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匯編乾象典 · 乾象典第七十卷

雲霞部匯考 《詩經》《曹風·候人》 薈兮蔚兮,南山朝隮。 〈傳〉薈蔚,雲興貌。隮,升雲也。〈箋〉雲薈蔚之小雲朝升於南山,不能為大雨。 《小雅·信南山》 上天同雲,雨雪雰雰。 〈注〉同雲,雲一色也。將雪之候如此。 《大田》 有渰萋萋,興雨祁祁。 〈傳〉渰,雲興貌。萋萋,雲行貌。〈疏〉渰陰雲貌 《白華》 英英白雲,露彼菅茅。 〈傳〉英英,白雲貌。露亦有雲。言天地之氣無微不著,無不遍覆。〈疏〉有雲則無露,無雲乃有露。言露亦有雲,露雲氣微。不映日月,不得如雨之雲耳。非無雲也,若露濃,霧合則清旦為昏。亦是露之雲也。〈未注〉英英,輕明之貌。白雲,水上輕清之氣。當夜而上騰者露,即其散而下降者。言云之澤物,無所不被也。 《禮記》《孔子閒居》 天降時雨,山川出雲。 〈注〉天將降時雨,山川為之先出雲矣。 《爾雅》《釋天》 弇日為蔽雲。〈注〉即暈氣,五彩覆日也。 《易緯》《通卦驗》 立春,青陽雲出房,如積水。雨水,黃陽雲出亢。驚蟄,赤陽雲出翼。春分,正陽雲出軫,如白鵠。清明,白陽雲出奎。穀雨,太陽雲出張,如車蓋。立夏,初陰雲出觜,赤如朱。小滿,上陽雲出七星。芒種,長陽雲出尾。夏至,少陰雲出參,如水波。小暑,雲五色出。大暑,陰雲出南赤北蒼。立秋,濁陰雲出如赤繒。處暑,赤雲出南蒼北黃。白露,黃陰雲出。秋分,白陰雲出。寒露,正陰雲出井,如冠纓。霜降,太陰雲出鬼,上如羊,下如蟠石。立冬,陰雲出而黑。大雪,陰雲出而分。冬至,初陽雲出箕,如樹木之狀。小寒,合凍,蒼陽雲出氐。大寒,降雪,黑陽雲出心。 《春秋緯》《元命苞》 山者,氣之包含,所以舍精藏雲,故觸石而出。 陰陽聚為雲。 《說題辭》 雲之為言運也,觸石而起謂之雲,含陽而起以精運也。 《三墳書》《形墳》 雨形雲。天雲祥,地雲黃,雵日雲赤,曇月雲素,雯山雲疊,峰川雲流,氣雲散彩。風形氣。天氣垂氤,地氣騰氳,日氣晝圍,月氣夜圓,山氣籠煙,川氣浮光,雲氣流霞。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 清陽為天,濁陰為地,地氣上為雲,天氣下為雨,雨出地氣,雲出天氣。 〈注〉清陽為天濁,陰為地,地雖在下,而地氣上升為雲;天雖在上,而天氣下降為雨。夫由雲而後有雨,是雨雖天降,而實本地氣所升之雲。故雨出地氣,由雨之降而後有雲之升。是雲,雖地升而實本天氣所降之雨,故云出天氣。此陰陽交互之道也。 《史記》《天官書》 凡望雲氣,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餘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屬地者三千里。 自華以南,氣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氣正赤。恆山之北,氣下黑上青。