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昌黎縣鄉土志 · 耆舊錄

鄭冕,永樂中,以吏員為山東安邱[丘]丞。為人長厚,佐政公勤,百姓愛服。遷工部主事。青州府志 【附錄】 《明仁宗實錄》 永樂二十二年冬十月壬寅朔。乙丑,升工部員外郎鄭冕、陳宜俱為布政司右參議,冕山西,宜廣西。 明萬曆十七年《安丘縣誌》 縣丞(正八品)(永樂):鄭冕,有傳(前任杜顯永樂十四年任;後任馬撝)。 鄭冕,直隸昌黎人。永樂中以吏員為安丘縣丞,為人長厚,佐政公勤,百姓愛服。擢工部主事。 清雍正十二年《山西通志》 鄭冕,永樂時任右參議,直隸昌黎人。 咸豐九年《青州府志》 鄭冕,直隸昌黎人。永樂中以吏員為安丘縣丞。為人長厚,佐政公勤,百姓愛服。擢工部主事。 光緒十八年《山西通志·職官譜》 左右參議(永樂年間):鄭冕,右,昌黎人。 【補遺】 明永樂十九年辛丑殿試金榜 崔碧,第三甲第十七名進士(三甲共 149 名)。 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科甲》 崔碧,昌黎縣人,永樂十六[九]年李騏[曾鶴齡]榜進士。 《明宣宗實錄》 宣德元年五月甲午朔。丁酉,擢進士萬觀、熊昱、聶用乂、徐湯、崔碧、陳叔剛、王強、陳谷、趙寬為監察御史,觀南京。碧,南京交趾道。 《明英宗實錄》 正統二年九月戊子朔。乙卯,監察御史崔碧為山東按察僉事,以行在吏部會官舉之也。 弘治十四年《永平府志》 永樂辛丑曾鶴齡榜進士:崔碧,昌黎縣人,任監察御史,升山東按察司僉事。 崔碧,昌黎人,由進士任監察御史。當官謇謇綽有能聲。後升山東按察司僉事。 明翰林院修撰焦竑《國朝獻征錄》 山東按察司僉事崔公碧墓志銘(薛瑄) 山東按察僉事崔公卒於官,將返葬故鄉,其弟理奉公行狀,請銘於其兄。同官河東薛瑄謹按狀,公諱碧,字仲玉,永平昌黎人。大父彥名,祖妣齊氏。彥名有隱德,鄉人嘗被兵無食,彥名以其家積穀千餘石貸與之食,兵息取券焚棄,一無所責償。父配母齊氏,生四子:長即公,次叔琮,次叔璞,次即理。少有美質。大父母、父母特愛之,遣充縣庠弟子員,習經史,舉業,中永樂十五年鄉試,登辛丑進士第。宣德初,拜交趾道監察御史。立事舉職,強幹不屈,藉藉有聲,逮國家推恩,例封父得文林郎、交趾道監察御史;母齊氏封孺人。時公大父母俱高年,安好無恙。父母又皆顯受褒錫,公嘗衣繡歸省於家,祖子孫三世一門,壽慶光顯,鄉邦以為榮。正統紀元,調行在江西道監察御史。明年,為廷臣薦,擢升今職,分巡部屬。剔濯奸垢,振挈紀綱,事以無墜,竟積勞成疾以卒,正統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也,享年四十有九矣。先是公有疾,因念太夫人已卒,大父父母俱年老,在故鄉,不得朝夕見,愈憂思不置,遣理往迎之,既而大父暨御史君俱弗克來,獨母孺人至,公輿疾迎郊外,相持感泣不已,疾遂增革。公初娶張氏,早卒,贈孺人;再娶劉氏,泰州同知浩之長女,封孺人。公存日,嘗命理之子善聚後已,公沒,理如其命。善聚甫四歲,幼不任事,理奉公柩歸,以正統五年四月初二日葬於故里司家莊鵲鳳山之先塋。銘曰: 胡豐其始,胡嗇其終。命實之嗟,嗟乎崔公。 【作者簡介】 薛瑄,字德溫,號敬軒,諡文清,明代著名理學家,山西河津(今稷山縣)人。永樂十九年進士,拜御史,並監理湖廣銀場。代宗景帝即位,起補大理寺丞。景泰二年升南京大理寺卿。英宗復位,擢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學士。天順八年逝世。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崔御史碧墓在縣北施各莊十三里河東。 張文質,字允中,正統中進士,禮部尚書。厚重有容,歷官四十餘年無過舉。畿輔通志 【附錄】 正統七年壬戌科殿試金榜 張文質,第三甲第七十五名進士。 《明英宗實錄》 正統十年秋七月壬申朔。辛巳,擢進士丘嵩、李侃、錢森俱為戶科給事中。熊文為禮科給事中,酆海為刑科給事中,張文質為工科給事中。 景泰元年五月甲辰朔。庚申,升吏科掌科事給事中張讓、戶科掌科事給事中馬顯、禮科掌科事給事中李實、刑科掌科事給事中林聰、工科掌科事給事中張文質,俱為本科都給事中,從各禾□□給事中喬毅等奏保也。 景泰三年九月庚寅朔。庚子,升禮科都給事中李春為光祿寺少卿,通政司右參議馮貫為本司左參議,工科都給事中張文質為右參議。俱以理刑半年考稱也。 天順元年二月乙未朔。壬戌,升通政司右參議張文質為本司左通政。 天順元年八月壬辰朔。甲寅,升通政司通政使王復為兵部左侍郎,左通政張文質為通政使右通政。 天順二年閏二月己未朔。乙丑,賜吏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李賢,左侍郎孫弘,右侍郎張用瀚,戶部尚書沈固,右侍郎劉本道、薛遠,禮部右侍郎湯序,兵部左侍郎王復,右侍郎郝璜,刑部尚書劉廣衡,右侍郎黃仕俊,工部尚書趙榮,左侍郎霍瑄,右侍郎翁世資、吳復、蒯祥,都察院左都御史寇深,右副都御史林聰,通政司通政使張文質,順天府尹王福,太僕寺卿程信誥命,並封贈其祖父母、父母、妻。 天順四年二月戊申朔。丁丑,禮部尚書蕭晅奏三月初一日殿試天下舉人,合請讀卷執事官。