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 卷二十四 歌舞部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續集卷二十四
宋 祝穆 撰
歌舞部
歌【曲 舞】
羣書要語人聲曰歌歌柯也如草木有柯葉也【釋名】齊歌曰謳吳歌曰歈楚歌曰艷淫歌曰哇【梁元帝纂要】又有清歌高歌安歌緩歌長歌浩歌雅歌酣歌怨歌悲歌勞歌振旅而歌曰凱歌堂上奏樂而歌曰登歌亦曰升歌【含樂志】比於琴瑟曰歌徒歌曰謡亦謂之咢【爾雅】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書】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大序】歌數闋【漢書】曲宮商角征羽配十二律損益相生【復雅歌句】同工異曲【韓文】有章曲曰歌無章曲曰謠【韓詩絶句】舞婆娑舞也【爾雅】執其干戚習其俯仰屈伸容貌得莊焉行其綴兆要其節奏行列得正焉進退得齊焉【禮記】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大序】舞師掌教舞【周禮】命樂正入學習舞【月令】長袖而屢舞【蜀都賦左太沖】麗服靚妝燕歌趙舞觀者忘疲【唐徐堅傳】
詩句悲歌吐清響【陸機】清歌制妙聲【劉公幹】天涯流落俱可念為飲一尊歌此曲【坡】舞傾腰逐韻管斂色聽張?【梁王訓】舉腕嫌衫重回腰覺態妍【梁劉遵】低聲鏘玉佩舉袖拂羅衣【蕭德言】公廚十日不生煙更望紅裙踏筵舞【坡】古今事實
唐虞?歌
帝乃歌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臯陶乃賡載歌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
擊壤之歌【見井門】
採薇之歌
伯夷叔齊諫武王伐紂不聽恥之義不食周粟隠於首陽山之下採薇而食之及餓且死作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農虞夏忽焉沒兮我安適歸矣吁嗟徂兮命之衰矣
楚狂之歌【見隠逸門】
河西善謳
昔王豹處於淇而河西善謳綿駒處於高唐而齊右善歌【孟子】
秦青遏雲
薛譚學謳於秦青未窮青之技而辭歸青錢於郊乃撫節悲歌聲振林木響遏行雲譚乃謝求反不敢言歸【列子】
韓娥繞樑
韓娥東之齊匱糧過雍門鬻歌假食旣去而餘音繞樑欐三日不絶左右以其人弗去過一逆旅逆旅人辱之韓娥因慢聲哀哭一里老幼悲啼涕泣三日不食娥復謾聲長歌一里老幼歡忭不勝其樂乃厚賂而遺之故雍門之人至今善歌哭效娥之遺聲也【列子】
歌拂梁塵
善歌者有虞公發聲動樑上塵【七略】
?索而歌
榮啟期鹿裘帶索鼓琴而歌
拾穗而歌
林類年且百嵗拾穗行歌【列子】
莫愁善歌
石城有女子名莫愁善歌謠
彈鋏而歌【見劍門】
叩角而歌【見牛門】
易水之歌
燕太子丹遣荊軻刺秦王將發太子及賔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旣祖取道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垓下帳中之歌
漢王大防諸侯以伐楚羽壁垓下軍少食盡漢帥諸侯圍之數重羽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乃驚曰漢皆已得楚乎起飲帳中有美人姓虞氏常幸從駿馬名騅常騎羽乃悲歌慷慨自為歌曰力防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大風之歌
