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三十九卷
日本部匯考七
《山海經》《海內北經》
蓋國在鉅燕南,倭北。倭屬燕。
倭國在帶方東大海內,以女為主,其俗露紒衣服,無針功,以丹朱塗身,不妒忌。一男子數十婦也。
《三才圖會》《日本國》
日本國即倭國,在新羅國東南大海中,依山島居九百餘里,專以沿海寇盜為生,中國呼為倭寇。
《圖書編》《日本國序》
日本在溟渤之東,其地形類琵琶,東西數千里,南北數百里,九州居西為首。
肥前肥後,豐前豐後,筑前筑後,日向大隅,薩摩
陸岙,居東為尾。
至山城旱程七十五日。舊云:陸岙為頭,薩摩大隅為尾者,非。
山城居中,乃彼國之都也。山城以東,地方廣邈,雖倭奴遠服,賈者不能閱歷,而知況華人乎,故其島之數可考。
按《舊圖》:山城以東,中為近江,伊賀尾、張三河、美濃、飛彈、信濃、上野陸岙北邊海,為但馬丹,後若佐加賀、越前、越後、越中,出羽甲,裴常陸南邊海,為攝摩,攝津太和河內,遠江駿河,伊豆相摩武藏,下野東北,懸海則為佐渡,東南懸海則為志摩,七島上總下總安房。
而其間廣狹,至於有不能考者,今姑據昔之所聞者,而述之山城之南為和泉。
其南海岙,泊舟者,為阿賣介,撒幾為歪打,阿波為於撒幾,為天正者,為沙界衣。
又其南為沙界,沙界之東南為紀伊。
東為三河出海之口,南濱大海,其島為康大,為科什磨,為奴智。
紀伊之西為伊勢。
北為三河,其岙為腰大為阿乃奴子。
山城之西為丹渡,左為攝津。
其岙為飄船,谷為阿家世奴乎,辣為,素埋為男女。懷東南懸海為安防州。
左之西為攝摩。
其岙為那敗,為舍個世,為杭茄,為我這古,為磨羅,
右為但馬。右之西為因幡丹,渡西為美作,左為備前,
其岙為兀什麼,舵為茄賣,茄里為舍多大,
左之西為備中。
出鐵其岙為山子,加為言奴乎,賴為那什麼,南為連島懸海三十里。
右亦因幡,右之西為伯耆。
沿海俱白沙,無岙可泊其鎮,為阿家殺,記為倭子。介為他奴賀知,其北為竹島懸,海三十里。
美作之西為備,後之北境。
其岙為一子,該一知為於奴,白里為和奴,密知為拿敗,為赦東大,
出雲之南境。
其岙為番你,為山子介,為欽子溪,為戶流,為非噠,為失喇哈噠,為也生忌,為密和奴失記,其北為隱岐懸,海三百五十里。
備後之西為安藝,
其岙為翁家搭,為昆敗,為法子加一知,為窟撒子,為谷野,為他加歪喇其南,為官島懸,海三十里。
出雲之西為石見,
出銀與銅其岙為南高番馬,為番馬搭,為哥,為撮,奴市為有奴子,北至海三十里。
安藝石見之西,為山口國,即古之周防州也。橫直二百四十里,其南邊海之岙為翁哥里,為密大逝里,為東大,為陀奴米,為哈迷奴失記,為奴羅。市米其北邊海之岙為撒殺,為賣抵哈噠,為夜市,為高奴烏剌,北至三島,海面三百五十里。
山口之西為長門,
橫直皆二日程岙,為花浦,為薰州,為番記,為倭委,北至三島懸海三百五十里。
關渡在焉,
其西旱關為阿介馬失記,抽分司設於此,
渡此而西為豐前。
橫五百里直四百里,其岙為可苦,為介襪次,為大義地,為野慢茄,為阿世夜,為暮治,為一賣,
其南為豐後。
橫直皆六百里,其岙為福,乃為倭兀奴法賣,為鎖孤舟,為由奴烏剌,為撒一基,為烏四基,
又其南為日向。
橫直皆三百六十里,其岙為多故奴甫治,
豐前之西北為筑前。
橫六百五十里,直四百里,其岙為右勢,為加薩里,為加打野馬,為多賣里,為一萬字,為奴打,為世加,為絰家裡,為多罷,為密那多,為法哈噠,即博多之,別名也。其北離伊岐島海面五百里。
西南為筑後,
橫直皆二百五十里。
