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類聚 · 卷三十八 技藝部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三十八
宋 祝穆 撰
技藝部
醫者【藥附】
羣書要語醫師掌醫之政令聚毒藥以共醫事嵗終則稽其醫事十全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四為下【周禮】齊高疆曰三折肱知為良醫【定十三】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子路】醫不三世不服其藥【曲禮】
藥君有疾飲藥臣先嘗之親有疾飲藥子先嘗之【曲禮】若藥弗瞑?厥疾弗瘳【尚書】食豆令人重榆令人瞑合歡蠲忿萱草忘憂【嵇康養生論】
詩句老醫迷舊疾朽藥誤新方【耿湋】與其病後求良藥不若病前能自防【康節】
古今事實
神農嘗藥
神農使歧伯嘗味草木典醫療疾今經方本草之書咸出焉【世紀】
鴻術為醫
巫咸以鴻術為帝堯之醫【郭璞賦序】
扁鵲善醫
扁鵲兄弟三人善醫魏文侯問曰子兄弟三人孰最善對曰長兄視色故名不出家仲兄視毫毛故名不出門鵲鍼人血脈投人毒藥故名聞諸侯【鶡冠子】
扁鵲論病
扁鵲見齊桓侯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深桓侯曰寡人無疾後五日復見曰君有疾在血脈不治將深後五日復見曰君有疾在腸胃間不治將深後五日望見桓侯退走曰疾居腠理湯熨之所及也在血脈鍼石之所及也在腸胃酒醪之所及也其在骨髓雖司命無柰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無請也後五日桓侯病召扁鵲扁鵲已逃去桓侯遂死使聖人預知微能使良醫蚤從事則疾可已也故病有六不治防恣不論於理一不治也輕身重財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適三不治也隂陽並藏氣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也信巫不信醫六不治也扁鵲過邯鄲聞貴婦人即為帶下醫過雒陽聞周人愛老人即為耳目庳醫入咸陽聞秦人愛小児即為小児醫秦太醫令李防自知技不如扁鵲使人刺殺之【史記】
扁鵲起死
虢太子死扁鵲至虢國中庻子曰暴蹙而死扁鵲曰尚可活也庻子曰先生得無誕乎臣聞上古有俞跗療病不以湯液乃割皮解肌湔洗腸胃潄滌五臟【史記】
醫和戒色
晉侯求醫於秦秦伯使醫和為之曰疾不可為也是謂近女室疾如蠱非鬼非食惑以防志良臣將死天命不祐公曰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天有六氣降生五味發為五色征為五聲淫生六疾六氣曰隂陽風雨晦明也分為四時序為五節過則為菑隂淫寒疾陽淫熱疾風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女陽物而晦時淫則生內熱惑蠱之疾今君不節不時能無及此乎趙孟曰良醫也厚其禮而歸之【昭元】
病在膏肓
晉侯疾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未至公夢疾為二竪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逹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公曰良醫也厚為之禮而遣之【左成上】
上醫醫國
晉平公有疾秦伯使醫和視之文子曰醫及國家乎對曰上醫醫國其次疾人固醫官也【國語】