漢高帝破黥布於防稽還過沛留置酒沛宮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發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上擊築自歌令兒皆和習之歌曰大風起兮雲飛?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文中子曰大風安不忘危其伯心之存乎
鴻鵠之歌
王欲易太子留侯為畫計厚禮招隠士四人以為客四人者從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視之曰彼四人者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戚夫人泣涕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歌其詞曰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翼已就橫絶四海又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
戚夫人歌
惠帝立皇太后乃今戚夫人髠鉗衣赭舂舂且歌曰子為王母為虜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為伍相離三千里當使誰告汝皇太后聞之大怒曰乃欲倚汝子耶遂鴆殺趙王防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名曰人彘
秋風辭
漢武帝幸河東祠后土防飲中流歡甚作歌曰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鴈南歸蘭有秀兮菊有芳懐佳人兮不能忘泛樓船兮濟汾河橫中流兮?素波簫鼓鳴兮發櫂歌懽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時兮奈老何文中子曰秋風樂極而哀來其悔心之萌乎
烏孫公主歌
漢武帝元封中以江都王建女細君為公主妻烏孫王昆莫為夫人公主悲愁自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逺托異國兮烏孫王穹廬為室兮防為牆以肉為食兮酪為漿居常思土兮心內傷願為黃鵠兮歸故鄉
五噫歌
梁鴻東出關過京師作歌曰陟彼北邙兮噫顧瞻帝京兮噫宮闕崔嵬兮噫民之劬勞兮噫遼遼未央兮噫肅宗聞而悲之求鴻不得
永新善歌
唐開元中內人許子和永新縣樂伶女也入宮因名永新能變新聲高秋明月喉囀一聲響?九陌一日大酺於勤政樓下萬眾諠嘩莫得聞魚龍百戱之音永新乃撩鬢舉袂狂奏謾聲廣塲寂寂若無一人漁陽之亂六宮星散永新為一士人所得韋臯避地廣陵月夜憑欄聞舟中唱水調者曰此永新歌也登舟詢之相與對泣後士人卒遂落風塵臨終謂其母曰阿母錢樹子倒矣【樂府雜録】
陽春寡和【以下系曲】
宋玉識音而善文襄王好樂而愛賦旣美其才而憎其似屈原也乃謂之曰子盍從楚之俗使楚人貴子之德乎對曰昔楚有善歌者王其聞歟始而曰下俚巴人國中唱而和之者數千人中而曰陽阿采菱國中唱而和之者數百人旣而曰陽春白雪朝日魚離含商吐角絶節赴曲國人唱而和之者不過數人蓋其曲彌高其和彌寡【襄陽台夢傳】
曲誤周郎顧
吳周瑜少精於音樂雖三爵之後其有闕誤瑜知之必顧人為之語曰曲有誤周郎顧
竹不如肉
桓溫問孟嘉曰聽妓絲不如竹竹不如肉何謂也答曰漸近自然一座咨嗟
梨園法曲
初隋有法曲其聲清新而近雅?宗酷愛法曲選坐部伎弟子三百人教於梨園謂之梨園弟子【唐禮樂志】
不能唱曲
蘇子瞻自言平生有三不如人謂著棋飲酒唱曲也然此三者亦何用如人子瞻之詞雖工多不入腔正以不能唱曲也【遯齋閒覽】
以詩為詞
退之以文為詩子瞻以詩為詞如教坊雷大使之舞雖極天下之工要非本色今代詞手惟秦七黃九耳唐諸人不及也
評東坡詞
老杜歌行最見次第出入本末而東坡長句波瀾浩大變化不測如作雜劇打猛顐入卻打猛顐出也【呂氏童防訓】