筑後之南為大隅,
其南濱海之岙為什麼烏,思迷今之人訛傳為懸。海懸海乃大漁州也,大隅與日向薩摩等連壤名,為九州。
大隅之西為薩摩,
橫直皆三百六十里,其岙為暗孛喇,為起麻子記,為羊埋高,為康國什麼,為罷里,為拖馬里,為鹿頭,馬里為鸚哥里,為軍韍米,為仙台,為審孛署。
豐後東南懸海為土佐,為伊豫,為阿波,阿波相近懸。海為炎路土佐豐後之間,為佐加關。
土佐至佐加關海面一百八十里,佐加關至豐後海面七十里。
薩摩之北為肥後,
橫直皆五百里,其岙為牙子世六,為阿麻國撒,為昏陀,為一國撒介烏喇,為開懷世利,為噠加什,為什噠加。
又其北為肥前,
橫直皆五百里,其岙為鐵來,為言奴氣子,為法司奴一計,為客舍,其內沿湖泊舟交易之,處為倭磨喇為知十歪,為法一溪,為夜間迷,為坐迷子,為迷坐骨知為,一掃拂為密奴米喇,為世子,為迷古里,為失撒,為喃哥呀,為雄婆哥,為松本一名馬子喇,為法麻撒幾,
肥前西懸海為平戶。
東西海面十里,西北至博多海面四百五十里,
平戶之西為五島,
五山懸海相錯而生,其中其岙可泊,乃日本西境之盡處也,過此西行連五六日,四望無山,直抵陳錢壁下,此島與薩摩相去一千五百里,與肥前相去四百三十里,與平戶相去二百五十里,五島至山口必由平戶經過,其岙為乃路,為倭齊家,為衣屋奴密,為通記,為達奴烏喇,為烏苦,為話哈噠
北,為多藝,為伊岐。
橫直皆七十里,至對馬島海面五百里,
為對馬島。〈按以上倭地名稱,間與史書不同,或音同字異,或點畫之訛,或傳聞之異,各依原本〉
橫三百里,其南岙為哥,為世大哈,東南為拂乃哥世,西北為堆沙幾,為山谷,為撒思,乃為知六磨為你打,北為倭奴烏喇。
其西北至高麗也,必由對馬島開洋,
各島之人俱至堆沙,幾撒思乃山谷三岙,開洋至高麗之則失多順風,一日約五百里。
南至琉球也,必由薩摩州開洋,順風七日,其貢使之來,必由博多開洋,歷五島而入中國。因造舟水手,俱在博多故也。貢舶回,則徑收長門,因抽分司官在焉故也。若其入寇,則隨風所之。東北風猛,則由薩摩。或由五島至大小琉球,而視風之變遷。北多則犯廣東,東多則犯福建,
彭湖島分艐,或之泉州等處,或之梅花所、長樂縣等處。
若正東風猛,則必由五島歷天堂官渡水,而視風之變遷東北,多則至烏沙門分艐,或過韭山海閘門,而犯溫州,或由舟山之南,而犯定海。
經大貓洋入金堂蛟門,
犯象山奉化;
由東西廚入湖頭渡,
犯昌國;
入石浦關,
犯台州;
入桃渚海門松門諸港,
正東風多,則至李西岙壁下,陳錢分艐,或由洋山之南而犯臨觀,
過魚山、兩頭洞、三姑山入蟶浦,則犯紹興之臨山、三山。過霍山洋、五嶼、烈表平石,則犯寧波之龍山觀海。
犯錢塘,
過大小衢,徐公入鱉子門赭山,則薄省城,
或由洋山之北而犯青南;
過馬跡潭而西,
犯太倉;
過馬跡潭而西北,
或過南沙而入大江,
過茶山入瞭角嘴,涉谷櫝狼福山而犯瓜儀常鎮,
若在大洋而風欻東南也,則犯淮陽,犯登萊,
過步州洋亂沙入鹽城口,則犯淮安,入廟灣港則犯揚州,再越而北,則犯登萊,
若在五島開洋,而南風方猛,則趨遼陽趨天津,大抵倭舶之來,恆在清明之後,前乎此風候不常,屆期方有東北風,多日而不變也。過五月,風自南來,倭不利於行矣。重陽後,風亦有東北者,過十月,風自西北來,亦非倭所利矣。故防海者,以三四五月為大汛,九十月為小汛,其停橈之處焚劫之,權若倭得而主之,而其帆檣所向一視乎,風實有天意,存乎其間倭不得而主之也。向之入寇者薩摩肥,後長門三州之人,居多其次,則大隅、筑前、筑後、博多、日向、攝摩津、州紀伊種島,而豐前、豐後、和泉之人,亦間有之。乃因商於薩摩而附行者也。而日本之民有貧有富,
