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沙陀部匯考
唐
太宗貞觀七年,立沙陀咄陸可汗。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沙陀,西突厥別部處月種也。始,突厥東西部分治烏孫故地,與處月、處蜜雜居。貞觀七年,太宗以鼓纛立利邲咄陸可汗,而族人步真觖望,謀並其弟彌射乃自立。彌射懼,率處月等入朝。而步真勢窮,亦歸國。其留者,咄陸以射匱特勒劫越之子賀魯統之。西突厥浸彊,內相攻,其大酋乙毗咄陸可汗建廷鏃曷山之西,號北廷,而處月等又隸屬之。處月居金娑山之陽,蒲類之東,有大磧,名沙陀,故號沙陀突厥雲。咄陸寇伊州,引二部兵圍天山,安西都護郭孝恪擊走之,拔處月俟斤之城。後乙毗可汗敗,奔吐火羅。賀魯來降,詔拜瑤池都督,徙其部廷州之莫賀城。處月朱邪闕俟斤阿厥亦請內屬。
高宗永徽二年正月,瑤池都督阿史那賀魯叛。十二月,處月朱邪孤注殺招慰使單道惠,叛附於賀魯。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按《沙陀本傳》:永徽初,賀魯反,而朱邪孤注亦殺招慰使連和,引兵據牢山。於是射脾俟斤沙陀那速不肯從,高宗以賀魯所領授之。永徽三年正月,梁建方及處月戰於牢山,敗之。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按《沙陀本傳》:弓月道總管梁建方、契苾何力引兵斬孤注,俘九千人。
永徽四年,置金滿、沙陀州領都督。又置昆陵都護府,統咄陸部,以彌射為都護。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廢瑤池都督府,即處月地置金滿、沙陀二州,皆領都督。賀魯亡,安撫大使阿史那彌射次伊麗水,而處月來歸。乃置昆陵都護府,統咄陸部,以彌射為都護。
龍朔元年,以沙陀金山從征鐵勒。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龍朔初,以處月酋沙陀金山從武衛將軍薛仁貴討鐵勒,授墨離軍討擊使。
中宗嗣聖十九年〈即武后長安二年〉,沙陀金山死,子輔國嗣。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長安二年,進金山為金滿州都督,累封張掖郡公。金山死,子輔國
嗣。
睿宗先天元年,沙陀避吐蕃,徙部北廷,率其下入朝。按《唐書·睿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云云。元宗開元二年,沙陀輔國死,子骨咄支嗣。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開元二年,輔國復領金滿州都督,封其母鼠尼施為鄯國夫人。累爵永壽郡王。死,子骨咄支嗣。
天寶元年,沙陀骨咄支死,子盡忠嗣。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天寶初,回紇內附,以骨咄支兼回紇副都護。從肅宗平安祿山,拜特進、驍衛上將軍。死,子盡忠嗣,累遷金吾衛大將軍、酒泉縣公。
德宗貞元 年,沙陀部七千帳附吐蕃,與共寇北廷。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至德、寶應間,
中國多故,北廷、西州閉不通,朝奏使皆道出回紇,而虜多魚擷,尤苦之,雖沙陀之倚北廷者,亦困其暴斂。貞元中,沙陀部七千帳附吐蕃,與共寇北廷,陷之。吐蕃徙其部甘州,以盡忠為軍大論。吐蕃寇邊,常以沙陀為前鋒。
憲宗元和三年,沙陀為吐蕃所破,款靈州塞。節度使范希朝以聞,詔處其部鹽州。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回鶻取涼州,吐蕃疑盡忠持兩端,議徙沙陀於河外,舉部愁恐。盡忠與朱邪執宜謀,曰:我世為唐臣,不幸陷污,今若走蕭關自歸,不愈於絕種乎。盡忠曰:善。元和三年,悉眾三萬落循烏德鞬山而東。吐蕃追之。行且戰,旁洮水,奏石門,轉斗不解,部眾略盡,盡忠死之。執宜裒瘢傷,士裁二千,騎七百,雜畜橐它千計,款靈州塞。節度使范希朝以聞。詔處其部鹽州,置陰山府,以執宜為府兵馬使。沙陀素健斗,希朝欲藉以捍虜,為市牛羊,廣畜牧,休養之。其童耄自鳳翔、興元、太原道歸者,皆還其部。盡忠弟葛勒阿波率殘部七百叩振武降,授左武衛大將軍,兼陰山府都督。執宜朝長安,賜金幣袍馬萬計,授特進、金吾衛將軍。然議者以靈武迫吐蕃,恐後反覆生變,又濱邊,益口則食翔價。頃之,希朝鎮太原,因詔沙陀舉軍從之。希朝乃料其勁騎千二百,號沙陀軍,置軍使,而處餘眾於定襄川。執宜乃保神武川之黃花堆,更號陰山北沙陀。是時,天子伐鎮州,執宜以軍七百為前鋒,王承宗眾數萬伏木刀溝,與執宜遇,飛矢雨集。執宜提軍橫貫賊陳鏖斗,李光顏等乘之,斬首萬級。鎮兵解,進蔚州刺史。