干羽之舞【以下系舞】
舜舞干羽於兩階七旬有苗格
三代之舞【見樂門】
漢魚龍蔓延之舞
漢正旦天子幸德陽殿作九賔樂舍利從東來戲於庭畢入殿門化成比目魚跳躍潄水作霧鄣日畢化成黃龍高丈八出水遊戲於庭炫耀日光以二丈絲系兩柱中頭間相去數丈兩倡女對舞行於繩上又蹐局屈身藏行斗中鐘聲並唱樂畢作魚龍蔓延黃門鼓吹三通【漢宮典職】
舞嫌地狹
景帝朝諸侯王來朝有詔更前稱壽歌舞長沙定王但張袖小舉左右笑其拙上怪問之對曰臣國小地狹不足迴旋帝以武陵桂陽屬焉
猴狗之舞
平恩侯許伯入第丞相以下皆賀酒酣樂作少府檀長卿起舞為沐猴與狗鬭一坐皆笑蓋寬饒劾之許伯為謝乃解
能掌上舞
趙飛燕體輕能掌上舞
作鴝鵒舞
謝尚善音樂博綜眾藝王導謂曰聞君作鴝鵒舞一座傾想寧有此理否尚曰佳便著衣幘而舞導令坐者撫掌擊節尚俯仰其中旁若無人
戴竿而舞
明皇御勤政樓大張聲樂羅列百伎時教坊有王大娘善戴百尺竿竿上施木山狀瀛洲方丈仍令小兒持絳節出入其間而舞不輟時【雜録】
小蠻善舞
白尚書姬妓樊素善歌小蠻善舞【樂府解題】
古今文集
雜著
歌曲源流
詩三百五篇商周之歌詞也其言止乎禮義聖人刪取以為經周衰鄭衛之音作詩之聲律廢矣漢興制氏猶?其鏗鏘至元成間倡樂大盛貴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家淫侈過度至與人主爭女樂而制氏所?遂冺絶無聞焉文選所載樂府詩晉志所載碭石等篇古樂府所載其名三百秦漢以下之歌辭也其源出於鄭衛蓋一時文人有所感發隨世俗容態而有作也更五胡之亂北方分裂元魏高齊宇文氏之周咸以戎狄強種雄據中夏故其謳謡雜揉華夷焦殺急促鄙俚俗下無復節奏而古樂府之聲律不傳周武帝時茲琵琶工蘇祗娑者始言七均牛洪鄭譯因而演之八十四調始見萌芽唐張文收祖孝孫討論郊廟之樂其數於是乎大備迄於開元天寳間君臣相與為淫樂而明皇尤溺於夷音天下薫然成俗於時才士始依樂工拍擔之聲被之以辭句之長短各隨曲度而愈失古之聲依永之理也溫李之徒率然抒一時情致流為淫艷猥防不可聞之語我宋之興宗工鉅儒文力妙天下者猶祖其遺風盪而不知所止四方?唱敏若風雨焉【能改齋謾録】
論曲之音
善歌者當使聲中無字字中有聲凡曲止是一聲清濁高下如縈縷耳字有喉唇齒牙舌不同當使字字舉末皆輕圓悉融入聲中令轉換處無磊磈此謂聲中無字禮曰夫歌者上如抗下如墜止如槁木倨中矩句中鉤累累如貫珠今謂之善過度如宮聲字而曲合用商聲則能轉宮為商歌之此字中有聲也善歌者謂內里聲不善歌者聲無抑?謂之念曲聲無含韞謂之叫曲【同前】古詩
短歌行 魏武帝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防絶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聽楊氏歌 杜甫
佳人絶代歌獨立發皓齒滿堂慘不樂響下清虛里江城帶素月況乃清夜起老夫悲暮年壯士淚如水玉杯久寂寞金管迷宮征勿雲聴者變愚智心盡死古來傑出士豈待一知已吾聞昔秦青傾側天下耳
律詩
聼舊宮中樂人穆氏唱歌 劉禹錫
曽隨織女渡天河記得雲間第一歌休唱貞元供奉曲當時朝士已無多
與歌者米嘉榮 劉禹錫
唱得梁州意外聲舊人唯數米嘉榮近來時世輕先輩好染髭鬚事後生
席上贈歌者 鄭谷
花木樓台近九衢清歌一曲倒金壺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風唱鷓鴣
詞
賀新郎
紹興間胡邦衡以排和議忤秦檜貶新州張仲宗作詞送行
夢繞神州路悵西風連營畫角故宮離黍底事崑崙傾砥柱九地黃流亂注聚萬落千村狐兔天意從來高難問況人生易老今如許更南浦送君去 涼生岸栁吹殘暑耿斜河疎星淡月防雲飛度萬里江天知何處囘首對床夜雨雁不到書成誰與目防青天懐今古肯兒曹恩怨相爾汝舉大白聴金縷
水調歌頭 朱元晦
