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曆象匯編乾象典 · 乾象典第十二卷

天部藝文三 《管中窺天賦》唐·張仲素 管為物兮虛受,天為體兮據安。能因徑寸之丙,將窮轉轂之端。用當其無,蒼蒼之色何盡。微而不大,恢恢之狀則難。故雖無私以居上,信可因物而仰觀。於是正瞻視,品清澄,察九垠之際,極一目之能。髣髴其形難識,翼摩之鵠依稀。其狀猶如背負之鵬,或因夫窺牖是見,且異夫置階而升。風怠八方,煙消四極。默淳淳之靈向,湛悠悠之神域。乃執輕管麗,則遙睇罔?,審窺不忒。虛其內,雖高明之可分。小其形,胡廣大之能測。故使蓋影多掩,笠形半匿。月既滿而猶虧,日將中而如昃。掌握之內,安得容其九重。咫尺之中,豈能盡其五色。且管之為質也,秉直。天之為體也,含虛。天執虛而秉陽垂象,管抱直而利有用無。信大小之有異亦遐,邇以斯殊窺臨既加,徒雲其至矣。貞觀必得,信安可測。夫若然,則固知事不可以近圖遠,物不可以小謀大。小謀大則立而致尤,近圖遠則坐而賈害。故方朔言也明俟時之難,莊周著之表遊方之外。客有勤學孜孜,憂心悄悄,服仁義而罔舍,守翰墨而自矯,將搦管而是窺,願天上之不遺微眇。 《披霧見青天賦》〈以瑩然可仰無不清心為韻〉王起 郁彼宿霧,蔽乎遠天。霧晻需以氣徹,天清泠而色鮮。仰之彌高,五里始分。其沓爾積而能散,三光忽映其粲然。昔人引之,以喻見賢。奇資允葉,美質相宣。豈徙卷冥冥之淨綠,覿昭昭於上元。始其雜氛,昏掩高朗,霏微有色,散漫無象,文豹去之而退藏,螣蛇游之而來往。將欲縱遙,睇滌煩想。則蒼蒼大圓之色,願豁其清明。英英上德之容,亦如其瞻仰。及夫收地表,歇天衢,啟晨光之有耀,辟麗景而多娛。於是碧落如邇,青冥若無,既仰之而不及,將靚止而豈殊。且欲蓋而彰。人與天而合契,不言而信。天與貌而相符,則知賢為眾夥。人不知兮,蔽之孰可,天實悠久,霧不披兮,睹之則不。故將通顯於幽情,配美於高明。空濛既同於席捲,寥廓乃俞於冰清。惟人也玉立斯映,惟天也管窺莫競。既遐邇之無氛,自心神而可瑩。狀煙消於幕幕,始露澄潭。凝塵洗之濛濛,自開朗鏡。所以彰風采之巽,見光儀之盛。異哉一言之人,萬祀攸欽。陋決雲而觀劍,小披沙而見金。有美人兮,青陽是仰,深鏡斯臨,自然比天於霄漢,卷霧於沉陰。亦何必觀樂廣之容,始欽重器。信衛瓘之說,方獲明心者哉。 《真元先生箴天論》盧綽 有真元先生者,深粹虛寂,沖凝簡素。故其動也,則局四海而隘九垓;其靜也,則棲一枝而憂環堵。履真守朴,與物無競。雖質居岩穴之間,神王煙塵之表,以首月元,日乃蔭雲。蓋濯飛流,涉西岑而東陸。操白簡,染朱翰,俯而屏息,仰而起曰:天蕩蕩乎。蒼蒼乎。固無得而稱也。余有疑焉,請杜其惑。夫虧盈益謙,天之道也。禍淫福善,天之察也。春榮秋落,天之時也。晝明夜晦,天之運也。擊電鼓雷,天之怒也。蒸雲施雨,天之澤也。因斯以言則庶類,萬物非天無以成。受形育氣,非天無以立。大哉。博哉。乾之化也。故書云: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詩云:謂天蓋高,不敢不局。易云: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是禎祥之來。