勃、碣、海岱之間,氣皆黑。江、淮之間,氣皆白。 陣雲如立垣。杼雲類杼。軸雲摶兩端兌。杓雲如繩者,居前亘天,其半半天。其蛪者類闕旗故。鉤雲句曲。日旁雲氣,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故北陲之氣如群畜穹閭,南陲之氣類舟船幡旗。大水處,敗軍場,破國之虛,下有積錢,金寶之上,皆有氣,不可不察。海旁蜃氣象樓台;廣野氣成宮闕然。雲氣各象其山川人民所積聚。 《淮南子》《地形訓》 土地各以其類生。是故山氣多男,澤氣多女,水氣多瘖,風氣多聾,林氣多癃,木氣多傴,土氣多尰,石氣多力,險阻氣多癭,暑氣多妖,寒氣多壽,谷氣多痹,丘氣多狂,衍氣多仁,陵氣多貪。皆象其氣,皆應其類也。正土之氣御於埃天,埃天五百歲生缺,缺五百歲生黃埃,黃埃五百歲生黃澒,黃澒五百歲生黃金,黃金千歲生黃龍,黃龍入藏生黃泉,黃泉之埃上為黃雲。陰陽相薄為雷,激揚為電。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於黃海。偏土之氣御於青天,青天八百歲生青曾,青曾八百歲生青澒,青澒八百歲生青金,青金八百歲生青龍,青龍入藏生清泉,清泉之埃上為青雲,陰陽相薄為雷,激揚為電。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於青海。牡土之氣御於赤天,赤天七百歲生赤丹,赤丹七百歲生赤澒,赤澒七百歲生赤金,赤金千歲生赤龍,赤龍入藏生赤泉,赤泉之埃上為赤雲,陰陽相薄為雷,激揚為電。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於赤海。弱土之氣御於白天,白天九百歲生白礜,白礜九百歲生白澒,白澒九百歲生白金,白金千歲生白龍,白龍入藏生白泉,白泉之埃上為白雲,陰陽相薄為雷,激揚為電。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於白海。牝土之氣御於元天,元天六百歲生元砥,元砥六百歲生元澒,元澒六百歲生元金,元金千歲生元龍,元龍入藏生元泉,元泉之埃上為元雲,陰陽相薄為雷,激揚為電。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於元海。 《覽冥訓》 山雲草莽,水雲魚鱗,旱雲煙火,涔雲波水。各象其形,類應所以感之。 《主術訓》 先王之政,四海之雲至,而修封疆。 〈注〉立春後,四海出雲。 《劉熙·釋名》《釋天》 氣,餼也。餼然有聲而無形也。 雲,猶雲。雲眾,盛意也。又言運也,運行也。 《魏·張揖·博雅》《釋天常氣》 赤霄濛澒,朝霞正陽,渝隃陰,沆瀣列缺倒景。 《晉書》《天文志》 東海氣如員簦;附漢河水,氣如引布;江漢氣勁如杼,濟水氣如黑豚,渭水氣如狼白尾,淮南氣如白羊,少室氣如白兔青尾,恆山氣如黑牛青尾。東陲氣如樹,西陲氣如室屋,南陲氣如闍台,或類舟船。 