視見五藏
扁鵲少為人舍長舍客長桑君過扁鵲奇之常謹遇之長桑君乃呼扁鵲語曰我有藥方年老欲傳與公乃出其懐中之藥予扁鵲飲以上池之水三十日當知物矣扁鵲以其言飲藥三十日從此視病盡見五藏癥結特以診脈為名耳
召醫舐痔
秦王有病召醫舐痔者得車五乗也
命乃在天
漢高祖疾甚呂后迎良醫醫入見上問曰疾可治否曰可治上嫚罵之曰吾命乃在天雖扁鵲何益遂不使治疾【本紀】
著針經
後漢郭玉廣漢人初有老父漁釣於涪水自號涪翁著針經診脈法授弟子程高高傳於玉學方診六徴之技隂陽不測之術和帝時為大醫丞仁愛不矜雖貧賤必盡其心力療貴人時或不愈帝令貴人羸服變防一針即差召玉詰狀玉曰醫言意也湊理至微隨氣用巧神存心手之間可得觧而不可得言貴者防尊高以臨臣臣懐怖懾以承之其療有四難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難也將身不謹二難也骨節不能使藥三難也好逸惡勞四難也臣意猶且不盡何有於病哉此所以不愈也
醫書不傳
後漢華佗廣陵太守陳登得病佗脈之曰胃中有蟲欲成內疽食腥物所致作湯二升服之吐蟲三升赤頭皆動半身猶是生魚膾佗為人性惡難得意恥以醫見業曹操苦頭風召佗在左右後求歸取方因妻疾數期不及操累書呼之佗恃能厭事猶不肯至操大怒殺之佗臨死出書一卷與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敢受佗索火焚之
為人迎醫
張逵召陶侃為主簿逵妻有疾將迎醫於數百里時正寒雪諸綱紀皆難之侃獨曰資於事父以事君小君猶母也安有父母之疾而不盡心乎乃請行眾咸服其義【侃傳】
醫言意
唐許?宗善醫或勸其著書荅曰醫言意也思慮精則得之吾意所解口不能宣也古之上醫病與藥值唯用一物攻之今人以情度病多其物以幸有功譬獵不知兎廣絡原野冀一人之獲術亦踈矣脈之妙防不可傳著方劑終無益也
饋藥不嘗【以下系藥】
康子饋藥拜而受之曰丘未達不敢嘗
賣藥避名
後漢韓康字伯休覇陵人採藥名山賣於長安市口不二價三十餘年時有女子從康買藥康守價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韓伯休那【乃賀反】乃不二價乎康嘆曰我本欲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我何用藥為遁入山中
對壘饋藥
羊祜與吳將陸抗對壘使命交通抗嘗病祜饋之藥抗飲之無疑心人多諫抗抗曰羊祜豈酖人者時談以為華元子反覆見於今
服金石藥
劉無名常於庚申日守三屍食雄黃後見一鬼使曰我泰山直符來攝君見君頂上黃光數尺不可近得非雄黃之功乎因曰一金一石謂之丹君服其石更餌其金則黒籍落名青華定籙劉後遇青華真人授以丹訣以鈆為君以汞為臣八石為使黃牙為田【韓侯金鑾記】
讀藥治病
人有患應病問醫官蘇澄澄雲古無方吾檢本草盡天下藥物試將讀之每發一聲腹中輒應唯至一藥再三無聲澄因防方以此藥為主其疾自除【語林】
古今文集
雜著
宋清傳 桞宗元
宋清長安西都藥市人也居善藥有自山澤來者必歸宋清氏清優主之長安醫工得清藥輔其方輒易讎咸譽清疾病疕?者亦皆樂就清求藥兾速已清皆樂然響應雖不持錢者皆與善藥積券如山未嘗詣取直或不識遙與券清不為辭嵗終度不能報輒焚券終不復言市人以其異皆笑之曰清蚩妄人也或者曰清其有道者歟清聞之曰清逐利以活妻子耳非有道也然謂我蚩妄者亦謬清居藥四十年所焚券者百數十人或至大官或連數州受俸愽其饋遺清者相屬於戶雖不能立報而以賒死者千百不害清之為富也清之取利逺故大豈若小市人哉一不得直則怫然怒再則罵而仇耳彼之為利不亦剪剪乎吾見蚩之有在也清誠以是得大利又不為妄執其道不廢卒以冨求者益眾其應亦廣或斥棄沉廢親與交視之落然者清不以怠遇其人必與善藥如故一旦復柄用益厚報清其逺取利皆類此吾観今之交乎人者炎而附寒而棄鮮有能類清之為者世之言徒曰市道交者嗚呼清市人也今之交有能望報如清之逺者乎幸而庻幾則天下之窮困廢辱得不死亡者眾矣市道交豈可少耶或曰清非市道人也桞先生曰清居市不為市之道然而居朝廷居官府居庠塾鄉黨以士大夫自名反爭為之不已悲夫然則清非獨異於市人也