上命吏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李賢,吏部尚書王翱,戶部尚書年富,刑部尚書陸瑜,工部尚書趙榮,左都御史寇深,通政使張文質,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學士彭時,翰林院學士林文為讀卷官,余執事如例。 《明憲宗實錄》 成化二年五月辛未朔。壬辰,升通政使張文質為兵部左侍郎,仍掌通政司事。 成化十一年二月庚辰朔。庚子,升兵部左侍郎張文質為工部尚書,仍掌通政司事,以九年秩滿也。 成化十三年八月乙未朔。壬戌,東廠官校發雲南百戶左升私事,詞連通政司掌司事工部尚書張文質及他官,錦衣衛遂並執文質系獄,左通政何琮等以掌印請,上始知之,即命釋文質,仍掌印,而責問錦衣衛官,於是指揮使朱驥自陳服罪。上曰驥不諳事體,擅系大臣,當置之法,今既服罪,姑宥之,仍停俸三月。 成化十四年冬十月己丑朔。庚戌,手敕升太子少保吏部尚書萬安為太子太保,仍兼謹身殿大學士;太子少保兵部尚書王鉞為太子太保,仍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兵部尚書餘子俊,刑部尚書林聰,工部尚書王復,掌通政司事工部尚書張文質為太子少保,俱仍舊視事。 成化十五年十二月壬子朔。乙亥,命禮部尚書鄒干、工部尚書王復致仕,升巡撫遼東右都御史陳鉞為戶部尚書,改掌通政司事太子少保工部尚書張文質於禮部。 成化十七年春正月丙子朔。戊戌,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張文質以母喪去任。 成化十九年冬十月庚申朔。癸未,命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張文質掌通政司事,以丁憂服闋也。 成化二十二年八月癸酉朔。辛丑,掌通政司事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張文質九年秩滿,命復任。 《明孝宗實錄》 弘治六年四月乙未朔。庚申,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張文質卒。文質,字允中,直隸昌黎縣人。正統七年舉進士,授工科給事中。景泰中,升都給事中,以音吐鴻鬯選為通政司右參議。天順初,進左通政,復進通政使。成化中,加兵部左侍郎、工部尚書,俱仍掌通政司事。既而加太子少保,改禮部尚書,管部事。歲余以母喪去。服除,仍以禮部尚書掌通政司事,後為言官所劾,致仕。至是卒,賜祭喪葬如例。文質為人重厚有容,居家以孝稱,歷官四十餘年,無過舉。其子忱,亦舉進士,為兵部郎中。 《明孝宗寶訓》 明賞罰 成化十三年八月壬戌,東廠官校發雲南百戶左升私事,詞連通政司掌司事工部尚書張文質及他官,錦衣衛遂並執文質系獄,左通政以掌印請,上始知之,即命釋文質,仍掌印,而責問錦衣衛官。於是指揮使朱驥自陳服罪。上曰:「驥不諳事體,擅系大臣,當寘之法,今既服罪,姑宥之,仍停俸三月。」 《明史·孝宗本紀》 成化十三年秋八月壬戌,錦衣衛官校執工部尚書張文質系獄,帝知而釋之。 明王世貞《皇明異典述》 尊官掌九列 成化末,三品以下九卿,多以尊官掌之。通政司張文質、太常寺劉岌、鴻臚寺施純,俱太子少保、禮部尚書。 明陸容《菽園雜記》 文武諸司之設,各有正官主之。通政使司張文質,太常寺劉岌,鴻臚寺施純,皆太子少保、禮部尚書。 明過庭訓《明分省人物考》 張文質,字允中,昌黎縣人。正統七年舉進士,授工科給事中。景泰中,升都給事中,以音吐鴻鬯選為通政司右參議。天順初,進左通政,復進通政使。成化中,加兵部左侍郎、工部尚書,俱仍掌通政司事。既而加太子少保,改禮部尚書,管部事。歲余以母喪去,服除,仍以禮部尚書掌通政司事。後為言官所劾,致仕。弘治五年卒,賜祭葬如例。文質為人重厚有容,居家以孝稱,歷官四十餘年,無過舉。其子忱,亦舉進士,為兵部郎中。 明朱大韶《皇明名臣墓銘》 資德大夫正治上卿太子少保禮部尚書掌通政使司事昌黎張公墓志銘 新安程敏政撰 弘治癸丑(六年,1439 年)夏四月二十有六日,掌通政使司事太子少保禮部尚書致仕張公卒於京師之第,訃聞,詔遣官祭葬其家,仍命有司為營兆域如禮。於是公之子兵部車價郎中忱將奉柩歸其鄉,前期以翰林編修白君鉞之狀來請銘。謹按:公諱文質,字允中,世居永平昌黎。相傳其七世祖勖,嘗仕元為翰林學士承旨。至公之曾祖曰繼和,祖曰廣,考曰鑒。而廣嘗仕為山西繁峙縣沙澗驛丞。兩世以公貴並贈資政大夫工部尚書。祖妣王氏贈夫人,妣楊氏封太夫人,始公父侍學於沙澗,早卒,遺腹得公,賴王夫人親抱育之。少長,遣入縣為生員,公茹悲苦不堪,而刻意問學,期自立以亢其宗。正統辛酉遂舉京闈鄉試第二人,明年登進士第,授工科給事中。值己巳之變,中外多事,公與同列屢進讜言以輔政,而公體質凝遠,音吐鴻鬯,尤為一時所器重。景泰庚午,升都給事中。壬申,升通政司右參議。英宗復位初,廷臣多不當意者,獨嘉公。升左通政,進通政使,數倍賞賚。憲宗嗣位,久之,以考績升兵部左侍郎。成化乙未,進工部尚書,並掌通政事。今上正位東宮,加恩廷臣,公太子少保。明年調禮部尚書,蒞部事。尋以母憂去職。服闋,仍掌通政事。會同官有以廣左道進者,謀敓公位,公覺之,遂引疾去,蓋家居凡七年。及見左道者之敗,而公等被陰嫉者或起用於時,或令終於家,然後論者知天道之不爽如此。