韓雲如布,趙雲如牛,楚雲如日,宋雲如車,魯雲如馬,衛雲如犬,周雲如車輪,秦雲如行人,魏雲如鼠,鄭雲如絳衣,越雲如龍,蜀雲如囷。 凡候氣之法,氣初出時,若雲非雲,若霧非霧,髣髴若可見。初出森森然,若桑榆上,高五六尺者,是千五百里外。平視則千里,舉目望即五百里;仰瞻中天,即百里內。平望,桑榆間二千里;登高而望,下屬地者,三千里。 《揚州記》《馬鞍山雲》 婁縣有馬鞍山,天將雨,輒有雲來映此山。山出雲應之,乃大雨。 《物類相感志》《石樑山雲》 襄陽石樑山出雲,應驗符合,鄉人候之。若白雲起定雨,黃雲起則風,黑雲起則多病。 《五台山志》《浴佛池雲》 中台北、北台南中有諸佛浴池一百二十所,池中多出白雲,狀如隊仗。 《天步真原》《論天氣日月五星之能》 土星太陽,會沖方,為大門開,冬至冰雪雲。 土星太陰,會沖方濕宮。冷雲小雨,月滿天蠍,人馬如冷月空乾,黑雲小雨秋分雲。 太陰火星會沖方熱宮。乾宮有大熱紅雲。 金星水星會濕宮,風雲。 金星太陰會沖方,春分濕氣雲秋分雲。 《論天氣開門之理》 開門之理,如太陽舍在巨蟹,土星舍在磨羯,不論何時,但太陽與土星相會沖方,即為開門。門開即有入門者,其冷熱晴雨皆倏忽有變。開門有三一,土星太陽是開水門,冷乾宮濕熱宮,定有大冷、大雲、大昏沉。 《占年主星》 土星為本年主星,天氣寒,雲。 《春秋分至論天氣》 春分前,朔望月離,土星六十、九十、一百二十、一百八十。土星日皆在濕宮,黑雲常有小雨。 《直隸志書》《永平府》 譙樓井在府治南,每天將雨,有雲自井中出,居民遇旱以占候。 《山東志書》《泰安州》 白雲洞在泰山頂西,窈然深邃,天將雨,雲出其中。 《山西志書》《平陽府》 平陽府安邑縣分雲嶺,即中條最高處,嶺巔出雲,東西分布。 《江南志書》《鳳陽府》 鳳陽府雲窟在虹縣峰,山上雲氣出,則雨。 《江西志書》《南康府》 南康府白雲洞在府西四十里,洞在山頂,白雲出入其洞。 《浙江志書》《杭州府》 天井潭在柱石山南,深不可測,或雲通浪山池,欲雨則雲氣瀰漫,村老常以為候。 《仁和縣》 仁和縣獨山在縣北三十里。每出雲,晴則雨,雨則晴。 《金華縣》 霞母山金華縣東五十五里霞涌,即雨。為太湖坂水口。 《淳安縣》 淳安縣雲蒙山在縣南三十里。高五百丈,周回七十里,天欲雨,則雲霧滃騰山頂。 《處州府》 麗水縣南明山在縣南七里,有泉出山間,注於石隙,形圓似井,若疏鑿然名曰天井。崖下復有二井,天欲降雨,則井中出雲。 《廣東志書》《高州府》 茂名縣雲爐山在郡城東三十里,凡遇天陰,則雲霧起於其上,如煙之出於爐,因名。 《貴州志書》《都勻府》 龍山在府城西,天將雨,則雲生一縷,漸繞峰巒。郡人以此卜陰晴。 雲霞部總論 《唐·丘光庭·兼明書》 《雲從龍辨》 乾文言曰:雲從龍,風從虎。說者,以為龍吟雲起,虎嘯風生。明曰:非也。夫風雲者,天地陰陽之氣交感而生。安有蟲獸聲息而能興動之哉。蓋雲將起而龍吟,風欲生而虎嘯。故傳曰龍從雲,蛇從霧,巢居知雨是也。或曰:文言仲尼所作,何故不知。答曰:但取其同聲相應,同氣相求,先天不違者也。 《密雲不雨》 王弼云:凡雲雨者,陰氣布於上,而陽薄之不得通,則蒸而為雨。