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匯編邊裔典 · 邊裔典第二十四卷
朝鮮部匯考十二
明二憲宗成化元年,朝鮮貢使道卒,命給棺賜祭及綵幣。按《明外史·朝鮮傳》:天順八年,遣使頒即位詔。成化元年冬,陪臣李門炯來朝,卒於道。命給棺賜祭,並綵幣慰其家。時朝鮮頻貢異物。
成化四年,朝鮮王瑈卒,賜諡惠莊封世子晃為國王。以御史侯英奏定冊封大禮選廷臣,有學行者充正副使。
按《明外史·朝鮮傳》:成化四年正月遣官來獻俘。詔從厚賚,敕獎諭之。是年,瑈卒,遣太監沈繪弔祭賜諡惠莊。遣太監鄭同、崔安封世子晃為王,給妃韓氏誥命。既行,巡按遼東御史侯英奏曰:遼東連年被寇,瘡痍未起,今復禾稼不登,軍民乏食。太監鄭同等隨從人員所過驛騷勞費。臣考先年曾於翰林院中,選有學行文望者出使。今同、安俱朝鮮人,墳墓宗族皆在,見其國王,不免屈節,殊褻中國體。乞寢成命,或翰林院,或給事中及行人內推選一員,往使為便。帝曰:英所言良是。自後賞賚遣內臣,其冊封大禮,選廷臣有學行者充正副使。
成化六年,朝鮮王晃卒,賜諡襄悼,命故世子暲之子娎嗣位。按《明外史·朝鮮傳》:成化六年,晃病篤,以所生子幼,命其兄故世子暲之子娎權國事,遣陪臣以聞。及卒,令內官往弔祭賜諡襄悼,命娎嗣位,娎妻韓氏封王妃。成化十年追贈娎父世子暲為國王,諡懷簡,母韓氏為王妃,從所請也。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成化十一年十一月,以冊立皇太子,遣官齎詔賜王及妃,綵段文錦。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成化十二年,朝鮮王娎為繼妻請誥命。按《明外史·朝鮮傳》:成化十二年十月,娎為繼妻尹氏請封,賜誥命冠服。
成化十三年,詔:許朝鮮使臣回,得買弓面一百副。按《明外史·朝鮮傳》:時禁外國互市兵器,十三年娎奏:小邦北連野人,南鄰倭島,五兵之用,不可缺一。而弓材所需牛角,仰於上國。高皇帝時嘗賜火藥、火炮,今望特許收買弓角,不與外蕃同禁。兵部議歲市弓角五十,後以不足於用,請無限額,詔許倍市。
成化十六年,朝鮮請改貢道不許。
按《全遼志》:成化十六年,請改貢道朝議,以為由遼陽經廣寧過前屯,而後入山海關,迂迴三四大鎮。自有微意自鴨綠江抵前屯,山海路太徑,恐貽後日憂。遂不從其請。
成化十七年,娎奏繼妃尹氏失德,廢置,乞更封副室尹氏。從之。
成化十九年四月,封娎長子㦕為世子。
孝宗弘治五年,立皇太子頒詔於其國。
弘治七年十二月,娎卒。按以上《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弘治八年,賜朝鮮王娎諡康靖,封世子㦕為國王。按《明外史·朝鮮傳》:弘治八年春,㦕遣使告訃,且請諡,賜娎諡康靖。四月,命中官偕行人,封㦕為國王,妻慎氏為王妃,賜誥命冕服綵幣。
弘治十二年,朝鮮王㦕奏,請搜捕海島逃人報可。按《明外史·朝鮮傳》:弘治十二年,㦕奏:本國人屢有違禁匿海島,誘引軍民,漸至滋蔓。乞許本國自行搜刷。其系上國地方,請敕官追捕。時遼東守臣亦奏如㦕言,報可。
弘治十五年冬,命中官封㦕長子為世子。弘治十八年八月,遣官頒即位詔。十月㦕遣使進香,另貢方物馬匹賀即位。
按以上《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武宗正德二年,朝鮮王㦕以疾辭位,封其弟懌為國王。
按《明外史·朝鮮傳》:正德二年,㦕以世子天囚,哀慟成疾,奏請以國事付其弟懌,其國人復奏請封懌。禮部議命懌權理國事,俟㦕卒乃冊封。既,陪臣盧公弼等以朝貢至京,復請封懌,廷議不允。十二月,㦕母妃奏懌長且賢,堪付重寄。於是禮部奏:㦕以痼疾辭位,懌以親弟承托,授受既明,友愛不失。通國臣民舉無異詞,宜順其請。上乃允懌嗣位,遣中官敕封,並賜其妃尹氏誥命。初,高麗國王王氏。洪武間王顓遇弒無後,權臣李仁任立偽姓為嗣後,國人得王氏裔瑤立之。瑤昏亂眾推門下侍中李成桂主國事,請於朝許之改名旦更國號曰:朝鮮,成桂,與仁任本異族。永樂間,降祭海岳祝文,稱成桂為仁任子,而《祖訓》亦載仁任子成桂更名旦。後成桂子芳遠奏辨,太宗許令改正。至是修《大明會典》,仍列《祖訓》於朝鮮國。下貢使市以歸。
正德十四年,朝鮮王懌奏乞改正世系,詔可。
按《明外史·朝鮮傳》:正德十四年,懌上疏備陳世系,辨先世無弒逆事,乞改正。禮部議:《會典》詳載本朝制度,事涉外國,疑似之際,在所略。況成桂得國出皇祖命,其不系仁任後,太宗詔可徵,宜從其請。詔曰:可。正德十五年,封朝鮮王懌子培為世子。按《明外史·朝鮮傳》:正德十五年冬,命內官封懌子培為世子,賜懌金帛珠玉,令括取異物及童男女以進。正德十六年,世宗即位,召使朝鮮內臣還。毋有所索取。
按《明外史·朝鮮傳》:正德十六年,世宗即位,禮官言:天子初踐阼,宜正中國之體,絕外裔狎侮之端。請諭懌,召內臣還,毋有所索取。帝從之。八月,懌遣陪臣賀即位。
世宗嘉靖二年,朝鮮獻倭俘,並送還中國被掠人。
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二年八月,懌以俘獲倭夷二人,及斬三十三人來獻,並送還中國被掠八人。帝嘉其忠,賜白金錦紵。
嘉靖八年,朝鮮臣柳溥上言,朝鮮王李旦世系。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八年八月,陪臣柳溥上言:國祖李旦系本國全州人。二十八世祖瀚仕新羅為司空。新羅亡,六世孫兢休入高麗。十三世孫安社仕元為南京千戶所達魯花赤。元季兵興,安社曾孫子春與男成桂避地東遷。至正辛丑,當恭憫王之十年,有紅巾賊入境,成桂擊賊有功,授武班職事,時尚未知名。恭憫無嗣,陰畜寵臣辛旽之子祦為子,晚被嬖臣洪倫、內豎崔萬生所弒。權臣李仁任誅倫、萬生而立祦,擢成桂為門下侍中。祦遣兵侵遼東,成桂不從,返兵。祦懼,遜位於子昌。昌以偽姓見黜,復立王氏裔定昌君瑤,竄仁任於外。瑤復不道,國人戴成桂,請於高皇帝,立為王,更名旦,贍瑤別邸,終其身,實未嘗為弒。前永樂、正德間屢經奏請,俱蒙俞允,而迄未改正。今遇重修《會典》,乞賜昭雪。禮部為請帝許之。詔送史館編纂。
按《春明夢餘錄》:嘉靖八年,朝鮮國陪臣吏曹參判柳溥等呈言,本國祖考不系李仁任之後,而皇明祖訓及大明會典所載俱屬,仁任已於永樂及正德間奏請改正,俱蒙俞允迄今尚未行,今幸重修會典乞為改正,禮部以請,上許之。詔開送史館,纂輯據所陳建國始末,言旦,初名成桂,其先本國全州人。二十八世祖瀚仕新羅為司空,新羅亡,瀚六世孫兢休入高麗,十三世孫安社仕元,為南京五千戶所達魯花赤,世襲其職。元季兵興,安社曾孫與男成桂,避地東遷。至元辛丑,當高麗恭憫王之十年,有紅巾賊二十萬眾入境,成桂領兵剿賊,有功,授武班職事。恭憫無嗣陰畜寵臣辛旽之子祦為己子,晚多躁暴,為嬖臣洪倫等所弒。權臣李仁任車裂倫等於市,立祦為嗣,其子昌為世子,祦於六年擢成桂為門下侍中,祦遣將犯遼東,成桂為副將。行至鴨綠江與諸將議不宜得罪於上國。祦懼遜位於昌,以洪武二十二年,宣諭以偽姓見黜,而復王氏之裔定昌君瑤主國事。仁任罪竄於外,既王瑤又不義,國人憤怨,乃共廢瑤,推立成桂。成桂請命於高皇帝,乃命成桂為王,國號朝鮮,改名旦雲。〈又〉考其國史,當元盛時,其元孝王者,已遷居江華島,元無如之何,但責其不登陸而已,竟臣服於元,而終不登陸。至其子順孝王親迎公主,以元服同輦入國,觀者駭愕。時從行宗宰不開剃王責之。至其子忠烈王,則宰相至下僚,無不開剃,唯禁內學館不剃。左承旨朴?呼,執事官諭之,於是學生皆剃。嘉靖十三年,詔定高麗正使通事一員,陪侍出入隨,從人仍照前禁拘。