元和八年,以回鶻取西城、柳谷,詔沙陀部執宜屯天德。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王鍔節度太原,建言:朱邪族孳熾,散居北川,恐啟野心,願析其族隸諸州,勢分易弱也。遂建十府以處沙陀。八年,回鶻過磧南取西城、柳谷,詔執宜屯天德。
穆宗長慶元年,沙陀部執宜入朝,拜金吾衛將軍。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伐吳元濟,詔執宜隸李光顏,破蔡人時曲,拔凌雲柵。元濟平,授檢校刑部尚書,猶隸光顏軍。長慶初,伐鎮州,悉發沙陀,與易定軍掎角,破賊深州。執宜入朝,留宿衛,拜金吾衛將軍。
文宗太和 年,授沙陀執宜都督、招撫使,隸河東節度。死,子赤心嗣。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太和中,柳公綽領河東,奏陘北沙陀素為九姓、六州所畏,請委執宜治雲、朔塞下廢府十一,料部人三千禦北邊,號代北行營,授執宜陰山府都督、代北行營招撫使,隸河東節度。執宜死,子赤心嗣。
開成四年,節度使劉沔以沙陀赤心擊回鶻於殺虎山,繼以伐潞,功遷赤心朔州刺史。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開成四年,回鶻徑磧口,抵榆林塞。宰相掘羅勿以良馬三百遺赤心,約共攻彰信可汗。可汗死,節度使劉沔以沙陀擊回鶻於殺虎山。久之,伐潞,誅劉稹,詔赤心率代北騎軍三千隸石雄為前軍,破石會關,助王宰下天井,合太原軍,次榆社,與監軍使呂義忠禽楊弁。潞州平,遷朔州刺史,仍為代北軍使。
宣宗大中元年,遷沙陀赤心蔚州刺史、雲州守捉使。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大中初,吐蕃
合党項及回鶻殘眾寇河西,太原王宰統代北諸軍進討,沙陀常深入,冠諸軍。赤心所向,虜輒披靡,曰:吾見赤馬將軍火生頭上。始,沙陀臣吐蕃,其左老右壯,溷男女,略與同,而馳射趫悍過之,虜倚其兵,常苦邊。及歸國,吐蕃繇此亦衰。宣宗已復三州、七關,征西戍皆罷,乃遷赤心蔚州刺史、雲州守捉使。
懿宗咸通九年,詔沙陀赤心從康承訓兵平龐勛之亂,進大同軍節度使,賜李氏,名國昌。
按《唐書·懿宗本紀》:咸通九年七月,龐勛反勛桂州。十一月,右金吾衛大將軍康承訓為徐泗行營兵馬都招討使。按《沙陀本傳》:龐勛亂,詔義成康承訓為行管招討使,赤心以突騎三千從。承訓兵絕渙水,遇伏,墮圍中幾沒,赤心以騎五百掀出之。勛欲速戰,眾八萬,短兵接,赤心勒勁騎突賊,與官軍夾擊,敗之。其弟赤衷以千騎追之亳東。勛平,進大同軍節度使,賜氏李,名國昌,預鄭王屬籍,賜親仁里甲第。回鶻叩榆林,擾靈、鹽,詔國昌為鄜延節度使。又寇天德,乃徙節振武,進檢校司徒。王仙芝陷荊、襄,朝廷發諸州兵討捕,國昌遣劉遷統雲中突騎逐賊,數有功。
咸通十四年正月,沙陀寇代北。
按《唐書·懿宗本紀》云云。
僖宗乾符三年,以沙陀國昌為大同軍防禦使,國昌不受命。
按《唐書·僖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乾符三年,段文楚為代北水陸發運、雲州防禦使。是時無年,文楚朘損用度,下皆怨。邊校程懷信、王行審、蓋寓、李存璋、薛鐵山、康君立等曹議曰:世多難,丈夫當投罅立功。段公乃儒者,難共計。沙陀雄勁,李振武父子勇冠軍,我若推之,無不應,則代北唾手可定。拾取富貴若何。咸曰:善。乃夜謁國昌子云中守捉使克用曰:歲艱稟食削,吾等不忍餓死,公家威德著聞,請誅虐帥,安部內。克用許之,募得士萬人,趨雲州,次鬥雞台。城中執文楚至,殺之;據州以聞,共丐克用為大同防禦留後。不許,發諸道兵進捕,諸道不甚力,而黃巢方引渡江,朝廷度未能制,乃赦之,以國昌為大同軍防禦使。國昌不受命,詔河東節度使崔彥昭、幽州張公素共擊之,無功。國昌與党項戰,未決,大同川吐渾赫連鐸襲振武,盡取其貲械。國昌窮,挈騎五百還雲州,州不納,鐸遂取之。克用轉側蔚、朔間,裒兵才三千,屯新城,鐸引萬人圍之,隧而攻,三日不拔,鐸兵殺傷甚。國昌自蔚州來,鐸引去。僖宗以鐸領大同節度,畀討國昌。乾符四年九月,沙陀寇雲、朔二州。