明曰:此說未窮其理。何者。夫陰陽二氣生於黃泉,氤氳交結,出地為雲。二氣力均則能為雨。或陰氣少而陽氣多,或陰氣多而陽氣少,皆不能為雨也。小畜不雨者,陰氣少也。☴≡〈乾下巽上小畜〉小過不雨者,陽氣少也。☳☶〈艮下震上小過〉小畜上九,既雨,既處者,陽極則陰也。故《禮記》孔子曰:天作時雨,山川出雲。雲也者,非一氣能生者也。譬之於炊,或有水而無火,有火而無水,皆不能生氣。必須水火備而後氣生,氣生本於釜中,非結成於甑上也。由此而論,雲必結於地中,陰陽相將而出。若陰先而陽後,尚不能為雲,豈能為雨乎。 《天地氤氳》 《繫辭》云:天地氤氳,萬物化醇。論者以為氤氳,天中之氣。明曰:氤氳,未散之名也,其氣結於黃泉,非在天之謂也。若已在天,安能化生萬物。直由氣自黃泉而生萬物,資之以化。萬物者,動植之總名也。動植初化,未有交接。故曰化醇,及其交接,萬物由此蕃滋。故曰男女媾精,萬物化生。男女者,雌雄牝牡之稱也。夫人之精既皆自下,豈氤氳不自下乎。按月令建子之月,律中黃鐘。黃者,地中之色也;鍾者,種也。言十一月陽氣種於黃泉也。故知渾天之形,其半常居地下。地之下有水,水之下有氣,氣之下有天,天之元氣自水而升,地自地而升天,自天而回還水下。所謂一陰一陽而無窮也。故復彖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天地之心,陽氣在下,即知氤氳之氣所存焉。 《張子·正蒙》《參兩篇》 陰性凝聚,陽性發散,陰聚之,陽必散之。其勢均散。陽為陰累,則相持為雨而降;陰為陽得,則飄揚為雲而升。故云物班布太虛者,陰為風驅斂聚而未散者也。 《朱子語類》《雲》 《橫渠》云:陰為陽得則飄揚為雲而升,陰氣正升,忽遇陽氣,則助之飛騰而上為雲也。 《坤輿圖說》《雲雨》 雲乃濕氣之密且結者也。地水之氣被日爆,煖沖至穴際中域。一遇本域之寒,即棄所帶之熱而反。元冷之情因漸湊密,終結成雲。則或薄而稀,或厚而密者。又由於氣之乾濕、清濁、相勝之異勢也。薄稀者輕浮,易為風撥散,難以成雨,是為枯瘠無益之雲。若厚密者,多含潤澤。故易化雨而益物。凡初雨之時,必濛濛而細漸,而近地則其雨點愈大矣。蓋雨落時多細微雨點,彼此相沾。若下之路遠,則相沾之更多而加重大。故山頂比山根之雨點微小,因雲離山頂近,離山根遠故也。又冬月比夏月雨點微小,因冬月天冷時雲離地不遠,夏天大暑日,雲高,離地更遠。然雲遠則雨點從上而下,一路彼此相沾之多而加重大;雲近,則路短而相沾之雨點小。雨雹時亦然。若當時有大風,雹子而橫斜下,其體更加重大。蓋橫斜之路,比正直之路更遠,路遠則雹子相沾之多。間有如彈丸大者,若剖而細視之,則灼見多小雹子沾於一處,由此故也。 雲霞部藝文一《雲賦》周荀況 有物於此,居則周靜致下,動則綦高以鉅。圓者中規,方者中矩。大參天地,德厚堯禹,精微乎毫毛,而充盈乎大宇。忽兮其極之遠也,攭兮其相逐而反也。邛邛兮天下之咸蹇也,德厚而不損,五采備而成文,往來惛憊,通於大神,出入甚極,莫知其門。天下失之則滅,得之則存。