不誣也。至於報施何乃爽歟。惡均而異罰,善同而殊效。唐虞慎讓,祚不及子。湯武逆成,福垂累世。應物無親者,其若是哉。諂諛饕餮,非貴則富。廉潔貞素,不賤必貧。譎詐反道者,耀蟾鳴佩。直言順常者,倳刃伏鑕。悲夫。何蓬蓽草萊之人,遇時而登卿相。膏腴縉紳之士,失勢而作輿台。豈窮達之有數乎,何否泰之無定也。至於積德致敗,變險成功,立信受尤,行仁招咎者,豈勝數哉。或一餐莫給,或萬錢頓費,或綺紈斯敝,或短褐不完,或黃髮不終,或襁褓先斃。其於平施,不亦謬乎。夫德合天地,道濟生民,而有削伐之累。貞貫古今,廉稱百代,而有餒絕之憂。其於與善,不亦過乎。然負異才,蘊奇調,洞識幽顯,智周動植,而不免繩樞瓮牖,糲食布衣。何所累若此之斥也。夫鶚隼以摯,擊為恆理,不可食之以粒。豺虎以搏,噬為常性,不可啖之以草。非其故爾,徙信性分。然則既授之以距角,而責之以觸蹄,既任之以爪牙,而罰之以獲殺者,不亦近於諂乎。苟正其味則一改兩全,化惡不如變形,教善不若易嗜也。鴆毒害吻而裂腹,虺蝮觸手而解腕。然則欲其弗害者,曷若勿生乎。如力不能易,則不可稱聖,能而不改,則不得謂仁。匪聖匪仁,將何以為萬物之主也。扛鼎投石者,不得雲不舉鴻毛。竭河飲澤者,不得雲不盡坳水。是知大既任,小何以辭乎。必為治其若是,將恐亂之未息。於是少選之間,肅然若有自天而降者,襜霞衣,控風轡,飛鳳駕,拖蜺旌,如影如向,若虛若滅。乃詣余日:帝有命焉,子其清耳。曰:一氣既分,萬象雲備,隨感斯化,生而無記。故大者自大,不可移之於小。短者自短,不可易之以長。多者不覺有餘,少者不知不足。減之斯傷,各守其貞,任之自是。豈較工拙於其間哉。是以百足一蹠,其行一也。六眸一目,其視一也。火鼠夏遊而不知其熱,水草冬茂而莫辨厥寒。各安所安,不可易位。必非其位,則西施與嫫母同姿。苟當所甘,則資實將腐鼠齊味。各稟其性,余何須焉。若美則留之,丑則去之,其於簡也,不亦勞乎。若善則與之,惡則奪之,其於慮也,不亦繁乎。故任之則理息,放之則無累。余以無告,故能成萬物。余以無心,故能安群有。是知善惡共域,吉凶同貫,唯爾所召,誰其制之。今子誚余以不治,何乃爽也。故不治而謂之至治。夫生不余謝,死則余尤。榮不余善,辱則余仇。多不余獲,少則余求。不與余共樂,而責余同憂乎。乃憫而訓之曰:若物皆然。則為惡招禍,脩善致福,徒虛言耳。又復余曰:何言之容易也。論者多雲,命有定數,運有常期。非補養所能延,非備習所能益。此皆非通識,不可與言道也。是以不眤不義,因此而行。無賴無恥,自斯而作。以之為家,則家敗。以之為國,而國亡。故桀紂志之於前,而莽卓踵之於後。所以覆宗絕嗣,事至而不寤者,良此之由也。悲夫。請以近小喻之遠大。夫廣廈崇基,人之居也。褒衣博帶,士之服也。故栱差柱跌,則廢而正之,所以無壞傾之慮。領決襟污,則綴而浣之,所以無穿垢之憂。故能恆保其貞固,常守其完潔也。若傾而不視,穢而不澤,則坐見頹陷,立視緇蔑矣。故修福禳災,為惡敗德,若聲之召響,影之隨形,各有主司,自然冥會。惡積者報速。善小者應遲。猶夫秋生則夏殞,春敷則冬落。根深則難拔,器滿則易盈。故不可以遠近證有無,不可以賒促定虛實。疑耳信目,中庸尚所不免以短度長,下愚固其致蔽。