按《春明夢餘錄》:嘉靖十三年閏二月初九日,禮部題使臣出入疏,據提督會同館主事張鏊呈,據朝鮮國使臣蘇洗讓等呈前事,竊照本國粗識禮義,至誠事大朝廷,待遇有同內服。凡本國使臣到京,自行出入,不見防範,迄至於今,百有餘年。敬謹彌篤別無違異。近年以來,始加拘禁,鎖閉館門,遇有稟奉公幹,只許通事一二員,刻其出入,著令館帶牌管押,有礙舊式查得。成化六年二月間,本國陪臣權減等赴京,時分禮部發到榜文,該奉聖旨會同館安歇,一應朝貢四夷,使客出入舊有禁例。今後不許無故往來街市。該衙門知道,欽此。本月十一日,武都督等到會同館,宣諭聖旨,因通行禁鎖,將朝鮮使臣並禁令,後依舊出入,即令撤去榜文。又該弘治十三年五月間,有會同館安歇、女直旱哈殺死一般夷人,兵部奉聖旨備由出榜,曉諭朝貢夷人,著令在館不許出入,並本國一體防禁。禮部主事劉綱、陳言奏本:查得先該本部見行事例,朝鮮素守禮義,敬事朝廷,比與他夷不同。進貢人員,事例出入,原無防禁。近該兵部等衙門會議禁約,將前項事例一概革去,以致提督官員嚴加拘禁,不得出入。合無仍照前項舊例,朝鮮人員,令其自行貨賣,深為便益。奉聖旨是。欽此。本國使臣出入自由,無有防禁。在嘉靖初年,主客孫郎中無緣拘禁,不許出入。至嘉靖四年八月,內有陪臣鄭允謙等前赴京師,將前項節奏欽依事理告要,照舊自行出入,蒙部告准,查得舊例,許令自行出入,已經本館移文知會。去後,有提督陳主事執己不遵,迫束愈嚴,久莫申省。貽此因循,遠人慕義之望,殊用慨然,所以區區陳瀆,不能自默者,豈是意在買賣,以圖復舊哉。其拘閉與否,亦非有他虧,益祇以一視之仁,罔有內外,使之觀游無間,光瞻禮儀,考質文物,薰炙遷化,大有開益。此實敦懷柔之至德,獎事大之盡誠,俾我遐服永荷寵靈,綿歷萬世,與之匹休爾。在先,本國使臣人等入貢到市,常飭下人,務令循度,猶恐或有非違,十分畏謹。即自禁制嚴密,比前尤甚,在館防閒,有似囚縶,非唯有違舊行之規,恐非累朝優待之意。伏乞照依舊例,許自出入,以示聖朝優容之典,不勝幸甚。等因查得朝鮮國使臣,素守禮義,節年慶賀到京,本部查照舊例,待遇以禮於國子監等處,聽令謁拜。於一應貨賣,聽其自便。近年以來,止因遠方裔使,跟隨人役,多生事端,該管官員,始行一概約束加嚴,而使臣頗閒,禮義委於他處,裔使不同朝廷。自來待遇以禮,出入不防,具有舊例所據。蘇洗讓等,具呈前事,相應議處,其呈稱欲觀游無間,光瞻禮義,考質文物,薰炙遷化,固見其仰慕上國之誠,但遠人言服既殊,易罹國禁,亦須曲為之處。合候命下每五日一次,許令該國正使,及書狀官人等出館,於附近市衢觀游。本部仍劄付空閒通事一員,陪侍出入,以示禮待防衛之意。其隨從人,仍行照前拘禁,不許擅自出入,庶幾不拂遠人之情,不廢上國之法矣。
嘉靖十五年十一月,皇太子生,遣官頒詔,懌奉表賀。嘉靖十六年八月,以更新廟制,上兩宮徽號,表賀貢方物及馬。
按以上《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嘉靖十八年,睿宗祔廟立皇太子,朝鮮王懌俱表賀。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十八年二月,睿宗獻皇帝祔太廟,配享明堂禮成,懌表賀。帝特御奉天門引見,賜宴禮部。五月,上皇天大號皇祖諡號禮成。六月,立皇太子,懌俱表賀。
嘉靖二十三年冬,朝鮮王懌卒。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嘉靖二十四年,立朝鮮王懌子培,培未踰年卒,立培弟峘為國王,峘捕海上奸民以獻。
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二十四年正月來訃,賜懌諡恭僖。詔立其子培。培未踰年卒,賜諡榮靖。九月,權國事培弟峘遣使謝祭諡,並請襲封,詔許之。按《蒼霞草》:嘉靖二十三年,懌卒子培嗣未踰年卒,弟峘嗣時,日本入寇舟漂至朝鮮,及奸民往來海上私與倭市,峘輒捕以獻上,亦厚賜予答其意。
嘉靖二十五年,朝鮮王峘遣使,送下海番人六百餘至邊,賜金幣。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嘉靖二十六年,以沿海奸民為外國所獲,嚴敕海道官員。
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二十六年正月,峘咨稱:福建人從無泛海至本國者,因往日本市易,為風所漂,前後共獲千人以上,皆挾帶軍器貨物,恐起兵端。詔:頃年沿海奸民犯禁,福建尤甚,往往為外國所獲,有傷國體。海道官員令巡按御史察參。仍賜王銀幣,以旌其忠。
嘉靖三十一年冬,峘以洪武、永樂間所賜樂器敝壞,奏求律管,更乞遣樂官赴京校習,許之。
嘉靖三十二年十一月,俘倭夷三人來獻,賜銀幣。按以上《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嘉靖三十五年,朝鮮王峘歸我俘,賜璽書褒諭。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三十五年五月,有倭船四自浙、直敗還,漂入朝鮮境。峘遣兵擊殲之,得中國被擄及助逆者三十餘人,因賀冬至節,帝以歸我俘賜璽書褒諭。
嘉靖三十六年,朝鮮王峘奏請補給恭僖王妃,及榮靖王妃誥命。
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三十六年冬,峘奏臣母恭僖王繼妃尹氏,臣嫂榮靖王妃朴氏,誥命被燬。乞補給詔允所請。
嘉靖三十八年,朝鮮獲招通倭寇陳得等以獻。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三十八年十一月峘奏:今年五月,有倭寇駕船二十五隻來抵海岸,臣命將李鐸等剿殺殆盡,獲中國民陳春等三百餘人,內招通倭鄉導陳得等十六人,俱獻闕下。復降敕獎勵,厚賚銀幣,並賜鐸等有差。
嘉靖四十二年,朝鮮王峘乞著始祖旦父子春之名於會典。
按《明外史·朝鮮傳》:嘉靖四十二年九月,峘復上書辨先世非李仁任後,今修《會典》雖蒙釐正,乞著始祖旦、父子春之名,帝令附錄《會典》。
穆宗隆慶元年,朝鮮王峘卒,賜諡恭憲,封其侄李昖為國王。按《明外史·朝鮮傳》:隆慶元年遣官頒即位詔。賜王及
妃紵絲、文錦、綵絹。時帝幸太學,來使乞留觀禮,許之。是年冬,峘卒,遣官弔祭,賜諡恭憲,命其侄李昖襲封。按《蒼霞草》:隆慶元年,峘卒,從子昖嗣。李氏,自成桂以來,事朝廷恭,歲時朝貢,外慶慰報謝無常期,行李踵於道。王嗣立,則使者往封,有大事,則頒詔其國,他夷不敢望也。始成桂立,高皇帝雖置不問,然心惡其篡,而傳者,復以成桂為仁任子,故祖訓謂其父子。先後弒王氏四王,其後嗣,當永樂、正德、嘉靖間,累表自白,言恭憫之弒由,嬖臣倫、仁任誅。倫立祦,祦既立則遣兵侵遼東,先臣成桂懼幹上國返其兵,祦遂遜位於子昌,而恭憫妃安氏以祦昌皆非王氏,不當立乃黜昌立瑤。瑤復不道,國人請命高皇帝立先臣贍瑤,別邸終其身。先臣實未嘗為弒,而虛蒙此聲,又家世出新羅司空,故以為仁任子皆冤甚,乞下史館昭雪之。今上初乃得請其地,東西相距二千里,南北四千里,分八道統府州郡縣,其設官略仿中國,以田制俸刑法不苛俗,柔謹、崇釋尚鬼惡殺,茅居薴衣知文字,喜讀書,上下威儀,燦然可觀山川,丸都神嵩北嶽海鴨綠江為大產金銀、鐵水晶、鹽紬、薴布、白硾紙、狼尾筆、果下馬、長尾雞、貂豽、海豹皮、八稍魚、昆布、粳黍、麻、榛松人參、茯苓,其貢道由鴨綠江歷遼陽、廣寧入山海關,達京師。