公為人謹厚,雅度有容,終日恂恂,不妄言笑,典出納前後餘四十年,每朝廷有大政刑必預議,有大典禮必在列,公亦感列聖眷知,夙夜奉公,思以濟時澤物,而居於官守,不克自見。然其存心制行,不苟為異同,以趨時好琞而知為福人君子也。性孝友,每思王夫人恩薦享之曰或哽涕不已,至有官始克迎楊夫人以歸,奉養備至,待異父弟妹無閒言。於故舊鄉黨,無論親疏貴賤,在困中者,極力拯之,必濟乃已。公享年七十有三,娶王氏贈夫人,繼娶張氏贈夫人。子男三:長忱,己丑進士,即郎中君也;次慥,鄉貢進士;次懷,太學生,皆王夫人出。而慥、懷先卒。孫男二:長葵,太學生;次蘭。女五。曾孫男女各一。公墓在邑西會東杜之原,惟先尚書襄毅公與公同年進士而友相得故走獲以童子親,幾席廷教言中,歲去國,不及拜公,幸茲還朝,則公已捐館。嗚呼,先友盡矣,忍不以銘而才譾文陋,不足以發公治行之詳,誼在通家,又不敢讓,則次其事而銘之。 銘曰:惟天降材,亦難其成。惟器之碩,斯用之宏。繄若張公,自其有祿。巨人元夫,占者目一仕青瑣。再官銀台,封駁之績對敭之才。進位文昌,載加宮保,竭廑效忠,屢閱勛考,英皇景帝,暨我憲宗,嘉此老成,恩寵譽隆。公事三朝,一節敬慎。守厥攸司,究其蘊人。謂公器福祿,孔宜彼憸,讒兮嫉而尼之褒賢,殛頑天道甚邇。公雖雲亡,何憾於彼,營墳有使,諭奠有文,哀榮始終,無愧前聞。會東之原,有妥玄室,貞珉勒辭,百世無斁。 【作者簡介】 程敏政,字克勤,明休寧篁墩(今歙縣屯溪)人。年十九中順天鄉試解元,成化二年榜眼,授翰林院編修。弘治初,擢少詹事,升侍講學士。遷太常卿兼侍講學士,掌院事。升禮部右侍郎,專掌內閣誥敕。弘治十二年,會同李東陽主持會試,給事中華昶劾其泄題,被執下獄,後經查明劾察失實,釋放出獄。因悲憤成疾,發癰而卒,追贈禮部尚書。 清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張文質,字允中,昌黎人。正統進士,授工科給事中,遷通政使,累升禮部尚書。重厚有容,歷官四十餘年無過舉。子忱,亦舉進士,官兵部郎中。 清趙吉士《寄園寄所寄》卷六 焚麈寄 宣德間,贈禮部尚書張公鑒卒,妻楊氏遺腹生子文質,字允中,即嫁,育於祖母王氏。正統壬戌,文質登進士,其繼父己卒,乃迎母歸,亦養其異父之弟妹。至成化間,楊氏亦受封太夫人,何相同至此?明朝嫁母而歸授封者,僅此兩見。(《應庵隨錄》) 明朱國禎《涌幢小品》 皇太后父母自來皇太后之父母罕有存者。神皇即位,尊皇后為仁聖皇太后 (1) ,皇貴妃為慈聖皇太后,兩宮並重,其父母皆存,真太平盛事。仁聖父陳景行,封固安伯,以壬午年卒,年七十,贈太子太保,諡榮靖。祭十六壇,賜賻二千兩。妻張氏,禮部尚書張文質女,癸未年卒,賜祭葬同。 【注釋】 (1)仁聖皇太后:明穆宗孝安皇后陳氏(?~ 1596),通州(今北京通縣)人。父錦衣衛副千戶封固安伯陳景行。嘉靖三十七年(1558)九月冊封為裕王朱載垕妃。嘉靖四十五年(1566)世宗卒,裕王朱載垕即位,以明年為隆慶元年,正月冊陳氏為皇后。後無子多病,乃居別宮。隆慶六年(1572)穆宗卒,神宗朱翊鈞即位,上尊號仁聖皇太后,神宗萬曆六年(1578)三月加上尊號仁聖懿安皇太后,十年(1582)加上仁聖懿安康靜皇太后。萬曆二十四年(1596)七月卒。八月上尊諡孝安貞懿恭純溫惠佐天弘聖皇后。仁聖皇太后母張氏為禮部尚書張文質之女。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張尚書文質墓,敕葬,在縣南七十里中堡莊,其上有生母楊氏墓。 杜謙,字益之,景泰中進士。幼失恃,事繼母甚謹,不拂 (1) 父意。歷官工部侍郎。善理事,平易明決。為浙江布政使時,定賦役等。第按察使,欲增損其則,而盡貸無產之家,謙以此輩皆遊民,而令賦役,獨歸力穡之農,非重本抑末之意,固執之,卒從謙議。歲祲 (2) ,奏免田租。戶部以起運者不可免,而止免存留者。謙言:「若然則一省官俸、軍餉俱乏矣。二者必增損之乃可。」奏上,從之。舊府志 【注釋】 (1)拂:違逆。 (2)歲祲(jìn):一年到頭妖氣瀰漫,指旱澇風雹蟲等自然災害肆虐,導致糧食減產,民眾食不果腹。 【附錄】 景泰五年甲戌科殿試金榜 杜謙,第二甲第九十七名進士。 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 杜謙,昌黎縣人,景泰五年孫賢榜進士。 《明憲宗實錄》 成化五年二月丙戌朔。甲午,升河南右布政使章繪為本司左布政使,戶部郎中馬馴、南京工部郎中何經、刑部郎中王佐為布政司左參政,戶部郎中趙昌、禮部郎中杜謙為右參政。 成化十年十二月壬午朔。乙未,升浙江布政司右參政杜謙為右布政使。 成化十三年九月乙丑朔。辛未,升浙江右布政使杜謙為本司左布政使。 成化十六年五月庚辰朔。庚寅,升浙江左布政使杜謙為順天府府尹。 成化十八年十二月乙丑朔。癸酉,升順天府府尹杜謙為工部左侍郎。 成化二十一年十二月戊寅朔。乙酉,命工部侍郎杜謙、工科給事中吳道寧、監察御史鄧庠往勘大同等處修邊之費。時巡撫大同太子太保左都御史餘子俊會計二年內給過銀糧料草及存留之數來上,且言糧料草不足,乞令所司分催二年內所派未完者給邊。有旨:連年修邊費用數多,戶部看詳以聞。於是戶部復奏子俊連年費用銀百萬餘兩,糧料三百五十萬餘石。況又開中淮鹽六十五萬五千餘引,較之往年修邊調軍為數加倍,乞遣官勘實,故有是命。