如攝摩伊勢,若佐博多其人,以商為業,其地方街巷風景宛如中華,富者各數千家,有積貲至百萬者,又如和泉一州,富者八萬戶,皆居積貨殖,
有淑有慝。
如薩摩之鸚哥,里方數千里,其邑長安慶能納民於軌物,無一人為盜;又如宮島人不嗜殺人,有不平事但詣神廟罰錢;又如紀伊之頭陀,僧三千八百房,專習武藝,殺人而不犯中國。
富而淑者,或登貢舶而來,或登商船而來,凡在寇舶,皆貧與為惡者也。山城君號令不行,徒寄空名於上,非若我中國,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大一統之,治也。山口豐後,出雲開三軍門,
如中國總督府之義,
各以大權相吞噬,今惟豐後尚存,亦不過兼,並肥前等六島而已。
肥前肥後,筑前筑後,豐前豐後,
山口出雲,以貪滅亡。
山口原並國十二,曰:石見、長門、安藝、備前、備後、備中、出雲伯岐丹,後因幡但、馬後,出雲奪歸其地,山口長子死焉。其君亦為陶殿所殺,豐後君以其弟攝山口事,吞安藝。安藝殺之。嘉靖三十六年,山口無君豐,後獨稱雄焉,山城君金印勘合久,為山口所有,向來入貢俱山口,自主山城惟出名而已,陶殿之亂宮殿,勘合俱焚,金印亦損,一角不知所歸,貢自此絕矣。
欲望彼國之約束諸夷,斷斷乎不能也。愚聞之《軍志》曰:無恃其不來,而恃吾有以待之。斯言也,禦倭之道備矣。修祖宗舊制禁戢,沿海接引之人,擇守令阜民生儲糗糧練精,銳寇來則殺之,入貢則撫之,通商則絕之,如是而後亂,有不息者吾,未之信也。
《日本國考》
日本,古倭奴國,海中諸夷,倭奴最大。西南至海,東北至大山,國主世以王為姓,群臣亦世官,地分五畿,七道三島,又有附庸國百餘。拘邪韓最大,其國小者百里,大不過五百里。戶少者千,多止一二萬,皆倭種也。漢滅朝鮮,通使稱王者三十餘國,倭主最雄長者。居邪馬台,即邪摩維,歷漢、魏、晉、宋、隋,皆朝貢,稍習華音。唐咸亨,初惡倭名,更號日本。明洪武二年,倭寇山東並沿海郡縣,又寇淮安。三年,寇山東,轉掠浙東、福建旁海諸郡。是年,遣萊州府同知趙秩,賜璽書,諭其王良懷,言倭寇海上,書至日,如臣我,奉表來廷。不臣,則修兵自固。先是勝國時,曾遣使趙良弼襲擊日本,遂絕不通中國。比秩至,疑為良弼後,將刃之。秩言今天子用夏,變夷非蒙古比,且曉以禍福。王乃懼,禮秩,遣僧,進方物,隨秩奉表,稱臣入貢。使未至,又掠溫州。五年,遣明州天寧僧,祖闡南京瓦棺寺僧無逸開諭之,王遣使同二僧入貢。是年,寇海鹽澉浦溫州,初令浙江福建造海舟防倭,而倭又寇海上諸郡。六年,以於顯為總兵,官出海巡倭寇,倭寇登萊。七年,寇膠州,是年,遣僧來貢,無表文,卻之其臣,亦遣僧貢馬茶馬刀扇,上曰:此私交也,亦不受。令中書移文責王,九年遣僧歸庭用等奉表貢馬,及方物謝罪賜王,及使文綺有差已,而上覽表曰:良懷不誠詔責之。十二年來貢無表文安置,使人於陝西番寺。十三年,遣使詔諭良懷,遣僧如瑤貢馬,令禮部移書責王,數掠我海上,復卻之,諸僧皆安置川陝番寺。十四年,遣僧入貢乞還,安置諸僧,使上曰:日本既謝罪,還其使,召至京宴,賞遣歸。十五年,歸庭用又來貢,於是,有林賢之獄曰:故丞相胡惟庸通日本蓋訓,所謂日本雖朝實,詐暗通姦臣,胡惟庸謀為不軌,故絕之,也是時。惟庸死且三年矣。十六年,寇金鄉平陽。十七年,如瑤又來貢,坐通惟庸發,雲南守禦,是年,遣信國公築登萊至浙沿海,五十九城民丁四調,一為戍兵。二十二年,置浙東西防倭衛,所是年,遣江夏侯周德興築福建海上,十六城設衛所,遂垛福建漳泉人為戍兵。