是知朝菌不可言椿鶴,蜉蝣不足語春秋。況以七尺之形,百年之命,欲辨生於沙界,語死於塵劫,其可得乎。然言者皆以應報,與自然異,此蓋思之未精至也。夫所告者莫非由己,所感者皆是自知。萬物各有本性,故因而用之耳。猶蓺苗蒔果,初雖灌溉在功,至於結實成味,則非人力所為也。又靈芝駐年,神丹養性,竟能禦風撫羽,凌煙蹈霞,此乃功用自然者也。萬象運為莫非此類,終日施用不悟其理。動成鋒楯,不亦昧乎。至於自然之性,余亦不知其所以,莫知其所以然而然也。於是言終形滅,莫知所之。余乃惕然恍然,忘視聽,若遺形體者。久之,乃神魂憂盡,累息蕩然,與萬物因心,不知榮辱之有異也。 《象賦》林琨 載詳圖籍,爰尋古往,功辟二儀,物標萬象。既拆之於混沌,亦聞之於恍。雖處中而可求,信居外而能想。陰陽式布,造化斯分,江河草木,日月煙雲。或毓靈而稟氣,或照曜而氛氳。不因象而可睹,豈無聲而得問。仰察天文,旁觀地理,燦爛星布,巍峨岳峙。或守位而不易,或鎮方而恆止。不因象之所尊,豈為君而勝紀。至若刻鳳之琴,盤龍之鏡,開玉軫以交錯,寫菱花而輝映。聲信美而具出,質含虛而轉靜。不因象而可識,豈充愛而為盛。則有大樂鼓吹,聖人輿蹕,備禮而制,乘時而出,宛轉國門,逶迤天術。不因象之為用,豈二儀而不失。物皆有象,象必可觀。聽之則易,審之則難。借如玉京上天,貝闕中海,其名可識,其象安在。象以影隨,影圖象遍。居暗莫察,因明則見。眾象之德,惟人是則,任以去留,委其通塞。則有心沉跡淪,棲遲問津,無才補國,用道藏身,潁水尋隱,商山訪真,欣逢道遠,應時來賓。既無容而可托,聊以象而為親。 《空賦》闕名 觀夫物則有名而有竭,空則無竭而有名。以空自命,何縮何盈。搏之不得,書之不明。二儀肇分運寒暑,則與時而應;百功勤務鑿戶牖,則用之以貞。泰山岌而不以為阻,鴻毛至而不以為輕。恬澹者體之而為性,澆浮者象之而為情。情性之別,共稟殊呈。是知均乎空者既若茲,倍乎空者竟如彼。卷之潛方寸之內,舒之盈宇宙之里。上皇得之而化淳,季葉失之而亂起。妙一以為稱,總萬以歸理。詎華說之所精,非掞藻之能擬。及夫天朗氣高,地平風暢。颺飛鴻六翮之遠,彰彩雲五色之狀。若士九垓以冥期,蘭子七劍以寥亮。背之而騁捷,遂之而攸向。同橐籥之罔窮,越視聽之餘量。況使皓鶴聞天,白駒出谷。囹圄鞠草,洞簫生曲歟。是時端拱,聖皇坐嘯。英牧暫勞,求士末介。戩祿事無,事為無為。衢常樽滿,路不拾遺。蓋有由而致之。 《空賦》闕名 無德而稱者,則其稱不朽。無形而用者,則其用不窮。若乃質混沌,氣鴻濛,生天地之始,匝天地之中。不可知,詰其名曰空。夫空也者,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聽之不聞,摶之不有。舒之則遠彌六合,攬之則不盈一手。體無涯以為大,物有來而必受。徒意其湛爾無營。飄然至輕,向遙山而似畫,對澄浦而同清。大而觀之,則漭漫兮類元胎之貌。審而察之,則渺漠兮凝至道之精。故老氏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孰能為其損益。不皦不昧,安可議其幽明。利萬物有含容之德,包二儀有覆載之名。草木資空以長茂,日月乘空以運行。霜雁雲鵬,非空無以矯其翼。