隆慶七年八月,遣官頒即位詔,賜王及妃幣帛、文綺。
神宗萬曆元年正月,上穆宗尊諡兩宮徽號禮成,昖表賀獻方物馬匹。萬曆十年九月,皇太子生,遣官頒詔,賜王及妃錦幣。
按以上《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萬曆十五年,朝鮮王昖上表謝罪,敕獎之。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十五年六月,昖以前陪臣南館失火及貢物被盜二事,上表謝罪,敕獎其恪順。萬曆十六年,以會典賜朝鮮。
按《明外史·朝鮮傳》:昖屢請《皇明會典》,為其先康獻王旦雪冤。十六年正月,《會典》成,適貢使愈泓在京,請給前書,以終前命。許之。
萬曆十七年,朝鮮臣奏所收琉球國船,合解京放歸從之。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十七年十一月,陪臣奇芩等入賀冬至,奏稱本年六月,大琉球國船遭風至海岸,所有男婦合解京,給文放歸。從之。
萬曆十九年,以朝鮮王昖奏詔兵部申飭海防。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十九年十一月昖奏,倭酋關白平秀吉聲言,明年三月來犯,詔兵部申飭海防。平秀吉者,薩摩州人,初隨倭關白信長。信長任用之。會信長被其下所弒,秀吉遂統信長兵,自號關白,劫降六十餘州。朝鮮與日本對馬島相望,時有倭夷往來互市。
萬曆二十年,倭犯朝鮮,朝鮮王昖棄城奔,以次子琿攝國事,廷議出師援之。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年五月,秀吉遂分渠帥行長、清正等率舟師數百艘逼釜山鎮,潛渡臨津。分陷豐德諸郡。時朝鮮承平久,兵不習戰,昖湎酒,弛備,猝島夷作難,望風皆潰。昖棄王城,令次子琿攝國事,奔平壤。已,復走義州,願內屬。七月,兵部議令駐劄險害,以待天兵;號召通國勤王,以圖恢復。而是時倭已入王京,毀墳墓,劫王子、陪臣,剽府庫,八道幾盡沒,旦暮且渡鴨綠江,請援之使絡繹於道。廷議以朝鮮為國藩籬,在所必爭。遣行人薛潘諭昖以興復大義,揚言大兵十萬且至。而倭業抵平壤,朝鮮君臣益急,出避愛州。游擊史儒等率師至平壤,儒戰死。副總兵祖承訓統兵渡鴨綠江援之,僅以身免。中朝震動,以宋應昌為經略。八月,倭入豐德等郡,兵部尚書石星計無所出,議遣人偵探之,於是嘉興人沈惟敬應募。惟敬者,市中無賴也。是時秀吉次對馬島,分其將行長等守要害為聲援。惟敬至平壤,執禮甚卑。行長紿曰:天朝幸按兵不動,我不久當還。以大同江為界,平壤以西盡屬朝鮮耳。惟敬以聞。廷議倭詐未可信,乃趣應昌等進兵。而星頗惑於惟敬,乃題署游擊,赴軍前,且請金行間。十二月,以李如松為東征提督。
萬曆二十一年,東征提督李如松大捷於平壤。朝鮮王表謝敕朝鮮當自為守。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一年正月,如松督諸將進戰,大捷於平壤。行長渡大同江,遁還龍山。所失黃海、平安、京畿、江源四道並復,清正亦遁還王京。如松既勝,輕騎趨碧蹄館,敗,退駐開城。初,如松誓師,欲斬惟敬,以參軍李應誠言而止。至是敗,氣縮,而應昌急圖成功,倭亦乏食有歸志,因而封貢之議起。應昌得倭報惟敬書,乃令游擊周弘謨同惟敬往諭倭,獻王京,返王子,如約縱歸。倭果於四月棄王城遁。時漢江以南千有餘里朝鮮故土復定,兵部言宜令王還國居守,我各鎮兵久疲海外,以次撤歸為便。詔可。應昌疏稱:釜山雖瀕南海,猶朝鮮境,有如倭覘我罷兵,突入再犯,朝鮮不支,前功盡棄。今撥兵協守為第一策,即議撤,宜少需,俟倭盡歸,量留防戍。部議留江浙兵五千,分屯要害,仍諭昖蒐練軍實,毋恃外援。已而沈惟敬歸自釜山,同倭使來請款,而倭隨犯咸安、晉州,逼全羅,聲復漢江以南,以王京、漢江為界。如松計全羅饒沃,南原府尤其咽喉,乃命李平、胡祖大受鎮南原祖承訓,李寧移南陽、劉綎移陝州。已,倭果分犯,我師並有斬獲。兵科給事中張輔之謂:倭聚釜山原佯退,誘我撤兵,圖漸逞,無故請貢,非人情。今猝犯晉州,情形已露,宜節制征剿。遼東都御史趙耀亦報款貢不可輕受。七月,倭從釜山移西生浦,送回王子、陪臣。時師久暴露,聞撤,勢難久羈。應昌請留劉綎川兵,吳惟忠、駱尚志等南兵,合薊、遼兵共萬六千,聽綎分布慶尚之大兵,月餉五萬兩,資之戶兵二部。先是,發帑給軍費,已累百萬。廷臣言虛內實外非長策,請以所留川兵命綎訓練,兵餉令本國自辦。於是詔撤惟忠等兵,止留綎兵防守。諭朝鮮世子臨海君琿居全慶,以顧養謙為經略。九月,昖以三都既復,疆域再造,上表謝恩。然時倭猶據釜山也,星益一意主款。兵部主事曾偉芳言:倭款亦去,不款亦去,款亦來,不款亦來,蓋關白大眾已還,行長留待。知我兵未撤,不敢以一矢加遺。欲歸報關白捲土重來,則風不利,正苦冬寒。故曰款亦去,不款亦去。沈惟敬前倭營講購,而咸安、晉州隨陷,今欲恃款冀來年不攻,則速之款者,正速之來也。故曰款亦來,不款亦來。宜令朝鮮自為守,吊死問孤,練兵積粟,以圖自強。帝以為然,因敕諭昖者甚至。
萬曆二十二年,倭部小西飛入朝,要以誓無犯朝鮮,詔關白准日本王,號授行長都督僉事。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二年正月,昖遣陪臣金晬等進方物謝恩。禮部郎中何喬遠奏:晬涕泣言倭寇猖獗,朝鮮束手,受刃者六萬餘人。倭語悖慢無禮,沈惟敬與倭交通,不雲和親,輒曰乞降。臣謹將萬曆十九年,中國被掠人許儀所寄內地書、倭夷答劉綎書,及歷年入寇處置之宜,乞特敕急止封貢。詔兵部議。四月,尚寶司卿趙崇善疏言:既不主封貢,當議戰守,朝鮮北與遼接,南距海,東西皆崇山絕島,惟釜山為倭寇出入之路,倭由釜山入京必經全羅、慶尚二道,而全慶之間如雲峰、大丘皆有險可據。今劉綎戍兵五千,再加南兵三千,令之訓練以守全慶。章下部時言:官交章止封,薊遼都御史韓取善亦疏,倭情未定請罷封貢。八月,養謙奏講貢之說,貢道宜定寧波,關白宜封為日本王,諭行長部倭盡歸,與封貢如約。九月,昖請許貢保國。帝乃切責群臣阻撓,追褫御史郭實等。詔小西飛入朝,既至石星優遇如王公,小西飛等殊揚揚過關不下,既集多官面譯,要以三事:一,勒倭盡歸巢;一,既封不與貢;一,誓無犯朝鮮。倭俱聽從,以聞。帝復諭於左闕,語加周復。大略如兵部指。十二月,封議定,命臨淮侯李宗城充正使,以都指揮楊方亨副之,同沈惟敬往時禮部議日本,舊有王未知存亡,關白或另擬二字,或即以所居島封之,行長以下量授指揮,銜詔准日本,王號給金印,行長授都督僉事。
萬曆二十三年,朝鮮王昖奏立次子琿為嗣不允。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三年九月,昖奏立次子琿為嗣。先是,昖庶長子臨海君珒陷賊中,驚憂成疾,次子光海君琿收集流散,頗著功績,奏請立之。禮部尚書范謙執奏繼統大義,長幼定分,不宜僭差,遂不許。至是復奏,引永樂間恭定王例,上請禮科薛三才奏駁,謂不宜播遷之餘,輕率立少,以長亂階。於是禮臣奏,昖前請封業,奉明旨報罷,今復奏有功之說,謂出自通國之志,臣等何由知之。即謂世亂先有功亦俟邦家,綏靖徐議未晚,詔曰:可。