二十六年,寇金鄉。二十七年二月,遣都督僉事劉德商嵩巡視兩浙防倭,三月,又敕都督楊文尋,又敕魏國公徐輝祖安升侯吳傑練浙江,海上兵防守倭。二十八年,寇金州,靖難,後太監鄭和等帥舟師三萬下西洋,日本遣人來貢,並擒犯邊賊二十餘人,即付使人治之,縛置甑中永樂二年,使還遣通政,趙居任賜王冠服,文綺金銀古器書畫,又給勘合百道,令十年一貢,每貢正副使等毋過,二百人若貢,非期人船踰數夾帶刀鎗,並以寇論居任,還不受王,饋上喜,厚賜之,尋命僉都御史俞士吉賜王印,誥冊封為日本國王,詔名其國之,鎮山曰壽安鎮,國山上為文勒石。久之,嗣王道義卒子源道,義嗣益奸狡,時時令各島人掠我海上。九年寇磐石,十五年,寇松門金鄉平陽,是年,遣禮部員外郎呂淵諭王還所掠海上人。十六年,遣使謝罪。十七年,倭賊數千分乘二十舟進圍,望海堝遼東,總兵劉榮率精兵設伏出奇,斬首七百四十二,生捕八百五十七,召榮至京封廣寧伯,自是不敢窺遼東。二十年,寇象山,宣德元年,遣人來貢,人船刀劍不奉我約束,上諭使臣自後貢,毋過三舟,使人毋過三百刀劍毋過三十,否則不受。七年,遣使人來貢,如約束受之。八年,源道義卒,命太監雷春少卿潘賜等弔祭。十年,嗣王遣使貢謝倭,自得勘合方物、戎器滿載而來,遇官兵矯雲入貢,貢即不如期倖,臣幸無事,輒請俯順,夷情主客者為畫,可條奏,即復許貢雲,不為例嗣,後再至,亦復如之,我無備即肆出殺掠,滿載而歸。宣德末年,海防益備,賊不得間貢,稍如約,遂許夷至,京師宴賞市易,飽恣其欲已,而備禦漸疏。正統四年,寇大嵩入桃渚,焚劫屠掠,慘毒不可言。於是,朝廷下詔備倭,命重帥守要地,增城堡謹斥堠修戰艦,合兵分番屯住海上,寇盜稍息。七年,來貢。十一年,復寇寧乍浦成化,初忽至寧波,知我有備,矯稱進貢,守臣為請於朝且欲遣之至京,楊文懿公守陳貽書張主客力言其不可許。二十年,遣周瑋等來貢。弘治八年,壽蓂來貢。正德六年,宋素卿永壽來貢,求祀孔子儀注不許,鄞人朱澄告言素卿,本臣從子叛從夷人,守臣以聞主客以素卿,正使釋之,令諭王效順,無侵邊。八年,僧桂梧等來貢。嘉靖元年,王源義植無道,國人不服,諸道爭貢,大內藝興遣僧,宗設細川,高遣僧瑞佐及素卿先後至寧波,故事凡番貢至者,閱貨筵席並以先後為序,時瑞佐後至素卿,奸狡,饋市舶太監,以重寶先閱瑞佐貨,宴,又令坐宗設上。宗設席間與瑞佐忿爭,與相讎殺。太監又陰助佐,授之兵器,殺總督備倭都指揮劉錦,大掠寧波旁海鄉鎮,素卿坐叛,論死。宗設、瑞佐皆釋,還給事中。夏言上言禍起於市舶,禮部遂請罷市舶。自是,番貨至不得市,輒賒奸豪家。久之,奸豪欺負日積,番人坐索不得償,遂出沒海上為盜。諸負貨者,利其速去,以危言嗾官府出兵捕之,番人益怨恨,大肆殺掠。而中國又多為之鄉導,於是,王忤瘋徐,必欺毛醢瘋之徒,皆我華人,稱王海島,攻城掠邑,浙東大壞。二十五年,以朱紈為浙江巡撫,都御史兼領福興漳泉軍務紈勇,於任事上章暴二三勢,豪通番狀竟為勢豪阻誣被劾,恚憤卒其所任,福建副使柯喬都指揮盧鏜殺賊有功,皆論死系獄,於是,群盜肆起益無忌憚。三十一年,殘黃岩掠定海,全浙騷動,遣都御史王忬巡視兩浙,兼領福興泉漳四郡,以都指揮俞大猷、湯克寬為參將剿賊,時兵政久弛,所在無備。忬經略未幾,群盜總至,勢益猖獗。三十二年,大猷出洋焚賊巢,群賊乘風奔突,倏忽千里,遍略溫、台、寧、紹、杭、嘉、蘇、松、淮、揚十郡,破昌國、臨山、霩、乍浦、清村,南匯吳淞江諸衛。三十三年,遂犯江北海門,如皋通州皆被殺掠,是時,復用盧鏜為參將,而以俞大猷為浙直總兵。