喬其幽鳥,非空無以習其聲。夫天之無言,不能去蒼蒼之象。風之無色,不能閟蕭蕭之響。陰陽者氣,猶不免於推遷。躔次雖高,亦未離於測想。豈若窅兮冥兮,吾則不知其靈。浩兮盪兮,吾則不知其廣。含大化以虛無,超神功而惚恍。善計者無所用其籌策,善觀者無以勞其俯仰。故能象帝之先,元之又元。引微明於纖隙,混餘碧於長天。隨時小大,應物周旋。處覆盆而俱暗,引測管而同圓。入枝間而帶影,通野外以含煙,或高深放曠,或委曲連綿。雖可名而可道,終默然而澹然。則有閒居至人,宴坐開士,黜聰明以反聽,閉戶庭而隱几。既而諦想群物,深觀至理,窮未來寂滅之端,探過去混元之始。見眾生生而不失,大化化而無已。知有為盡於無形,化萬物歸於一指。然後色空皆泯。驗先覺於輪王,物我俱齊,得真筌於莊子。已矣哉。杳杳茫茫,地久天長,非色非想,不存不亡。故知大象無形,去文質而成體。至恆不變,混今古以為常。然則無施不適,應用無方,作器以虛中為貴,接賢以虛左為良。亦有譚國大夫嗟,已空於杼軸。倡樓孤妾怨,雖守於空床。當今四海會同,群方清晏,邦國有不空之歌,太史絕三空之諫。獨有文章遊子,書劍沈淪。出門以虛舟遇物,入室以虛白全真。生也數奇,每有書空之嘆。長而樂道,猶有屢空之貧。惜揚名之未達,恨干祿之無津。敢作課虛之頌,用投虛受之人。 《空賦》郭遹 造化之工,稽夫有名之域,察以無象之中。彼去有而含體,乃因無而立空。極乾坤之包,汗漫何窅,渺奧沖融。且希夷難變,而橐籥罔窮。神禹莫知其至,離婁安睹其終。墜露有聲,杳然聞皓鶴之唳。太虛無礙,豈獨發醯雞之蒙。則七曜垂文,八弦作紀,應類示跡,變態無已。顥氣浹而流英,飛霞散而成綺。順晝夜以明晦,涵混元而古始及。夫長風清,驟雨霽,或暝魄初滿,或朝陽不翳。千里若鏡,合止水而澄鮮。四野無塵,分遠山之虧蔽。理通一貫,施及多族。忘取捨而惟靜,任細大而皆足。溟漲會百川之宗,簫管達五音之目。墨客臨而責有賦,見平原,老氏酌,以當無道幾牝谷。戶牖致有空之用,人神終害盈之黷。故至人得之於無心,公綽實之於不欲。欽若聖君赫赫,良牧英英。岩穴靜而賢舉,囹圄空而法平。湛虛明而元鑒,在虛受而澄清。無談天之逸藻,慚叩寂以求聲。 《空賦》張鳴鶴 造化不測,長空浩然。生於未有,物莫能先。故其走目遐甸,幽不可見。流聽高冥,漸不可聽。既從天而其色,又鑒水而同形。若乃變化隨時,憑乎動止。韶容春遍,火雲夏起。流電奪目,殷雷激耳。立繞樹之千岩,廣長風之萬里,驚飆既臨,彩虹破陰,雨盡天遠,雲空澗深。百尺樓頭見朝陽之赫奕,九重宮裡聞眾鳥之喧林。何高秋之遼迥,至窮冬而不極。感在物之捐華,益窮人之嘆息。惟長空之愛此終生靈兮,動植歌和光以同塵。每因空以悟色,至人恬澹。既將元之又元,小智多非。豈斯文之果測。 《天賦》闕名 彼蒼者,天成形物,先初鴻蒙。以質判漸,輕清而體閱。生五材以亭毒,運六氣以陶甄。故使晦明相繼,寒暑遞遷。觀其潛化不言,惟德是輔。列九野而為號,峙八山而為柱。其為道也,或比之以張弓。其入夢也,或方之於漱乳。憫鄒衍則嚴霜夏降,應陳寔則繁星夜聚。孔階遠而難登,樂霧披而已睹。雖覆傘之可媲,豈鍊石之能補。日朝上而疑璧,河夜橫而如帶。破鏡飛乎其所,長劍倚乎其外。違之則風雨差錯,順之則陰陽交泰。況乎觀物察變,害盈尚默。