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 卷二 儒學部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別集卷二 宋 祝穆 撰 儒學部 著書 羣書要語作者謂之聖述者謂之明【樂記】我欲托之空言不如載之行事【孟序】作為文章其書滿家【韓文】 詩句爾雅注蟲魚定非磊落人【韓】夏鼎象九州山海有遺載【歐】顔回不著述後世傳愈逺【荊公】書留後世法豈獨譏當世【荊公】將論道精麤豈必在文字【南豐】吾觀二宋文字字照縑素【東坡】墨池飛出北溟魚筆端殺盡山中兎【李白】火急著書千古事虞卿應未厭窮愁【坡】 古今事實 晩年著書 孔子年六十八歲乃始刪詩定書系周易作春秋只數年間卻了一生著述蓋是時學問成矣涉世深矣故其述作始可為萬世法古者著書多在晩年蓋為此也【劉器之雲】 著千萬言 莊子著書十萬言大率寓言其洸洋自恣以適已 著五千言 老子至關關令尹喜曰子將隱矣強為我著書於是乃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言而去 予金増損 呂不韋著呂氏春秋於咸陽市門懸千金其上有増損一字者予千金 著新語 陸賈著書號曰新語每奏一篇高帝稱善 著繁露等書 董仲舒著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屬複數十篇 著白虎通 漢世諸儒集論經傳奏之白虎閣因名白虎通【三國典略】 著風俗通 應劭撰風俗通自序雲風者天氣有寒暖地形有隂陽泉水有美惡草木有剛柔俗者含血之類象而生之千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 著書言刑名 公孫?著公孫子言刑名謂字直百金也【漢書】 入室操戈 鄭?時任城何休好公羊學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廢疾?乃為發墨守鍼膏肓起廢疾休見而嘆曰康成入吾室操吾戈以伐我乎 著雋永 蒯通論戰國時說士權變亦自序其說號雋永 同著春秋 鄭?欲注春秋傳尚未成與服子慎遇宿客舍先不相識服在外車上與人說已注傳多與?同?就車曰吾乆欲注尚未了君言多與吾同今當盡以所注與君遂為服氏注 牆溷著筆硯 左思博覽欲作三都賦遂搆思十稔門庭牆溷皆著紙筆遇得一句便書記之【又見後王充】 ?雄著書 ?雄家貧嗜酒好事者載酒肴從遊學鉅鹿侯芭常從雄授其太?法言劉歆亦觀之謂雄曰空自苦今學者有利祿然尚不能明易入如?何吾恐後人用覆醬瓿也雄笑而不應?時嚴尤聞?雄死謂桓譚曰子常稱雄書豈能傳於後世乎譚曰必傳君與譚不及見也凡人賤近貴逺親見子云祿位容貎不能動人故輕其書昔老聃著虛無之言兩篇薄仁義非理學然後世好之者尚以為過於五經今楊雄之書文義至深而論不詭於聖人自雄之沒至今四十餘年其法言大行而?終不顯然篇籍俱存【本傳】 楊子云作法言蜀賈人齎錢十萬願載於書子云不聽夫富無仁義之行猶園中之鹿欄中之牛安得妄載【論衡】 窮而著書 虞卿傳太史公曰虞卿非窮愁亦不能著書以自見於世 羣書辭繁 秦延君記堯典篇目兩字之說十餘萬言但說若稽古三萬言【桓譚新論】 著論衡 王充好論說始詭異終有理乃閉門潛思絶慶弔之禮戶牖牆壁各置筆硯著論衡八十五篇蔡邕入呉始得之袐玩以為談助後王朗得其書時稱其才進或曰不見異人當得異書問之果以論衡之益 王充作論衡北方都未有得之者蔡伯喈嘗詣之或捜求至隱處果得論衡捉取數卷將去伯喈曰唯我與爾共之勿廣也【抱朴子】 作稗官小説 