未幾,工部侍郎趙文華以海賊猖獗,請禱海道,遂遣文華行禱,公私勞費不貲,皆歸囊櫜。比忬改大同巡撫,徐州兵備李天寵代忬,南兵部尚書張經,提督浙閩江南北軍務,有王江涇之捷,文華又出監督監軍,素忌經、天寵,逮詔獄,論死西韍,而以浙江巡按胡宗憲代天寵,南戶部侍郎楊宜代經,自後賊益熾,縱橫出入二十六郡。宗憲計擒賊首王直,浙西江東稍得安,寧、浙東、溫、台、江北、淮揚,尤被其毒。時李遂巡撫淮揚以智略誘至廟灣,縱兵殲之。四十年,賊破興化、政和、壽寧、平海、銅山、寧德等郡縣,巡撫譚綸、總兵戚繼光募浙兵剿平。自是,始更置政府,弦轍一新,中外文武大吏,悉心經略,武衛稍振。賊雖時肆寇掠,多創少利,沿海郡邑,始免倭患矣。
《日本國始末》
日本,即倭奴國,在東南大海中,依倚山谷高麗,在其北新羅百濟,在其西北地勢東高西下,於閩浙為東北隅王,以王為姓,文武僚佐皆世其官,有五畿七道,各有所屬州,州以統郡其附庸國,凡百餘自北岸去,拘邪韓國七千里,曰對海國,又南渡一海,千里曰瀚海國,又渡一海千餘里,曰末羅國,東南陸行五百里,曰伊都國,又東南百里曰奴國,又東百里曰不彌國,又南水行二十日,曰投馬國,又南水行十日陸行一月曰邪馬一國。其次,曰斯馬國,曰已百支國,曰伊邪國,曰都支國,曰彌奴國,曰好古都國,曰不呼國,曰姐奴國,曰對蘇國,曰蘇奴國,曰呼邑國,曰華奴蘇奴國,曰呼邑國,曰鬼國,曰鬼奴國,曰邪馬國,曰躬臣國,曰巴利國,曰支惟國,曰烏奴國,皆附倭境,其國小者百里,大者不過五百里戶,少者千餘,多不過一二萬,自漢武帝滅朝鮮,驛通漢者三十許國,皆稱王,其大倭王居邪馬台國,即邪摩維,是已。光武中元,初始來朝貢,後國亂,國人立其女子曰卑彌,呼為王卑彌死其宗女,壹與繼之,後復立男王,並受中國爵命,歷魏晉隋唐皆來貢,稍習夏音,唐咸亨初,惡倭名更號日本,自以其國,近日所出,故名。或曰日本,故小國為倭所並,因冒其號焉。宋雍熙後累來朝貢,熙寧以後來者皆僧也。元至元初,遣使招諭不至,因命使由高麗且命高麗王禃致書諭意皆不報。至十七年春二月顧殺國使杜世忠等,世祖怒,於是,召范文虎議召,募士卒伐之踰年遂率兵十萬,以往至五龍山暴風破舟文虎等擇好舟乘走,棄餘聚山下,眾推張百戶為主將,伐木造舟會倭來,戰盡殲焉,逃歸者才三人,終元之世,使竟不至。洪武二年,命臣趙秩往諭其國,王良懷遣使臣僧祖朝貢,自後數歲,一來後屢入寇,且與胡惟庸通謀惡之,著為訓絕不與,通爰命信,國公湯和經略,沿海自遼左至,徐聞甚具詳,具沿海圖志永樂以來,嘗遣太監鄭和招諭諸夷,日本首先納款,乃給勘合百道,許其通貢,仍非時寇。至十九年,大寇遼東等處,總兵官劉江盡殲之,於望海堝,海氛始熄百。八十年,海上恬晏奸商造孽,乘時跳梁,大掠沿海內地,自壬子至戊午,幾至滔天,幸而渠魁授首凶燄頓衰,雖間或弗靖,然要領絕矣,故永安長算其猶須詳議乎。
《海中泊舟》
自潭岸山以北、以西之海,水淺多硬,大船誤閣,則破壞,且無避風安岙,兵船至,彼如遇夜,必須當洋下碇,碇不能堅,每被急流飄去,或夜半發風,則尤危。然多賴天幸,非安計,然則宜如何。曰:錢塘江烏嘴頭浦內,船兵一枝不可無,餘則揀陸兵精卒一枝以待,而嚴龕赭嘴,探遠諜焉。庶救倉猝,或曰:賊舟何能至。此曰:賊用單桅小舟,徑抵山邊,閣乾登劫,故必用陸兵追捕,方不能走脫;若以兵船,必高大,方能勝。賊如與賊舟等,則勝負未可必也。今言禦賊于海也易,要非通論,海本遼闊,舟行全藉天風與潮,人力能幾。風順而重,則不問潮候,逆順皆可行。若風輕而潮逆,甚難。夏秋之間,西北風起,不日必有極大西北風也。操舟者見此風候,須急收安岙。兵船在海,每日遇晚,俱要酌量收舶安岙,以防夜半發風至。追賊亦要預計今晚收舶何岙,若一意前追,遇夜風起,悔無及矣。