乾符五年十月,昭義軍節度使李鈞、幽州盧龍軍節度使李可舉討李國昌。
按以上《唐書·僖宗本紀》云云。
乾符六年,詔昭義軍李鈞、幽州李可舉會赫連鐸攻沙陀國昌於蔚州,不克。
按《唐書·僖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六年,詔昭義李鈞為北面招討使,督潞、太原兵屯代州;幽州李可舉會鐸攻蔚州,國昌以一隊當之。克用分兵抵遮虜城拒鈞,天大雪,士仆,鈞眾潰,還代州,軍遂亂,鈞死於兵。
廣明元年,沙陀李國昌入寇。
按《唐書·僖宗本紀》:廣明元年二月,李國昌寇忻、代二州。四月,太府卿李琢為蔚、朔招討都統。七月,李可舉及李國昌戰於藥兒嶺,敗之。八月,昭義軍亂,殺其節度使李鈞。按《沙陀本傳》:廣明元年,以李琢為蔚、朔招討都統,率兵數萬屯代州。克用使傅文達調蔚、朔兵,朔州刺史高文集縛以送琢。琢進攻蔚州,國昌敗,與克用舉宗奔達靼。鐸密畀酋長圖之,克用得其計,因豪桀大會馳射,百步外針芒木葉無不中,部人大驚,即倡言:今黃巢北寇,為中原患,一日天子赦我,願與公等南向定天下,庸能終老沙磧哉。達靼知不留,乃止。巢攻潼關,入京師,詔河東監軍陳景思發代北軍。時沙陀都督李友金屯興唐軍,薩葛首領米海萬、安慶都督史敬存屯感義軍,克用客塞下,眾數千無所屬。景思聞天子西,乃與友金料騎五千入居絳,兵擅劫帑自私。還代州,益募士三萬,屯隴西,士囂縱,友金不能制,謀曰:今合大眾,不得威名宿將,且無功。吾兄司徒父子,材而雄,眾所推畏,比得罪於朝,僑戍北部不敢還。今若召之使將兵,代北豪英,一呼可集,整行伍,鼓而南,賊不足平也。景思曰:善。乃丐赦國昌,使討賊贖罪。有詔拜克用代州刺史、忻代兵馬留後,促本軍討賊。克用募達靼萬人,趨代州,將南道太原。節度使鄭從讜塞石嶺關,不得前,克用儳道至太原,營城下五日,邀糧貲,從讜不答,乃大略,還屯代州。
中和元年,沙陀李國昌子克用入寇,陷忻、代州。
按《唐書·僖宗本紀》:中和元年四月,敕李國昌及其子克用以討黃巢。五月,克用寇太原,振武軍節度使契苾璋敗之。六月,李克用陷忻、代二州。
中和二年,沙陀李克用陷蔚州,詔克用同義武河中節度使同討黃巢,尋擢雁門節度、忻代觀察使。按《唐書·僖宗本紀》:中和二年三月,李克用陷蔚州。按《沙陀本傳》:中和二年,蔚州刺史蘇祐會赫連鐸兵將攻代州,克用率騎五百先襲蔚州,下之。祐屯美女谷,鐸與幽州李可舉眾七萬攻蔚州,譙柵相屬。克用直搗營,入蔚州,燔府庫,棄而去,屯雁門。國昌自達靼率兵歸代州。擾汾、並、樓煩,不釋鎧。帝詔克用還軍朔州。於是義武節度使王處存、河中節度使王重榮傳詔招克用同討巢。克用喜,即大閱雁門,得忻、代、蔚、朔、達靼眾三萬、騎五千而南。於是國昌守代州。鄭從讜不肯假道,克用軍傅太原而營,奉幣馬遺從讜,身從數騎呼曰:我且西,願與公一言。從讜升陴慰勉,歸貨幣饔餼。克用乃自陰地趨晉,會河中。帝聞,擢克用雁門節度、神策天寧軍鎮遏、忻代觀察使。
中和三年,沙陀李克用及黃巢戰,敗之。擢國昌為代北軍節度,克用領河東節度。
按《唐書·僖宗本紀》:中和三年正月,雁門節度使李克用為京城東北面行營都統。三月,克用及黃巢戰於零口,敗之。四月甲辰,又敗之於渭橋。丙午,復京師。八月,黃巢秦、宗權寇陳州。十月,李克用陷潞州,刺史李殷銳死之。按《沙陀本傳》:宰相王鐸承制,授克用東北面行營都統,河東監軍陳景思為監軍使。克用使弟克修領彀騎五百度河,克用自夏陽濟,留薛阿檀扼津口,次同州,壁乾坑,與賊戰梁田坡,敗之。進壁渭橋,遂收京師。功第一,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隴西郡公;國昌為代北軍節度使。未幾,以克用領河東節度。中和四年,沙陀李克用及黃巢戰宛句,敗之。
按《唐書·僖宗本紀》:中和四年五月辛酉,朱全忠及黃巢戰,敗之。辛未,河東節度使李克用及巢戰宛句,敗之。七月壬午,黃巢伏誅。按《沙陀本傳》:李國昌為代北軍節度使。未幾,以克用領河東節度。黃巢與秦宗權合寇河南。四年,克用率河東、代北兵將自澤、潞下天井關,河陽諸葛爽堙井以拒,克用乃繇河中濟,趨許州,合徐、汴兵破尚讓於太康。戰西華,又破之。賊走,河南平。追北曹州,還過汴,朱全忠邀之,克用留兵於郊,入舍上源館。夜帳飲,全忠自佐饔,進貲寶,握手諄勞。是時,全忠忌克用桀邁難制,則連車外環,陳兵道左右。克用醉。乃攻館,下拒戰,親將郭景銖滅燭扶克用,徐告之,尚被酒,乃引弓射。會煙囂四合,大震電,克用與薛志勤等間關升南譙門,縋走營。部下死者數百人,所獲賊乘輿物盡亡之。克用整眾歸太原,益訓兵,將報讎,使弟克勤以萬騎屯河中,乃請擊全忠。使者八返,內外震恐,帝使內謁慰解。尋進位檢校太傅、隴西郡王。