則大著美於唐君慮崩,見飢於杞國。徒瞻蕩蕩之體,孰辨蒼蒼之色。在玉衡以齊政,任銅史以司刻。 《天行健賦》〈以天德以陽故能行健為韻〉闕名 大哉,乾元。神不可測。其內也剛,其外也直。直所以保合太和,剛所以運行不息。故王者奉之而垂化,君子體之而進德者也。原夫天者,乾之形。乾者,天之名。用九以則,得一而清名也者,純陽之經形也者。太無之精,語其動兮,孰知其動。語其行兮,孰知其行。得不詳其所由,稽其所以。歷土圭以窮妙,因渾儀而探理。左出右沒,不行則何以變三辰之度。上騰下降,不動則何以為萬物之始。履柔兮居常,配坤兮秉陽。笠也誰覆,弓也誰張。四德雖具,未足以擬議。十翼雖廣,未足以披。攘微乎哉,得於幽者。道盛乎哉,得於道者。王綿綿若存,戶樞不蠹。較之,則火井易滅。當之,則金柅難固。持剛靡失,既兼柔克之資。用壯罔虧,亦取易知之故。是以為君為首,為金,為冰。杳冥兮不慮乎盈縮,寂寥兮何有於騫崩。喻彼成形,是顯飛龍之象。精其致遠,因推良馬之能。且夫天也者陽,乾也者健。窺之於里則其象歷歷,瞻之於表則其容思思。不言非涉於可名,不拔方知乎善運。大道非物,豈容媧後之功。小說惑人,何傷泰宓之論。皇家恩流品物,禮達上元,垂文明畫一之令,秉神武不殺之權。推之蕩蕩,守之乾乾。儒不知其異,信所為親上而法天者歟。 《鍊石補天賦》〈以鍊彼堅貞將補其闕為韻〉闕名 天何言哉,有闕則補。持五石而是用,俾四時而能取。成乎圓象,故資可轉之功,定彼乾儀。蓋俟至堅之主,所以裨覆。燾仰周普磨礱,入鍛成功,豈濫於宋人緝綴為勞。至德何慚于山甫,乾道甚明,配彼清真,類鼓鑄而可致冀,穹元而是營。石不能言而助無為之化,天將假手潛因妙用而成,則知媧氏之為功也。體物情立,取法志生,眄悠遠而求則,象規圓而作程。小大寧遺,俾隨形以溥,博嗟峨不墜,皆投質於輕清。若乃元造呈材,神功效技,他山以綴,象帝自邇。卿雲初觸,當碧落以麗乎銀漢。同流激清霄而節彼天象。又元石質既堅,究勤勞而日月逝矣,成廣大而星辰系焉。暖積素之煙,尚疑苔點。降如絲之雨,終若溜穿。觀夫圓則九重,功惟百鍊,眷無親而克,敬當有道而可見。言柔與剛崇高,是將運有徒於晝夜,比為炭於陰陽。織女停梭受支機於河漢,荊人抱璞嗟韞玉於穹蒼。補之伊何,以當其闕。照悠悠於峻極,驅鑿鑿於超忽。想夫取鍛之日,排剛之時。齟齬不安,或表艱難之步。清明於外,猶生錯落之姿。正圓虛之廣矣,下長風而淒。其是知補上天於鍊石,蓋虛實之相資焉。 《天賦》宋·吳淑 太初之始,元黃混井。及一氣之肇判,生有形於無形。於是,地居下而重濁,天在上而輕清。斯蓋群陽之精,積氣而成,澒洞蒼莽,不可為象。溟涬濛鴻,莫知其終。其氣皓涆,其體穹隆。觀文以察時變,垂象而見吉凶。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定辰極於北斗,驗日星於磨蟻。其運也,轉如車轂。其速也,流如弩矢。半覆地上,半居地下。或似卵以含黃,或若奩而抑水。方既見於王充,安亦聞於虞喜。洛下准之於地中,耿詢測之於室里。悠哉博厚,倬彼昭回。榆稱歷歷,網說恢恢。雪霜降而風雨施,無非教也。四時行而萬物茂,復何言哉。懿彼秉陽本乎親,上著不息而行健。列三光而成象,仰高見張弓之道,臨下識覆盆之狀。