《海中岙港》
沿海之中,上等安岙,可避四面颶風者,凡三十三處,曰馬跡,曰兩頭峒,曰長途,曰高丁港,曰沈家門,曰舟山前港,曰潯江,曰烈港,曰定海港,曰黃岐港,曰梅港,曰潮頭渡,曰石浦港,曰豬頭島,曰海門港,曰松門港,曰蒼山岙,曰玉環山樑岙等岙,曰楚門港,曰黃花水寨,曰江口水寨,曰大岙,曰女兒岙中等安岙可避兩,面颶風者凡一十八處,曰馬木港,曰長白港,曰滿門,曰觀門,曰竹齊港,曰石牛港,曰烏沙門,曰桃花門,曰海閘門,曰九山,曰爵溪岙,曰牛欄磯,曰旦門,曰大陳山,曰大床頭,曰鳳凰山,曰南麂山,曰霓岙,其餘下等安岙,只可避一面颶風,如三姑山衢山之類,不可勝數,必不得已,寄泊一宵,若停久,恐風反別,迅不能支矣。又潭岸山灘山許山之類,皆團生無岙一面之風,亦且難避可不慎乎。
《海戰用舟》
海戰雖藉風潮,全在舟械堅善,今造以利徒,既苦窳疏薄,而軍數率,詭名冒餉即執械下,碇俱乏人,故兵不可戰,而舟難出洋甚者,利倭焚燒以滅跡,藉口弊焉極矣,觀元兵至五龍山,大風破舟,然范文虎猶擇得堅,好者乘以遁,使能盡,護破舟奔山之人不自相,爭猶可,一戰以俟,伐木造艦而相棄如仇莽,無約束,遂致被虜,俱殲同葬鯨穴,可恨哉。
《邊海守備》
國初,懲倭之詐,緣海備禦,幾於萬里。其大為衛,置軍四千六百四十人。次為所,置軍一千二百餘人。又次為巡檢司,置弓兵百人,少亦不下數十人。大小相維,經緯相錯,星羅棋布,狼顧犬防,故所在制有數百料,大船八櫓,哨船若風尖,快船高把,梢船十漿,飛船凡五等,至如昌定海昌國貢道所經,切近彼島,則船數倍蓰他處,而以時出哨各有準限,如三月,為頭哨,四月,為二哨,五月,為三哨,號大汛至,六月,收港避風,及秋七八九月,亦如之,為小汛,汛必回衛休息,責令各取印到單海物為驗,至各港,次岙所,則又設有水寨營柵以止舍之,而統指揮千百戶鎮撫總,以閫職督,以憲臣所以制禦之者密矣。而歲久人玩法,去盜生二十年來,山頹瀾倒,當事者見不可用,遂別募以充遠征,以禦改造巨艦,一切從宜而舊法因廢,不講則亦懲咽之,過矣。自頃客,兵驕暴,鮮克宣勞,故中外建言,鄉兵似矣,然徇名弗思,終屬文具夫。所謂鄉者對客兵而言,豈謂荷鋤,秉耜穡奴牧豎,然哉,竊謂衛所巡司軍壯弓兵之類,宜因舊法潤澤,損益之,務足故伍,或抽羨丁壯,或僉壯士,無論軍舍通融,湊攢優與津給,而以其半哨守其半團,練更迭肄之,俾皆可戰,或慮一時未,習不足應猝,則量留舊募與調之,選以備緩急,久之,或可盡罷。一守石浦而循焉,雖然此特治其標末云爾若夫,約己裕人宜民酌捐修明法紀,變易風俗,力挽衰頹,黷冒之習務,敦忠實節愛之政,是謂自治,是謂先為不可勝,則存乎其人焉矣。
《海中風汛》
按:海寇舊乘風汛,易於為備,歲凡仲春,東南風始迅,番舶乃西北行,至秋而歸。今任其何風可轉帆,借發往者,由新羅百濟,至遼陽南下。本朝初,由大小琉球迂繞福建,至浙近乃發五島,由八山霍山直對寧波,不五日夜必至,浙發則無時。
《海寇情弊》
按:國初,吳淵穎論倭書說盡事情,乃引辛毗對魏文帝之言曰:罷我互市,任彼貿易中國,免徼利之名,外夷知,效順之,實計莫便於此。惟其商道不通而利之,所在人必趨之,不免巧生計較,商轉而為寇商道,既通,則寇復轉而為商彼其;既犯,國禁思圖苟安,因啖引勢,家同作勾當行之。既久,不免惹起奸圖大生覬覦,時則不因商貢不通,而實成寇心矣。伏按國初,禁海之例,始因遣諭不來,繼恨林賢巨燭之變,欲與閉絕之,故非以通商之不便耳。惟其不通商,而止通貢,所以正德年間,各道爭貢以規利市,在彼國則強請勘合,倭王遂不能禁制;在中國,則有宗設宋素卿之禍,而漳寧惡少則甘蹈負固,而縱肆橫行,然以前狡偽未備華夷,兩家行之。既久,並力合作,乃有不可知者,推厥所原,各為行商之意,而終貽地方之害,能無處乎。