萬曆二十四年,倭侵朝鮮出師征之不克。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四年正月,封使抵釜山,而沈惟敬詭雲演禮,同行長先渡海,私奉秀吉蟒玉、翼善冠及地圖、武經。又驅壯馬三百至南戈岸,佯備騎從,實陰獻秀吉取阿里馬女,與倭合。李宗城,紈絝子,經行之營,所在索貨,次對馬島太守儀智夜飾美女二三人,更番納行帷中。宗城安之,倭酋數請渡海,不允。儀智妻,行長女也。宗城聞其美,並欲淫之。智怒,不許,適謝周梓侄隆與宗城爭道,宗城欲殺之。隆誅其左右,以倭將行刺宗城,懼棄璽書夜遁。比明,失路,自縊於樹,追者解之。遂奔慶州,方亨聞於朝,帝怒,逮問宗城議戰守,會方亨復揭倭情無變,正使自為奸人誤耳,乃止。以方亨充使,加惟敬神機營銜副之,群臣交章請罷封,上切責下御史曹學程於理立限渡海。五月,昖復疏請立琿,禮部執不可,詔如議。時國儲未建,中外恫疑,故謙於朝鮮易封事三疏力持雲。九月,楊方亨、沈惟敬奉冊如日本。日本人民聞天朝封關白、沿路焚香頫迎,抵國門其臣下亦無不肅敬,而關白怒朝鮮王子不來謝,止遣二使奉白土紬為賀,語惟敬曰:若不思二子、三大臣、三都、八道悉遵天朝約付還,今以卑官微物來賀,辱小邦邪。辱天朝邪。且留石曼子兵於彼,候天子處分,然後撤還。拒朝鮮使不見。翌日奉貢,遣使齎表文二道,隨冊使渡海至朝鮮。廷議遣使於朝鮮,取表文進驗,其一謝恩,其一乞天子處分朝鮮。初,方亨詭報去年從釜山渡海,倭於大版受封,即回和泉州。然倭責朝鮮,二子不往謝禮又微仍留釜山如故,謝表後時不發,方亨徒手歸。至是,惟敬始投表文,案驗潦草,前折用豐臣圖書,不奉正朔,無人臣禮。而寬奠副總兵馬棟報清正擁二百艘屯機張營。方亨始直吐本末,委罪惟敬,並呈石星前後手書。帝大怒,命逮石星、沈惟敬按問。以兵部尚書邢玠總督薊、遼;改麻貴為備倭大將軍,經理朝鮮;僉都御史楊鎬駐天津,申警備;楊汝南、丁應泰贊畫軍前。五月,玠至遼。行長建樓,清正布種,島倭窖水,索朝鮮地圖,玠遂決意用兵。麻貴望鴨綠江東發,所統兵僅萬七千人,請濟師。玠以朝鮮兵惟閒水戰,乃疏請募兵川、浙,並調薊、遼、宣、大、山、陝兵及福建、吳淞水兵,劉綎督川、漢兵聽剿。貴密報候宣、大兵至,乘倭未備,掩釜山,則行長擒,清正走。玠以為奇計,乃檄楊元屯南原,吳惟忠屯忠州。大學士張位請屯田開城、平壤、朝鮮恐中國吞併,以磽确為辭議遂寢。六月,倭數千艘泊釜山,戮朝鮮郡守安弘國,已復往來竹島,漸逼梁山、熊川。惟敬率營兵二百,出入釜山。玠陽為慰藉,檄楊元襲執之,縛至貴營,惟敬執而鄉導始絕。七月,倭奪梁山、三浪,遂入慶州,侵閒山。統制元均兵潰,遂失閒山。閒島在朝鮮西海口,右障南原,為全羅外藩,一失守則沿海無備,天津、登、萊皆可揚帆而至。而我水兵三千甫抵旅順,閒山破,經略檄守王京西之漢江、大同江,扼倭西下,兼防運道。八月,清正圍南原,乘夜猝攻,守將楊元跣足而遁。時全州有陳愚衷,忠州有吳惟忠各扼要,而全州去南原僅百里,南原告急,愚衷不敢救,聞已破,棄城走。麻貴遣游擊牛伯英赴援,與愚衷合兵,屯公州。倭遂犯全慶,逼王京。王京為朝鮮八道之中,東隘為鳥嶺、忠州,西隊為南原、全州,道相通。自二城失,東西皆倭,我兵單弱,因退守王京,依險漢江。麻貴請於玠欲葉王京退守鴨綠江。海防使蕭應宮以為不可,自平壤兼程趨王京止之。麻貴發兵守稷山,朝鮮亦調都體察使李元翼由鳥嶺出忠清道遮賊鋒。玠既身赴王京,人心始定。玠召參軍李應試問計,應試請問廟廷主畫云何。玠曰:陽戰陰和,陽剿陰撫,政府八字密畫,無泄也。應試曰:然則易耳。倭叛以處分絕望,其不敢殺楊元,猶望處分也。直使人諭之曰沈惟敬不死,則退矣。因請使李大諫於行長,馮仲纓於清正,玠從之。九月,倭至漢江,楊鎬遣張貞明持惟敬手書往,責其動兵,有乘靜俟處分之實。行長、正成亦尤清正輕舉,乃退屯並邑。貞明反至中途為人所刺死,麻貴遂報青山、稷山大捷。蕭應宮揭言:倭以惟敬手書而退,青山、稷山並未接戰,何得言功。玠、鎬怒,遂劾應宮恇怯,不親解惟敬,並逮。十一月,玠徵兵大集,帝發帑金犒軍,賜玠尚方劍,而以御史陳效監其軍。玠大會諸將,分三協。左李如梅,右李芳春,中高策並以副總兵分將經理,楊鎬同麻貴率左右協,自忠州、鳥嶺向東安,趨慶州,專攻清正。使大諫通行長,約勿往援。復遣中協屯宜城,東援慶州,西扼全羅。以餘兵會朝鮮合營,由天安、全州、南原而下大張旗幟,詐攻順天等處,以牽制行長東援。十二月,會慶州。麻貴遣黃應暘賄清正約和,而率大兵奄至其營。時屯尉山,尉山之南島山俱不甚高,而城皆依山險,中一江通釜寨,其陸路由彥陽通釜山。貴欲專攻尉山,恐釜倭由彥陽來援,令中協高重、吳惟忠等扼梁山,左協董正誼等赴南原張疑兵,又遣右協盧繼忠兵二千屯西江口,防水路援。二十三日乃進攻尉山,游擊擺寨以輕騎誘倭入伏,獲級四百餘,倭盡奔島山,連築三寨。翌日,游擊茅國器統浙兵先登,連破之,獲級六百六十一,倭堅壁不出。方力攻山寨,時裨將陳寅身先士卒,斫柵兩重,清正白袍躍馬督,倭拒守。至其第三柵垂拔,楊鎬遽令國器割級,戰稍懈,國器復以李如梅未至,不便首功,遂鳴金收軍,詰朝,如梅至攻之,不拔,島山視尉山高,石城新築,我師仰攻多損傷。諸將乃議曰:倭艱水道,餉難繼,第坐困之,清正可不戰縛也。鎬等以為然,分兵圍十日夜,倭炮從隙發中多疊傷,然倭亦飢甚,為約降緩攻。而冀行長來援。行長亦慮我襲釜營,不敢輕進,乃選銳卒三千人,虛張幟蔽江上。朝鮮將李德馨訛報海上倭船揚帆而來,鎬不及下令,策馬西奔,諸軍無統御,皆潰。清正縱兵逐北,官兵死者萬餘。游擊盧繼忠三千人殲焉。鎬貴奔星州,撤兵還,王京會同邢玠露布,言尉山大捷,諸營上簿書亡士卒二萬,鎬大怒,駁改正,稱百人贊畫,丁應泰聞尉山之敗,慚惋,詣鎬問後計,鎬示以內閣張位、沈一貫手書,並所票未下旨,揚揚伐功,應泰怒,驗進退情實,首論一貫交結邊臣,扶同欺蔽,鎬附勢煽禍,飾罪張功,及麻貴,李如梅,按律悉當斬,並鎬駁改陣亡兵馬卷冊封進。上覽之,震怒,欲付法。輔臣趙志皋力救,乃罷。鎬聽勘,以天津巡撫萬世德代鎬,經理遼左。
萬曆二十六年,倭部平秀吉死,乘勢敗之。諸倭歸朝鮮之亂始定。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六年春正月,總督邢玠以前役乏水兵無功,乃益募江南水兵,議海運,為持久計。二月,都督陳璘以廣兵,劉綎以川兵,鄧子龍以浙、直兵先後至。玠分兵三協,為水陸四路,路置大將。中路如梅,東路貴,西路綎,水路璘,各守汛地,相機行剿。時倭亦分三窟。東路則清正,據尉山。自冬攻圍益增兵,西生機張而恃釜山為根本,西路則行長,據粟林、曳橋,建砦數重。憑順天城與南海營相望。中路則石曼子,據泗州。北恃晉江南通大海為東西聲援,薩摩州兵剽悍稱勁敵,而行長水師番休濟餉,往來如駛。玠懲島山之失特於三路外置水兵一路,約日並進,尋報遼陽警,李如松敗沒,詔如梅還赴之,中路以董一元代。當應泰之劾鎬也,昖請回乾斷,崇勵撫鎮,以畢征討。上不許。又應泰曾以築城之議為鎬罪案,謂堅城得志,啟朝鮮異日之患,於是昖奏辨。帝曰:連年用兵發餉,以爾國素效忠順故也,毋以人言自疑。九月,將士分道進兵,劉綎進逼行長營,約行長為好會。翌日,攻城,奪其橋,斬首九十二。陳璘舟師協堵擊,毀倭船百餘。行長潛出千餘騎扼之,綎不利,退,璘亦棄舟走。麻貴至尉山,據險割其糧艘頗有斬獲,倭偽退誘之。貴入空壘,伏兵起,遂敗。董一元進取晉州,乘勝渡江,南連燬永春、昆陽二寨。倭退保泗州老營,鏖戰下之,游擊盧得功歿於陣前逼新寨。寨三面臨江,一面通陸,引海為濠,海艘泊寨下千計,築金海、固城為左右翼。中通東陽倉。十月,董一元遣游擊茅國器、彭信古、葉邦榮前攻城,游擊郝三聘、馬呈文、師道之、柴登科繼之。游擊藍方威攻其東北水門。信古用火藥擊寨門,碎城垛數處,步兵競前拔柵。忽營中火藥崩,煙焰漲天。倭乘勢衝擊,固城援倭亦至,郝三聘、馬呈文率騎兵先走,遂大潰,奔還晉州。勘科徐觀瀾奏四路喪敗,旨下部斬馬呈文、郝三聘以徇,一元等各帶罪立功。是月,福建都御史金學曾報,七月九日,平秀吉死,各倭俱有歸志。十一月十七夜,清正發舟先走,麻貴遂入島山、酉浦,劉綎攻奪曳橋。石曼子引舟師救行長,陳璘邀擊敗之。諸倭揚帆盡歸。自倭亂,朝鮮七載,喪師數十萬,糜餉數百萬,中朝與屬國,迄無勝算。至關白死,而禍始息。