光啟元年,沙陀李克用犯京師。
按《唐書·僖宗本紀》:光啟元年十一月,河東節度使李克用叛附於王重榮,重榮及克用寇同州,刺史郭璋死之。十二月癸酉,朱玫及王重榮、李克用戰於沙苑,敗績。己亥,克用犯京師。按《沙陀本傳》:光啟元年,幽州李可舉、鎮州王景崇言:易定故燕、趙境,請取分之。於是可舉攻易州,下之;景崇攻無極。易定節度使王處存求救於克用,克用自將救無極,敗鎮人,攻馬頭,固新城。鎮兵走,處存復取易州。鳳翔李昌符、邠寧朱玫與全忠連和,觀軍容使田令孜惡克用與王重榮合,建言:不可處近輔,請授王處存河中,而徙重榮於易定,則克用孤矣。帝從之。重榮以告,克用怒曰:我當從公提鼓出汜水關誅全忠,回殲穴鼠耳。重榮計曰:公兵朝出關,則邠、岐兵夕傅吾堞,願先治邠、岐。克用乃表言:玫、昌符連全忠為亂,請以兵十五萬度河梟二豎,然後平汴雪大恥,願陛下戒嚴,無為賊所搖。帝遣使慰止,背相望也。克用不奉詔,玫亦引邠、鳳兵營沙苑。克用薄戰,玫敗,夜亡去。克用還河中,天子出趨鳳翔,道傳兵且至,即趨寶雞。克用與重榮聯章請還宮,願留兵衛京師,即還鎮。帝懼,走大散關,駐興元。克用引歸。嗣襄王熅偽詔至太原,克用燔之,執其使,間道奉表興元。始,朝廷意玫結克用迫乘輿,及表至,示群臣,因騰曉山南諸鎮,行在少安。王行瑜斬玫,克用以千騎經略京畿。
光啟三年,沙陀國昌卒。昭宗即位,進克用檢校太師兼侍中。
按《唐書·僖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云云。
昭宗大順元年,詔都招討宣慰使張浚等討李克用。是年,克用陷潞邢、洺、磁及晉州。
按《唐書·昭宗本紀》:大順元年五月,張浚為河東行營都招討宣慰使,京兆尹孫揆副之;幽州盧龍軍節度使李匡威為北面招討使,雲州防禦使赫連鐸副之;朱全忠為南面招討使,王鎔為東面招討使,以討李克用。七月,李克用執昭義軍節度使孫揆。九月,李克用陷潞州。十月,李克用陷邢、洺、磁三州。十一月,張浚及李克用戰於陰地,敗績。十二月,李克用陷晉州。按《沙陀本傳》:大順初,克用自攻赫連鐸於雲州,拔東郛。幽州李匡威以兵三萬救之,殺其將安金俊,克用走。鐸與匡威共建言:山南亂,克用實首之。今乘其敗,可伐而取也。全忠亦請與河北三鎮共討之。宰相張浚是其計,乃下制削克用官爵、屬籍,以浚為兵馬招討、制置、宣慰使,京兆尹孫揆副之,樞密使駱全諲為行營都監,華州節度使韓建為行營馬步都虞候兼供軍糧料使,王鎔領河東東面,全忠南面,李匡威北面,並為行營招討使。鐸副匡威,先薄戰。克用追潞兵,不肯行,共殺守將李克恭,送款於汴,獻首闕下。更詔揆為昭義節度使,克用將李存孝邀揆長子殺之。匡威、鐸並吐蕃、黠戛斯眾十萬攻遮虜軍,殺其將劉鬍子。克用乃屯渾河川,存孝與鐸戰樂安,鐸敗走。浚入陰地關,壁汾、隰,薛鐵山、李承嗣營洪洞迎戰。存孝次趙城,韓建夜出壯士三百乘其營,存孝伏以待,建兵大奔。存孝攻絳州,未下,晉州刺史張行恭棄城走,建與浚遁還。
大順二年七月,李克用陷雲州,防禦使赫連鐸奔於吐渾。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按《沙陀本傳》:二年,克用奉表自陳,乃復拜檢校太師、守中書令、隴西郡王。克用悉兵攻鐸雲州,以騎將薛阿檀為前軍,設伏河上。鐸縱騎追阿檀,遇伏而奔。鐸亡入吐渾。克用取雲州,以部將石善友為刺史、大同軍防禦使。景福初,鎮州王鎔攻堯山,克用使李嗣勛擊之,斬級三萬,克用遂拔天長,略常山,度滹沱,燔其郛。徇地至趙,取鼓、槁二城。赫連鐸眾八萬攻天城軍,克用飛檄發軍太原,匡威已壁雲州北郊,克用自神堆引軍夜入雲州,死戰,走之。
乾寧元年,李克用寇邢、潞、武、新及幽州。
按《唐書·昭宗本紀》:乾寧元年三月,李克用寇邢州,執李存孝殺之。六月,大同軍防禦使赫連鐸及李克用戰於雲州,死之。九月,李克用陷潞州,昭義軍節度使康君立死之。十一月,李克用陷武州。十二月,陷新州。甲寅,幽州盧龍軍節度使李匡籌奔於滄州,義昌軍節度使盧彥威殺之。丙辰,李克用陷幽州。按《沙陀本傳》:乾寧元年,克用次新城,鐸膝行詣軍門降,克用鞭而縱之。進下武州,攻新州。李匡籌引步騎七萬救之,克用迎戰,斬首萬級,俘少將三百,徇城下,新州降。取媯州,匡籌棄幽州走。
乾寧二年五月,李克用陷絳州。八月,以克用為邠寧四面行營招討使。