《日本寄語》
寄即譯也,西北曰譯,東南曰寄。
《天文類》
天 天帝。 日 虛路。
月 禿計。 星 付泥。
風 有朱加前。 雲 朽岡。
雨 挨迷。 霧 吉利。
雪 計伏六攸計。 霜 名未辟滿。
落雨 挨迷阿魯。
《時令類》
早 來運捘捘發耀。 夜 搖落。
午 非路。 晚 搖撒田五。
明 挨介水。 暗 骨辣水。
冷 三孛水。 煖 族掇水。
今日 詐以呼雞聲介喬。
明日 挨述亞失日。 後日 亞撒鬼。
昨日 傑奴。 前日 阿多堆。
日暮 非故路路。 今日來 個阿耶俚。
明日來 挨戊打俚。 後日來 挨殺核阿耶俚。
《地理類》
地 大樣禿智 山 羊賣耶賣
水 明東 海 烏彌
石 依水在木古 沙 何吉大水
火 非 鄉 羊埋俚
江 捍各計
《方向類》
東 熏加 南 迷南來
西 義西 北 尤兀
前 日皆門利婆 後 吾失利
《珍寶類》
金 空措泥 銀 失祿楷泥
珠 他賣 錢 前移
黃銅 中若左 紅銅 鶯更楷泥
水銀 明東楷泥 好銅錢 姚〈缺〉善泥
《人物類》
皇帝 大利天王家裡 官 大米烏野雞
百姓 別〈缺〉 大官 大大烏野雞
公 翁知 婆 猶蒲翁妃
父 阿爺 母 發發
兄 挨尼 嫂 阿尼尤尼
弟 阿多多 妹 亞尼多一沒多
姊 亞尼 嬸 完多
子 莫宿哥 侄 何義
女 莫宿眼 孫 阿奚胡來
丈人 子多 丈母 子多謬
叔 何冶王前老官 丈夫 壽山
婦人 倭家到 男子 何奈公姑
老 禿古要個 後生 倭家〈缺〉
孩 歪鼻 親眷 新雷
朋友 道門大聖滿門大帝。
姐夫 不哥迷 女婿 米哥
仆 三字即 小廝 歪失
和尚 才老烏索 老實人 埋骨多
艱難人 胡奈故人門闕人。
強盜 六宿鼻隨。 獨眼人 密皎關鴻。
瞎子 眉骨賴。 你 撫哥捘里。
我 何埋俚阿奴利。 誰人 答梭。
徒弟 加食難。 財主妻〈缺〉。
生得好 眉眉月失眉眉姚水。
外甥 萌哥。 長子 難解水。
媳婦 嫌妙報。 長 吊。
年少 華蓋。 主人 床泉孕。
生得丑 魯歪失。 聰明 力哥。
貴 他個水。 賤 那塑羊碎水。
富 烏多姑。 貧 腮東旦。
乞丐 寬需計。 好淫 梭羅。
年紀 一故都。 麻子 莫入骨水。
村 孫。 拐 科水非計。
賊 陸宿人。
《人事類》
要 坡水水。 不要 依也。
立 達子。 等待 埋祖。
眠 羊達路烏將率。 拿去 未底於古。
拿來 未低吉反俚未得哥已。
亂說 思量骨多莫話介反俚。
相擾 括計括盆。 看 覓見迷路。
不送 何埋解卲賣。 嬉 挨核蒲。
坐 移路阿將捘。 病 羊埋依於。
揖 科眉乃可民奈禮。 詈 烏羊埋水烏蠻計。罵 寬彼計乃俚話鸞褪皮。
鼾 因彼計。 睡 蜜路。
去 漫陀羅獺俚旦多。 去 何故伊虜何耶路。不在 論速持疏。 來 何耶俚吉大。
便來 羊佯地何俚慢陀的姑。便去 蜜路。 回來 慢慢的耶俚。快來 發下何耶俚法古。
送與我 麵皮。 愛惜 搖路扛蒲。
怕 倭疏路路。 出去 一一計。
久不見 倭非〈缺〉水何面凸辣水。
前行 殺雞倭。 行 挨龍門。
〈缺〉 一掇水兆羅打步。 說話 未納恝打俚。怠慢 難利骨多罵山奴。
〈缺〉愧 番助山水水。 飲 那慕。
吃 何賣利。 獨樂 哥賣。
安排 蘇路。 不來 未旦盧賣矢。
快去 法古計。 走 法古。
借 脡路各夾。 添 所有路路。