若夫元景映璧,繁星貫珠,究宣夜之說,習周髀之書。申須言之而盡妙,裨灶論之而有餘。亦聞九野為稱,十端是紀。為萬物之祖,用四時作吏。驚鄭國之再旦,悟齊公之仰視。萇弘違之而支壤,穆子夢之於壓己。至若黃帝蓋象,顓頊渾儀,可以表測,誰能管窺。道悠久而聞禮,步艱難而見詩。既居高而治下,亦常正而無私。嘗論冒笠之象,寧知倚杵之期。仁已喻於放勛,高仍同於仲尼。授之人時,正以璇璣。唐堯義和之命,高辛重黎之司,故王者被袞以象矣。燔柴而祭之南郊就陽之位,圓丘父事之儀,以災異而垂鬻,豈元遠而難知。故其德表清明,道稱柔克。瞻浩浩之元氣,仰蒼蒼之正色。虧以東南,奧以西北。街指畢昴,宮稱營室,難諶而靡常,無親而輔德。常虧盈而益謙,每無為而成物。鄒衍曾談,保章是職。雨粟既見於神農,降種亦聞於後稷。共工觸山而折柱,女媧補闕而鍊石。泰宓嘗陳於辯對,裴楷亦昭于敏識。若夫域中為大,得一而清,立圓儀之八尺,識太元之九名。制既聞於陶景,妙或說於張衡。旋轉識彈丸之狀,覆蓋見敧蓋之形爾。其運以六氣,承之八柱。既警晉而啟魏,亦與唐而授楚。故當欽若,豈宜戲豫。傳虞炳之妙識,伏姚信之精慮。至若巫咸叫閽,陶公擊門,詩稱雲漢,柱識昆崙。聞湯王之仰舐,傳鄧後之曾捫。推耿洛於揚子,一渾蓋於靈恩。既識左旋,亦云周復。嘗聞不足而裂,每為益高。而局思真之論精微,道養之言委曲。或雲歷於兩地,或雲通於飛谷。斯皆臆度之謂,豈見聞於耳目也。 天部藝文四〈詩〉 《八伯歌》古逸詩 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宏予一人。 《祭天辭》周闕名 皇皇上天,照臨下土。集地之靈,降甘風雨。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廉古,惟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 《天行篇》晉·傅元 天行一何健,日月無停蹤。百川赴晹谷,三辰回泰蒙。 《天行歌》前人 天時泰兮昭以陽。清風起兮景雲翔。仰觀兮辰象,日月兮運周。俯視兮河海,百川兮東流。 《思元極》元結 天曠莽兮杳泱茫,氣浩浩兮色蒼蒼。上何有兮人不測,積清寥兮成元極。彼元極兮靈且異,思一見兮藐難致。思不從兮空自傷,心慅兮意惶懹。思假翼兮鸞鳳,乘長風兮上羾。揖元氣兮本深實,餐至和兮末終日。 《天聽吟》宋·邵雍 天聽寂無音,蒼蒼何處尋。非高亦非遠,都只在人心。 《鈞天樂》明·劉基 君不見天穆之山二千仞,天帝所以觴百靈。二嬪不下兩龍去,九歌九辯歸杳冥。我忽乘雲夢輕舉,身騎二虹臂六羽。指揮開明辟帝關,環佩泠泠曳風雨。明月照我足,倒影搖雲端。參差紫鷥笙,響震瑤台寒。我欲聽之未敢前,空中接引皆神仙。煙揮霧霍不可測,翠葩金葉光相射。鯨鍾虎簴鏗鴻濛,撼昆崙兮殷崆峒。揚天桴兮伐河鼓,咸池波兮析水風。遂升泰階朝玉帝,側身俯伏當瓊陛。訊曰:太極折裂為乾坤,紛紛枝葉皆同根。胡為妄生水火金木土,自使激搏相熬煎。臣聞:三皇前群,物咸熙熙,眾子戴一父,皞皞無偏私。忽然元氣自盪潏,變換白黑分賢痴。蚩尤與黃帝,從此興戈矛,流毒萬萬古。爭奪無時休,骨肉自殘賊,帝心至仁能不憂。