漢藝文志小說出於稗官注曰細米為稗王者欲知閭巷風俗細碎之言故立稗官今世謂偶語為稗 未備而終 陸平原作子書未成吾門生有在陸軍中者說陸君臨亡曰窮通時也遭遇命也古人貴立言以為不朽吾所作子書未成以此為恨耳餘謂仲長統作昌言未竟而亡後董襲撰次之桓譚新論未備而終班固為成之今才士何不賛成陸公子書【抱朴子】 著潛夫論 王符耿介不得升進蘊憤隱居著論三十餘篇以譏當世不欲章題其名號曰潛夫論 不好其書 魏嚴干善春秋公羊鍾繇不好公羊而好左氏謂左氏為太官而謂公羊為賣餅家干口訥臨時屈無以應繇曰公羊高竟為左丘明服矣干曰直故吏為明使君服耳公羊未肯也【裴諝傳】 作博物志 晉張華讀三十車書作博物志四百卷武帝以為繁只作十卷【殷文奎啟注】 撰華陽國志 常璩敘蜀事謂之華陽國志 著昌言 仲長統每論說古今及時俗行事嘗發憤嘆息因著論名昌言三十四篇 同注莊子 向秀義注莊子唯秋水至樂未竟而卒郭象為人薄行見秀義傳遂竊為已注乃注秋水至樂又易馬蹄一篇後秀義別本出故今有向郭二莊其義一也【世說】 竊人所著 南史郄紹嘗撰晉中興書數以示何法盛法盛有意圖之謂紹曰卿名位貴達不俟此延譽我寒士無聞於時宜以為惠紹不與書成在齋內廚中法盛詣紹紹不在直入竊書紹還失之無復兼本於是遂行何書 編千文 梁武帝教諸王書令殷鐵石於鐘王書中榻一千字不重者每字片紙雜碎無序帝召周興嗣曰卿有才思為我韻之興嗣一日編綴進上鬚髮皆白【尚書故事】 躬自抄録 南史王筠自序雲余少好抄書老而彌篤雖遇見瞥觀皆即疏記後重省覽懽興惟深習與性成不覺筆倦未嘗倩人假手並躬自抄録大小百千卷不足傳之好事蓋以備忘而已 一官為一集 王筠所撰文章以一官為一集自洗馬中書中庶吏部左佐臨海太守各十卷宋楊億為文每一官成一集所著括蒼武夷潁隂韓成退居汝陽蓬山辭雲冠鼇等集近世楊萬里詩集亦以一官為一集雲 撰區宇志 隋大業初敕內史舍人竇威崔祖濬及龍川賛治侯偉等三十餘人撰區宇圖志一部五百餘卷新成奏之又著丹陽郡風俗乃見以呉人為東夷度越禮義及屬辭比事全失脩撰之意帝不恱遣內使舍人栁達宣敕責威等雲昔漢末三方鼎峙大呉之國以人物稱故晉武帝雲江東之有呉防猶江西之有汝潁衣冠人物千載一時及永嘉之末華夏衣纓盡過江表此乃天下之名都自陳平之後碩學通儒莫非彼士爾等著其風俗乃為東夷之人度越禮義於爾等可乎然於著述之體又無次序各賜杖一頓即日敕遣秘書學士十八人脩十郡志內史侍郎虞世基總檢於是世基先令學士各序一郡風俗擬奏請體式學士著作郎虞作序京兆郡風俗學士宣惠尉凌敬序河南郡風俗學士宣德郎杜寳序呉郡風俗四人先成以簡世基世基奏聞去取聽敕及奏帝曰學士脩書頗得人意各賜帛二十段付世基擇善用之脩成一千二百卷卷頭有圖敘山川則卷首有山水圖敘郡國則卷首有郭邑圖敘城隍則卷首有公館圖其圖上山川城邑題字及細並用歐陽肅書即率更令詢之長子攻於草為時所重雲【大業拾遺】 作元經中説 隋王通為蜀郡司戶書佐大業末棄官歸以著書講學為業作元經中説皆為儒林所稱 著玉燭寳典 隋杜台卿常采月令觸類而廣之為書玉燭寳典十二卷奏之台卿患聾不堪吏職請脩國史上許之 著經典音義 宋太宗閱陸德明經典音義美其?益學者嘆曰德明雖亡此書可傳 著北堂書鈔 唐虞世南為秘書於省後堂集羣書中事可為文用者號北堂書鈔 作六帖 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瓶數十各題門目作七層架列齋中命諸生求集事類投瓶中倒取抄録成書故記代無次【談苑】白樂天取凡書精語可備詞賦志文採用者各以門目類粹而總名其書為六帖既不自釋所以名後人亦無辯者偶閱唐制其時取士凡六科科別其所試條件每一事名一帖其多者明經試至十帖而說文極於六帖白之書為應科第設者以帖為名其取此矣白書不止六類而帖之取數止於用六者說文小學之試小學又試之小者也從試雲小者取其極數而名其書者謙取其十也【程泰之演繁露】 