萬曆二十七年,以平倭詔告天下,敕諭朝鮮國王。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七年,以平倭詔告天下,又敕諭昖曰:倭奴平秀吉肆為不道,蹂躪爾邦。朕念王世篤忠貞,深用憫惻。七年之中,日以此賊為事。始行薄伐,繼示包容,終加嚴討。蓋不殺乃天之心,而用兵非予得已。安疆靖亂,宜取蕩平。神惡凶盈,陰殲魁首,大師乘之,追奔逐北,鯨鯢盡戮,海隅載清,捷書來聞,憂勞始釋。王令陪臣奉表稱謝,貢獻方物具悉懷德感恩之意,先曾陳吁所誣已有別旨昭雪,惟王雖還舊物,實同新造,振彫起敝,為力倍艱。倭雖遁歸,族類尚在。生心再逞亦未可知,茲命邢玠振旅歸京,量留萬世德等分布戍守。王宜臥薪嘗膽,無忘前恥,篳路藍縷大作永圖務材訓農,以樹根本吊死問孤以報士卒,惟忠惟孝,纘紹前休。先是應泰劾玠賂倭賣國,又言朝鮮陰結日本御史於永清駁之。章下廷議皆言朝鮮世篤忠貞無背國通倭之理。故敕並及之也。五月,玠條陳東征善後事宜十事。一,留戍兵,馬步水陸共計三萬四千有奇,馬三千匹。一,定月餉,每年計銀九十一萬八千有奇。一,定本色,合用米豆,分派遼東、天津、山東等處,每年十三萬石。一,留中路海防道。一,裁餉司。一,重將領。一,添巡捕。一,分汛地。一,議操練。一,責成本國。給事中李應策疏駁其,竭中國以徇外裔,給事中姚文蔚亦論之。於是戶兵會議:數年疲耗,今始息肩,自宜內固根本,不當更為繁費。朝鮮壬辰倭患之始請兵不過一萬,及癸巳倭敗之後,留兵不過五千,蓋彼國兵荒之後,不獨苦倭之擾,兼苦我兵。故今日善後事宜,仍當商之彼國,彼主也我客也。先量彼餉之贏絀,始可酌我兵之去留。至於增買馬匹,添補標兵,創立巡捕,以至管餉府佐,悉宜停止。帝命督撫會同國王酌奏。八月,昖獻方物,助大工,褒賞如例。十月,昖請留水兵八千,以資戍守。其撤回官兵,駐劄遼陽備警。
萬曆二十八年,命廷臣會議朝鮮戍兵。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八年四月昖請將義州等倉遺下米豆運回遼陽。戶部議:輸運維艱,莫若徑與彼國,賑其彫敝,以昭王仁。詔曰:可。五月,命九卿科道會議朝鮮戍兵言:人人殊迄無定指。
萬曆二十九年,朝鮮王昖欲與倭通款,使來請命詔令總督酌議。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二十九年二月,兵部覆奏經督條陳七事:一,練兵士。麗人鷙悍耐寒苦,而長衫大袖,訓練無方,宜以束伍之法教之。一,守衝要。朝鮮三面距海,釜山與對馬相望,巨濟次之,宜各守以重兵,並尉山、開山等處皆宜戍守。一,修險隘。王京北倚叢山,南環滄海。忠州左右鳥、竹二嶺,羊腸繞曲,有一夫當關之險。向倭守此防我南渡,而副將吳惟忠孤軍久戍倭不敢窺,皆得地利也。今營壘遺址尚存,亟宜修葺。一,建城池。朝鮮八道,十九無城。平壤西北鴨、浿二江,俱南通海。儻倭別遣一旅占據平壤,則王京聲援斷絕,皆應修築屯聚。以備不虞。一,造器械。倭戰便陸不便海,以船制重大,不利攻擊。今准福號造百十艘為奇兵,並添造神機百子大箭。一,訪異材。朝鮮俗貴世官,賤世役,一切禁錮,往往走倭走敵,為本國患,宜破格搜采。一,修內治。國家東南臨海,以登、旅為門戶,鎮江為咽喉,應援之兵,不宜盡撤。我自固,亦所以固朝鮮也。詔朝鮮刻勵以行。九月,昖奏皇朝所頒誥命冕服遭變淪失,祈補給,從之。十一月以冊立皇太子禮成遣官詔諭。十二月昖奏對馬島倭求款。先是朝鮮人俞進得,自日本脫歸,言:倭酋平秀吉將死,令其將家康領東北三十三洲,煇元領西南三十三洲,協輔其子秀賴,倭將景勝據關東以叛,家康悉兵往擊。倭國內亂,對馬島主平義智,悉遣降人還朝鮮,遺書乞和,且揚言家康將輸糧數十萬石為軍興資,以脅朝鮮。朝鮮與對馬島一水相望,島地不產五穀,資米於朝鮮。兵興後,絕開市,因百計協款。秀吉死,我軍盡撤,朝鮮畏倭滋甚。欲與倭通款,又懼開罪中國。至是來請命。兵部以事難遙度,令總督世德酌議,詔可。萬曆三十年,敕朝鮮王昖,訓練修防以自備。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三十年十一月,昖言倭使頻來要挾和款,兵端漸露,乞選將率兵,督同本國訓練修防。帝曰:曾留將士教習,成法具在,無用再遣。兵部請責成本國講求措置,因命其使臣齎敕誡勵。萬曆三十三年九月,昖復請封琿為世子,禮部仍執立長之議。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萬曆三十四年,倭數遣使求通好於朝鮮。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三十四年二月,皇太子第一子生遣官詔諭,賜王及妃錦幣。初,倭自平秀吉死,源家康擅政,數遣使往來對馬、釜山間,通書不絕。朝鮮猶未與市。會朝鮮僧自倭歸,傳家康語云:曩平秀吉要朝鮮以割地請婚,質子為辭。我今代秀吉為王,盡反其所為,願兩國通好而己。然家康實自以老故,忌薩摩州,而對馬主義智、調信、景直等,猶為平氏,故以和事責,義智恐失朝鮮歡,而朝鮮實懦,無報讎意。萬曆三十五年,朝鮮王昖以倭求和來告。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三十五年四月,昖以家康求和來告,兵部議聽王自計而已。由是私款不絕,後三年,始畫開市之事。
萬曆三十六年,朝鮮王昖卒,封次子琿為國王。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三十六年,昖卒。光海君琿自稱署國事,遣陪臣來訃,且請諡。帝惡其擅,不允,令該國臣民公議以聞。十月,封琿為國王,從其臣民請也。萬曆三十七年二月,諡昖曰昭敬,遣官賜琿及妃柳氏誥命。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萬曆三十九年,以朝鮮王琿奏發延綏邊堡,安插以警奸民。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三十九年十二月,琿奏獲漂海人犯張亨等,又稱海賊侵擾,近年滋甚,時或捕獲,皆上國人民,不敢擅戮,甚為屬國害。兵部議發延綏邊堡安插以警奸民。從之。初,朝鮮失守,賴中國力,得復平壤,倭棄釜山遁。然陰謀啟疆,為患不已。於是海上流言倭圖釜山,朝鮮與之通者。