弟子不敏,此之願陳君子設辭,請測意之曰:此夫大而不塞者與。充盈大宇而不窕,入郤穴而不偪者與。行遠疾速而不可托跡者與。往來惛憊而不可為固塞者與。暴而殺傷而不億忌者與。功被天下而不私置者與。托地而游宇,友風而子雨。冬日作寒,夏日作暑。廣大精神,請歸之雲。 《吹雲贊》魏·曹植 天地變化,是生神物。吹雲吐潤,浮氣蓊鬱。 《雲賦》晉·成公綏 於是元氣仰散,歸雲四旋,冰消瓦離,奕奕翩翩。去則滅軌以無跡,來則幽闇以杳冥,舒則彌綸覆四海,卷則消液入無形。或狎獵鱗次,參差交錯,上捷業以梁倚,下壘硊而相薄。狀崴嵬其不安,吁可畏其欲落。或粲爛綺藻,若畫若規,繁縟成文,一續一離。或繡文錦章,依微要妙,綿邈凌虛,輕翔浮漂。 《白雲賦》陸機 攄神景於八幽,合洪化乎煙熅,充宇宙以播象,協元氣而齊勛,發憤靈石,性洪流。興曜會泉,升跡融丘。盈八紘以餘憤,雖彌天其未泄。豈假期於遷晷,遇崇朝而倏忽。紅蕊發而菡萏,金翹援而合葩。神收鬼化,弼性違序。鳥殊類而比棲,獸異跡而同處。蛟引翳而並潛,龍攀鴻而雙舉。鸞舞角以軒罷,鷙企翮而延佇。長城曲蜿,釆閣相扶。聳瑤台之?嶭,構瓊闥之離婁。雄虹矯而垂天,翠鳥軒而扶日。 《浮雲賦》前人 有輕虛之艷象,無實體之真形。厚厥本初,浮沉混並。六律籥應,八風時邁。元陰觸石,甘澤霶霈,勢不崇朝,覆被無外。若層台高觀,重樓疊閣,或如鍾首之鬱律,乍似寒門之寥廓。金柯分玉葉散,綠翹明岩英煥。鸞翔鳳翥,鴻驚鶴奮,鯨鯢溯波,鮫鱷沖道。朱絲亂紀,羅褂失領。飛仙凌虛,隨風游騁。有若芙蓉群披,舜華總會,車渠繞理,瑪瑙縟文。 《雲賦》楊乂 天地定位,淳和肇分。剛柔初降,陰陽煙熅。於是山澤通氣,華岱興雲。縹緲翻綿,郁若升煙。蹇槃縈以詰屈兮,若虬龍之蟠蜿;嶷岐岐以岳立兮,狀有似乎列仙。東西絡繹,南北油裔。隨風徘徊,流行晻靄。豁兮仰披,杳兮四會。凝寒冰於朱夏,飛素雪於元冥。灑膏液於天漢,騰鴻泉於太清。乾坤以之交泰,品物以之流形。江海以之深滿,川谷以之豐盈,毛羽以之光澤,草木以之葩榮,萌芽以之挺殖,苗秀以之積成。始於觸石而出,膚寸而征;終於沾濡六合,浸潤群生。蕩滌陳穢,含吐嘉祥,施暢凱風,惠加春陽。擬神化於後土,與三曜兮齊光。 《維摩經十譬浮雲贊》宋·謝靈運 泛濫明月陰,薈蔚南山雨。能為變動用,在我竟無取。俄已就飛散,豈復得攢聚。諸法既無我,何由有我所。 《九日紫氣賦》〈並序〉唐·潘炎 景龍三年九月九日,帝與群官壺口山升高時,有紫氣光彩照日,賦曰: 吾王不游,人何以休。望壺口之千里,值重陽之九秋。山對翠屏,動暉光之赫赫;雲成紫蓋,扶晚日之油油。宛轉浮空,輪囷不散。應一人之盛德,為萬歲之榮觀。氤氳瑞色,無孤峰斷陣之嵯峨;搖曳晴空,雜玉葉金枝之燦爛。出蒼梧、入大梁。為漢武之蓋,升軒轅之堂。忽兮改容,形難為狀。紛紛鬱郁,用表靈貺。遷用芒碭之間,非比昆崙之上。豈徒合而膚寸。垂以飄扇,河汾水兮天之,紫氣凝兮人罕見。位當用九,果符九日之祥。運極通三,永御三雲之殿。 《白雲照春海賦》姜公輔 白雲溶溶,搖曳乎春海之中。紛紜層漢,皎潔長空。