自鏤板 五代和凝為文章以多為富有集百餘卷自鏤板行於世識者非之 著鶡冠子 鶡冠子隱於幽山衣敝履穿以鶡為冠莫測其名因服成號著書言道家事馬援嘗師事之援後顯於趙鶡冠子懼其薦已乃與援絶【高士傳】 奉詔撰著 宋太宗銳意文史太平興國中詔李昉等撰太平御覽一千卷又詔集野史小說為太平廣記五百卷類選前代文章為文苑英華一千卷太宗日覽二卷因事有闕則暇日追補嘗曰開卷有益朕不為勞也【澠水燕談】 著唐文粹 呉興姚鉉集唐人所為古賦樂章歌詩賛頌碑銘文論箴表傳録書序凡百卷名文粹予在開封時長子渝游相國寺得唐潭州刺史張登文集一防三卷權文公為序其略曰如求居寄別懷人三賦與證相一篇意有所激鏘然玉振儻有繼昭明之為者斯不可遺也然觀文粹並不徧載由是知姚亦有未見者予讀文粹欲以登之文裒而録之以廣前集今病矣不詶其志【麈史】姚?謫居連州嘗寫所注文粹一百卷好事者於縣建樓貯之官屬多遣吏寫録吏以為苦以鹽水噀之冀其速壞後以火焚其樓【該聞】 著春秋編年 栁開知潤州胡旦秘監為淮漕二人俱以文鳴於時旦造春秋編年立五始先經後傳發明凡例之類竊侔聖作書甫畢邀開於金山觀之頗以作書自矜開從其招而赴焉方拂案開編未暇閱開杖劍叱之曰小子亂常名教之罪人也生民以來未有夫子者至若丘明以下公谷鄒鄭數子止敢傳述而已爾何輩輙敢竊聖經之名冠於篇首今日聊贈一劍以為強裴之戒語訖俄逐旦旦濶歩攝衣急投舊艦鋒幾及之【玉壺清話】 作正蒙 橫渠作正?時中夜有得亦須起寫了方放下而睡不然放不下無頓處【朱語録】 著佛經 釋氏只四十二章經是他古書其餘皆中國文士潤色成之維摩經亦南北時作道家之書只祖述老子莊列及丹經而已【朱語録】 著傳燈録 傳燈録極陋蓋真宗時一僧做上之真宗令楊大年刪過故出楊大年名便是楊大年也曉不得【朱語録】 古今文集 雜著 評楚詞注 楚詞注下事皆無這事是他曉不得卻就那語意撰一事為證卻都失了他那正意如淮南子山海經皆是如此【朱語録】 書聖庚家藏楚詞後   黃魯直 章子厚嘗為余言楚詞蓋有所祖述余初不謂然子厚遂言曰九歌蓋取諸國風九章蓋取諸二雅離騷經蓋取諸頌余聞斯言也歸而考之信然顧嘗嘆息斯人妙解文章之味此其於翰墨之林千載一人也但頗以世故廢學耳惜哉 跋文苑英華後     周子充 臣伏覩太宗皇帝丁時太平以文化成天下既得諸國圖籍聚名士於朝詔脩三大書曰太平御覽曰冊府元曰文苑英華各一千卷今二書閩蜀已刋惟文苑英華士大夫家絶無而僅有蓋所集止唐文章如南北朝間存一二是時印本絶少雖韓栁元白之文尚未甚傳其他如陳子昂張説九齡李翺諸名士文集世尤罕見故脩書官於宗元居易權德輿李商隱顧雲羅隱或全卷收入當真宗朝姚鉉銓擇十一號唐文粹由簡故精所以盛行近歲唐文摹印浸多不假英華而傳況卷帙浩繁人力難及其不行於世則宜臣事孝宗皇帝間聞聖諭欲刻江鈿文海臣奏其去取差謬不足觀帝乃詔館職裒集皇朝文鑒臣因及英華雖秘閣有本然舛誤不可讀俄聞傳防取入遂經乙覽時御前置校正書籍一二十員皆書生稍習文墨者月給餐錢滿數歳補進武校尉既得此為課程往往妄加塗注繕寫裝餙付之秘閣後世將遂為定本臣過計有三不可國初文籍雖寫本然校讐頗精後來淺學改易浸失本指今乃盡以印本易舊書是非相亂一也凡廟諱未祧止當闕筆而校正者於賦中以商易殷以洪易?或值押韻全韻隨之至於唐諱及本朝諱存改不定二也元闕一句或二句或頗用古語乃以不知為知擅自増損使前代遺文倖存者轉増疵類三也頃甞屬荊帥范仲藝均倅丁介稍加校正晩幸退休徧求別本與士友詳議疑則闕之凡經史子集傳注通典通鑑及藝文類聚初學記下至樂府釋老小說之類無不參用惟是元脩書歴年多非出一手叢脞重?