而後彰,孔子能祖述矣,蓋追誦而不相及。未有父子兩朝,聖以繼聖,立德立言,自相發揮。皇乎異哉,如今日之盛者也。抑臣次舜之事,以底豫於孝,遭人倫之變也。以予賢於公,因天命之改也。惟我壽皇之事高廟,備極五福,彌歷三紀,雍雍穆穆,吻無間言,曾未倦勤脫屣。萬乘授之主鬯,神人燕寧,累聖一家,世世同德。父子之間,視舜有光焉。則陛下之序此書,尤足以垂百王之范,補六藝之缺矣。臣以非材,待罪宰事,適董攸司與托不朽,而藏之禁嚴。未寫琬琰,無以對揚宏休。臣實甚懼。用是百拜稽首,昧死請以賜本,大書深刻,以幸來世。而又百拜稽首,髣髴大旨,敬書於序之下方。
《恭跋御賜詩後》宋濂
臣聞,自古人君,有盛德大業者,其積慮深長,而貽謀
悠久。必日與文學法從之臣,論道而經邦,當情意洽孚之時,或相與賡歌,或褒以詩章,或燕之內殿。君臣之間,實同魚水,非直侈為觀美,所以禮賢俊,示寵恩,而昭四方也。有如唐之文皇,宋之太宗,其事書諸簡編者,可以見之矣。皇明紀號洪武之八年秋八月甲午,皇上覽川流之不息,水容澄爽,油然有感,於宸衷陋,尹程秋水賦,言不契道,乃親更為之賦。成,召禁林群臣觀之,且曰:卿等亦各撰賦以進。臣率同列,研精覃思,鋪敘成章,詣東皇閣,次第投獻。上皆親覽焉。復寘品評於其間。已而賜坐,敕太官進天廚奇珍,內臣行觴。觴已,上顧臣曰:卿何不盡飲。臣出跪奏曰:臣荷陛下聖慈,賜臣以醇酎,敢不如詔。第臣年衰邁,恐不勝杯酌,志不攝氣,或愆於禮度,無以上承寵光爾。上曰:卿姑試之。臣即席而飲。將徹,上復顧臣曰:卿更宜釂一觴。臣再起固辭。上曰:一觴豈解醉人乎。卒飲之。臣舉觴至口端,又復瑟縮者三。上笑曰:男子何不慷慨為。臣對曰:天威咫尺間,不敢重有所瀆。勉強一吸至盡。上大悅,臣顏面變赬,頓覺精神遐漂,若行浮雲中。上復笑曰:卿宜自述一詩,朕亦為卿賦醉歌二。奉御捧黃綾案進,上揮翰如飛,須臾成楚辭一章。臣既醉,下筆傾欹,字不成行。列甫綴五韻。上遽召臣至,命編修官臣右重書以遺臣。遂諭臣曰:卿藏之,以示子孫。非惟見朕寵愛,卿亦可見一時君臣道合,共樂太平之盛也。臣行五拜禮,叩首以謝。上更敕給事中臣善等,賦醉學士歌雲。臣既退,竊自念曰:臣本越西布衣,粗藉父師,明訓弗墜,箕裘之業而已。一旦遭際聖明,遣使聘起之,踐歷清華,地躋禁近,無一朝不覲日月之光。如此者,凡十有七年。叨冒恩榮,夐絕前比。所幸犬馬之力未衰,誓將竭奔走之勞,以圖報稱。今天寵屢加,雲漢之章,昭燭下土。臣竊自靖度,何足以堪之。雖然傳有之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洪惟皇上尊賢下士,講求唐虞治道,度越於唐宋遠甚。雖以臣之至愚,亦遭被非常之殊,渥六合之廣,其有抱藝懷才者,孰不思踴躍奮厲,以揚於王廷哉。臣按南有嘉魚之詩,有曰:君子有酒,嘉賓式燕以樂。序者謂:太平之君子,至誠,樂與賢者共之也。皇上寵恩之便,蕃抑過之矣。又按天保之詩,有曰:罄無不宜,受天百祿,降爾遐福,惟日不足。序者謂:臣能歸美,以報其上。臣雖無所猷為,願持此以頌禱於無窮哉。古者侈君之命,勒諸鼎彝,藏諸宗廟,嗣世相傳,以至於永久。臣敢竊援此義,礱玉為軸,裝褫成卷,什襲珍藏,以顯示來裔。給事中臣善等,應制諸詩,附錄其後。而賢士大夫聞風慕艷,而有作者,又別見左方雲。是歲九月戊午,具官臣金華宋濂謹記。
《恭跋御製敕文下方》前人
皇帝臨御之七載,益弘敷教治,優老禮賢,孳孳如弗及時,則有若翰林學士承旨臣,同春秋七十,猶以文學,在侍從論思之列。其意以為幸逢有道之君,何忍去之。休致之請,久而不敢發。上見同皓首蒼顏,與白面少年,旅進旅退於班行中,惻然憐之。八月甲辰,特降致仕之命,續社期年,且官其一子魯。召同入,賜坐,從容慰勞之。夜漏下十刻,始敕內官扶掖而還。乙巳,上親制文一篇,以賜同仰瞻天藻之華,無任欣躍。既奉表詣殿庭稱謝,又以副墨勒諸貞珉,昭示悠久。臣濂聞之,君臣遇合,自古為難。非道之符契,情之感孚,鮮有善始而善終者。今同年雖耄,拳拳戀闕之心,皦如出日。忠款自將不替。往初,上憫其衰暮,不欲煩之以事,令優遊田裡,以終天年。恩數便蕃,視昔有加。上下之間,可謂兩盡其道猗歟。盛哉。昔宋孫宣公奭,自翰林侍講學士,乞致其事,仁宗嘗賜詩一首,詞臣尚載之簡冊,至今以為美談。矧我皇上睿思天成,神文炳煥,其功侔造化,經緯圖書,足以昭明政體,用風厲四方。詩云乎哉,是將傳之億萬斯年,永永無斁,而同之名氏,在奎壁光芒之中,亦因是不朽。誠千載之一逢也。傳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天下之士聞之,有不鼓舞而淬礪者乎。臣職在國史,謹已備載日曆,復因同之請,恭書於下方雲。是月癸丑,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兼太子贊善大夫臣金華宋濂恭跋。
《魏文帝集序》張溥