乙未,初鎮守延綏太監韋敬之調寧夏也,怨兵部尚書餘子俊發其事,因奏子俊懷奸擅權,以私忿調副總兵周璽、總兵周玉;以私恩保舉總兵岳嵩。事下,兵部左侍郎阮勤等具引成案,言前事非由子俊,上以韋敬既奏發子俊出入邊將,兵部乃引舊事為之遮飾,命再議以聞。勤等不復敢言,仍奏請遣官推按,上是之。時工部侍郎杜謙、給事中吳道寧、御史鄧庠往勘子俊事命並勘之。 成化二十二年二月丁丑朔。甲午,戶科等科都給事中等官劉昂等劾奏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餘子俊,謂為國必先愛民,愛民必先節用,使取之無度,用之無節,惡在其為愛民為國哉?且國家賦有定製,今則創為預征邊有常供,今則索於額外借漕運,而京儲因以不充急斡運,而京民為之擾,動報虜警而勢多虛張,修邊防而財多妄費徒勞,人力未見完功,惟務更張無益於事,雖侵欺之情未露而妄費之責難逃,乞逮至京,明正其罪,以為大臣妄費邊儲之戒。河南等道監察御史朱欽等亦奏子俊往在陝西繕修城壁疏開河湟,蓋嘗粗有成績,頗獲時譽乃荷聖明拔自疏遠,置諸六卿之列,增其職任,委以邊寄之隆,而昧於審時,急於成事,乃於凋敝之餘,輒興城堡之築,事不酌其可否,功惟幸其必成,遂致邊備空虛,群情嗟怨。伏蒙皇上明見萬里,特命工部左侍郎等官杜謙等勘報,臣等切惟邊防之險,不在地利而在人心,朝廷之憂不在四夷,而在百姓。今疲中國以事邊境重手足而輕腹心,非唯不能保邊而適足以擾邊,非特不能安民而適足以困民,此而不懲,何以警後?疏併入,上命該部議其事以聞,既而杜謙等勘報還奏,以為子俊在邊未及二年費用官銀一百五十萬餘兩,糧料二百三十萬石,雖因供給軍馬,修築墩台,置造兵器,優贍陣亡,皆出公用,然亦勞民傷財,不為無罪。復下戶、兵、工三部會議復奏。上曰:餘子俊受朝廷重託,不審事勢,偏執已見,處置乖方,費用錢穀數多姑置不問,革太子太保,令致仕去。初,子俊欲修邊墩,會邊境連年災荒,兼值農候,眾皆難之,以有當道者力主其事,上亦任之不疑,遂不能止,既而鎮守延綏太監韋敬怨子俊奏調之寧夏,其所親內援有為之構於上者,上始疑之。適子俊奏欲回京,遂改命留鎮大同,敬復訐其出入邊將諸事,科道亦乘間言之。及謙等往按其事,皆無所得,乃獲致仕雲。 成化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庚申,十三道監察御史陳寬等言:比者皇上敕諭吏部會都察院嚴黜陟之典,在外有司考察既定,然京師四方之覲視,台省百僚之儀刑,欲端其本,不可徒詳於外而略於內也。竊惟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張文質、戶部左侍郎孫仁、南京工部尚書胡拱辰、巡撫兩廣右都御史宋旻、貴州右副都御史謝昹、湖廣右副都御史馬馴,俱老懦無為;工部左侍郎杜謙、巡撫宣府右副都御史李岳、管理河道右通政楊恭、南京右通政徐九思,俱奔競無恥;南京刑部尚書張瑄、工部右侍郎劉俊、管糧右副都御史袁愷、巡撫河南右副都御史趙文博、甘肅右副都御史唐瑜,俱清譽無聞;戶部尚書李衍偏酷不合人情,太僕寺少卿王祿升遷不協,輿論是數人者,德望不足以服群心,才識不足以濟庶政,乞罷之,以警將來。六科給事中王質等亦以為言。上曰:「張文質、孫仁、胡拱辰、謝昹、馬馴、杜謙、李岳、李衍俱令致仕,其餘冠帶閒住。」 《明孝宗實錄》 弘治七年三月庚寅朔。乙未,致仕工部左侍郎杜謙卒。謙,字益之,直隸昌黎人。景泰五年進士,授工部主事,管理呂梁洪。三年考滿,改禮部主事,升員外郎、郎中,用尚書姚夔薦,擢浙江右參政。歷左、右布政使,召為順天府尹,尋升工部左侍郎。成化二十三年為言者所劾,因陳乞致仕,許之。後以詔書恩進階資善大夫。至是卒,賜祭葬如例。謙少有孝行,居浙江時人稱為重厚長者。子源亦第進士,官至青州知府;漢以官生今為上林苑署丞。 明何喬遠《名山藏》 杜謙,昌黎人。景泰甲戌進士,以工部主事,區畫荒政,多所存活。為浙江參政,津接忘分,至所不可貴顯,亦無所狥,按察使定賦役,欲盡貸無產家。謙曰:「無產之家,非遊民,則逐末舉民閒賦役,獨歸力穡之農,非重本意。」眾謂議是。謙為人孝友,平生無聲色之奉,雖退食燕居,正襟端坐,妻子不敢狎視。至接人臨下,渾厚可親,又能不以升沉易節,工部侍郎終官。 明過庭訓《明分省人物考》 杜謙,字益之,昌黎縣人。正統丁卯(十二年,1447 年)領順天鄉薦,會試不偶,以國子生歷事戶部。時山陽金濂為尚書,待下方嚴,獨奇謙,欲奏薦為屬,謙力辭之。景泰甲戌(五年,1454 年)登進士,朝廷修《寰宇通志》,遣采事實于山東,還,授工部都水司主事,督呂梁洪。七年改禮部主客司。天順庚辰(四年,1460 年)升本司署員外郎。癸未(天順七年,1463 年)升郎中,本年以父憂去。成化三年服除,改儀制司郎中。戊子(成化四年,1468 年)冊封晉府,充副使。五年,詔廷臣三品以上各舉所知,時姚夔在禮部,知謙才可用,即以名上,擢浙江布政司右參議。乙未(成化十一年,1475 年)升本省右布政使。丁酉(成化十三年,1477 年)轉左布政使。庚子(成化十六年,1480 年)召為順天府尹。壬寅(成化十八年,1482 年)升工部左侍郎。甲辰(成化二十年,1484 年)漕河淤,即以命謙方見向用。丁未(成化二十三年,1487 年)勘事大同,還,乞致仕,年六十九矣。還鄉八年而卒,年七十有六。 謙居官善理事,為工部主事時徐州值歲飢,區畫荒政,作粥食,人多所全活。推其餘及牧養孤老男女過時而貧不能嫁娶者,皆出所取,呂梁之人至今思之。