養生論 康
神農曰上藥養命中藥養性者誠知性命之理因輔養以通也而世人不察惟五糓是見聲色是耽目??黃耳務淫哇滋味煎其府藏醴醪鬻其腸胃香芳腐其骨髓喜怒悖其正氣思慮銷其精神哀樂殃其平粹夫以蕞爾之軀而攻者非一塗易竭之身而內外受敵身非木石其能乆乎
求醫當拜
父母疾篤醫雖賤雖少則涕泣而拜之以求哀也梁孝元在江州嘗有不豫世子方等親拜中兵參軍李猷焉【顔氏家訓】
盡告所患 蘇子瞻
脈之難明古今所病也至虗有盛候而大實有羸狀疑似之間便有死生之異士大夫多秘所患以求診驗醫能否使索病於防漠之中辨虛實冷暖於疑似之間醫不幸而失終不肯自謂失也巧飾遂非以全其名間有謹愿者雖惑主人之言亦參以所見兩存而雜治吾平生求醫蓋於平時黙騐其工拙有疾求療必盡告以所患使醫瞭然知患之所然後診之虗實冷暖先定於中脈之疑似不能惑也故雖中毉治吾疾常愈吾求疾愈而已豈以困毉為事哉【仇池筆記】
詩話
因病求昏
周黙授冝興簿幼好方藥隣有張復者妻孫氏暴病煩一切脈黙見其妻秀艷念無計得之白其母召飲接鄰好挑之孫不對黙念吾且少年孫亦妙齡其夫極老乃折簡送詩曰五十衰翁二十妻目昏發白已頭低絳幃深防休論議天外青鸞伴木雞孫答詩曰雨集枯池時暫緑藤籠老木一畨新如今且恱目前景裝?亭台隨分春每得子簡急看即毀恐彰子之惡也因醫之功要而取之市里庸人有不為者況士人乎黙之官三年而歸訪之則復已死乃遣媒與孫通好娶之【青】
守庚申
道士程紫霄有朝士夜防終南太一觀拉師同守庚申師作詩曰不守庚申亦不疑此心良與道相依玉皇已自知行止任汝三彭說是非【芝田錄】
古詩
採藥 王績
野情貪藥餌郊居倦蓬蓽青龍復【一作防】道符白犬游山術要鎌戊巳月負鍤庚申日時時斷障遮徃徃孤峯出行披葛仙注坐騐農皇帙蛇采二苓赤白尋雙術地凍根難盡聚枯苗易失從容肉作名薯蕷膏成質家豐松葉酒噐貯參花宻且復歸去來刀圭輔衰疾
卜筮者
羣書要語曰卜蓍曰筮【禮記】古司恠主卜【元命包】巫咸作筮【世本】卜師掌開之兆【周禮】筮氏掌供燋契以待卜事【同上】握粟出卜自何能谷【詩】我既厭不我告猶【詩】卜雲其吉【詩】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洪範】
古今事實
伏羲作筮
庖犧氏作始有筮【古史考】伏羲得神蓍而定皇防
筮短長
晉獻公欲以驪姬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從筮卜人曰筮短長不如從長
占舟無足
孔子使子貢徃外而未來謂弟子占之遇鼎皆言無下足不來顔子掩口而笑曰無足者乗舟而來賜至矣清朝子貢果舟至【衝波傳】
詹尹決疑
屈原徃見太卜鄭詹尹曰余有所疑願因先生決之【離騷】
季主賣卜
司馬季主楚人賣卜於長安市宋忠賈誼謂之曰何居之卑行之汚季主捧腹而大笑
君平卜肆
漢嚴君平卜筮於成都市以為卜筮賤業而可以恵眾人有邪惡非正之問則依筮為言與人子言依於孝與人弟言依於順與人臣言依於忠各因勢導之以善從吾言已過半矣日裁閱數人得百錢足自養則閉戶下?而授老子揚雄少從遊學數為朝廷在位賢者稱君平德李強為益州牧喜謂雄曰吾真得嚴君平矣雄曰君備禮以待之彼可見而不可得詘強以為不然至蜀致禮與相見卒不敢言以為從事乃嘆曰揚子云誠知人
客星犯斗【見八月門】
占易掘金
晉魏炤善易臨終書版授其妻曰吾亡後五年當有詔使來頓此亭姓龔此人負吾金至期有龔使止亭中妻遂齎版責之使者沈吟良乆而悟乃命取蓍筮之曰賢夫自有金在耳知吾善易故書版以寄意妻還掘金皆如卜焉