曹子桓生長戎旅之間,善騎馬左右射,又工擊劍彈棋,伎能戲弄,不減若父。其詩歌文辭,彷佛上下,即不堪弟畜。陳思為孟德大兒,固有餘也。魏王帝業無足稱,惟令宦人為官,不得過諸署。令詔群臣家,不得奏事大後。後族家不得當輔政任。石室金策,可寶萬世。彼親見漢室炎隆,女主中人,手撲滅之,麥秀黍離,恫傷心目。霸朝初創,力更舊轍。至待山陽公,以不死禮,遇漢老臣楊彪,不奪其志。盛德之事,非孟德可及。當日符命獻諛,璽綬被躬,群眾推奉,時與勢迫。倘建安君臣,有能為武庚、比干者,或觀望卻步,竟保常節,未可知也。典論自序,善述生平論文一篇,直自言所得,與王朗書,務立不朽於著述間。不肯以七尺一棺,畢其生死。雅慕漢文,沒而得諡良雲。厚幸占其志趣,亦古諸侯之博聞者也。甄后塘上陳王豆歌,損德非一,崇華首陽,有餘恨焉。
《梁簡文帝集序》前人
史言《梁簡文帝文集》一百卷,《雜著》六百餘卷,自古皇家撰論,未有若是。其多者,蓋朱邸日久,會逢清晏,兼以昭明為兄,湘東為弟,文辭競美,增榮棠棣。儲極既正,宮體盛行。但務綺博,不避輕華,人挾曹丕之資,而風非黃初之舊,亦時世使然乎。賊景犯闕,強登帝座,吞土不祥,終於協夢。至今讀其題壁序,自雲蘭陵正士,弗欺暗屋,輒為泣數行下。武帝開門揖盜,自戕骨肉。簡文立顛沛之中,罹懷憫之酷。跋胡疐尾,孽非己作,後代諱其閔凶,並其文字,指為無福,不得擬秋風步短,歌亦足悲也。帝答湘東書,頗厭時人效謝康,樂裴鴻臚。余謂,帝詩文適在謝後裴前耳。昭明稱帝,佳作止雲首尾裁淨一字之評,從來論六朝者,所未逮。帝誡當陽書,立身須謹重,文章須放蕩。是則其生平所處也。
御製部紀事
一
《書經·益稷》:帝庸作歌曰:敕天之命,惟時惟幾,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皋陶拜手稽首,颺言曰:念哉。率作興事,慎乃憲,欽哉。屢省乃成,欽哉。乃賡載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歌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墮哉。
《宋書·符瑞志》:帝舜時和氣普應,慶雲興焉,若煙非煙,若雲非雲,鬱郁紛紛,蕭索輪囷,百工相和而歌《慶雲》。帝乃倡之曰:慶雲爛兮,禮縵縵兮。日月光華,旦復旦兮。群臣咸進,稽首曰: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弘予一人。帝乃再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時從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於聖賢,莫不咸聽。鼚乎鼓之,軒乎舞之。精華以竭,褰裳去之。於是八風修通,慶雲叢聚。
《史記·樂書》: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注〉南風養萬物孝子之歌也,舜有孝行,故以五弦之琴歌南風詩,以教理天下之孝。
《周語》:衛彪傒曰:《周詩》有之曰:天之所支,不可壞也。其所壞,亦不可支也。昔武王克商,而作此詩,以為飫歌,名之曰支,以遺後人,使永監焉。
《六韜》:武王踐阼三日,召師尚父而問焉。曰:黃帝顓頊之道存乎。師尚父曰:在丹書。王欲聞之,則齊矣。齊三日,王端冕,師尚父亦端冕,奉書而入。王東面而立,師尚父西面。道書之言曰:敬勝怠者吉,怠勝敬者滅。義勝欲者從,欲勝義者凶。凡事不強則枉,弗敬則不正。枉者滅廢,敬者萬世。王聞,書之,言惕若恐懼。而為戒書於席之四端,於幾、於鑒、於盥盤、於楹、於杖、於帶、於履屨、於觴豆、於戶牖、於劍弓矛。為銘焉。
《琴操》:周成王時,鳳凰來舞於庭。成王乃援琴而歌曰:鳳凰翔兮於紫庭,余何德兮以感靈。賴先王兮恩澤臻,於胥樂兮民以寧。
《穆天子傳》:天子南遊於黃台之丘,獵於鈃山。天寒,雨雪,有凍人。王乃作詩三章,以哀民。
《漢書·高祖本紀》:十二年冬十月,上破布軍於會缶,布走,令別將追之。上還,過沛,留,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上擊築,自歌曰: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兒皆和習之。上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謂沛父兄曰:遊子悲故鄉。吾雖都關中,萬歲之後吾魂魄猶思家沛。且朕自沛公以誅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為朕湯沐邑,復其民,世世無有所與。沛父老諸母故人日樂飲極歡,道舊故為笑樂。十餘日,上欲去,沛父兄固請。留上曰:吾人眾多,父兄不能給。乃去。沛中空縣皆之邑西獻。上留止,張飲三日。