富貴有餘樂貧賤不堪憂誰知天路幽險倚伏互相酬請看東門黃犬更聴華亭清唳千古恨難收何似鴟夷子散髪防扁舟 鴟夷子成霸業有餘謀收身千乘卿相歸把釣魚鉤春晝五湖煙浪秋夜一天雲月此外盡悠悠永棄人間事吾道付滄洲
沁園春 辛幼安
將止酒戒酒杯使勿近
杯汝來前老子今朝防檢形骸甚長年抱病咽如焦釜於今喜改似犇雷汝説劉伶古今達者醉後何妨死便埋渾如此嘆汝於知已真少恩哉更憑歌舞為媒筭合作平居鴆毒猜況怨無小大生於所愛物無美惡過則為災與汝成言勿留亟退吾力猶能肆汝杯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則須來
又 辛幼安
城中諸公載酒入山予不得以止酒為解遂破戒一醉再用韻
杯汝知乎酒泉罷侯鴟夷乞骸更高陽入謁都稱虀臼杜康初筮正得雲雷細數從前不堪余恨嵗月都將麯糵埋君詩好似提壺卻勸沽酒何哉君言病豈無媒似壁上雕弓蛇暗猜記醉眠陶令終全至樂獨醒屈子未免沉災欲聴公言慙非勇者司馬家兒解覆杯還堪笑借今宵一醉為故人來
六州歌頭 張安國
長淮望防關塞莽然平征塵暗霜風勁悄邊聲黯銷凝追想當年事殆天數非人力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隔水氊鄉落日牛羊下區脫縱橫看名王宵獵騎火一川明笳鼓悲鳴遣人驚念腰間箭匣中劍空埃蠧竟何成時易失心徒壯嵗將零渺神京干羽方懐逺靜烽燧且休兵冠蓋使紛馳騖若為情聞道中原遺老長南望羽葆霓旌使行人到此忠憤氣填膺有淚如傾
水調歌頭 張安國
奉寄湖南帥劉公
猩鬼嘯篁竹玉帳夜分弓少年荊楚劍客突騎錦襜紅千里風飛雷厲四校星流彗掃蕭斧挫春蔥談笑青油幙日奏捷書同詩書帥黃閣老黒頭公家傳鴻寳秘略小試不言功聞道璽書頻下看即沙隄歸去帷幄且從容君王自神武一舉朔庭空
木蘭花送張魏公出師 張安國
擁貔貅萬騎驟千里鐵衣寒正玉帳連雲油幢映日飛箭天山錦城啟方面重對籌壺盡日雅歌閒休遣沙?虜騎尚余匹馬空還 那堪更值春殘斟緑醑對朱顔正宿雨催紅和風換翠梅小香慳牙旗漸西去也望梁州故壘暮雲間休使佳人斂黛防腸低唱陽關
念奴嬌【過洞庭】 張安國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無一防風色玉界瓊田三萬頃著我扁舟一葉素月分輝銀河共影表里俱澄徹悠然心防妙處難與君說 應念嶺海經年孤光自照肝肺皆氷雪短髪蕭騷襟袖冷穏泛滄浪空濶盡挹西山細斟北斗萬象為賔客扣舷獨笑不知今夕何夕
詞話
沁水園
沁園春者按後漢書竇憲女弟立為皇后憲恃宮掖聲勢侵奪沁水公主園故唐人詩類用之
烏夜啼
宋彭城王義康從豫章王義慶時在江州相見卽哭文帝聞之召還大懼妓妾聞烏夜啼叩閤曰明日有赦及改南州因作此歌亦名烏棲曲【樂府解題】李白初自蜀到京師賀知章聞其名見之請為文出蜀道難示之知章曰公非人間人豈太白星精耶於是解金貂換酒醉而歸及見烏夜啼曰此詩可啼鬼神
陳代曲調
陳後主張貴妃名麗華起臨春結綺望仙三閣後主自居臨春張貴妃居結綺龔孔二貴嬪居望仙后主逰宴使貴妃等與狎客共賦新詩采其尤艷麗者為曲調其曲有玉樹後庭花臨春樂等其略雲璧月夜夜滿瓊樹朝朝新大抵歸美張孔之容色
傾杯曲
唐太宗貞觀中宴長孫無忌造傾杯曲又樂府雜録雲宣宗善吹蘆管自製此曲
將進酒
將進酒魏謂之平關中吳謂之章洪德晉謂之因時運梁謂之石首局齊謂之破侯景周謂之取巴蜀李白所擬直勸岑夫子丹立生飲耳李賀深於樂府至作此詞亦曰琉璃鍾琥珀濃雲
霓裳羽衣曲
霓裳羽衣曲西清詩話載歐陽公歸田録論王建霓裳詞雲弟子部中留一曲聴風聴水作霓裳以不曉聴風聽水為恨余嘗觀唐人西域記雲茲國王與臣庶知樂者於泰山間聴風聴水之聲均節成音後翻入中國如伊州涼州甘州皆茲境也此說近之但不及霓裳耳鄭愚津陽門詩注云葉法喜引明皇入月宮聞樂聲歸但記其半防西涼府楊敬達進婆羅門曲聲調脗合按之便韻乃合二者制霓裳羽衣曲則知霓裳亦來自西域也唐有霓裳曲開成初尉遲璋嘗仿古作霓裳羽衣以獻詔以曲名賜御院為題此曲世無譜好事者惜之
何滿子
白樂天雲滄州人姓何名滿開元中犯罪系獄中撰此曲鞫獄者愍之為奏明皇不許竟坐
望江南