打人 生亞達達個。 唱 嘔天。
痛 一水。 教 何水尤路。買賣 烏禮加。 不吃了 禁哥。
多吃酒 何賢鼻旦。 賣 烏路無六。
吃酒 麻黑曬雞。 莫怪 哥面乃禮。
老實說話 買多溢多。 游 西孫步。
那裡去 陀姑移姑。 買 加和。
行路 的益磨滅。 曉得 個個俚打夫大。多多吃了 前行哥。 殺 其奴〈缺〉瞎呾郎。害 天。 醉 邀帶。
不曉得 措賴路不失打。
哭 乃古。 打 鬍子。
換 皆賀。 叫人 多奴。怪 發賴旦逢堅故。 死 身大。
㬇 加右。 笑 歪羅。肚飢 勛大路水。 還了 諧也數。
慢慢的 買得買得。 起身 倭達的援。
腫 剌大。 請人 家那多。不賣 烏魯賣加。 恁麼賣 難烏禮在。活 吉打。 輸 埋計打利。
有情 亞姊吉乃。 無情 亞姊吉乃乃水。傷寒 雞骨。 多少 一故賴介。
無工夫 一孫檞水。 寫字 加計。
《身體類》
耳 眉眉 口 骨土
鼻 發奈 眉 賣
手 鐵 足 挨身
心 個個路 頭 客成賴
須 薰計 發 措迷夾迷
肚 發賴 指 尤皮
爪 卒眯 齒 法
《器用類》
小刀 歷個乃空客打乃
中刀 歪計柴需 大刀 闊中撻打奈刀柄 脫介俚 甲 大買路
弓 油米 盒子 剛白哥
磨刀石 依水 砂石 措路依水
硯 孫助俚尊力子 紙 揩袂加迷
厚紙 沃速水 薄紙 沃蠻子
筆 粉地 墨 疏煤
扇 黃旗 泥金扇 空揩泥黃旗鑰匙 坑其 泥銅扇 法古黃旗鎖 哥利素 船 浮泥
鑊 難皮 針 快利法利
等子 發介俚 帚 花雞小箱 法哥 硯箱 孫助利法哥鋸 拿剛系利 酒盞 曬加藤計
碟 曬賴沙賴 傘 隔落隔曬
鏡 坑皆彌 枕 麻骨賴埋骨賴席 不奴 盤 何水雞
銀硃 失祿挨揩水 漆 烏論水
著 法水 香 宣哥
沉香 沉哥 麝香 射哥
木香 木哥 酒瓶 哭筍昆皮
碗 倭吉貼灣 梯 課水飛計
《衣服類》
衣服 乞麻俚 靴 骨都
鞋 水托里失其里 箬帽 搖婆俚
錦 歪帶 氈衫 迷奴
手巾 達昂個 綿布 木綿
夏布 奴奴綿 被 伏思麻
《飲食類》
茶 鮮素 酒 曬箕
白酒 門東曬箕 燒酒 隔辣曬箕
老酒 福祿曬箕 飯 蜜黍
飲酒 曬加乃 吃飯 蜜黍羅俚
鹽 失河收河 醬 彌沙
米 科媚科媚 油 挨蒲賴
大麥 烏蒙崎 小麥 柯蒙崎
谷 暮米倭米 羹 水路
豆 磨米 肉 恕恕
筍乾 太吉糯古 醬瓜 可羅米糯
《花木類》
杉 松計 檜 去那雞
松 埋止 梅子 面婆水
芥 恝辣水 菜 奈
瓜 烏埋 麻 莫入骨水
茄子 乃沈皮
《鳥獸類》
牛 胡水 狗 意奴
豬 豕豕 雞 抓泥掇地泥環多禮鵝 解加 馬 烏馬
魚 遊河 蟹 揩泥
虱 失辣水 羊 羊其
鼠 眠助米
《數目類》
一 丟多子丟徵呾多。 一個 個利。
二 扶達子去呾多。 三 蜜子倏呾多。
四 學子搖搖做。 五 意子子難難多。六 後子。 七 乃乃子。
八 效子。 九 個個乃子。
十 多。 十一〈缺〉。
五十 大。 百 法古。
千 借一貫。 萬〈缺〉。
《通用類》
有 挨路何路。 無 乃。
好 高高的姚鎖盧。 極好 明〈缺〉。
不好 由無奈。 大 加小思姑奈何計。小 發蒒。 多 怏都河河水。少 疏古乃水。 遠 多俟。
近 的個。 瘦 牙十大。
短 迷加。 細相 快大。
骨蒒路。 厚 捘卒水。薄 溫卒水。 歪貨 不高歪賴水。不是 松田乃係。 破 羊鈸〈缺〉。
要緊 馬多合子。 緩 慢大慢大。
無用 設計。 多有 何何〈缺〉。
未 慢大。 香 干牌水。
臭 骨蒒水。
日本國日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