細影參差,匝微明於日域;輕文凌亂,分炯晃於仙宮。始而乾門辟、陽光積。乃縹緲以從龍,遂輕盈而拂石。出窮巒以高翥,跨橫海而遠摭。故海映雲而自春,雲照海而生白。或呆呆以積素,或沉沉以凝碧。圓虛乍啟,均瑞色而周流;蜃氣初收,與清光而激射。雲信無心而舒捲,海寧有志於潮汐。彼則澄源紀地,此乃泛跡流天。影觸浪以時動,形隨風而屢遷。入洪波而並曜,對綠水而相鮮。時惟孤嶼冰朗,長汀雲淨。辨宮闕於三山,總妍華於一鏡。臨瓊樹而昭晰,覆瑤台而縈映。鳥頡頏以追飛,魚從容以涵泳。莫不各得其適,咸悅乎性。登夫爽塏,望茲雲海。雲則連錦霞以離披,海則蓄玫瑰之翠彩。色莫尚乎潔白,歲何芳於首春。惟春色也,嘉夫藻麗。惟白雲也,賞以清貞。可臨流於是日,縱觀美於斯辰。彼美之子,顧曰無倫。揚桂楫、棹青蘋。心遙遙於極浦,望遠遠乎通津。雲兮片玉之人。 《白雲無心賦》闕名 觸石起於膚寸,散遠天以逶迤。既輪囷而合道,澹搖曳以無為。綴廣莫以霜淨,凝太虛以纓垂。出處靡?,同至人之無著;卷舒罔究,類君子之不羈。翹玉葉以繚繞,耀金柯而陸離。其兆無質,其形罕一。匪潤礎以上升,或從龍而迥出。入房呈貺,偶作瑞於殷王;登封效祥,諒無情於漢室。影遙連於遠水,光俯接於平川。幾徘徊以暫散,倏迤邐而相連。分至必書驗其物,而有則荊棘不別。表茲性之無偏,勢出塞以繽紛。色瑩空以氤氳。被漫漫之精氣,成英英之白雲。抱翠石以流彩,入清池而寫文。或假勢於重嶺,或隔閡於孤山。挺奇峰於天末,亘橫陣於岩間。順細雨以低舉,隨輕風而往還。哂魚鱗之覆地,輕鵬翼以垂天。誠莫察其所感,亦安知其所然。五色競彰,我則匪黃匪黑。五方皆遍,我則何後何先。至矣哉。信潔白之無心,實敷華之不實。雲之容兮,或明或暗;雲之體兮,乍徐乍疾。唐堯沈璧而受釐,軒後紀官而修吉。異哉近遠相追,紆餘葳蕤出蒼梧。以漠漠入帝鄉,以遲遲愧作凌雲之賦,思歌出谷之詩。儻賢良以見舉,庶微才以應之。 《白雲無心賦》韋執中 英英白雲,合莫為質,義則難究,覽之不一。觀其發,雖有類於知機;稽其理,乃無心而自出。蓋元造之潛運,而神功之陰。騭時止時,行或徐或疾。結自元氣,生乎群山。將離兮孰制而合,既往兮孰召而還。非欲恢弘自覆乎大荒之際,焉知酌損不踰於膚寸之間。徒見其紆餘上漢,繚繞飛天,形不常而屢易,居靡定而頻遷。謂變通之不倦,將有志於必然。斯乃生有於無,假虛為實。勢乍分於逐火,色暫渝於帶日。油油裔裔,雖在空而可觀,杳杳冥冥,考攸往而無必。觸石蒼野,揚埃白泉。不恆厥所,有開必先。搖颺縈空,滅煙光於遠嶠;輪囷委地,雜波景於遙川。氤氤氳氳,或聚或分,其散也氣,其興也雲。忽羨溢以洪舒,若練之曳;乍縈紆而交錯,如絲之棼。所謂化於無象,著於無為。匪知咎於進退,惟契道而推移。夕隨重陰則黯以霮䨴,晝混陽景則煥然赫曦。欻上騰而蓊蔚,俄疊影以參差。既有遇而必變,則無心兮可知然。則陰陽不測天,實為之不然者,雷何憑而隱隱,雨何施而祁祁,雖思慮而不假,何卷舒以應時。儻帝鄉之可陟,何自致兮在茲。 《秋雲似羅賦》侯喜 雲之可觀,時惟佩蘭。映婺女而扇薄,透姮娥而幔寒。縹緲如畫,霏微似殘。乍逐乘槎之人,訝鴛裾遠曳。