而平生政績尤多在浙江時,平易明決,民懷吏畏,賓接士人,忘其勢分而禮法之際有所不可,雖顯要亦不肯阿從也。初,各省以織造上供文綺,不如法者獲重譴,眾因畏避,至積數年所織造者久而濕蒸多壞,工人或破家不能償,謙曰:「利吾身以害人,吾不忍也。」遂合數郡解運,卒亦無事,人始免患。嘗清理軍伍,有訴於御史,得更衛者,謙以為非例,持其文不下。御史雖恚不怒也。他日,定賦役等第按察使,欲增損其則而盡貸無產之家,謙以此輩皆遊民,而令賦役獨歸於力穡之農,非重本抑末之意,卒從謙議。歲祲,特奏免田租若干。舊有起運存留之數,戶部以起運者不可免而止免存留者。謙言若然則一省官俸軍餉俱乏矣。二者必增損之,乃可執奏不已。朝廷亦竟從之。及在工部,適運河淤塞,受敕修浚,因以其屬從行,得便宜行事。謙盡心水利,不憚勞苦,數月舟行無阻,公私稱便。已而兵部尚書餘子俊 (1) 巡撫大同,多用公帑物,有誣其侵漁者,特受敕偕給事中、御史往劾其實,或謂謙曰:「上怒叵測,公與余有浙省同僚之舊,辭之可免禍。」謙曰:「吾知奉公守法而已,他何足計?」頻行又有以危言怵之者,亦不顧,卒得其實而還,余之事竟白。其幹濟如此。故凡被委命事竣輒受賜賚雲。 居家事親能盡子道。父嘗病疽,醫莫能療,泣禱於天,躬吮之,良久愈後,父年九十猶就養於官,以浙地善且迎其兄姊事之,人稱其孝友者無閒言。自少無聲色之奉,雖退食新居,必正襟端坐,妻子不敢狎視。至接人臨下,更溫厚可親,是以人皆愛之。又待人不以升沉易節,在呂梁時商文毅 (2) 以罪罷,遇之尤厚,後商入相,每汲引之。 子源 (3) ,亦第進士,官至青州知府。 【注釋】 (1)餘子俊:字士英,青神人。景泰二年進士,授戶部主事,進員外郎。出為西安知府。成化初,為陝西右參政,擢右布政使。六年轉左,調浙江,甫半載,拜右副都御史,巡撫延綏。進左副都御史,明年進右都御史。十三年召為兵部尚書。二十年命兼左副都御史,總督大同、宣府軍務。初,子俊巡歷宣、大,請以延綏邊牆法行之兩鎮,因歲歉而止。比復出,銳欲行之。言東起四海冶,西抵黃河,延袤千三百餘里,舊有墩百七十,應增築四百四十,墩高廣皆三丈,計役夫八萬六千,數月可成。詔明年四月即工。然是時,歲比不登,公私耗敝,驟興大役,上下難之。子俊又欲責成於邊臣,而己不親其事。謗議由是起。至冬,疏請還京。帝入蜚語,命改左都御史,巡撫大同。中官韋敬讒子俊假修邊多侵耗,又劾子俊私恩怨,易將帥。兵部侍郎阮勤等為白。帝怒,讓勤等。而給事、御史復交章劾,中朝多欲傾子俊。工部侍郎杜謙等往勘,平情按之。還奏易置將帥如勤等言,所費無私。然為銀百五十萬,米菽二百三十萬,耗財煩民,不得無罪。遂落太子太保,致仕去,時二十二年二月也。明年正月,復召任兵部尚書,仍加太子太保。弘治二年疾亟,卒,年六十一。贈太保,諡肅敏。(《明史·餘子俊傳》)明嚴從簡《殊域周咨錄·韃靼傳》記載:成化「二十一年夏四月,築宣大長城,起大同至偏頭關界六百里。」「戶科都給事中劉昂等劾奏:『子俊取民無度,用財無節。國家賦有定製,今則創為預征;邊有常供,今則索於額外。借漕運而京儲因以不充,急挖運而京民為之擾動。乞逮至京,明正其罪。以為大臣妄費邊儲之戒。』御史朱欽等奏:『子俊於凋敝之餘,輒興城堡之築。事不酌其可否,功惟幸其必成。遂致邊備空虛,群情嗟怨。』疏併入。上命工部侍郎杜謙等勘報還奏。以為子俊在邊未及二年,費用官銀一百五十萬餘兩,糧料二百三十萬石。雖出公用,然亦勞民傷財,不為無罪。上曰:『子俊處置乖方,費用數多。姑置不問,革太子太保,令致仕去。』」 (2)商文毅:商輅,字弘載,淳安人。舉鄉試第一。正統十年,會試、殿試皆第一。景泰元年進學士。成化三年二月召至京,命以故官入閣。進兵部尚書。久之,進戶部。改兼文淵閣大學士。皇太子立,加太子少保,進吏部尚書。十三年進謹身殿大學士。卒,贈太傅,諡文毅。 (3)杜源:杜謙長子,成化元年舉人,十七年進士,歷任南京大理寺評事,升萊州府知府,轉青州府。「有廉能聲,內行修謹,置義田以周族姓。」 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杜謙,字益之,昌黎人。景泰進士,授主事。以姚夔薦,出為浙江布政司,入尹京兆,拜工部侍郎。致仕歸。謙居官善理事,平易明決,民懷吏畏。時定賦役等,第按察使,欲增損其則,而盡貸無產之家。謙以此輩皆遊民,而令賦役獨歸力穡之農,非重本抑末之意,卒從謙議。歲祲,特奏免田租若干。舊有起運存留之數,戶部以起運者不可免,而止免存留者。謙言若然,則一省官俸軍餉俱乏矣。二者必增損之乃可。執奏不已,朝廷從之。子源,亦第進士,官至青州知府。 康熙二十三年《浙江通志》 浙江承宣布政司 左布政使 餘子俊 右布政使 杜謙,昌黎人。 乾隆元年《敕修浙江通志·名宦》 杜謙,《獻征錄》字益之,昌黎人。景泰進士,浙江右參政,升右布政使,轉左。謙在浙十有三年,其建制多可為經久計。天下每歲上供彩緞唯浙最多,有造作不如常度者,輒坐其閱視官罪,每當閱視,輒推延以避責,有積數年更數人者,積久蒸浥損壞,以致重造多費。謙至閱視,凡諸郡累年之積,次第閱訖,即上進,自後閱進以時。其為政以忠厚仁恕為本,有惠利於人。浙之士民稱頌之。 成化十七年辛丑科殿試金榜 杜源,第三甲第一百二十七名進士(三甲進士共 200 名) 康熙六十年《青州府志》 知府:杜源,進士,昌黎人。 周斌,字國用,景泰進士,授御史,按南畿、河南、陝西,申理冤獄,摘伏 (1) 如神。