萬曆四十一年九月,總兵官楊宗業,以朝鮮通倭聞。琿疏辨,詔慰解之。
按《明外史·朝鮮傳》云云。
萬曆四十二年,朝鮮王琿請追封生母金氏。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四十二年,琿奏請追封生母金氏。禮部按《會典》,嫡母受封而生母先亡者准追封,宜照例追封金氏為國王次妃。報可。
萬曆四十三年,朝鮮王琿乞改正,中國所載其國之事從之。又為生母祈冠服,禮臣謂不可,後請至再從之。
按《明外史·朝鮮傳》:萬曆四十三年十一月,琿表賀冬至,因奏買回《吾學編》、《弇山堂別集》等書,載本國事,與《會典》乖錯,乞改正。禮部言:野史不足憑。今所請恥與逆黨同譏,宜憫其誠,宣付史館。從之。初,琿為生母已得封,至是復祈遣使並給冠服。引成化朝封某祖康靖王妃尹氏例,禮臣以金氏側室,禮有隆殺,執不可。四十五年正月,琿請至再,部議如前指,帝以琿屢次懇陳,勉從之。
熹宗天啟四年,封朝鮮王侄倧為其國王。
按《明外史·朝鮮傳》:天啟三年四月,琿為其侄倧所篡,倧稱王太妃之意,廢昏立明。令議政府移文督撫轉奏,文龍為之揭報。登州巡撫袁可立上言:李琿襲爵已十五年,倧則其臣也。琿果不道,宜聽太妃具奏,待中國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廢伯,所當聲罪致討以振王綱,倘謂封疆多事兵戈宜戢亦宜播,告彼邦明正其罪,使彼中臣民亟討篡逆,復歸廢主果倧迫於妃,命臣民樂以為君,當退避待罪,俟朝廷赦罪之。詔然後襲位如國初,所以待成桂者此又不得已之權也。八月,昭敬王妃金氏疏請封倧,禮部尚書林堯俞奏:據妃疏稱琿積為不道,淫佚忍虐背恩天朝陰通敵國,倧無攘奪之夙心,迫於群臣之樂戴,其說似可為倧解矣。顧琿朝鮮君也。皇上朝鮮君之君也。琿誠得罪臣民社稷,夫豈不可諫正即不可諫正,夫豈不有普天之共主,在一介行李告於闕廷一廢一興,誰曰:不可,而偃然易數十年之舊君,奄有三韓之土宇則不能為倧解也,內外諸臣抒忠發憤,有謂聲罪致討者,有謂勿遽討且弗受方貢覈顛末者,或謂當責以大義,察輿情之向背者,或謂此事但以通敵不通敵為主,琿誠通敵則倧立非篡,當令之討敵自洗者,眾論咸有可采。其謂琿實悖德,倧討叛臣以赤心奉朝廷者,惟文龍一人耳。臣惟亂臣賊子誅不容朝,皇上奉天討逆,扶植綱常,此正法也。毋亦念彼素稱恭順,迥異諸裔,高皇帝之處,成桂原有故事向者釜山之役,我且捐億萬之脂膏,分百萬之貔虎,使立國於荊榛瓦礫之間。今一旦絕之而直暴其辜,當亦聖心所不忍也。金氏殆未足據,文龍旋寄箕封地主寓公,或相回護合無更遣貞士信臣,會問文龍,公集臣民,再四詢訪。如琿無悖虐之行,通敵之情而倧不軌,篡逆則王法自在誰得而寬,或琿果自絕於天,親離眾叛前不與篡弒之逆,計後自值推戴之公,情襲位以來一心中國,悉索敝賦用張我軍餼海上,新集之師固義土敵愾之憤則恭也,非篡也。祇是一擅而罪非不赦,恩有可加。勘辨既明,再請聖斷。則廢立之事,庶無遁情,天吏之威,不至錯貸。報可。十二月,禮部復上言:臣前會同兵部移咨登撫,並劄毛帥,遣官往勘。務使覘人情之向背,定琿倧之順逆。今據登撫毛帥呈送彼國公結十二通,自宗室至八道臣民合詞共稱,琿為悖逆倧為恭順。人情如此大勢瞭然。彼之陪臣相率哀吁,請敵國欲絕毛帥之牽制,先攻小邦為同仇當此危急之秋,必須君國之主。若名號未定徵發難行邊疆為重,未可以經常例論乞先頒敕諭,令倧統理國事,仍令發兵索賦,同文龍設伏出奇,俟恢復漸有次第,始遣重臣完此封典。庶幾字小之中,不失固圉之道。從之。四年四月,遂封倧為國王。時封疆多故閹寺專權,故徇其意許之。倧之得封,文龍實主之也。
天啟五年,鎮臣擒朝鮮逆黨李适等,餘令朝鮮自處。是年,其王倧請撤遼民,安插中土。
按《明外史·朝鮮傳》:天啟五年十二月,文龍報:朝鮮逆黨李适、韓明璉等起兵昌城,直趨王京,被臣擒獲。餘孽韓潤、鄭梅等竄入建州,有左議政府尹義立約為內應,期今冬大舉犯朝鮮。已咨國王防守,暫移鐵山之眾就雲從島柴薪。登萊巡撫武之望奏:毛帥自五月以來,營室於須彌,所謂雲從島是也。今十月又徙兵民商賈以實之,而鐵山之地空矣。故朝鮮各道疑其有逼處之嫌,甚至布兵以防衛之。今鎮臣所稱李适等之叛,王義立之內應,臣等微聞之,而未敢遽信焉。信之則益重鮮人之疑,不信則恐貽後來之患。兵部言:牽制敵國者,朝鮮也;聯屬朝鮮者,毛鎮也;駕馭毛鎮者,登撫也。今撫臣與鎮臣不和,以致鎮臣與屬國不和,此敵之利而中國之大不利。帝乃飭勉鎮撫同心,而韓潤、尹義立等令朝鮮自處。倧又請撤邊民安插中土,兵部言:遼人去留,文龍是視。文龍一日不去,則遼人一日不離。鮮人驅之入島可也,驅之離島不可也。宜令鎮臣將遼民盡刷過島,登撫刻期運糧朝鮮,量行救賑,以資屯牧。臣願鮮人無遠遼人之心,並願鎮臣無遠遼土之心,帝是之。
天啟六年,朝鮮王倧上辨疏,降詔諭嘉之。
按《明外史·朝鮮傳》:天啟六年十月,倧上疏曰:自古中國之待外藩,惟覃聲教取羈縻而已。皇朝之於小邦,覆幬之恩,視同服內。壬辰之難,君臣播越宗社為墟,賴神宗皇帝發天下之兵,傾府庫之財拯救而奠安之,頃遭昏亂,潛通敵國,皇天震怒,降黜厥命。臣自權署之初,不敢遑寧,即命陪臣張晚為帥,李适副之,付以國中精銳,進屯寧邊,一聽毛鎮節制,以候協剿之期。而適重兵在握,潛蓄覬覦,會其子旃犯法,當誅逮捕者至。遂與龜城府使明璉舉兵內叛,直犯京城。晚收餘兵躡其後,與京輔官兵表里夾攻,賊皆授首,而西邊軍實及列鎮儲偫罄於是役矣。毛鎮當全遼淪沒之後,孤軍東渡,寄寓海上,招集遼民襁負而至者前後數十萬,亦小邦所仰藉也。顧以封疆褊小,土瘠民貧,兵興數載,四民失樂,內供本國之軍需,外濟鎮兵之待哺,生谷有限,支給實難。遼民迫於飢餒,散布村落,強者攫奪,弱者丐乞。小邦兵民被撓不堪,拋棄鄉井,轉徙內地。遼民逐食,亦隨而入,自昌、義以南,安、肅以北,客居六七,主居三四。無論客勝而主不堪,即主既存客將安附,向者將此情形具奏,見兵部題覆處分已定,何敢再言。至韓潤及弟澤系逆賊明璉子侄,亡命逃入於敵,因而勾引來寇。賊既叛國而去,制命已不在臣。尹立義留任判書,本非議政。頃年差為毛鎮接伴官,不稱任使,褫職歸家,並無怨叛本國之事。且與潤等文武異倫從未相識,毛鎮所據王仲保等呈稱,都無事實。意必有讒邪之臣,欺罔督撫,以售其交搆之計者。毛帥久鎮海外,安撫流民,臣與周旋已近十稔。雖餼牽將竭,彼此俱困,而情誼之殷,實無少損。且其須彌之遷,直為保護累重,兼以就便芻薪。一進一退,兵家常事。訛言噂沓,本不介意。竊見部撫移咨曰虞其逼處,曰驅其民,驅其帥,甚至有布兵以防,屬國攜貳之語,似海外情事,未盡諒悉。臣之請刷遼民,因力不足濟,初非慮及逼處也。臣方與毛鎮同心一力,建功報主,豈敢有一毫猜防意乎。臣雖無狀嘗逮聞先臣昭敬王之遺訓矣。耿耿此心神明鑑察。帝報曰:王佩昭敬王之遺言,懷壬辰之舊德,和協東鎮,愛戴中朝,忠貞之忱,溢乎言表。朕甚嘉之。鎮軍久懸,鮮、遼雜處。久客累主,生寡食多。微王言,朕有不坐照萬里之外者。然毛帥在中朝為牽制之師,在王國則唇齒之形也。海上芻挽,已令該部區畫,刻期運濟。逃難邊民,亦令毛帥悉心計處,俾無重為王累。傳訛之言,未足介懷,並力一心,王其勉之。
憫帝崇禎三年,朝鮮請改貢道,令有司議仍依覺華至寧前至京。
按《明外史·朝鮮傳》:崇禎三年,改每歲兩貢為一貢。先是,遼路阻絕,貢使取道登、萊,已十餘年矣。自袁崇煥督師,題改覺華,迂途冒險,其國屢請復故。至是遣戶曹判書鄭斗源從登海登陸,移書登撫孫元化,屬其陳請。元化委官伴送,仍疏聞。帝以水路既有成命,改途嫌於自便,令所司確議。於是朝賀貢使仍於覺華島至寧前迤邐至京。