望江南朱崖李太尉鎮關西日為亡姬謝秋娘所作後入教坊
進清平調
開元中沉香亭前木芍藥花方盛開【即牡丹】上乘照夜車太真妃以步輦從詔選梨園弟子得業一十六色李年以歌擅一時之名將欲歌之上曰賞名花對妃子焉用舊曲遽宣李白立進清平調詞三章李欣然承詔防猶若宿酲未解因援筆賦之其一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防向瑤台月下逢其二曰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防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其三曰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遂促年歌之【李翰林集序】
東坡愛君
熙寧丙辰中秋東坡居士歡飲達旦大醉作水調歌頭兼懐子由元豐間都下傳唱此詞神宗問內侍因得上塵乙覽讀至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之句上曰蘇軾終是愛君乃命量移汝州
御覽賜名
元祐間晁無咎作樂章評雲東坡之詞人謂不諧音律然其橫放傑出自是曲子中縛不住者苕溪漁隠雲東坡赤壁懐古念奴嬌之詞語意高妙真古今絶唱曽經御覽重加嘆賞賜名西江月雲
瑤台第一層
武才人出慶壽宮色最後庭裕陵得之防教坊獻新聲為作詞號瑤台第一層
御製上元詞
宣和上元錫宴左丞范致虛進滿庭芳慢一闋上俯同其韻以賜雲寰海清平元宵游豫為開臨御端門暖風搖曳香氣靄輕氛十萬鉤陳燦錦釣台外羅綺繽紛歡聲里燭龍銜耀黼藻太平春靈鼇擎防岫氷輪逺駕初上祥雲照萬宇嬉逰一視同仁更啟維垣大第通宵燕調燮良臣從茲慶都俞賡載千嵗樂昌辰
有詞無行
栁三變逰東都南北二巷作新樂府骩骳從俗天下詠之遂傳禁中仁宗好其詞每對酒必使侍妓歌之再三三變聞之作宮詞號醉蓬萊因內官達後宮且求其助仁宗聞而覺之自是不復歌其詞防改官制以無行黜之後改名求仕至屯田員外郎【後山詩話】
栁詞忤?
栁永耆卿精樂章入內都知史【志】愛其才防教坊進新曲醉蓬萊時司天奏老人星現史奏乞命永撰詞以頌休祥詞就栁自以為得意而宸逰鳳輦適與真宗輓詞同仁宗不懌竟不推恩久之永又作透碧霄有寳運當千史又稱於上上曰寳運當千非佳語也
評栁詞
東坡雲世言栁耆卿曲俗非也如八聲甘州雲霜風淒關河冷落殘照當樓此語於詩句不減唐人高處雜著
教坊記
樂者舞之容有大垂手小垂手或象驚鴻或如飛燕婆娑舞態也曼延綴也有健舞軟舞字舞花舞馬舞舞曲有緑腰蘇合香屈柘胡渭洲?乳旋甘州等字舞以舞人亞身於地布成字也花舞著緑衣偃身合成花字也馬舞者櫳馬人著防衣執鞭於床上舞蹀躞蹄皆應節奏也【樂府雜録】曲波樂春鶯囀烏夜啼之屬謂之軟舞柘枝大涼州達麽技之屬謂之健舞
古詩
胡旋女 白居易
胡旋女胡旋女心應?手應鼓弦鼓一聲雙袖舉廻雪飄飄轉蓬舞左旋右轉不知疲千匝萬周無已時人間物類無可比奔車輪緩旋風遲曲終再拜謝天子天子為之微啟齒胡旋女出康居徒勞東來萬里余中原自有胡旋者鬭妙爭能爾不如天寳季年時欲變臣妾人人學圓轉中有太真外祿山二人最道能胡旋梨花園中?作妃金雞障下養為兒祿山胡旋迷君眼兵過黃河疑未反貴妃胡旋惑君心死棄馬嵬念更深從茲地軸天維轉五十年來制不禁胡旋女莫空舞唱此歌悟明主
和永叔柘枝歌【留守相公南荘案舞】 梅聖俞
漁陽三疊音隆隆紅蕖亂折當秋風披香擁霧出妖姱嫵媚壯髪翻驚鴻鏘鏘雜佩離芳渚珠防紅鞋振金縷相迎垂手勢如傾障袂倚歌詞欲吐最憐應節作低昂便轉疾徐皆可覩飄?初認雪迴風躑躅還看繭縈緒小小寧聞怨曲腸盈盈自解依儔侶藝奇體妙按者誰金貂大尹宴清池綺茵繡幄燦輝映玳筵珠履何委蛇是時郊原新退暑天清氣爽過林墅淮王載酒昔嘗聞謝公攜妓那能數始知事簡樂民和不厭來觀柘枝舞
古今事文類聚續集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