英宗復辟之初,石、曹 (2) 輩乘勢作威福,戕逐善類,莫有敢攖之者。斌為河南道御史,首倡同官糾其欺罔萌亂十餘事。帝震怒,逮至便殿,俾誦彈章而歷詰之,眾皆悕懼伏地,不敢出一語。斌神色自若,手持章疏,朗讀不少懾。每讀至一事,輒別白之,且誦且對,歷陳二凶罪狀及其冒功濫職。上愕然曰:「彼率將士,迎駕有功,何謂冒?論功行賞,何謂濫?」斌曰:「此輩貪天功,當時迎駕止數百人,光祿寺賜酒饌,名數具存。今超遷至數千人,非冒濫而何?」上默然,悉收各御史下錦衣衛(獄),降謫有差。斌斥知江陰縣,石、曹敗。上從李賢言,令冒功升官者自首,改正四千餘人,始悟御史言不謬也。斌外威嚴而內平易,江陰士民憚其風裁,久之,愛戴其愷悌。嘗為歌曰:「旱為災,周公禱之,甘雨來。水為患,周公禱之,陰雨散。」官至廣東布政使,卒於官。參錄《明史·楊瑄傳》及《畿輔人物考》 【注釋】 (1)摘伏:揭發隱秘的壞人壞事。 (2)石、曹:指石亨、曹吉祥。石亨,陝西渭南人。嗣父職,為寬河衛指揮僉事,正統中累遷都督同知,充參將,進右都督,封武清伯。景泰元年(1450),佩鎮朔大將軍印敗敵大同,加太子太師提督團營。代宗病重,遂與太監曹吉祥、徐有貞等迎英宗復辟,進忠國公。天順四年(1460)驕奢淫逸,罷其職。後下詔獄,坐謀叛律斬。曹吉祥,宦官,灤州人。景泰中,分掌京營。後與石亨勾結,乘景帝病重,率兵迎英宗復位。升為司禮太監,總督三大營。天順四年石亨得罪死。次年發動叛亂,事敗,被逮處死。 【附錄】 明景泰二年辛未科殿試金榜題名 周斌,第三甲第一百二十三名進士。 明景泰七年《寰宇通志》 周斌,昌黎縣人,景泰二年柯潛榜進士。 《明英宗實錄》 景泰三年十二月己丑朔。乙卯,擢進士牟俸、鍾同、周斌、郭紀為監察御史,以理刑考稱故也。 景泰四年秋七月丙辰朔。乙亥,監察御史周斌等劾奏太子太保兼刑部尚書俞士悅、右副都御史劉廣衡於內府直房爭辯私忿,失大臣體,詔士悅等各陳罪狀,宥之。 天順元年六月癸巳朔。庚子,降武功伯兼蓋殿大學士徐有貞為廣東右參政,吏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李賢為福建右參政,都察院右都御史耿九疇為江西右布政使,右副都御史羅綺為廣西右參政,調監察御史盛顒、費廣、周斌、張□、王鑑、趙人博、彭烈、張奎、李人儀、邵銅、鄭冕、陶復,俱為知縣,謫監察御史楊瑄、張鵬充鐵嶺衛軍,有貞等俱以排斥忠國公石亨得罪下獄。會有風雷雨雹之變,上感悟,亨等亦懼,請輕其罪,於是遂宥有貞等,俱降調外任。第,謫瑄、鵬以其首謀也。 天順七年冬十月丙戌朔。庚寅,升戶部員外郎解延年、李叔玉,江陰縣知縣周斌為知府。 天順八年三月甲寅朔。戊午,十三道監察御史呂洪等言八事。又有御史周斌、盛顒等十有三員同劾石亨罪惡,亦被降調外用。皇上即位,大赦天下犯私罪者,尚沾雨澤,況岳正、楊宣等因言召禍,眾所共知,伏望特降玉音,取回岳正、楊宣,復其舊任,褒其納忠,仍敕吏部通查原劾奸臣石亨,言官周斌等奏請升遷,以彰忠直,則忠讜日至,而聖德日修,聖化日盛矣。他如嚴黜陟以別賢否,明賞罰以勵功能,汰冗濫以重名器,審罪囚以伸冤抑,慎刑獄以廣仁恕,亦皆根據切實,堪裨治體。奏上,上曰:正君心,去幸進,獎忠直,治體所先,並其他嚴黜陟等事,皆切治理。御史所言良是,所司其參酌施行。 《明憲宗實錄》 天順八年三月甲寅朔。戊午,十三道監察御史呂洪等言八事……又曰曩因權奸欲肆謀逆,設法鉗制言官。翰林院修撰岳正、監察御史楊宣各言吉祥、石亨之奸,連遭貶竄窮邊之地。又有御史周斌、盛顒等十有三員同劾石亨罪惡,亦被降調外用。皇上即位,大赦天下,犯私罪者尚沾雨澤,況岳正、楊宣等因言召禍,眾所共知,伏望特降玉音,取回岳正、楊宣,復其舊任,褒其納忠,仍敕吏部通查原劾奸臣石亨言官周斌等奏請升遷,以彰忠直,則忠讜日至,而聖德日修,聖化日盛矣。他如嚴黜陟以別賢否,明賞罰以勵功能,汰冗濫以重名器,審罪囚以伸冤抑,慎刑獄以廣仁恕,亦皆根據切實堪裨治體。奏上,上曰正君心去幸,進獎忠直,治體所先,並其他嚴黜陟等事,皆切治理。御史所言良是,所司其參酌施行。 成化七年春正月甲戌朔。戊戌,升開封府知府周斌為陝西布政司左參政。 成化九年十一月戊子朔。癸巳,陝西布政司左參政周斌為湖廣右布政使。 《明史·楊瑄傳》 未幾,亨西征還,適彗星見,十三道掌道御史張鵬、盛顒、周斌、費廣、張寬、王鑑、趙文博、彭烈、張奎、李人儀、邵銅、鄭冕、陶復及御史劉泰、魏翰、康驥將劾(石)亨、(曹)吉祥諸違法事。先一日,給事中王鉉泄於亨。亨與吉祥泣訴帝,誣鵬等為已誅內官張永從子,結黨排陷,欲為永報仇。明日疏入,帝大怒,收鵬及瑄。御文華殿,悉召諸御史,擲彈章,俾自讀。斌且讀且對,神色自若。至冒功濫職,帝詰之曰:「彼帥將士迎駕,朝廷論功行賞,何雲冒濫?」斌曰:「當時迎駕止數百人,光祿賜酒饌,名數具在。今超遷至數千人,非冒濫而何?」帝默然,竟下瑄、鵬及諸御史於獄。榜掠備至,詰主使者,瑄等無所引,乃坐都御史耿九疇、羅綺主謀,亦下獄。論瑄、鵬死,余遣戍。亨等復譖諸言官。帝諭吏部,給事、御史年逾三十者留之,余悉調外。尚書(王翱)列上給事中何玘等十三人,御史吳禎等二十三人。詔以玘等為州判官,禎等為知縣。會大風震雷,拔木髮屋,須臾大雨雹。亨、吉祥家大木俱折,二人亦懼。掌欽天監禮部侍郎湯序本亨黨,亦言上天示警,宜恤刑獄。於是帝感悟,戍瑄、鵬鐵嶺衛,余貶知縣,泰、翰、驥三人復職,而玘、禎等亦得無調。