《留侯世家》:漢十二年,上從擊破黥布。軍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今,以死爭太子。上猶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之,問曰:彼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園公、甪里、先生綺里、季夏、黃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數歲,公辟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為人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欲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耳。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呂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曰:鴻雁高飛,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噓唏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
《漢書·武帝本紀》: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獲白麟,作白麟之歌。
元鼎四年六月,得寶鼎后土祠旁。秋,馬生涯窪水中。作寶鼎、天馬之歌。
元封二年春,幸緱氏,遂至東萊。夏四月,還祠泰山。至瓠子,臨決河,命從臣將軍以下皆負薪塞河堤,作瓠子之歌。還,作甘泉通天台、長安飛廉館。六月,詔曰:甘泉宮內中產芝,九莖連葉。上帝博臨,不異下房,賜朕弘休。其赦天下,賜雲陽都百戶牛酒。作芝房之歌。古文苑武帝作柏梁台詔群臣二千石能為七言詩者乃得上坐帝曰日月星辰和四時〈自梁王已下作詩者二十五人〉《漢書·武帝本紀》:元封五年冬,行南巡狩,至於盛唐,望望祀虞舜於九嶷。登灊天極山,自尋陽浮江,親射蛟江中,獲之。舳艫千里,薄樅陽而出,作盛唐樅陽之歌。太初四年春,貳師將軍廣利斬大宛王首,獲汗血馬來。作西極天馬之歌。〈注〉應劭曰:大宛舊有天馬種,號一日千里。
太始三年二月,行幸東海,獲赤雁,作朱雁之歌。四年夏四月,幸不其,祠神人於交門宮,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門之歌。
《漢武故事》:帝行幸河東,祠后土。顧視帝京,忻然中流,與群臣飲宴。帝歡甚,乃自作秋風辭。
《漢書·外戚傳》:孝武李夫人少而早卒,上思念不已,方士齊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張燈燭,設帳幄,陳酒肉,而令上居他帳,遙望見好女如李夫人之貌,還帷坐而步。又不能就視,上愈益相思悲感,為作詩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令樂府諸音家弦歌之。上又自為作賦,以傷悼夫人。
《拾遺記》:漢武帝思懷往者李夫人,不可復得。時始穿昆靈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時日已西傾,涼風激水。女伶歌聲甚遒,因賦落葉哀蟬之曲,曰: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於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寧。《西京雜記》:始元元年,黃鵠下太液池。上為歌曰:黃鵠飛兮下建章,羽肅肅兮行蹌蹌。金為衣兮菊為裳,唼喋荷荇,出入蒹葭。自顧菲薄,愧爾嘉祥。
《漢書·王褒傳》:神爵、五鳳之間,天下殷富,數有嘉應。上頗作歌詩,欲興協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渤海趙定、梁國龔德,皆召見待詔。
《哀帝本紀》:贊孝哀自為藩王及充太子之宮,文辭博敏,幼有令聞。
《後漢書·桓榮傳》:榮子郁,敦厚篤學,傳父業,顯宗以郁先師子,甚見親厚,常居中論經書,問以政事,稍遷侍中。帝自製五家要說章句,令郁校定於宣明殿,〈注〉華嵩書曰帝自製五行章句,此言五家,即謂五行之家也。東觀記曰:上謂郁曰:卿經及先師,致復文雅。其冬,上親於辟雍,自講所制五行章句已,復令郁說一篇。上謂郁曰:我為孔子,卿為子夏,起予者商也。又問郁曰:子幾人能傳學。郁曰:臣子皆未能傳學,孤兄子一人學方起。上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之。
《蔡邕傳》:初,帝好學,自造羲皇篇五十章,因引諸生能為文賦者。諸為尺牘及工書鳥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數十人。
靈思何皇后,紀王美人生皇子協,後酖殺美人。帝憫協早失母,又思美人,作追德賦、令儀頌。
《魏書》:文帝年八歲,能屬文。有逸才。初在東宮,疫癘大起,時人彫傷,帝深感嘆,與素所敬者大理王朗書曰:生有七尺之形,死為一棺之土,唯立德揚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疫癘數起,士人彫落,余獨何人,能全其壽。故論撰所著《典論》、詩賦,蓋百餘篇,集諸儒於肅城門內,講論大義,侃侃無倦。