崇禎五年,高麗王倧疏請正統序兼請封誥。
按《春明夢餘錄》:崇禎五年十月,朝鮮國王李倧禮重繼序疏,臣祖昭敬王諸子中長曰:臨海君珒,廢疾不得立,歿,且無嗣。次曰光海君琿,是為廢人。次曰定遠君琈,即臣之父也。光海父子既以罪廢,則宗祀之託,合歸臣父,而不幸先逝。臣以昭敬王長孫,承昭敬王妃之命,入紹祖統,而請於朝廷,得完封典。感戴皇恩,銘骨難忘。顧臣既受命皇上,忝有王號,則所生父母,合有應行典禮,而緣疆場多事,未即據例奏請。名位有缺,殊稱不加,人子至情,豈敢一日自安。臣竊考古禮,旁支入繼,謂之為人後。以孫繼祖,謂之為祖後。為人後則重在人後,故不敢顧其私孫,為祖後則父雖早卒,而得列於正統之序,此乃生人之大倫,天地之常經也。凡人有祖然後有父,有父然後有孫如曰:受國於祖而不禰,其禰以祖當禰則名實各異,倫序不明,何以為國。謹查成化十一年,臣先祖康靖王,以其本生考懷簡王為世子,早卒,遣陪臣金礩入奏,請封,憲宗皇帝嘉其誠孝,降敕褒美,頒賜誥命。東土之人,至今榮之。況臣有所後祖,而無所後母,尊父承祖,乃所以尊其祖也。名正言順,事當而理正,情理俱申,恩義兩全,專在此矣。臣叨守藩服,效蔑涓涘,而又望推恩之典,臣之愧懼,於此實多,而仰視天地父母之仁,輒敢專差。吁伏,乞聖明命下該部,通查舊例,參考禮典,寵錫爵,諡臣母具氏,並賜誥命,以廣孝思,以敘天倫。茲實皇朝之寵典,而小邦臣民之至幸也。皇清太宗文皇帝崇德二年。
《大清會典》:崇德二年〈按明外史明崇禎十年朝鮮王倧降附〉。詔封朝鮮國主,為朝鮮國王,賜龜鈕金印,給誥命,封王妻為妃,王子為世子。
賜裘帽、貂皮、鞍馬一應、慶賀大典。俱行貢獻禮遣大臣各官奉表。或有奏事遣使抵界預稟守邊。大臣詢明來由開報來使職名人數。禮部奏准令兵部給發信票移文守關官,禮部仍移文守邊官迎接撥人,伴送至東京筵宴一次。東京官撥人送至盛京,到日,守關官驗票放入,遣大臣筵宴一次人役安宿使館各給食物。來使照奏表字樣呈禮部,禮部官具奏請旨,朝見,行禮畢,禮部堂官率領來使至衙門,筵宴畢設賞物於大清門外案上,鳴贊官贊,來使行三跪九叩頭禮,頒賞訖又行三跪九叩頭禮,其回時禮部堂官赴使館筵宴,兵部仍給信票遣官伴送出關,守關官驗票放出。禮部撥官伴送到東京,筵宴一次東京官撥人送至邊界,其來往沿途驛遞夫馬車輛食物等項,俱照例給發。
凡朝鮮國一應事,不許越奏御前。敘功等事,申吏部。地畝倉庫、錢糧等事申戶部。
朝賀貢獻婚娶禮儀等事申禮部,軍務逃盜等事申兵部,詞訟首告等事申刑部,修理城池邊關等事申工部。今俱禮部議覆。
凡內地人口逃往朝鮮者,行文該國王查解。凡本朝人民,駕船,被風飄至朝鮮者,令該國人解送。
按:朝鮮,即高麗國,於諸國中,效順最先,有年貢,有節貢,歲以為常。貢道由鳳凰城。
崇德三年
《大清會典》:崇德三年,朝鮮以封王,謝恩,進貢請安。進貢謝封繼室,進貢請封長子進貢。
崇德四年
《大清會典》:崇德四年,朝鮮賀捷,進貢所進方物,與三大節禮略同。
世祖章皇帝順治五年,《大清會典》:順治五年,遣學士齎敕,諭朝鮮王所與奉使官員,禮物先已減免。今慮仍煩百姓,再為酌減,永為定例。
正使銀五百兩,綿紬二百匹,布二百匹,薴布六十匹,豹皮十張,大紙五十卷,小紙一百卷,獺皮三十張,青黍皮十五張,花席二十張,鹿皮七張,順刀二口,小刀十把,被褥一副,靴襪各一雙,鞍馬一匹,閒馬一匹,副使銀四百兩餘,與正使同。
一等人役銀一百兩,綿紬四十匹,布一百匹,
小紙八十卷,被褥一副。 二等人役銀六十兩,綿紬二十六匹,布八十匹,小紙八十卷,被褥一副。 三等人役銀四十兩,綿紬二十匹,布五十匹,小紙六十卷,被褥一副。
順治六年《大清會典》:順治六年,朝鮮國王病故,告訃進貢,又題准賜諡,諭祭諡號,祭文,內院撰擬遣正副使二員,前往讀文,致祭一次,並行冊封禮。
是年十月,頒時憲曆日於朝鮮。
順治九年《大清會典》:順治九年,定朝鮮國,每年進聖誕節,元旦禮物,俱獻御前。冬至年貢及謝恩禮物,俱具題交送各衙門收貯。
朝鮮國人到時,先行探問,如有機密,具奏聞。
朝鮮國人來京貿易者,奏聞,方准貿易。
順治十年《大清會典》:順治十年,朝鮮國遣王弟麟坪大君來朝,在部筵宴一次,在館筵宴二次。還日,於朝陽門外館驛,賜宴一次。至三河縣賜宴一次。至山海關,賜宴一次。
順治十八年,《大清會典》:順治十八年,題准朝鮮國王,差四譯院正領歷。
恩宴一次賞正使通事,從人銀兩於戶部移取給發,每年奉貢一次,進皇上前,慶賀萬壽、元旦、冬至、三大節。進皇上前,太皇太后前,皇太后前,東宮前禮物,來使回國禮部,差通事一員,伴送至山海關,移咨兵部,給與山海關,鳳凰城路引,量撥官兵護送至山海關。自關撥兵護送至鳳凰城,沿途口糧食物,亦移咨戶部、光祿寺,照例給發。
康熙二十五年,《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五年,朝鮮國王,差官齎進謝恩禮物,奉諭:嗣後引罪謝恩,進獻禮物令停止。
年貢舊有麻布,布、水牛角、順刀、蘇木、胡椒、茶後俱免進,其現貢物數舊額尚多歷經減,定黃金一百兩,白銀一千兩,白薴布二百匹,各色綿紬四百匹,各色木棉布四千四百匹,五爪龍席二張,雜彩花席二十張,豹皮一百張,鹿皮一百張,獺皮四百張,青黍皮三百張,腰刀十把,大紙二千卷,小紙三千卷,米一百包。
萬壽、元旦、冬至、三大節貢。
御前,各色薴布三十匹,各色綿紬。
萬壽七十匹,元旦、冬至各四十匹。龍紋席二張,各色花席。
萬壽、元旦各六十張、冬至八十張,豹皮十張,白綿紙二千卷,獺皮惟萬壽節貢二十張。
太皇太后前,螺鈿、梳函、元旦、冬至各一具各色薴布三十匹,各色綿紬三十匹,各色花席三十張。
皇太后前同前,皇后前同前,皇太子前,惟元旦、冬至貢。
白薴布十五匹,白綿紬十匹,各色花席四十張,豹皮六張,白綿紙五百卷。
康熙四十三年四月初十日,上諭刑部,朝鮮國王李焞敬慎夙著,其國人越境行劫,隨經捕獲監禁,奏請勘斷此案,不必復遣大臣,前往察審,可即令該國王審明擬結,具疏奏聞。
康熙四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諭大學士馬齊、張玉書、陳廷敬、李光地等:觀朝鮮國王,凡事極其敬慎,其國人亦皆感戴,聞其國有八道、北道與瓦爾喀地方,土門江為界,東道接倭子國,西道接我鳳凰城,南道接海猶有數小島,此等地方。
太宗皇帝定朝鮮之後,我兵無處不到。以已破之國,我朝為之重加營建,俾安堵如故。是以其國人於太宗皇帝駐軍之地,樹立石碑,備書更生之德,累世感戴,以至於今。且彼更有可取者,明之末年,彼始終未嘗叛之,猶為重禮義之邦也。
康熙五十年十月二十三日,上諭禮部:朕統御寰區,撫綏萬國,中外一體,保育惟殷,惟期遐邇咸寧,共享昇平之福。至於藩邦,有能仰體此心,修明厥職者,朕尤加意優待之。茲朝鮮國王李焞,自襲爵以來,慎守封圻,恪循儀度,歲時貢獻方物,克殫悃忱,四十餘年,未嘗少懈。其國中之事,稍有關係者,必奏明,仰請定奪,罔敢隱諱。每於欽差人員,竭盡小心,倍加敬禮。且撫恤國人,善於愛養,所屬靡不悅服。朕用是深為嘉美,既嘗曲示恩誼,而值彼地饑饉,又自海洋運米賑濟,故舉國人眾,至今猶深感戴。朝鮮貢獻,朕屢加裁減,以至甚輕。但國小地隘,其年例貢物,內有白金一千兩,紅豹皮一百四十二張,猶恐艱於備辦。嗣後,將此二項,永停貢獻。又聞朝鮮國使,沿途館舍,盡皆傾圮,難以止宿,歷年進貢奏事人員,甚為勞瘁。著令各該地方官,作速修葺堅固,用副朕加惠遠人至意。爾部即遵諭行。特諭。