玘、鵬行半道,適承天門災,肆赦放還。或謂當詣亨、吉祥謝,二人卒不往,復謫戍南丹。 《明史·盛顒傳》 盛顒,字時望,無錫人。周斌,字國用,昌黎人。王鑑,太原人。趙文博,代州人。彭烈,峽江人。李人儀,隆昌人。邵銅,閩縣人。鄭冕,樂平人。皆進士,授御史。顒降束鹿知縣;斌,江陰;鑒,膚施;文博,淳化;烈,江浦;人儀,襄陽;銅,博羅;冕,衡山。並有善政。 明嘉靖二十六年《山陰縣誌》 知縣:天順元年丁丑,周斌,字國用,昌黎人,進士,有傳。 名宦 周斌,字國用,昌黎人。由進士擢監察御史,天順元年以言事左遷。下車甫逾月,勸善直枉,痛繩奸惡,其風大行,兄弟垂爭者即睦,男女怨曠者有歸,外歲剛毅,人不敢交以私,中心篤好人倫,喜為百姓興利,開通河港凡數十處,以廣灌溉,民享其利。他所修舉並有功,在任六年,遷開封府知府。既去,邑人為圖像留衣,曷勒碑紀德雲。 清康熙六年《陝西通志》 左參政:周斌,直隸昌黎人,由進士。 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周斌,字國用,昌黎人。景泰進士,除御史。天順初,劾石亨、曹吉祥諸不法事,下獄,謫江陰知縣,擢知開封府,終廣東右布政使。 同治二年《開封府志》 知府 周斌,昌黎人,天順七年任。 明孫承澤《畿輔人物誌》 周方伯 (1) 斌 周斌,字國用,昌黎人也。景泰辛未進士,授御史,侃侃不事細瑣。常出巡南畿、河南、陝西諸地,申理究[冤]獄,摘伏如神。英廟復辟之後,石、曹輩擁奸乘勢作威福,戕逐善類,道路以目,莫有敢攖之者。斌為河南道御史,首倡同官張鵬、周[楊]瑄等具其欺罔萌亂十餘事糾之。上震怒,逮至便殿,俾誦彈章而歷詰之,眾皆怖懼伏地,不敢出一語。斌神色自若,手持章疏,朗讀不少懾。每讀至一事,輒別白之,且誦且對,歷陳二凶罪狀及其冒功濫職。上愕然曰:「彼率將士,迎駕有功,何謂冒?論功行賞,何謂濫?」斌曰:「此輩貪天功,當時迎駕止數百人,今遽至數萬,非冒濫而何?」上默然,悉收各御史下錦衣衛獄,降謫有差。斌斥知江陰縣。未幾,石、曹相繼敗。上思其言,累遷至廣東右布政。 【注釋】 (1)方伯:明清時期對布政使的別稱。 清孫奇逢《畿輔人物考》 周方伯斌 周斌,字國用,昌黎人也。景泰辛未進士,授御史,按南畿、河南、陝西,申理冤獄,摘伏如神。英廟復辟之初,石、曹輩擁奸乘勢作威福,戕逐善類,莫有敢攖之者。斌為河南道御史,首倡同官張鵬、周[楊]瑄等糾其欺罔萌亂十餘事。帝震怒,逮至便殿,俾誦彈章而歷詰之,眾皆怖懼伏地,不敢出一語。斌神色自若,手持章疏,朗讀不少懾。每讀至一事,輒別白之,且誦且對,歷陳二凶罪狀及其冒功濫職。上愕然曰:「彼率將士,迎駕有功,何謂冒?論功行賞,何謂濫?」斌曰:「此輩貪天功,當時迎駕止數百人,光祿寺賜酒饌名數具存。今升職乃數千人,非冒濫而何?」上默然,悉收各御史下錦衣衛,降謫有差。斌斥知江陰縣,石、曹相繼取敗。上從內閣李賢言,令冒功迎駕升官者自首,改正四千餘人,而悟御史言不謬也。斌外威嚴而內平易,江陰士民憚其風裁,久之,愛戴其愷悌。嘗為歌曰:「旱為災,知縣禱,甘雨來。水為患,知縣禱,陰風散。」天順癸未薦知開封府,升陝西參政。成化癸巳,升廣東布政,到處□□績,卒於廣。年五十有七。 歲寒老人曰:二凶冒功奸狀,實得公發之,英廟始而愕然,繼而默然,當是時已悟御史言不謬矣。隱忍不即斷者念其迎駕之勞,未嘗不欲曲貸之,小人昧於自處之道耳! 明過庭訓《明分省人物考》 周斌 周斌,字國用,昌黎人也。景泰辛未進士,授御史,侃侃不事細瑣。嘗出巡南畿、河南、陝西右諸藩,申理冤獄,摘伏如神。英廟復辟之元,石、曹輩擁奸乘勢作威福,戕逐善類,道路以目,莫有敢攖之者。斌為河南道御史,首倡同官張鵬、周[楊]瑄等具其欺罔萌亂十餘事糾之。上震怒,逮至便殿,俾誦彈章而歷詰之,眾皆怖懼伏地,不敢出一語。斌神色自若,手持章疏,朗讀不少懾。每讀至一事,輒別白之,且誦且對,歷陳二凶罪狀明甚,至其冒功濫職,上愕然曰:「彼率將士,迎駕有功,何謂冒?論功行賞,何謂濫?」斌曰:「此輩貪天功,當時迎駕止數百人,光祿寺賜酒饌名數具存。今升職乃至數千,非冒濫而何?」上默然,悉收各御史下錦衣衛獄,降謫有差。時諸御史亦坐貶,而斌當利害際,批逆鱗,以持公道。能易人所難而首出之,以為望風承旨者戒。蓋其激揚彈劾類此。石、曹相繼取敗,上從內閣李賢言,令冒功迎駕升官者自首,改正四千餘人,而悟御史言不謬也。斌外威嚴而內平易,江陰士民聞其風裁敬憚,久之,愛戴其愷悌。嘗為歌曰:「旱為災,知縣禱,甘雨來。水為患,知縣禱,陰雲散。」天順癸未薦知開封府,江陰攀轅,泣留不可得。其治開封,升陝西參政。去日,民如江陰時,遮道者萬計。治陝奏績。成化癸巳,升廣東右布政使,蒞事甫閱月,卒。年五十有七。 清道光九年《大清一統志》 周斌,字國用,昌黎人。景泰進士,為御史。天順初,與同官劾石亨、曹吉祥諸不法事,帝大怒,擲彈章,俾自讀。斌且讀且對,神色自若,遂下獄,謫江陰知縣,擢開封知府,皆有善政,終廣東布政使司。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周布政斌墓在縣西北周家柳河北。 吏部尚書、大學士淳安商輅《周方伯墓志銘》云:天順元年英宗皇帝復正天位,二三權奸乘勢作威福,戕逐善類,道路以目,莫有敢攖之者。公時為河南道監察御史,惟恐受其欺罔,萌禍亂,率同官上疏劾之。上大怒,逮至便殿詰問,眾皆怖懼伏地,不敢發一語。