每映銜蘆之雁,謂燕幕遙看。且曉霧如縠,於今何在。餘霞成綺,須臾則改。詎若我終日是似,有時而待,擬六銖而披拂,伴仙女降衣。臨七夕以輕盈,助牽牛納釆。羃羃風引,籠籠露涵。染絳日而成茜,映青空而似藍。冰綃若無,孰不比方而皆忝霓裳,儻有誰謂裁縫而不堪,吁嗟乎。一言有以千秋,只亦天網本疏,春絲不敵,今夕何夕,是尋是尺,如可求,斯服之無斁。 《夏雲賦》劉元淑 崇山作鎮,峨峨秀絕,暑氣潛蒸,夏雲孤泄。其稍進也,間古木以深沉;其上升也,鏤太陽而明滅。其質散漫,其光氛氳。抱翠石而留影,入明水以寫文。粲粲爛爛,摩太虛而歷漢。鬱郁紛紛,從皓景而橫汾。美其任運高下,與時消息。似大道之無心,同達人之有識。時康則應伴雨,足於一旬,主聖乃浮,變歌聲於五色。俄頃萬里,不資天地之功。膚寸九霄,豈假陰陽之力。爾乃含精飄揚,逐吹低舉,週遊散適不常,其所出塞邐迤。暮為陰山之陣,入夢嬋娟;朝是陽台之女,別有孤陋。沉淪文章,日新既作凌雲之賦,未為天子之臣。 《雲從龍賦》張隨 山川之氣曰云,寂爾虛無,倏爾韜映。雖無心而既出,終有感而協慶。鱗蟲之長曰龍,道符於神,德合於聖。時變化而無極,在陰陽而應令。是知云為佐,龍為主。龍無雲不可以陟煙霄,雲無龍不可以降時雨。始靄靄于山澤,俄騤騤於天宇。有若魚水相須,君臣夾輔而已。原夫或躍在泉,道契元默,未始出岫,時有通塞。及夫順天地之功,贊生成之德。吟空山而奮揚其狀,觸幽石而蓊勃其色。然後蹈乎寥廓,自彼南北,何往而不濟,何施而不得。潤萬物豈待崇朝,控千里才踰瞬息。故曰氣感則應,有開必先,臣良而聖主,垂拱雲起而飛龍在天。以類相從,罕聞不合,惟後作乂孰曰非賢。是以殷丁得其傅說。吉甫佐於周宣。品物咸泰寰海晏。然則雲龍之義明矣,君臣之道一焉。於以辨物理,於以通人倫。運有智兮事有因,如羽翼之相假,同股肱之相親。則當今得賢共理,豈不冠前代之君臣。 《餘霞散成綺賦》〈以題為韻〉韋充 試一望兮,雲晚而山睛,白日欲沒兮,紅霞始生。含江天之霽潤,籠煙景之虛明。發光華而不定,若組織之相成。陽文陰漫,乍合乍散,離披晃朗,錯雜陵亂,麗雲日之幾重,鋪綺繡之千段。翻光倒景,擢菡萏於湖中;舒艷騰輝,攢螮蝀於天畔。照萬象于晴初,散寥天於日餘,吐丹氣於青嶂,為金光於碧虛。越女浣紗,恥鮮明之莫及;巴姬濯錦,慚光彩之不如。攢紅散紫,參差邐迤。狀群飛之鸞鳳,類叢生之花蘤。始一變而舒霞,終一變而成綺。當是時也,則有才子去國,遊人別家。汎濫秋景,徘徊霽華。惜賞心之日暮,悵游目於天涯。積九秋之懷抱,對茲夕之煙霞,仰丹霄之愁斷,想赤水之路賒。能不沉吟,徙倚臥坐,興嗟況復,雲景回午,蒼涼愁暮。思攄懷而振藻,返疑憂而失趣。空吟謝客之詩,遐想公孫之賦。 《山川出雲賦》李曾 天地為大不能獨生,山川通氣然後化成。故云者,氣也,感時而先出。雨者,施也,憑雲而後行。亦由將有邦家,神必生其賢智,獲其輔佐,化乃洽於文明。且觸石爰分,凌空可睹,雜峰巒而勢逸奇,狀掩山川而氣騰,雄怒變而可大,隨風散以飛揚,用而有成,從龍作為。霖雨因知雲之將出,合君臣之道,賢之將來;為帝王之輔,所以神致。