康熙五十二年萬壽、盛典、初集、康熙五十二年閏五月二十七日癸酉,以萬壽、覃恩、頒詔朝鮮,特宣別旨,存問國王李焞,以昭異數。
七月二十八日,朝鮮國王〈臣〉李焞上言,康熙五十二年閏五月二十七日,皇華遠臨,既頒同慶之詔,又宣別旨。聖諭若曰:爾等至朝鮮時,諭國王,自王嗣國,歷有年歲,而略無事端,坐享大平,可謂甚少。想王之顏貌,亦必少減,於昔鬚髮,亦必漸白矣。朕此處亦無些事,故頃因慶朕六十壽禮儀,特遣大臣齎詔往頒。朕乃統御天下之大君,惟以致普天下之人民,於太平安樂為心耳。餘無他願。爾等以此諭王,可也。等因〈臣〉竊伏念,〈臣〉幸逢聖世,叨守先業,疆域粗安,莫非帝力感戴之忱,恆切於中,今又特降玉音,念及賤質。
恩思勤摯,迥出尋常。〈臣〉俯伏恭聽,不勝感淚之交頤。
謹奉表,稱謝者,〈臣〉焞誠惶誠恐,稽首頓首,伏以盛澤旁流,匝方域而歡忭。
優詔別降,命使華而臨宣。祗承德音,惟有感涕。伏念〈臣〉僻處奧壤,蒙受大球數千里,粗安農桑,實荷覆幬,累十載,叨守基緒,每懷憂兢。不料疏逖之微軀猥,煩慰撫之睿念,軫蒲柳之衰謝,特加垂憐,際海宇之昇平,嘉與同樂,瞻聆俱聳,含戢靡窮。茲蓋伏遇皇帝陛下,統御寰區,涵育氓庶,得位得壽享,寶祚於靈長,無邇無遐,囿群品於熙洽。爰推異數,亦及外藩,〈臣〉敢不仰佩訓詞,俯激衷悃。年齡雖暮,敢忘星拱之忱。
福祿彌增,第深岡祝之願。〈臣〉瞻天仰聖,無任激切屏營之至。為此具本,謹具奏聞。十月十七日,奉旨:覽王奏謝,知道了。該部知道。
十一月初八日上,以朝鮮國王李焞,先後所進謝恩禮物,存准年貢,仍詔:嗣後謝恩照常進表,不必別有貢獻。
十一月初五日,禮部尚書,〈臣〉赫碩色等謹題,為恭進謝恩禮物事,照得朝鮮國王李焞,差陪臣陵昌君李焜,議政府左參贊權尚游等,為萬壽頒詔,進賀禮物,御前,黃細薴布三十匹,白細薴布三十匹,黃細綿紬二十匹,紫細綿紬二十匹,白細綿紬三十匹,龍文簾席二張,黃花席一十五張,滿花席一十五張,雜彩花席一十五張,白綿紙二千卷。
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紅細薴布一十匹,白細薴布一十匹,白細綿紬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為欽差敕使頒詔,進到謝恩禮物,御前,黃細薴布三十匹,曰細薴布三十匹,黃細綿紬二十匹,紫細綿紬二十匹,白細綿紬三十匹,龍文簾席二張,黃花席一十五張,滿花席一十五張,雜彩花席一十五張,白綿紙二千卷。
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紅細薴布一十匹,白細薴布一十匹,白細綿紬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為欽差敕使頒詔,又宣別旨,進到謝恩禮物,御前,黃細薴布三十匹,白細薴布三十匹,黃細綿紬二十匹,紫細綿紬二十匹,白細綿紬三十匹,龍文簾席二張,黃花席一十五張,滿花席一十五張,雜彩花席一十五張,白綿紙二千卷。
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紅細薴布一十匹,白細薴布一十匹,白細綿紬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為特賜書冊,進到謝恩禮物,御前,黃細薴布三十匹,白細薴布三十匹,黃細綿紬二十匹,紫細綿紬二十匹,白細綿紬三十匹,龍文簾席二張,黃花席一十五張,滿花席一十五張,雜彩花席一十五張,白綿紙二千卷。
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紅細薴布一十匹,白細薴布一十匹,白細綿紬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為所進方物,存准年貢進到謝恩禮物,御前,黃細薴布三十匹,白細薴布三十匹,黃細綿紬二十匹,紫細綿紬二十匹,白細綿紬三十匹,龍文簾席二張,黃花席一十五張,滿花席一十五張,雜彩花席一十五張,白綿紙二千卷。仁憲恪順、誠惠純淑端禧皇太后陛下,紅細薴布一十匹,白細薴布一十匹,白細綿紬二十匹,滿花席一十張,雜彩花席一十張,等因到部查。康熙四十八年,朝鮮國王李焞,為頒詔進賀禮物,及為欽差敕使頒詔所進謝。恩禮物,〈臣〉部具題交送總管內務府,在案。又查康熙二十五年,朝鮮國王李焞為引罪罰銀,進到謝恩禮物。〈臣〉部議得俱交送總管內務府,照數查收等因,具題。奉旨:這所進謝恩陳奏禮物,俱應不收,即行發還。念道路遙遠,往返為勞,准作年貢。及冬至等三次進貢禮物,有不足數目,著於正朝,時入賀補進。嗣後此等引罪謝恩,進獻禮物,著令停止。欽此。欽遵交送總管內務府。又二十六年,朝鮮國王李焞為進到謝恩禮物,不收,准作年貢。及為使臣勘罪從寬,進到謝恩禮物,〈臣〉部議得應准作年貢等因,具題,交送總管內務府。又五十一年正月內,朝鮮國王李焞為欽奉恩命,擬勘罪囚,進到謝恩禮物,〈臣〉部議得一應獲罪,進到謝恩禮物,俱經奉旨,停其收受。現今引罪進到禮物,亦應停其收受。交與來使帶回等因,具題。奉旨依議續據,來使李枋等呈懇存留方物,准作年貢,其不足之數,照例進納等因。〈臣〉部議得准作年貢,交送總管內務府。又五十一年五月內,朝鮮國王李焞為免年貢內銀兩,豹皮並修葺沿途館舍,進到謝恩禮物,〈臣〉部議得交送總管內務府,等因,具題。奉旨:朝鮮國王李焞為謝恩貢獻禮物,著不必收。續據來使朴弼成等呈懇,准作本年之貢。等因,〈臣〉部議得准作年貢,其不足之數,令其補進,等因,具題,交送總管內務府。又五十二年正月內,朝鮮國王李焞為免其查議,及進到謝恩方物,存准年貢,免其謝恩進到豹皮。審定境界進到謝恩禮物。〈臣〉部議得此等事件,進到謝恩禮物,俱經奉旨,停其收受,亦應停其收受,令其帶回。但去年不曾收受禮物,皇上軫念伊等難以帶回,俱令存留准作年貢,亦應存留准作年貢。等因,具題,交送總管內務府,俱已在案。該〈臣〉等議得朝鮮國王李焞,差陪臣臨昌君李焜,議政府左參贊權尚游等為萬壽頒詔,進賀禮物,為欽差敕使頒詔,進謝恩禮物,為欽差敕使頒詔,又宣別旨,進謝恩禮物,為特賜書冊,進謝恩禮物,為進到謝恩方物存准年貢,進謝恩禮物,恭進到部。查朝鮮國王李焞為萬壽頒詔,進賀禮物,為欽差敕使頒詔,進到謝恩禮物數目,俱與例相符,相應交送總管內務府,照數查收。又查朝鮮國屢蒙皇上殊恩,寬減年貢內銀兩等物,且又將不曾收受謝恩禮物。
軫念伊等難以帶回,存留准作年貢,誠聖恩高厚之至矣。應將為欽差敕使頒詔,又宣別旨,及特賜書冊,並進到謝恩方物,存准年貢。所進謝恩禮物,俱停其收受,亦存留准作年貢,交送總管內務府,其不足之數,仍令照例補進。
嗣後,朝鮮國每年一定應進之,冬至正朝、萬壽聖節,及年貢禮物,令其照例進獻。如遇頒詔進賀禮物,及為欽差敕使頒詔所進謝恩禮物,亦令照例進獻。此外一應事件,進到謝恩禮物,皇上俱令停其收受。其謝恩,照常進表,不必進獻禮物。將此曉諭朝鮮國進貢來使李焜等,候命下之日,知會朝鮮國王李焞可也。〈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本月初八日,奉旨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