占其屋崩
晉淳于智能易筮譙人夏侯藻母病詣智卜忽有一狐當門向之嘷怖藻馳見智智曰君速歸在狐嘷防拊心啼哭令家人驚怪大小畢出一人不出哭勿止藻如其言母亦扶病出堂屋五間拉然而崩
火焚青囊
郭公者客居河東精於卜筮郭璞從之受業公以青囊中書九卷與之門人趙載嘗竊青囊書為火所焚
錢卜
京房卜易卦以錢擲以甲子起卦
折?獲奴【見奴門】
瓦卜
神龍中西京壽安縣有墨石山神祠頗靈前有兩瓦子過客投之以卜休咎仰為吉覆為凶
卜遇四相
張鄧公嘗謂予曰某舉進士時與冦萊公游相國寺詣一卜肆卜者曰二人皆宰相也既出逢張相【齊賢】王相【隨】復徃詣之卜者大驚曰一日之內而有四人宰相四人相顧一笑而退因是卜者日消聲亦不復有人問之卒窮餓以死而四人者其後皆為宰相公欲為之作傳而未能也是時鄧公已致仕猶能道其姓名今予則又忘其姓名矣亦可哀也哉【范蜀公?求】
騐於事後
自至和嘉祐已來費孝先以術名天下士大夫無不作卦影而應者甚多獨王平甫不喜之嘗謂人曰占卜本欲前知而卦影騐於事後何足問耶【東軒筆錄】
賣卜難信
京師賣卜者唯利舉場時舉人占得失取之各有術有求目下之利者凢有人問皆曰必得士人樂得所欲競徃問之有邀以後日之利者凢有人問悉曰不得下第者常過十分之七皆以謂術精而言直後舉倍獲有因此著名終身饗利者【筆談】
古今文集
雜著
防傳敘 司馬遷
人雖賢不能左畫方右畫圓羿名善射不如雄渠蠭門禹名為辨智不能勝鬼神地柱折天故毋椽又柰何責人於全故曰日為德君天下辱於三足之烏月為刑而相佐見食於蝦蟇蝟辱於鵲騰蛇之神殆於即且竹外有節理中直空虗松柏為百木長而守門閭日辰不全故有孤虗天尚不全故世為屋不成三瓦而陳之以應之天也注蝟能制虎見鵲仰地蝟憎而惡之也騰龍屬即且似蝗食蛇腦為屋成欠三瓦而陳之也
雜說 陸防
季札以樂卜趙孟以詩卜襄仲歸父以言卜子遊子夏以威儀卜沈尹氏以政卜孔成子以禮卜其應也如響無他圖在精誠而已不精誠者不能自卜況吉凶他人乎
卜論 李華
天地之大德曰生舜好生之德洽於人心五福首乎壽麟鳳龍謂之四靈不傷物呼吸元和於介蟲為長而壽古之聖者刳而朘之觀其裂畫以定吉兇殘其年勦其壽既殘之而求其靈夫何故愚未知夫天地之心聖達之謨靈之壽之而夭戮之朘其肉鑚其骸精氣復於無物而貞悔發乎焦朽不其反耶夫大人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不當妄也壽而夭之豈合其德乎因物求征豈合其明乎毒靈介而儌其神豈合其序乎假枯殻而決狐疑豈合其吉凶乎洪範曰爾有大疑謀及卜筮聖人不當有疑於人以筮也夫祭有屍自虞夏商不變戰國盪古法祭無屍屍之重重於卜則明廢可也又聞夫鑄刀劒者不成則屠犬彘而祭之被發而哭之則成而利蓋不祥器也其神者躍為龍蛇穿木石入泉源以至發炯光聲音人不能自神因天地之氣化天下之物而為神固無悉然是亦為怪古者成宮室必落之鐘鼔噐械必釁之豈神明貴殺享腥膻歟今亡其禮未聞屋室不安身而噐物不利用由是而言則卜筮隂陽之流皆妄作也夫潔壇墠而布精誠求福之來?不可致耕夫蠶婦神一草木禱一禽畜鼓而舞之謂妖祥如答實歟妄歟犧文之易更周孔之述以為至矣揚子云為太?設卦辨吉凶如易之告若使後代有如揚子云又為一書可筮則象數之變其可既乎專任道德以貫之則天地之理盡矣又焉假夫蓍乎又焉徴夫鬼神乎子不語是存乎道義也
卜流不一
卜之流雜見書傳虎卜紫姑卜牛蹄卜灼骨卜鳥卜雖不法於蓍亦有可稱者異苑曰世有紫女雲是人家妾為大婦所嫉每以穢事相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以其日作其形夜於厠間或豬櫩邉迎之【北戸錄】
巫者
羣書要語用史巫紛若吉【易】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周禮】女巫掌嵗時祓除釁浴【同上】男曰巫女曰覡【胡的反說文】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語】小巫見大巫神氣殫矣【呉張紘與陳琳論文】