按《唐書·昭宗本紀》:乾寧二年五月,靜難軍節度使王行瑜、鎮國軍節度使韓建及李茂貞犯京師,殺太保致仕韋昭度、太子少師李溪。是月,李克用陷絳州,刺史王瑤死之。七月,李克用以兵屯於河中。八月,李克用為邠寧四面行營招討使。十月,李克用及王行瑜戰於梨園,敗之。十一月丁巳,李克用及王行瑜戰於龍泉,敗之。丁卯,王行瑜伏誅。按《沙陀本傳》:二年,幽州降,克用以劉仁恭為留後,乃旋。王行瑜、韓建、李茂貞連兵南關下,殺李溪。克用盡調北部兵度河,拔絳州,斬刺史王瑤。次河中,王珂謁於道。同州王行約奔京師。圍韓建於華州,京師震動,帝為幸石門、莎城,遣內謁郗延昱慰勞,且言茂貞屯盩厔,行瑜屯興平,克用乃進營渭橋。帝以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詔克用擊邠、鳳。克用奉詔,屯渭北,遣史儼以驃騎三千護石門,且令王珂輸河中粟備行在。帝以赤詔嘉答,進克用諸道兵馬都招討使,命二嗣王兄事之,令促討行瑜。克用請帝還京師,以二千騎衛乘輿。時宮室煨殘,駐尚書省,百官喪馬,克用進乘輿金貝裝二駟,又上百乘給從官。進太師、兼中書令、邠寧四面行營都統。行瑜堅壁梨園,茂貞自率師三萬逼咸陽而屯。克用請帝責茂貞罷兵,因削官爵,願與河中共討之。帝詔第事行瑜,貸茂貞,俾結好。朱詔賜魏國夫人陳氏。陳,襄陽人也,善書,帝所愛,欲急平賊,故予之。茂貞以兵援龍泉,克用使李罕之、李存審夜引兵劫其餉,援兵亡,行瑜潰而走,追殺萬計。行瑜入邠州,丐歸款,克用使史儼入其城。行瑜死慶州,傳首京師。帝悉論幕府官屬及諸子功,封爵之,克用賜號忠貞平難功臣,進封晉王。克用屯雲陽,遣李習吉入朝,且請與王珂悉力討茂貞,帝不許。克用私於使者曰:叛根不除,憂未艾也。天子廢度支錢三十萬緡勞其軍。時鄆州朱宣兄弟為全忠所困,使來告,克用請道於魏救之。兵解復斗,克用自將而往,使李存信率兵三萬與史儼等次於莘,為魏兵所破。克用怒,大略相、魏去。始,茂貞畏克用見討,修貢獻如藩臣。及克用還,絕貢獻,與韓建謀以兵入朝。帝懼,詔克用進衛京師。帝謀度河幸太原,遣延王入克用軍促迎天子。既次渭北,建固請幸華州。克用謂王曰:患本於不斷,顧上自為之。李存信攻魏,葛從周引眾三萬來援,戰洹水上,汴人夜攻諸野,哄合,克用子落落馬陷而顛,克用救之,亦顛;追兵迫,射之乃免。存信已傅魏城,克用併力,羅弘信以捉生逆戰,為克用所敗,追及郛,叩闔而還。於是陝州王珙攻河中,李嗣昭援珂,再戰再勝,珙圍解。帝使延王持節至太原,謂克用曰:不用卿計,故逮此,無可言者。今我寄於華,百司群官無所託,非卿尚誰與憂。不則不復見宗廟矣。王至太原,克用留累月,每大張飲,王必以舞屬克用,因陳國事,涕數行下,冀感動之。時劉仁恭據幽州,貳於克用,數召兵不應,克用以書讓之,仁恭得書,抵於地,遂顯絕。故克用內憂幽州,以好辭謝王,不復有西意。俄自將屯蔚州,會晨大雺冥,仁恭來薄戰,克用大敗,走太原,大將多死。全忠奪邢、磁、洺三州,茂貞度克用沮撓,無能出師,乃與韓建謾好,致書言帝暴露累年,請共治宮室迎天子。初,長安自石門之奔,宮殿焚圮,及岐人再逆,火閭里皆盡,宮城昏夜狐狸鳴啼,無人跡。帝幸華西溪,望舊京必泫然流涕,左右悽塞不得語。王建方盜兩川,茂貞欲披其鄙私之,數南師,不暇東,而全忠繕治洛陽,茂貞因約克用共其勞,克用辭窮,乃出資為助。
光化元年十二月,李克用陷澤州。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按《沙陀本傳》:光化初,帝還京師,詔克用與全忠解讎,宰相徐彥若、崔引皆勸之。克用勢已折,然尚以功高位全忠上,恥先下之,時王鎔方睦於汴,乃遺書鎔,使為己倡。全忠即遣使奉書幣恭甚,克用亦報之。然汴日益張,窮斗不置。王珙請汴兵攻河中,克用使李嗣昭、張漢瑜援之,汴兵走。葛從周取承天軍,氏叔琮取遼州、樂平,進壁榆次,克用使周德威逐出之。李嗣昭以步騎三萬下太行,略河內,拔懷州,進攻河陽,汴人閻寶救之,嗣昭退保懷。
天復元年六月,李克用陷隰、慈二州。
天復二年三月丁卯,李克用陷汾、慈、隰三州。
按以上《唐書·昭宗本紀》云云。按《沙陀本傳》:天復元年,全忠取晉、絳,逼河中,王珂告急,使相望,汴人扼空道,晉兵不得前,遂虜珂。珂妻,克用女,不能救,全忠遂有河中,克用朝貢道亦梗。全忠知克用迮不振,乃大舉攻太原,分遣銳將氏叔琮等率魏博、兗鄆、邢洺、義武、晉絳兵環入之,晉城邑多下。會大雨,汴兵糧乏,士瘧癘,遂解。克用雖內憤悒,憚全忠彊難與爭,乃厚致幣馬謝,復請修好。全忠遂取同、華,屯渭上。帝如鳳翔,李茂貞、韓全誨請召克用入衛。克用間道遣使者奔問,並詒書全忠勸還汴,全忠不答。克用率兵趨平陽,攻吉上堡,破汴軍於晉州。李嗣昭、周德威下慈、隰,進屯河中。汴將朱友寧以兵十萬壁其南,全忠自屯晉州。晉人聞全忠至,皆失色。時有虹貫德威營,氏叔琮薄壘疾斗,晉兵大敗,仗械輜儲皆盡。友寧長驅略汾、慈、隰州,皆下,遂圍太原,攻西門。德威、嗣昭循山挈餘眾得歸,克用大恐,身荷版築,率士拒守,陰與嗣昭、德威謀奔雲州。李存信曰:不如依北蕃。國昌妻劉語克用曰:聞王欲委城入蕃,審乎。計誰出。曰:存信等為此。劉曰:彼牧羊奴,安辦遠計。王常笑王行瑜失城走而死,若何效之。且王頃居達靼,危不免。必一朝去此,禍不旋跬,渠能及北虜哉。克用悟,乃止。居數日,散士復集。嗣昭夜擾友寧營,汴人驚,引去。德威追之,抵白壁關,復收慈、隰、汾三州。