帝不答,臣心迷,風師咆哮虎豹怒,銀漢洶湧天雞啼,飆輪撇捩三島過,海水儘是青玻璃,神奔鬼怪惕驚起,遺音渢渢猶在耳。夢耶游耶不可知,但見愁雲漠漠橫九嶷。 天部選句 楚屈原《離騷》:指九天以為正兮,夫唯靈修之故也。〈又〉皇天無私阿兮,覽民德焉錯輔。 《九歌》: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元雲。〈又〉登九天兮撫彗星。 《九章》:所非忠而言之兮,指蒼天以為正。〈又〉欲釋階而登天兮,猶有襲之態也。〈又〉皇天之不純命兮,何百姓之震愆。〈又〉彼堯舜之抗行兮,暸杳杳其薄天。〈又〉據青冥而攄虹兮,遂倏忽而捫天。 《遠遊》:命天閽其開關兮,排閶闔而望予。召豐隆使先導兮,問太微之所居。集重陽入帝宮兮,造旬始而觀清都。朝發軔於太儀兮,夕始臨乎於微閭。 宋玉《九辯》:泬寥兮,天高而氣清。 漢賈誼《惜誓》:登蒼天而高舉兮,歷眾山而日遠。《淮南子·墜形訓》:正土之氣御乎埃天,偏土之氣御乎清天。弱土之氣御乎白天,壯土之氣御乎赤天。路溫舒尚德緩刑書:輔天而行,宗廟以安。 魏徐幹《中論》:把臂捩腕,扣天矢誓。 晉郭璞《江賦》:類胚渾之未疑,象太極之構天。 宋顏延之《赤槿頌》:華繅間物,受色朱天。 謝靈運《撰征賦》:水潤土以顯比,火炎天而同人。何承天《達性論》:撫養元元,助天宣德。 謝莊《月賦》:白露曖空,素月流天。 梁沈約《棲禪精舍銘》:南瞻巫野,北望淮天。 江淹《報袁叔明書》:紫天為宇,環海為池。 吳均《與施從事書》:絕壁於天,孤峰入漢。 北周王褒《突厥寺碑》:六合之內,存乎方冊。四天之下,聞諸象教。 唐楊炯《盂蘭盆賦》:上妙之座,收於燈王之國。大悲之飯,出於香積之天。 崔融《瓦松賦》:煌煌特秀,狀金芝之產霤。歷歷空懸,若星榆而種天。 僧一行《起義堂頌序》:非舜以考天,而疇咨審靈命之陰騭。非禹以享天,而德讓知歷數之有歸。 瞿楚賢《碧落賦》:其色清瑩,其狀冥寞,雖離婁明目兮,不能窮其形。其體浩瀚,其勢瀰漫,縱夸父逐日兮,不能窮其畔。浮滄海兮氣渾,青山兮色亂。魏文帝《樂府》:上慚滄浪之天,下顧黃口小兒。 宋謝莊詩:夕天霽晚氣,輕霞澄暮陰。 梁蕭統詩:上岧嶢兮入逼天。 隋煬帝詩:俯臨滄海島,回出大羅天。 唐駱賓王詩:我出有為界,君登非想天。 杜甫詩:爾家最近魁三象,時論同歸尺五天。〈又〉春光白門柳,霞色赤城天。〈又〉峨嵋高出西極天。 白居易詩:海山不是吾鄉處,歸即應歸兜率天。儲光羲詩:細草生春岸,明霞散早天。 徐彥伯詩:日月移平地,雲霞綴小天。 杜牧詩:柳暗霏微雨,花愁黯淡天。〈又〉欲開未開花,半雨半晴天。 劉禹錫詩:遊絲捺亂碧羅天。 張籍詩:悠悠到鄉國,還望海西天。 張翥詩:半落淮南雨,遙沈海上天。 皇甫冉詩:雲開小有洞,日出大羅天。 元稹詩:自笑無名字,因名自在天。 方千詩:獨柱支天寰宇正,雄名蓋世古今無。 李洞詩:島嶼分諸國,星河共一天。〈又〉新秋日後曬書天。 鄭谷詩:霜漏清中禁,風旗拂曙天。 宋邵雍詩:天向一中分造化。〈又〉須探月窟方知物,未躡天根豈識人。乾遇巽時為月窟,地逢雷處見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