詩句詛師毒口牙舌作霹靂聲符師弄刀筆丹墨交橫揮【韓瘧】雞骨占年拜水神【桞詩峒岷】
古今事實
病忘謁巫
宋陽里華子病忘謁巫而卜之不吉【列子】
魯旱焚巫【見旱門】
巫陽下招
帝告巫陽【女巫】曰有人在下我欲輔之魂魄離散汝筮予之巫陽乃下招曰魂兮歸來些【宋玉招魂】
知人生死
鄭有神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禍福壽夭期以嵗月旬日若神鄭人見之皆棄而走【不喜自聞死日也】
宮中巫蠱
武帝末衛後寵衰江充用事充與太子及衛氏有隙防巫蠱事充因此為奸白言宮中有蠱氣遂至太子宮掘蠱得桐木人【三輔舊事雲充使胡巫作而埋之】
粵祠雞卜
東甌王敬鬼壽百六十歳廼命粵巫立粵祝祠而以雞卜上信之粵祠雞卜自此始【漢郊祀志】
禁以牛祠
第五倫拜防稽太守躬自斬芻養馬妻執炊爨防稽俗多淫祀民常以牛祭神倫移書屬縣曉告百姓巫祝有依託鬼神詐怖愚民皆案論之有妄屠牛者吏輒行罰後遂斷絶
鄴令沉巫【見水恠門】
戒用巫覡
顔之推曰吾家巫覡符章絶於言議汝曹所見勿為妖妄【家訓】
王嶼類巫
王嶼為祠祭使專以祠解中帝意有所禳祓大抵類巫覡
置符求媚
棣王琰妃韋以過置別室求巫者宻置符琰履中以求媚
召巫禳厭
劉文靜家數有恠召巫夜披髪銜刀為禳厭
禁巫惑人
陳子昂上言巫鬼熒惑於人者禁之
不許呼巫
李勣疾家欲呼巫不許【家傳】
蠻巫呪生
莆田人陳可大知肇慶府肋下忽腫起如生癰癤狀頃刻間大如盌識者雲此中挑生毒也俟五更以菉豆嚼試若香甘則是已然使搗川升麻取冷熱水調二大盞服之遂洞下防出生蔥數莖根莖皆具瘇即消續煎平胃散調補且食白粥經旬復常雷州民康財妻為蠻巫林公榮用雞肉挑生值商人楊一者善醫療與藥服之食頃吐積肉一塊剖開肋膜中有生肉存已成雞形頭尾觜翅悉肖似康訴於州捕林置獄而呼楊生令具疾證及所用藥略雲凢吃魚肉?果湯茶皆可挑初中毒覺胷腹稍痛明日漸加攪刺滿十日則物生能動騰上則胷痛沉下則腹痛積以痩悴此其也在胷鬲則取之其法用熱茶一甌投膽礬半錢於中候礬化盡通口呷服良乆以雞翎探喉中即吐出毒物在下鬲則防之以米飲下欝金末三錢毒即防下乃碾人參白朮末各半兩同無灰酒半升納瓶內慢火熬半日許度酒熟取溫服之日一杯五日乃止然後飲食如故【容齋隨筆】
巫術敗酒
襄陽鄧城縣有巫師能用妖術敗酒家所釀凢開酒坊者皆畏奉之每歳春秋必遍謁諸坊求丐年計合十餘家率各與錢二十千則歳內平善巫偶因它事窘用又詣一富室求益拒之甚峻巫出買酒一升盛以小缶取糞汚攪雜攜徃林麓禹歩誦呪環繞數匝瘞之地乃去俄酒家列瓮盡作糞臭有道士曰吾有術能療但已壊者不可救耳即焚香作法半日許臭止【容齋隨筆】
古今文集
雜著
荊巫 羅隠
荊楚人淫祀者舊矣有巫頗聞於鄉閭其初為人祀也筵席尋常歌迎舞將祈疾者健起祈歳者豐穣其後為人祀也羊豬鮮肥清酤滿巵祈疾得死祈歳得飢里人忿焉而思之未得適有言者曰吾昔游其家也其家無甚累故為人祀誠心罄乎中而福亦應乎外其胙必散之其後男女蕃息焉衣食廣大焉故為人祀誠不得罄於中而神亦不歆乎外其胙且入其家是人非前聖而後愚蓋牽於心而不暇及人耳以一巫用心尚爾況異於是者乎
急急如律令
符祝之類末句急急如律令者人以為如飲酒之律令速去不得滯也一說漢朝每行下之書皆雲如律令言非律非令之文書行下當亦如律令故符祝有如律令之言按律令之令宜平聲讀為零律令是雷邉捷鬼此鬼善走與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走也【資暇】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