天復三年,李克用攻晉州。
按《唐書·昭宗本紀》不載。按《沙陀本傳》:天復三年,克用攻晉州,聞帝自鳳翔還京師,乃去。雲州都將王敬暉殺刺史劉再立,以地予劉仁恭;李嗣昭討之。仁恭援敬暉,嗣昭壁樂安,欲戰,仁恭取敬暉,棄城去。帝東遷,詔至太原,克用泣謂其下曰:乘輿不復西矣。遣使者奔問行在,俄加號協盟同力功臣。李茂貞、王建與邠州楊崇本遣使者來約義舉,克用顧藩鎮皆附汴,不可與共功,惟契丹阿保機尚可用,乃卑辭召之。保機身到雲中,與克用會,約為兄弟,留十日去,遺馬千匹、牛羊萬計,期冬大舉度河,會昭宗弒而止。四年,王建、李茂貞約克用大舉。建將康晏步騎二萬與克用監軍張承業會鳳翔,是時汴將王重師守長安,劉知俊守同州,與戰長安西,建兵敗,遂不振。唐亡,建與淮南楊渥請克用自王一方,須賊平訪唐宗室立之。建請悉蜀工制乘輿御物。克用答曰:自王,非吾志也。建又勸茂貞王岐,茂貞孱褊,亦不敢當,但侈府第、僭宮禁而已。建、渥乃自王。是歲,克用有疾,城門自壞,明年卒。
沙陀部藝文
《後唐本紀後論》五代史
嗚呼,世久而失其傳者多矣,豈獨史官之謬哉。李氏之先,蓋出於西突厥,本號朱邪,至其後世,別自號曰沙陀,而以朱邪為姓,拔野古為始祖。其自序云:沙陀者,北庭之磧也,當唐太宗時,破西突厥諸部,分同羅、仆骨之人於此磧,置沙陀府,而以其始祖拔野古為都督;其傳子孫,數世皆為沙陀都督,故其後世因自號沙陀。然予考於傳記,其說皆非也。夷狄無姓氏,朱邪,部族之號耳,拔野古與朱邪同時人,非其始祖,而唐太宗時,未嘗有沙陀府也。唐太宗破西突厥,分其諸部,置十三州,以同羅為龜林都督府,仆骨為金微都督府,拔野古為幽陵都督府,未嘗有沙陀府也。當是時,西突厥有鐵勒,延陀、阿史那之類為最大;其別部有同羅、仆骨、拔野古等以十數,蓋其小者也;又有處月、處密諸部,又其小者也。朱邪者,處月別部之號耳。太宗二十二年,已降拔野古,其明年,阿史那賀魯叛。至高宗永徽二年,處月朱邪孤注從賀魯戰於牢山,為契苾何力所敗,遂沒不見。後百五六十年,當憲宗時,有朱邪盡忠及子執宜見於中國,而自號沙陀,以朱邪為姓矣。蓋沙陀者,大磧也,在金莎山之陽,蒲類海之東,自處月以來居此磧,號沙陀突厥,而夷狄無文字傳記,朱邪又微不足錄,故其後世自失其傳。至盡忠孫始賜姓李氏,李氏後大,而夷狄之人遂以沙陀為貴種雲。
流鬼部匯考
唐
太宗貞觀十四年,流鬼國遣子入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流鬼本傳》:流鬼去京師萬五千里,直黑水靺鞨東北,少海之北,三面皆阻海,其北莫知所窮。人依嶼散居,多沮澤,有魚鹽之利。地蚤寒,多霜雪,以木廣六寸、長七尺系其上,以踐冰,逐走獸。土多狗,以皮為裘。俗被發。粟似莠而小,無蔬蓏它谷。勝兵萬人。南與莫曳靺鞨鄰,東南航海十五日行,乃至。貞觀十四年,其王遣子可也余莫貂皮更三譯來朝。授騎都尉,遣之。
按杜氏《通典》:流鬼在北海之北,北至夜叉國,餘三面皆抵大海,南去莫設靺鞨船行十五日。無城郭,依海島散居,掘地深數尺,兩邊斜豎木,搆為屋。人皆皮服,又狗毛雜麻為布而衣之,婦人冬衣豕鹿皮,夏衣魚皮,制與獠同。多沮澤,有鹽魚之利。地氣冱寒,早霜雪,每堅冰之後,以木廣六寸,長七尺,施系其上,以踐層冰,逐及奔獸。俗多狗。勝兵萬餘人。無相敬之禮、官寮之法。不識四時節序。有他盜入境,乃相呼召。弓長四尺餘,箭與中國同,以骨石為鏃。樂有歌舞。死解封樹,哭之三年,無餘服制。靺鞨有乘海至其國貨易,陳國家之盛業,於是其君長孟蚌遣其子可也余志,大唐貞觀十四年,三譯而來朝貢。初至靺鞨,不解乘馬,上即顛墜。其長老人傳,言其國北一月行有夜叉人,皆豕牙翹出,啖人。莫有涉其界,未嘗通聘。
拔悉蜜部匯考
唐
太宗貞觀二十三年,拔悉蜜入朝。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拔悉蜜本傳》:拔悉蜜,貞觀二十三年始來朝。