胡沖《吳歷》:帝以素書所著《典論》及詩賦餉孫權,又以紙寫一通與張昭。
《魏志·文帝本紀》:帝好文學,以著述為務,自所勒成垂百篇。又使諸儒撰集經傳,隨類相從,凡千餘篇,號曰《皇覽》。
《高貴鄉公本紀注》:傅暢《晉諸公贊》曰:帝嘗與中護軍司馬望、侍中王沈、散騎常侍裴秀、黃門侍郎鍾會等講宴於東堂,並屬文論。名秀為儒林文人,沈為文籍先生,望、會亦各有名號。
甘露四年春正月,黃龍二,見寧陵縣界井中。〈注〉《漢晉春秋》曰:是時龍見,咸以為吉祥。帝曰:龍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數屈於並,非嘉兆也。仍作《潛龍》之詩以自諷,司馬文王見而惡之。《宋書·始平孝敬王子鸞傳》:子鸞,母殷淑儀,寵傾後宮,子鸞愛冠諸子,凡為上所盻遇者,莫不入子鸞之府、國。及為南徐州,又割吳都以屬之。六年,丁母憂。追進淑儀為貴妃,上自臨南掖門,臨過喪車,悲不自勝,左右莫不感動。上痛愛不已,擬漢武《李夫人賦》。
《南史·宋孝武帝本紀》:帝少機穎,神明爽發,讀書七行俱下,才藻甚美。
《宋前廢帝本紀》:帝有文才,自造《孝武帝誄》及雜篇章,往往有文采。
《冊府元龜》:宋明帝好讀書,在藩時,撰江左以來文章志,又續衛瓘所注《論語》一卷,行於世。帝寬仁待物,才學之士,多蒙引進,參侍文籍,應對左右。於華林園含芳堂,講《周易》,常自臨聽。又嘗造《皇業頌》、通《國風辭》、《天符頌》、《帝圖頌》、《治兵大雅》、《白紵篇》、《大雅》。
南齊太祖在位,所著文詔,中書侍郎江淹撰,次之又詔東觀學士撰《史林》三十篇,魏文帝《皇覽》之流也。《南齊書·蘇侃傳》:侃除積射將軍。遇太祖在淮上,便自委結。上鎮淮陰,時張永、沈攸之反後,新失淮北,始遣上北戍,不滿千人。每歲秋冬間,邊淮騷動,恆恐敵至。上廣遣偵候,安集荒餘,又營繕城府。上在兵中久,見疑於時,乃作《塞客吟》以喻志。
《梁書·武帝本紀》:帝文思欽明,能事畢究,雖萬機多務,猶卷不輟手,燃燭側光,常至戊夜。造《制旨孝經義》,《周易講疏》,及六十四卦、二《系》、《文言》、《序卦》等義,《樂社義》,《毛詩答問》,《春秋答問》,《尚書大義》,《中庸講疏》,《孔子正言》,《老子講疏》,凡二百餘卷,並正先儒之述,開古聖之旨。王侯朝臣皆奉表質疑,高祖皆為解釋。脩飾國學,增廣生員,立五館,置《五經》博士。天監初,則何佟之、賀場、嚴植之、明山賓等覆述制旨,並撰吉凶軍賓嘉五禮,凡一千餘卷,高祖稱制斷疑。於是穆穆恂恂,家知禮節。大同中,於台西立士林館,領軍朱異、太府卿賀琛、舍人孔子袂等遞相講述。皇太子、宣城王亦於東宮宣猷堂及揚州解開講,於是四方郡國,趨學向風,雲集於京師矣。兼篤信正法,猶長釋典,制《涅盤》、《大品》、《淨名》、《三慧》諸經義記,複數百卷。聽覽餘閒,即於重雲殿及同泰寺講說,名僧碩學,四部聽眾,常萬餘人。又造《通史》,躬制贊序,凡六百卷。天情睿敏,下筆成章,千賦百詩,直疏便就,皆文質彬彬,超邁今古。詔銘贊誄,箴頌箋奏,爰初在田,洎登寶曆,凡諸文集,又百二十卷。六藝備閒,棋登逸品,陰陽緯候,卜筮占決,並悉稱善。又撰《金策》三十卷。
《蕭子顯傳》:大通二年,子顯遷侍中。高祖雅愛子顯才,又嘉其容止吐納,每御筵侍坐,偏顧訪焉。嘗從容謂子顯曰:我造《通史》,此書若成,眾史可廢。子顯對曰:仲尼贊《易》道,黜《八索》,述職方,除《九丘》,聖制符同,復在茲日。時以為名對。三年,以本官領國子博士。高祖所制經義,未列學官,子顯在職,表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啟撰高祖集,並《普通北伐記》。
《冊府元龜》:劉孺為太子中書舍人,嘗侍宴壽光殿。詔群臣賦詩。時孺與張率並醉,未及賦。帝取孺手,板題戲之曰:張率東南美,劉孺雒陽才,攬筆便應就,何事久遲回。
簡文帝幼而敏睿,識悟過人。六歲,便屬文。高祖驚其早就,弗之信也。仍於御前,面試,辭采甚美。高祖嘆曰:此子,吾家之東阿。讀書,則十行俱下。九流百氏,經目必記。章篇辭賦,操筆立成。博綜群書,善言元理,雅好題詩。
《梁書·簡文帝本紀》:帝雅好題詩,其序云:餘七歲有詩癖,長而不倦。然傷於輕艷,當時號曰宮體。所著《昭明太子傳》五卷,《諸王傳》三十卷,《禮大義》二十卷,《老子義》二十卷,《莊子義》二十卷,《長春義記》一百卷,《法寶連璧》三百卷,並行於世。
《南史·梁元帝本紀》:帝所著《孝德傳》、《忠臣傳》各三十卷,《丹陽尹傳》十卷,注《漢書》一百十五卷,《周易講疏》十卷,《內典博要》百卷,《連山》三十卷、《洞林》三卷,《玉韜》、《金樓子》、《補闕子》各十卷,《老子講疏》四卷,《懷舊傳》二卷,《古今全德志》、《荊南地記》、《貢職圖》、《古今同姓名錄》一卷,《筮經》十二卷,《式贊》三卷,文集五十卷。
《冊府元龜》:梁元帝博綜群書,下筆成章,出言為論,才辨敏速,冠絕一時。著述詞章,多行於世。