命於開周,岳降神而生甫者矣。天不我欺,雲出以時濟,旱災而有望,播膏澤而無私。則臣既在茲,君當以維黃彩。有豐年之驗。青光表舉賢之期,豈獨鬱郁紛紛,合嘉氣以成慶;朝朝暮暮,向陽台而有思。其為體也,且多;其為狀也,難及。舒則杳冥而無際,卷則涓液而併入。況至帝鄉而散城邑,隨蓋狀以徐轉,對陣影而遙集。君無謂輕虛而不真,君無謂悠揚而不親。有以通天地而為化,有以合陰陽之至神。與道興滅,隨時屈伸。為君重陰覆萬人於炎暑,為君載雨滌四海之埃塵。蔽虧窮巷,繞山扉以升降;迴旋翠幄,拂仙家而綿邈。應賢為瑞,願浮色於洛川;改容非煙,冀騰光於昆岳。 《氣賦》張文 若夫氣之為物也,寥廓無象,中虛自然。激混混而為地,蔚蒼蒼而稱天。其下降也,日月星辰著矣;其上騰也,山河樹木生焉。虹樓隱於雲際,蜃閣浮於海邊。聖人遇之而為主,道士餐之而得仙。紛蓋松而吐霧,擁爐柏而生煙。若乃變化千體,包含萬類,結慶呈祥,敷榮表瑞。翳春榮而綺靡,籠秋壑而枯悴,噴朝霞而共丹,騰晚靄而孤翠。觸途無限,遇物相因。扶心體而為命,運手足而為身。九關用而殯魄,六腑通而穀神。朦朧虎岫,晻曖龍津。重輝贊於太子,五色彰於異人。出舂陵而表貺,度函關而浮真。既霏微以薈蔚,復蕭索而輪囷。象圓光於淺暉,搖碎影於微塵。爾其橐籥無窮,塤篪異態。乍舒乍卷,如顯如晦,罕養懸匏,虛驚眾籟。或散漫而成羅綺,或昭彰而為黼黻。昏曉樹而沉沉,羃遙峰而靄靄。至若噓精吸液,含風吐雲。拂鮑肆面均臭,凝麝幃而其芬。和妝檯之艷粉,雜舞閣之輕裙。汎蘇皋而鬱郁,襲桃徑之氛氳。有色可見,無聲可聞。助鶯杯之桂馥,添鳳俎之蘭薰。肸蠁難名,睢盱不測。隨致動靜,與時消息,聚散無定,盈虧獨全。其纖也,入於有象;其大也,出於無邊。憑太虛而作宅,終造化而為年。隨之不見其後,迎之不見其前。惟恍惟惚,元之又元,吾不知共誰氏之子,象帝之先。 《富貴如浮雲賦》鄭磻隱 義重所守,雲輕不居。苟崇高而非據,等飄薄之無餘。比赫赫之榮,不因於道德;似悠悠之質,且寄於空虛。推在天之所,自諒於我其焉。如昔宣父以飲水為娛,枕肱方息,原憲在左,顏生侍側。感落落以抱影,見英英之改色。明徵瞰室之誡,窮彼吉凶。遙憐出岫之容,齊乎失得。且曰:得之不處,生也若浮。放於利而安仰,止於天而不留,將以輕列,爵動諸侯。雖南國佳人,漫學如蟬之鬢;西園危檻,空齊似蜃之樓。察彼載浮異玆,長守高冠,始加而已,失雅歌式。遵而非久,像往來之車蓋;圓影難追,映躞蹀之馬蹄。嘉名何有,誠以善惡不昧,卷舒有時。由得之而濫矣,果飄然兮已而。暴則不居,異鬱郁紛紛之狀;求而非道,同朝朝暮暮之姿。然則觸石而起者,如苟得之易;從風而滅者,非能散之義。顧炎炎之色,鼎食皆虛;仰片片之多,煙空如寄。倏忽時變,悠揚日曛。垂一言於百代,揖萬國之孤雲。月榭風台,空復散其蕭索;藻扃黼帳,皆不駐於氤氳。可以定聖哲之窮達,審是非於得否。山川之氣,俄失高明之象。速朽至乎哉。如雲之論,傳於二三子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