元宗天寶三載八月丙午,拔悉蜜攻突厥,殺烏蘇米施可汗,來獻其首。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按《拔悉蜜本傳》:天寶初,與回紇葉護擊殺突厥可汗,立拔悉蜜大酋阿史那施為賀臘毗伽可汗,遣使者入謝,元宗賜紫文袍、金鈿帶、魚袋。不三歲,為葛邏祿、回紇所破,奔北庭。後朝京師,拜左武衛將軍,地與眾歸回紇。
葛邏祿部匯考
唐
高宗永徽元年,葛邏祿三族內屬。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葛邏祿本傳》:葛邏祿本突厥諸族,在北庭西北、金山之西,跨仆固振水,包多怛嶺,與車鼻部接。有三族:一謀落,或為謀剌;二熾俟,或為婆匐;三踏實力。永徽初,高侃之伐車鼻可汗,三族皆內屬。
顯慶二年,以葛邏祿三族各為都督府。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葛邏祿本傳》:顯慶二年,以謀落部為陰山都督府,熾俟部為大漠都督府,踏實力部為元池都督府,即用其酋長為都督。後分熾俟部置金附州。三族當東、西突厥間,常視其興衰,附叛不常也。後稍南徙,自號三姓葉護,兵強,甘於斗,延州以西諸突厥皆畏之。
元宗開元三年四月,突厥部三姓葛邏祿來附。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按《葛邏祿本傳》:開元初,再來朝。
天寶十二載九月甲寅,葛邏祿葉護執阿布思。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按《葛邏祿本傳》:天寶時,與回紇、拔悉蜜共攻殺烏蘇米施可汗,又與回紇擊拔悉蜜,走其可汗阿史那施於北廷,奔京師。葛祿與九姓復立回紇葉護,所謂懷仁可汗者也。於是葛祿之處烏德犍山者臣回紇,在金山、北廷者自立葉護,歲來朝。久之,葉護頓毗伽縛突厥叛酋阿布思,進封金山郡王。天寶間,凡五朝。
肅宗至德 年,葛邏祿徙十姓可汗故地。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按《葛邏祿本傳》:至德後,葛邏祿浸盛,與回紇爭彊,徙十姓可汗故地,盡有碎葉、怛邏斯諸城。然限回紇,故朝會不能自達於朝。
突騎施部匯考
唐
中宗嗣聖十六年〈即武后聖歷二年〉,突騎施遣子入朝。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突騎施本傳》:突騎施烏質勒,西突厥別部也。自賀魯破滅,二部可汗皆先入
侍,虜無的君。烏質勒隸斛瑟羅,為莫賀達干。斛瑟羅政殘,眾不悅,而烏質勒能撫下,有威信,諸胡順附,帳落寖盛,乃置二十都督,督兵各七千,屯碎葉西北。稍攻得碎葉,即徙其牙居之,謂碎葉川為大牙,弓月城、伊麗水為小牙,其地東鄰北突厥,西諸胡,東直西、廷州,盡並斛瑟羅地。聖歷二年,遣子遮弩來朝,武后厚加慰撫。神龍中,封懷德郡王。是歲,烏質勒死,其子嗢鹿州都督娑葛為左驍衛大將軍,襲封爵。是時勝兵三十萬,詔十姓可汗阿史那懷道持節冊命,賜宮人四。
景龍三年七月丙辰,娑葛降。
按《唐書·中宗本紀》云云。按《突騎施傳》:景龍中,遣使者入謝,中宗為御前殿,引萬騎羽林二仗,引見勞歸。俄與其將闕啜忠節交怨,兵相加暴。娑葛訟忠節罪,請內之京師。忠節以千金賂宰相宗楚客等,願無入朝,請導吐蕃擊娑葛以報。楚客方專國,即以御史中丞馮嘉賓持節經制。嘉賓與忠節書疏反覆,娑葛邏得之,遂殺嘉賓,使弟遮弩率兵盜塞。安西都護牛師獎與戰火燒城,師獎敗,死之,表索楚客頭以徇。大都護郭元振表娑葛狀直,當見赦,詔許,西土遂定。既而與遮弩分治其部,遮弩恨眾少,叛歸默啜,請為鄉導反攻其兄。默啜留遮弩,自以兵二萬擊娑葛,禽之。默啜歸語遮弩曰:汝兄弟不相協,能盡心事我乎。兩殺之。
元宗開元五年,突騎施蘇祿入朝,詔封忠順可汗。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突騎施傳》:突騎施別種車鼻施磊啜蘇祿者,裒拾餘眾,自為可汗。蘇祿善撫循其下,部種稍合,眾至三十萬,於是復雄西域。開元五年,始來朝,授右武衛大將軍、突騎施都督,卻所獻不受。以武衛中郎將王惠持節拜蘇祿左羽林大將軍、順國公,賜錦袍、鈿帶、魚袋七事,為金方道經略大使。然詭猾,不純臣於唐,天子羈繫之,進號忠順可汗。開元二十三年十月戊申,突騎施寇邊。