《陳書·武帝本紀》:永定二年三月乙卯,高祖幸後堂聽訟,還於橋上觀山水,賦詩示群臣。
《冊府元龜》:陳後主所制文筆捲軸甚多乃別寫一本付姚察有疑悉令刊定後又善作詩及隋兵渡江猶作詩不輟及朝隋文帝東巡登芒山侍飲賦詩《魏書·明元帝本紀》:帝禮愛儒生,好覽史傳。以劉向所撰《新序》、《說苑》於經典正義多有所闕,乃撰《新集》三十篇,采諸經史,該洽古義,兼資文武焉。
《太武帝本紀》:神麚三年春正月癸卯,行幸廣密,臨溫泉,作《溫泉之歌》。
《孝文帝本紀》:帝雅好讀書,手不釋卷。《五經》之義,覽之便講,學不師受,探其精奧。史傳百家,無不該涉。善談《莊》、《老》,尤精釋義。才藻富贍,好為文章,詩賦銘頌,任興而作。有大文筆,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自太和十年已後詔冊,皆帝之文。自餘文章,百有餘篇。《鄭羲傳》:羲子道昭為員外散騎侍郎、秘書丞。從征沔漢,高祖饗侍臣於懸瓠方丈竹堂,道昭與兄懿俱侍坐焉。樂作酒酣,高祖乃歌曰:白日光天兮無不曜,江左一隅獨未照。彭城王協續歌曰:願從聖明兮登衡會,萬國馳誠混內外。鄭懿歌曰:雲雷大振兮天門辟,率土來賓一正歷。邢巒歌曰:舜舞干戚兮天下歸,文德遠被莫不思。道昭歌曰:皇風一鼓兮九地匝,戴日依天清六合。高祖又歌曰:遵彼汝墳兮昔化貞,未若今日道風明。宋弁歌曰:文王政教兮暉江沼,寧如大化光四表。高祖謂道昭曰:自比遷務雖猥,與諸才㒞不廢詠綴,遂命邢巒總集敘記。
《劉昶傳》:昶除使持節、都督吳越楚彭城諸軍事、大將軍,及發,高祖親餞之,命百寮賦詩贈昶,又以其《文集》一部賜昶。高祖因以所制文筆示之,謂昶曰:時契勝殘,事鍾文業,雖則不學,欲罷不能。脫思一見,故以相示。雖無足味,聊復為笑耳。
《冊府元龜》:後魏孝文帝遷雒,路由朝歌,見比干墓,愴然悼懷,為文以吊之。通直常侍劉芳為註解。
北齊後主幼而念善。及長,頗學綴文。置文林館,引諸文士焉。
《周書·明帝本紀》:二年九月丁未,幸同州。過故宅,賦詩曰:玉燭調秋氣,金輿歷舊宮。還如過白水,更似入新豐。霜潭漬晚菊,寒井落疏桐。舉杯延故老,令聞歌《大風》。
帝幼而好學,博覽群書,善屬文,詞彩溫麗。及即位,集公卿已下有文學者八十餘人於麟趾殿,刊校經史。又捃采眾書,自羲、農以來,訖於魏末,敘為《世譜》,凡五百捲雲。所著文章十卷。
《武帝本紀》:天和四年五月己丑,帝制《象經》成,集百僚講說。
《冊府元龜》:隋煬帝初為晉王,善屬文。及為皇太子,數有詩書遺牛弘,弘亦有答。及嗣位之後,常賜弘詩。其同被賜詩者,至於文詞贊,無如弘美。
《國朝傳紀》:煬帝善屬文,而不欲人出其右。司隸薛道衡由是得罪。後因事誅之。曰: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隋唐嘉話》:煬帝為燕歌行,文士皆和。著作郎王胄獨不下帝。帝每銜之。胄竟坐此見害,而誦其警句曰:庭草無人隨意綠,復能作此語耶。
《隋書·突厥傳》:帝親巡雲內,溯金河而東,北幸啟民所居。啟民奉觴上壽,跪伏甚恭。帝大悅,賦詩賜啟民及主金瓮各一,及衣服被褥錦綵,特勒以下各有差。《冊府元龜》:唐太宗貞觀初,著《金鏡述》以示侍臣。六年閏八月己巳,至善慶宮,宴三品已上於渭之濱。帝甚歡,賦五言詩。
《大唐新語》:蕭瑀,貞觀初為左僕射。太宗謂之曰:武德六年已後,太上皇有廢立之心而未定也。我當此日,實不為兄弟所容,實有大功而不蒙賞。卿不可以厚利誘,不可以刑戮懼,真社稷臣也。因賜詩曰:疾風知勁草,版盪識貞臣。又謂之曰:卿之守道眇身,古人無以過也。然善惡大明,有時而失。瑀謝曰:臣特蒙訓誡,恐死忠良。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十七年,與長孫無忌等二十四人圖形於凌煙閣。
太宗欲見前代帝王事得失以為鑑戒,魏徵乃以虞世南、褚遂良、蕭德言等采經史百家之內嘉言善語,明王暗君之跡,為五十卷,號《群書理要》,上之。太宗手詔曰:朕少尚威武,不精學業,先王之道,茫若涉海。覽所撰書,博而且要,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使朕稽古,臨事不戚。其為勞也,不亦大哉。賜徵等絹千匹,綵物五百段。太子諸王,各賜一本。
《唐書·虞世南傳》:太宗嘗作宮體詩,使賡和。世南曰:聖作誠工,然體非雅正。上之所好,下必有甚者,臣恐此詩一傳,天下風靡。不敢奉詔。帝曰:朕試卿耳。賜帛五十匹。世南卒,帝為詩一篇,述古興亡,既而嘆曰:鍾子期死,伯牙不復鼓琴。朕此詩將何所示邪。敕起居郎褚遂良即其靈坐焚之。
《全唐詩話》:貞觀六年九月,帝幸慶善宮,帝生時故宅也。因與貴臣宴,賦詩。起居郎請平宮商,被之管弦,命曰功成慶善樂。使童子八佾,為九功之舞。大宴會,與破陣舞,偕奏於庭。