首尾衡決一詩或析為三二詩或合為一姓氏差誤先後顛倒不可勝計其間賦多用員字非讀泰誓正義安知今日之雲字乃員之省文以堯韭對舜榮非讀本草注安知其為菖蒲又如切磋之磋馳驅之驅掛防之防僊裝之裝廣韻各有側音而流俗改切磋為效課以駐易驅以席易防以仗易裝今皆正之詳註逐篇之下不復徧舉始讐於嘉泰改元春至四年秋訖工蓋欲流傳斯世廣熈陵右文之盛章阜陵好善之優老臣發端之志深懼來者之莫知其由故列興國至雍熈成書歲月而述證誤本末如此闕析尚多謹候來哲 秘書省書繁露後    程泰之 右繁露十七卷紹興間董某所進臣觀其書辭意淺薄間掇取董仲舒防語雜置其中輙不相倫比臣固疑非董氏本書又班固記其説春秋凡數十篇玉杯繁露清明竹林各為之名似非一書今董某所進本通以繁露冠書而玉杯清明竹林特各居其篇卷之一愈益可疑他日讀太平寰宇記及杜佑通典頗見所引繁露語言顧今書皆無之寰宇記曰玉皇驅車抵谷口通典曰劍之在左蒼龍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韍之在前朱雀之象也冠之在首?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餙也此數語者不獨今書所無且其體致全不相似臣然後敢言今書之非本真也牛亨問崔豹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綴玉而下垂如繁露也則繁露也者古冕之旒似露而垂是其所從假以名書也以杜樂所引推想其書皆句用一物以發已意有垂旒凝露之象焉則玉杯竹林同為托物又可想見也漢魏間人所為文有名連珠者其聨貫物象以達已意略與杜樂所引同如曰物勝權則衡殆形過鏡則形窮者是其凡最也以連珠而方古體其殆繁露之自出歟其名其體皆契合無殊矣 題王充論衡後     呂南公 傳言蔡伯喈初得此書常秘玩以?談或捜其帳中見之輒抱以去邕且丁寧戒以勿廣也嗟乎邕不得為賢儒豈不宜哉夫飾小辯以驚俗充之二十萬言既自不足多道邕則欲以獨傳為過人之功何謬如之良金美玉天下之公寳為其貴於可用耳小夫下人偶獲寸片則臥握行懷如恐人之弗知又兢兢於或吾冦也而金玉果非天下所無信以充書為果可用乎孰御天下之同貴有如不然也邕之至慮曽小夫下人之及耶 評文選去取 東坡雲余讀文選恨其編次無法去取失當齊梁文章衰陋而蕭統尤為卑弱文選引斯可見矣今觀淵明集可喜者甚多而獨取數首則知其餘忽遺者多矣淵明作閒情賦所謂國風好色而不淫正使不及周南與屈宋所陳何異而統大譏之此乃小兒強作解事者【志林】 評龍城録 栁文後龍城録雜記王銍性之所為也子厚敘事文字多少筆力此記衰弱之甚皆寓古人詩文中不可曉知底於其中似暗影出【朱語録】 評稽古録 稽古録一書可備講筵宮僚進讀小兒讀六經了令讀之亦好末後一表其言如蓍一一皆驗又曰溫公之言如桑麻谷粟且如稽古録極好看常思量教太子諸王恐通鑑難防且防一部稽古録人家子弟若先防得此便是一部古今在肚裡又曰稽古録有不備者當以通鑑補之溫公作此書想在忙裡做成元無義例【朱語録】 評指掌圖 指掌圖非東坡所為 評蘇子古史 蘇黃門古史盡有好處如論莊子三四篇譏議夫子處以為決非莊周之書是後人截斷莊子本文攙先入此其考據甚精密但今觀之莊子此數篇亦甚鄙俚又曰伯恭子約宗太史公之學以為非漢儒所及某嘗痛與之辯子由古史言馬遷淺陋而不學踈略而輕信此二句最中馬遷之失伯恭極惡之如伯夷傳孔子正説求仁得仁又何怨他一傳中都是怨辭盡説壞了伯夷子由古史皆刪去之盡用孔子之語作傳豈可以子由非馬遷為不是【朱語録】 評范公唐鑒 