開元二十四年正月,北庭都護蓋嘉運及突騎施戰,敗之。八月,突騎施請和。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云云。按《突騎施本傳》:開元五年後,遣使者納贄,帝以阿史那懷道女為交河公主妻之。是歲,突騎施鬻馬於安西,使者致公主教於都護杜暹,暹怒曰:阿史那女敢宣教邪。笞其使,不報。蘇祿怒,陰結吐蕃舉兵掠西鎮,圍安西城。暹方入當國,而趙頤貞代為都護,乘城久之,出戰又敗。蘇祿略人畜,發囷貯,徐聞暹已宰相,乃引去;即遣首領葉支阿布思來朝,元宗召見,饗之。會東突厥使者亦來,與爭長曰:突騎施國小,且突厥臣,不宜居上。蘇祿使者曰:宴乃為我,不可下。遂設東西幄,而蘇祿使者西席,乃克宴。始,蘇祿愛治其人,性勤約,每戰有所得,盡以予下,故諸族附悅之,為盡力,又交通吐蕃、突厥,二國皆以女妻之,遂立三國女並為可敦,以數子為葉護。費日廣而無素儲,晚年愁窶不聊,故鹵獲稍留不分,下始貳矣;又病風,一支攣,不事事。於是大首領莫賀達干、都摩支二部方盛,而種人自謂娑葛後者為黃姓,蘇祿部為黑姓,更相猜讎。俄而莫賀達干、都摩支夜攻蘇祿,殺之。都摩支又背達干立蘇祿子吐火仙骨啜為可汗,居碎葉城,引黑姓可汗參微特勒保怛邏斯城,共擊達干。帝使磧西節度使蓋嘉運和撫突騎施、拔汗那西方諸國。莫賀達干與嘉運率石王莫賀咄吐屯、史王斯謹提共擊蘇祿子,破之碎葉城。吐火仙棄旗走,禽之,並其弟葉護頓阿波。疏勒鎮守使夫蒙靈察挾銳兵與拔汗那王掩怛邏斯城,斬黑姓可汗與其弟撥斯,入曳建城,收交河公主及蘇祿可敦、爾微可敦而還,又料西國散亡數萬人,悉與拔汗那王。諸國皆降。處木昆匐延闕律啜等諸部皆上書謝曰:生於荒裔,國亂王薨,更相攻屠。賴天子遣嘉運將兵誅暴拯危,願得稽首聖顏,以部落附安西,永為外臣。許之。
開元二十七年八月,磧西節度使蓋嘉運敗突騎施於賀邏嶺,執其可汗吐火仙。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按《突騎施本傳》:闕律啜請為外臣。明年,擢為右驍衛大將軍,冊石王為順義王,加拜史王為特進,顯酬其功。嘉運俘吐火仙骨啜獻太廟,天子赦以為左金吾衛員外大將軍、脩義王,頓阿波為右武衛員外將軍。以阿史那懷道子昕為十姓可汗,領突騎施所部,莫賀達干怒曰:平蘇祿,我功也。今立昕,謂何。即誘諸落叛。詔嘉運招諭,乃率妻子及纛官首領降,遂命統其眾。
開元 年,復以阿史那懷道子昕為可汗。昕至但闌城,為莫賀咄所殺。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突騎施本傳》:莫賀達干降,後復以昕為可汗,遣兵護送。昕至但闌城,為莫賀咄所殺。莫賀咄自為可汗,安西節度使夫蒙靈察誅斬之,以大纛官都摩支闕頡斤為三姓葉護。
天寶元年,突騎施部以黑姓伊里底蜜施骨咄祿毗伽為可汗。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突騎施本傳》:天寶元年,突騎施部更以黑姓伊里底蜜施骨咄祿毗伽為可汗,數通使貢。
天寶十二載,突騎施黑姓部立登里伊羅蜜施為可汗。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突騎施本傳》:十二載,黑姓部立登里伊羅蜜施為可汗,亦賜詔冊。至德後,突騎施衰,黃、黑姓皆立可汗相攻,中國方多故,不暇治也。
肅宗乾元 年,黑姓可汗遣使者入朝。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按《突騎施本傳》:乾元中,黑姓可汗阿多裴羅猶能遣便者入朝。
代宗大曆 年,突騎施部臣役於葛祿,斛瑟羅餘部附回鶻。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按《突騎施本傳》:大曆後,葛邏祿盛,徙居碎葉川,二姓微,至臣役於葛祿,斛瑟羅餘部附回鶻。及其破滅,有特龐勒居焉耆城,稱葉護,餘部保金莎領,眾至二十萬。
達姤部匯考
唐
元宗開元十一年,達姤首領朝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流鬼傳》:開元十一年,達姤部首領入貢。達姤,室韋種也,在那河陰,凍末王〈一本作河〉之東,西接黃頭室韋,東北距達末婁雲。
達末婁部匯考
唐
元宗開元十一年,達末婁遣使入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流鬼傳》:開元十一年,又有達末婁、達姤二部首領朝貢。達末婁自言北扶餘之裔,高麗滅其國,遣人度那河,因居之,或曰萌漏河,東北流入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