太宗在洛陽宮,幸積翠池,宴酣,各賦一事。帝賦尚書曰:日昃玩百篇,臨燈披五典。夏康既逸豫,商辛亦荒湎。恣情昏主多,克己明君鮮。滅身資累惡,成名由積善。魏徵賦西漢曰:受降臨軹道,爭長趣鴻門。驅傳渭橋上,觀兵細柳屯。夜宴經柏谷,朝游出杜原。終藉叔孫禮,方知皇帝尊。帝曰:徵言未嘗不約我以禮。《冊府元龜》:貞觀十二年三月,著作郎鄧隆上表,請編錄製制詩集。不許。帝初以功定海內,櫛風沐雨,不暇於諸書者,久矣。暨於嗣業,進引忠良,銳情思政,朝夕孜孜,求之若不及。數年之後,道致隆平,天下晏如,四裔賓服。遂於聽覽之暇,留情文史敘事。言懷時有摛屬,天才俊麗,興記元遠博,該冊府文過擊玉,故隆請編次焉。其志不果。
《唐書·鄧世隆傳》:帝以武功定天下,晚始向學,多屬文賦詩,天格贍麗,意悟沖邁。十三年,世隆上疏,請加集錄,帝謙不許。
《長孫無忌傳》:帝思所與共艱難,賴無忌以免,作《威鳳賦》以賜,且況其功。
《冊府元龜》:貞觀十七年,太子太師魏徵卒。帝為制碑文,並御書石刻,畢停於將作北門,公卿士庶,競以模寫,車馬填噎,日有數千。時人號其碑為二絕,文與書也。
十九年,將征遼。二月,次河陽。詔殷少師比干,贈太師,自為文祭之。次鄴,經魏太祖墓,自為祭文。三月,幸定州,經北嶽,自為祭文。四月,行軍總管姜確,督兵攻蓋至城,中流矢而卒。帝甚哀悼,為五言詩以悼之。十月,班師次漢、武台、餘基三城。傍有祠堂塋域,帝顧問侍臣,對曰:此是燕齊之士,為漢武求仙之處。其地俯臨大海,長瀾接天,岸多峻石奇怪之狀。帝制文刻於石。十二月,次定州,御步輦而行。帝攬筆於輦中,賦詩。二十年正月,幸晉祠,樹碑,制文,親書之於石。
《全唐詩話》:貞觀二十年秋,帝幸靈州。時破薛延陀,回紇諸部,遣使入貢,乞置官司。上為詩序其事。曰:雪恥酬百王,除凶報千古。公卿請勒石於靈州。從之。《冊府元龜》:貞觀二十一年八月,骨利干國遣使朝貢。延陀之敗也,詔遣雲麾將軍康野密,往慰撫焉。其君長大悅,遣使隨野密入朝,獻馬百匹,有十四匹尤駿,帝奇之,各為制名,號為十驥。其一曰騰霜白,其二曰皎雪驄,其三曰凝露驄,其四曰懸光驄,其五曰決波騟,其六曰飛霞驃,其七曰發電赤,其八曰流金?,其九曰翔麟紫,其十曰奔虹赤。帝乃為文,以序其事。厚待其使。
二十二年正月,帝撰《帝范》十二篇,賜皇太子。顧謂王公曰:飭躬闡政之道,備在其中。是日,幸溫湯,御製溫湯碑,以示群臣,曰:疇昔詞人,已有此作。朕又為之,可得而比耶。王公咸曰:天文博奧,超象系之表。前代瑣瑣小詞,豈得輒相比。況乃神筆自書,勒於溫井之側。侍坐王公,咸聽於碑陰,容紀姓名官位。三月,帝以邊塵無警,朔漠來王,乃制戎狄賓服之文。又制玉華宮山銘紀,示群臣。詔令學士並作。帝少屬亂離,久居兵陣。及正位已後,遂博覽群書,總其宏綱,殆於萬卷,遒文麗藻,一時冠絕。數年之內,經史屬綴,宮商自口。起居郎傾耳揮翰,百而不紀一焉。
高宗為太子時,引庶子少詹事司議舍人等入閣,乃從容而言曰:文章詞賦,平生所愛,然未之為也。今日風景殊佳,當與公等賦詩言志。於是援筆以制序。翌日,太宗以皇太子詩序示王公,曰:朕觀太子此文及筆跡,進於常日。司徒長孫無忌對曰:皇太子稟承天訓,文章筆扎,群藝日新。是歲,太子制玉華宮山銘,又獻玉華宮賦。
永徽五年五月,制萬年宮銘,刻石於永光門外。仍令中書門下,及文武三品已上,並學士,自書名位,碑陰而刻之。
顯慶二年十月,幸鄭州,次汜水。帝以先帝於泛水擒竇建德,因平王世充,於是刻石立頌,以紀功。自為頌文。
五年三月,幸并州童子寺,賦詩而還。十二月,較獵於長社之安樂川。召侍臣及藩臣夜宴。帝賦詩以紀講習之事。
龍朔元年冬十月,狩於南山,制東狩詩,以示群臣。麟德二年,封禪。十一月丁酉,至平陰頓。是日,降雪,帝賦詩,皇后和。
咸亨四年十一月,帝自製樂章,有上元、二儀、三才、四時、五行、六律、七政、八風、九宮、十洲、得一慶雲之曲,以示群臣。令太常行之。
儀鳳二年七月,宴百僚及諸親於九成宮之咸亨殿。酒酣,帝賦詩作柏梁體,皇太子、霍王元軌、相王輪、群臣相次繼作。
《太平御覽》:高宗制元首、前星、維城、股肱等誡,以示侍臣。禮部尚書弘文館學士許敬宗上表,請總名為《天訓》,並請註解。許之。及注畢,敬宗為之序。
《冊府元龜》:中宗神龍三年八月乙未,親送朔方軍總管韓國公張仁亶於通化門外,帝制序賦詩。
《全唐詩話》:中宗九月九日,幸臨渭亭,登高,作云:九日正乘秋,三杯興已周。泛桂迎樽滿,吹花向酒浮。長房萸早熟,彭澤菊初收。何藉龍沙上,方得恣淹留。時景龍三年也。序云:陶潛盈把,既浮九醞之歡。畢卓持螯,須盡一生之興。人題四韻,同賦五言,其最後成,罰之引滿。韋安石、蘇懷詩先成,於經野、盧懷慎最後成,罰酒。十月,帝誕辰,內殿宴,聯句:潤色鴻業寄賢才〈帝雲〉,叨居右弼愧鹽梅〈李嶠〉。運籌帷幄荷時來〈宗楚客〉,職掌圖籍濫蓬萊〈劉憲〉。兩司謬忝謝鍾裴〈崔湜〉,禮樂銓管效塵埃〈鄭愔〉。陳師振旅清九垓〈趙彥昭〉,忻承顧問侍天杯〈李适〉。銜恩獻壽柏梁台〈蘇頒〉,黃縑青簡奉康哉〈盧藏用〉。宗伯秩禮天地開〈薛稷〉,帝歌難續仰昭回〈宋之問〉。微臣捧日變寒灰,遠慚班左愧游陪〈上官婕妤〉。帝謂侍臣曰:今天下無事,朝野多歡。欲與卿等詞人,時賦詩宴樂,可識朕意,不須惜醉。大學士李嶠宗、楚客等跪奏曰:臣等多幸,同遇昌期。謬以不才,策名文館。思勵駑朽,庶裨河嶽。既陪天歡,不敢不醉。此後每游別殿,幸離宮,駐蹕芳苑,鳴笳仙禁,或戚里宸筵,王門卺席,無不畢從。景龍四年正月五日,御大明殿。會吐蕃騎馬之戲,因重為柏梁體聯句。帝曰:大明御宇臨萬方。皇后曰:顧慚內政翊陶唐。長寧公主曰:鸞鳴鳳舞向平陽。安樂公主曰:秦樓魯館沐恩光。太平公主曰:無心為子輒求郎。溫王重茂曰:雄才七步謝陳王。昭容上官曰:當熊讓輦愧前芳。吏部侍郎崔湜曰:再司銓管恩何忘。著作郎鄭愔曰:文江學海思濟航。考功員外郎武平一曰:萬邦考績臣所詳。著作郎閻朝隱曰:著作不休出中腸。時上疑御史大夫竇從一、將作大匠宗晉卿素不屬文,未即令續。二人固請,許之。從一曰:權豪屏跡肅嚴霜。晉卿曰:鑄鼎開岳造明堂。此外遺忘時吐蕃。舍人明悉獵,請令授筆與之,曰:玉醴由來獻壽觴。上大悅,賜與衣服。