范太史唐鑒第一段論守臣節處不圓要做一書補之不曽做得范氏此文字草草之甚其人資質渾厚說得都是此平正只是踈多不入理終守臣節處於此亦須有些處置豈可便如此休了如此議論豈不為英雄所笑又曰唐鑒有踈處孫之翰唐論精細説得利害如身親歴之但理不及唐鑒耳又曰唐鑒多說得散開無收殺如姚崇論擇十道使患未得人他自說得意好不知范氏何故卻貶其說又曰唐鑒白馬之禍歐公論不及此【朱語録】 評東都事略 文公防東都事略謂學者曰只是說得一個影子偶防陳無已傳他好處都不載問他好處是甚事曰他好處是不見章子厚不著趙挺之綿襖後挺之聞其貧甚懷銀子見他欲以賙之坐間聽他議論遂不敢出銀子如此等事他都不載如黃魯直亦有好處不曽載得又問魯直好在甚處曰他亦孝友【朱語録】 評胡史管見 胡致堂議論英發人物偉然向甞侍之坐見其數杯後歌孔明出師表誦張才叔自靖人自獻於先王議陳了翁奏狀等可謂豪傑之士也讀史管見乃嶺表所作當時並無一冊文字隨行只是記憶所以其間有牴牾處又曰管見其為文字與所見甚高處著他自做處全相反 或問致堂管見初見之喜不可言後見南軒集中雲病敗不可言又以專為秦檜設豈有言天下之理而專為一人者文公曰盡有好處但好惡不相掩耳又問如首章三晉事人多不以為然自今觀之只是怕溫公耳文公曰誠是怕溫公但如周王不分封也別無個出?【朱語録】 評宋朝文鑒 伯恭文鑒有止編其文理佳者有其文且如此而眾人以為佳者有其文雖不甚佳而其人賢名微恐其泯沒亦編其一二篇者有文雖不佳而理可取者凡五例已忘其一 與伯恭書雲文鑒條例甚當今想已有次第但一種文勝而義理乖僻者恐不可取其只為虛文而不說義理者卻不妨耳佛老文字恐須如歐陽公登真觀記曽子固僊都觀菜園寺記之屬乃可入其他賛邪害正者文詞雖工恐皆不可取也 朱文公讀文鑒曰伯恭文鑒去取之文如某平時不熟者也不敢斷他有數般皆某熟防底今棟得無巴鼻如詩好底都不在上靣卻載那衰颯底把作好句法又無句法把作好意思又無意思把作好勸戒又無勸戒防他編康節詩不知怎生地那天向一中分造化人從心上起經綸底詩卻不編入又曰文鑒後來為人所譛復令崔敦詩刪定奏議多刪改之如蜀人呂綯有一文論制師服此意甚佳呂止收此一篇崔雲綯多少好笑何獨收此遂去之更無入他文又曰如編得沈存中律厯一篇説渾天亦好【朱語録】 評容齋隨筆 洪景盧隨筆中辯得數種偽書皆是但首卷載歐帖事卻恐非實世間偽書如西京雜記顔師古已辯之矣【朱語録】 勸朱侍講勿著書    楊廷秀 某九月十月之交於甘道士曽無疑連得報教二書幽憂滿懷風濯雪釋即辰首冬殊溫恭惟懸車裡門天相台候動止萬福玉婘尊穉均慶某老身幸安穩黃能台駘輩察其納祿不官鷺股無可割者不?見祟而今歳秋熱不照年例特地?祝融為虐坐甑蒸炊怏怏無奈先之以痁申之以河魚蓋兩月而後已得書雲股肱之疾移及腹心且艱於慿烏皮呻青竹是在醫法顧不察耳藏神不曰孰使我飢渇之不恤者非書耶孰使我劌目鏤心搯摧胷腎者非書耶某屢陳囊研櫝筆之方而以水投石諗以酷嗜在此第恨病而力不足耳政使和緩復生能浣此學古之胷而砭此土炭之嗜耶諏及啟棘賓商之義即問焉於益公益公報以二説今録在別紙似聞所著楚詞解甚奇可得而窺見否獻方之未既而又縱臾之又似李公擇戒東坡勿作詩而反送墨也一笑願言珍重用永麋壽 雜詩 獻跋朱元晦楚詞解   楊廷秀 注易箋詩解魯論一帆徑渡浴沂天無端又被湘纍喚去看西川競渡船 霜後枯林無可羮飢吟長作候蟲聲藏神工訴天應泣支賜江蘺與杜蘅 答楊廷秀問訊離騷之句 朱元晦 昔誦離騷夜扣舷江湖滿地水浮天只今擁鼻寒牕底爛卻沙頭月一船 春到寒汀百草生馬蹄香動楚江聲不堪強借三峯靣且為靈均作杜蘅 自注云佛法不怕爛卻即禪家語也杜蘅一名馬蹄香本草辨偽藥雲細辛則杜蘅水浸令直三峯謂華隂也 答袁機仲論啟防    朱元晦 忽然半夜一聲雷萬戶千門次第開若識無心含有象許君親見伏羲來 古今事文類聚別集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