《冊府元龜》:元宗開元八年,親制春雪詩,春台望一章,二十八句。起居舍人蔡孚奏曰:伏見所制,氣雄詞美,德音相屬,鄙炎漢之奢侈,徇有唐之儉陋,知作勞而居逸,念中人之家產。用心如此,天下斯安。臣職在司言,請宣示百寮,及編國史。手詔答曰:朕以聽政之餘,因時游矚,觀古人之制度,懷先王之卑菲。聊遇所覽,直書其事。雖文詞非麗,亦不忘於言。卿職在史官,君舉必記,將以朕之素意,頒示庶寮,循諷表章,益深祗勉。
十年,親注《孝經》,頒於天下。
十一年,行幸北都,親制起義堂頌,刻石紀功於太原府之南街。
十二年十一月,幸東都,至華州,命刺史徐知仁,與信安王褘,勒石於華岳祠南之通衢。帝親制其文。十三年,封東嶽。禮畢,帝制紀泰山銘,親扎勒于山頂之石壁。
十四年十月,幸汝州,至溫湯之行宮。時屬雨雪,帝親賦雨雪詩,以示群臣。十一月,幸寧王憲宅,與諸王宴,探韻賦詩,即日還宮。
十五年五月端午,宴群臣於武成殿,各賜衣一副。自賦詩。六月,朔方節度使兵部尚書蕭嵩赴朔方軍,命有司於定鼎門外,供帳置酒以送之。帝賦詩以光寵之。十二月,幸溫泉宮,登驪山石瓮寺,賦詩,群臣和。《全唐詩話》:開元十六年,帝自擇廷臣,為諸州刺史。許景先治虢州,源光裕鄭州,寇泚宋州,鄭溫琦邠州,袁仁恭杭州,崔志廉襄州,李升期邢州,鄭放定州,蔣挺湖州,裴觀滄州,崔成遂州。凡十一人。行,詔宰相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濱,盛具,奏太常樂,帛舫水嬉,命高力士賜詩,令題座右。帝親書,且給筆紙,令自賦。賚絹三千,遣之。
《唐書·宋璟傳》:璟耿介有大節,開元十七年,為尚書右丞相,張說為左丞相,源乾曜為太子少傅,同日拜。有詔太官設饌,太常奏樂,會百官尚書省東堂。帝賦三傑詩,自寫以賜。
《冊府元龜》:開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祀后土於脽上。帝自為文禮。畢,令所司刻石於祀所。
二十五年八月甲子,帝制《訓誡》六篇,以示諸王。其旨蓋明君臣父子之義,齊祭稼穡之事也。忠王嶼等上表,請宣付史官,及示百僚。許之。宰臣李林甫等奏曰:臣等伏以聖謨垂訓,輝映千古。頒示朝廷,未及天下。兼望宣布中外。手詔諭曰:周公聖人,攝行王政,誡伯禽曰:無以魯國驕人。朕方聖雖慚,豈忘誡。子聊示廷訓,何足以宣布中外耶。
天寶二年五月,以重注《孝經》頒天下,詔曰:化人成俗,率繇於德本。移忠教敬,實在於《孝經》。朕思暢微言,以理天下。先為注釋,尋亦頒行。猶恐至賾難明,群疑未盡。近更探討,因而筆削,兼為敘述,以究源流,將發明於大順,庶開悟於來學。宜付所司,頒示中外。
八載九月,皇太子生日。帝制仁孝詩六章,札於步障,以賜太子。令中官高力士,以示朝臣。宰相李林甫、陳希烈等,奏請頒示中外,兼編諸簡策,傳之不朽。手詔報曰:詩者,志之所之也。將以道達情性,宣揚教義耳。朕承五聖之業,受萬民之寄,主鬯葉於神心,元良貞於國本。美其踐履仁孝,恭修友睦,深慰於懷,不覺形之諷詠。今請具寫六章,頒示中外,兼編諸簡策,以傳不朽。亦欲自家刑國,以訓人倫。宜依來請。
十載十月,御朝元閣,有慶雲見。帝賦詩,群臣畢和。十四載三月,御勤政樓,宴群臣,帝賦詩斆柏梁體,群臣畢和。
肅宗屬詞典,麗經史,百家莫不該覽,目所一見,常如誦習。
上元二年七月甲辰,延英殿御座生玉芝,一莖三花,御製玉靈芝詩三章八句。是歲,李光弼出統河南諸軍。帝於內殿宴送御製詩,以寵之,群臣畢和。
《宣和書譜》:唐德宗初在宗藩,譽望已著,性識強敏,一經於目,往往不待學而能。其所以自任者,亦復如此。齒胄之年,便為統帥。既總萬機,頗勵精治道。思前王能事,以壯大猷。故群臣章奏來,上皆即批答,筆無滯思,翰墨落落可觀。
《冊府元龜》:德宗貞元元年,河東節度馬燧還太原,制宸扆台衡二銘,並序。
四年三月甲寅,宴百僚於麟德殿,設九部樂,及內出舞馬。帝制序及詩,以賜群臣。給御筆,仍命屬和。《全唐詩話》:貞元四年九月,賜宴曲江亭。帝為詩序,因詔曰:卿等重陽會宴,朕想歡洽,欣慰良多,情發於中,因制詩序,令賜卿等一本,可中書門下,簡定文詞士三五十人,應制同用清字。明日,內於延英門進來。宰臣李泌等,雖奉詔簡擇,難於取捨。由是百僚皆和。上自考其詩,以劉太真及李紓等四人為上等,鮑防、於邵等四人為次等,張濛、殷亮等二十三人為下等,而李晟、馬燧、李泌三宰相之詩,不加考第。
韋綬以內相感心疾,罷還第。帝九日作黃菊歌,顧左右曰:安可不示韋綬。遣使持往。綬遂奉和,附使進。帝曰:為文不已,豈頤養耶。敕曰:自今勿復爾。
《唐國史補》:貞元五年,初置中和節。御製詩,朝臣奉和,詔寫本賜戴叔倫於容州,天下榮之。
《冊府元龜》:貞元七年,帝幸章敬寺,賦詩序,皇太子在侍,進和,兼題於壁。百僚畢和,以班列焉。其後京兆尹薛珏,請皇太子書帝詩序,刻石而填之以金。
九年正月庚辰朔,帝御含元殿,受朝賀禮。畢,帝賦退朝觀軍仗歸營詩,以示宰臣等。
十年九月十日,以重陽日,宴賜百僚,追賞初九日以雨罷宴,及是方會宴。帝賦詩,以賜百官。
十一年九月癸卯,賜中書門下及兩省供奉官宴於曲江。帝作詩賜百僚,百僚畢和。辛亥,退朝,召百僚詣延英,令中使宣喻曰:昨九日,聊示所懷,文非工也。卿等屬和,雅麗,深所嘉之。
十二年,以聽政之餘,深思理本,乃著《刑政箴》。
十三年九月,重陽節,賜宰臣及兩省供奉官宴於曲江,賜中書門下及百僚詩。
十四年二月,帝制中春麟德殿,會百僚,觀新樂詩。仍令皇太子書,以示百僚。
十七年二月朔,賜群臣宴於曲江。帝命中使薛盈珍賜詩。九月重陽節,賜群臣宴於曲江。命中使劉希昂宣慰帝賜詩。
十八年九月,重陽節,御製豐年多慶九月示懷詩,以賜群臣。
《唐國史補》:德宗晚年絕嗜欲,尤工詩句,臣下莫可及。每御製奉和,退而笑曰:排公在。俗有投石之兩頭置標,號曰:排公,以中不中為勝負也。
《冊府元龜》:憲宗元和四年九月,帝以天下無事,留意典墳。每覽前代興亡得失之事,皆三復其言。又讀貞觀、開元寶錄,見太宗撰《金鏡書》及《帝范》上下篇,元宗撰《開元訓誡》,思繼前躅,遂采《尚書》、《春秋後傳》、《史記》、班范《漢書》、《三國志》、《晉書》、《晏子春秋》、《新序》、《說苑》等書,君臣行事可為龜鏡者,集成十四篇,一曰君臣道合,二曰辨邪正,三曰戒權幸,四曰戒微行,五曰任賢臣,六曰納忠諫,七曰慎征伐,八曰慎刑法,九曰去奢泰,十曰崇節儉,十一曰獎忠直,十二曰修德政,十三曰諫畋獵,十四曰錄勛賢。分為上下卷,帝自製其目,曰《前代君臣事跡》。至是,以其書寫於屏風,列之御座之右。復遣中使程文干,以書屏六扇,至中書,宣示宰臣李藩、裴垍曰:朕近撰此屏風,常所觀覽。故令暫將示卿。藩等上表稱賀。
太和二年五月,帝纂集《尚書》中君臣事跡,命工圖寫於太液亭,朝夕觀覽。
《唐書·裴度傳》:度以病丐還東都。拜中書令,臥家未克謝,有詔先給俸料。上已宴群臣曲江,度不赴,帝賜詩曰:注想待元老,識君恨不早。我家柱石衰,憂來學丘禱。別詔曰:方春慎疾為難,勉醫藥自持。朕集中欲見公詩,故示此,異日可進。使者及門而度薨,年七十六。帝聞震悼,以詩置靈幾。
《杜陽雜編》:太和九年,誅王涯、鄭注後,仇士良專權恣意,上頗惡之。或登臨游幸,雖百戲駢羅,未嘗為樂,往往瞠目獨語,左右莫敢進問。因題詩曰:輦路生春草,上林花滿枝。憑高何限意,無復侍臣知。《冊府元龜》:太和九年五月乙巳朔,以御集《春秋左氏列國經傳》三十卷,宣付史館。
開成元年三月庚申,帝幸龍首池,觀內人賽雨,賦暮春喜雨詩。宰臣文武百官咸屬和。
三年帝夏日,與學士聯句。帝曰:人皆苦炎熱,我愛夏日長。柳公權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
《續問奇類林》:唐文宗曾制詩,以示鄭覃。覃奏曰:且乞留聖慮於萬機,天下仰望。文宗不悅。覃出,復示李宗閔,嘆服不已。一句一拜,懷而出之。上笑謂之曰:勿令適來阿父子見之。即此,文宗當時,亦憚覃而易宗閔矣。
《北夢瑣言》:王文懿公起,三任節鎮揚歷省寺,贈守太尉,文宗頗重之。曾為詩寫於太子之笏,以揚之。《庚溪詩話》:唐宣宗微時,以武宗忌之,遁跡為僧。一日,遊方,遇黃檗禪師,因同行觀瀑布。黃檗曰:我詠此,得一聯,而下韻不接。宣宗曰:當為續成之。黃檗云:千岩萬壑不辭勞,遠看方知出處高。宣宗續云:溪澗豈能留得住,終歸大海作波濤。其後宣宗竟踐位,志先見於詩矣。然自宣宗以後,接懿僖之時,宇內遂不靖。則作波濤之語,豈非讖耶。
《北夢瑣言》:唐宣宗皇帝好儒雅,每直殿學士,從容,未嘗不論前代興亡,頗留心貢舉。嘗於殿柱上自題曰:鄉貢進士李某。或宰臣出鎮,賦詩以贈之,詞皆清麗。凡對宰臣言政事,即終日忘倦。
《全唐詩話》:宣宗好進士及第,每對朝臣問及,苟有科名對者,必大喜。便問所試詩賦題目,並主司姓名。或佳人物偶不中第,必嘆惜。移時,嘗於內自題鄉貢進士李道龍。白居易之死,帝以詩吊之,制秦邊陲曲。其詞曰:海岳咸通。及帝垂拱,而年號咸通焉。
《東觀奏記》:上聽政之暇,多賦詩,多令翰林學士屬和。一日,賦詩賜寓直學士蕭寘,令和。寘手狀謝曰:陛下此詩,雖掛水日千里,因之平生懷,亦無以加也。明日,詔學士韋澳,問此兩句澳。奏曰:宋太子家令沈約詩。寘以睿藻清新,可方沈約爾。上不悅,曰:將人臣比我,得否。恩遇漸薄。執政乘之,出觀察使。
《北夢瑣言》:德宗皇帝好為詩,以賜容州戴叔倫。文宗、宣宗皆以詩賜大臣。昭宗駐蹕華州,以歌辭賜韓建,以詩及楊柳枝辭賜朱全忠,所賜一也。或以敬,或以憚,受其賜者,得不求其義焉。
《冊府元龜》:昭宗天復三年三月壬寅,御延喜樓,餞送朱全忠還汴。帝自為詩,以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