公獨神色自若,手持章疏,朗讀不少懾。讀至奪門迎駕冒功濫職,上愕然曰:「彼率將士,迎駕有功,何謂冒?論功行賞,何謂濫?」公曰:「此輩貪天之功,當時迎駕止數百人,光祿賜酒饌名數具存。今超遷乃至數千,非冒濫而何?」上默然,尋貶江陰縣,各御史皆坐貶。公雖見黜,士論多其直。自後其人相繼取敗,公言無不驗者。公居言路,激揚清濁,率多類此。而此則當利害之際,批逆鱗,持公道。能易人所難,特首表之,以為望風承旨者戒。 按公諱斌,字國用,世為揚州江都望族。洪武初,徙永平,遂家昌黎。曾祖諱勝,祖諱世,以農為業,而力行於善。父諱金,篤實務本,不為華侈。娶樂氏,生二子:公及廣。公自少穎敏務學,長充郡庠弟子員,以《禮》、《經》領京闈鄉薦。景泰辛未登進士,明年擢監察御史。侃侃持大節,不事細瑣。常巡南畿、河南、陝右諸藩,申理冤獄,摘發奸宄,明決如神。乙亥(景泰六年,1455 年),滿三歲,課最,受敕封如其官,母、妻皆孺人。丁丑(天順元年,1457 年),遂有江陰之命。公為人外雖威嚴不可近,而內實平易。下車之日,士民戴之如父母。邑嘗為歌曰:「旱為災,知縣禱,甘雨來。水為患,知縣禱,陰雲散。」其誠心昭格類如此。天順癸未(七年,1463 年),薦知河南開封府,江陰之民扳轅泣留不可,挽為立生祠。又以公所施德政勒之石。其守開封,因其俗而漸摩之,以仁義不苟寬,以事姑息不立威,以尚刻深以是,民仰之,無異江陰時。尋擢陝西參政去。去之日,軍民遮道,老稚擗踴,扳挽而不得,一時冠蓋,祖餞者咸目睹而嗟異,父老恐湮沒惠政,徵文勒石,建之府治。時陝邊務方殷,非得剛果有為智謀卓異者,不足以充任使。及聞公至,上下悅服。成化癸巳(九年,1473 年),升今官,匝閱月,竟以疾不起,遠近聞之,莫不悼惜。距其生永樂戊戌(十六年,1418 年)九月十二日春秋五十有七。配樂氏,有賢行。先公四歲卒。男四:長冕,次昇,次口,次黼。女二:長適盧龍行人張廷綱;次適廩生張會。孫男玉瓚,以成化乙未(十一年,1475 年)五月日葬公於北平岡祖塋之側。嗟乎,士君子之生於世也,嘗患不得其位以行其志。若公以通敏之才,剛正之氣,寬厚之德。其入於內也,由名進士擢為御史,得以行其道於君;其出於外也,由賢縣令為良郡守,為大方伯,得以行其道於民。雖古豪傑之士,何以過焉?烏得使之泯沒無聞,不表於後世哉?予與公同朝,相知深厚,所見所采,不一而足,不能盡述,既次其行跡之梗概,復為之銘曰:風憲之職,忠義是貴。天生周公,邦國之粹。正色立朝,僉惡知畏。直道而行,無間外內。子康其心,魯恭其德。福佑自天,功銘於國。夫何溘逝,憑弔高風。碣石之右,首陽之東。佳城宛在,松柏蔥蘢。馨香俎豆,永永無窮!成化十三年丁酉三月。 【作者簡介】 商輅,字弘載,號素庵。嚴州淳安人。宣德十年鄉試解元,正統十年會試會元、殿試狀元,為明代唯一一位連中「三元」者。除修撰,尋進學東閣。郕王監國,以薦入內閣,參機務。其冬,進侍讀。景泰元年進學士,擢兵部左侍郎,兼左春坊大學士。成化四年進兵部尚書。久之,進戶部,改兼文淵閣大學士。皇太子立,加太子少保,進吏部尚書。十三年進謹身殿大學士。卒,贈太傅,諡文毅。著有《商文毅疏稿略》、《商文毅公集》、《蔗山筆塵》,纂有《宋元通鑑綱目》等。 萬信,以明經 (1) 任河南開封知府,守職廉勤。夜夢一男子裸身稱冤,曰:「吾為祥符民耿羊兒所殺,屍埋莊後。」信驚悟[寤],明日至其家,果得屍,考驗具服,人皆異之。在任歲久。一夕澡畢,然燭廳事,呼酒獨酌,召二子曰:「強毅可建事功,忠孝可通神明。我去,汝勉為之。」言訖遂逝。明一統志 【注釋】 (1)明經:貢生的別稱。明清時期,府州縣生員成績優異者升入京師國子監讀書者稱貢生。 【附錄】 明天順五年《大明一統志》 萬信,宣德間開封知府,守職廉勤。夜夢一男子裸身稱冤,曰:「某為祥符民耿羊兒所殺,屍埋莊後。」信驚窹,明日至其家,果得屍,考驗具服,人皆異之。在任歲久,一夕澡畢,然燭廳事,呼酒獨酌,召二子曰:「強毅可建事功,忠孝可通神明。我去,汝勉為之。」言訖遂逝。是夜,巡撫侍郎夢信來辭,儀衛甚盛。黎明報信卒,人以為神。 明過庭訓《明分省人物考》 萬信,直隸昌黎人。宣德中知開封府,守職廉勤。夜夢一男子裸身稱冤,曰:「某為祥符民耿羊兒所殺,屍埋莊後。」信驚窹,明日至其家,果得屍,考驗具服,人皆異之。在任歲久,一夕澡畢,然燭廳事,呼酒獨酌,召二子曰:「強毅可建事功,忠孝可通神明。我去,汝勉為之。」言訖遂逝。 清康熙九年、康熙三十四年《河南通志》、同治二年《開封府志》 知府 宣德:萬信,昌黎人,見名宦。 名宦 萬信,直隸昌黎人。宣德中知開封府,守職廉勤。夜夢一男子裸身稱冤,曰:「某為祥符民耿羊兒所殺,屍埋莊後。」信驚窹,明日至其家,果得屍,考驗具[俱]服,人皆異之。在任歲久,一夕澡畢,然燭廳事,呼酒獨酌,召二子曰:「強毅可建事功,忠孝可通神明。我去,汝勉為之。」言訖遂逝。是夜,巡撫侍郎于謙 (1) 夢信來辭,儀衛甚都。黎明報信卒,人以為神雲。 【注釋】 (1)于謙:字廷益,號節庵,浙江錢塘人。永樂十九年進士。宣德初授御史,出按江西,遷兵部右侍郎,巡撫河南、山西。正統十四年召為兵部左侍郎。土木之變,英宗被俘,郕王朱祁鈺監國,擢兵部尚書。于謙力排南遷之議,決策守衛京師,與諸大臣請郕王即位,為明景泰帝。瓦剌兵逼京師,身自督戰,擊退之。論功加封少保,總督軍務,終迫也先遣使議和,使太上皇得歸。天順元年謙以「謀逆」罪被冤殺。弘治諡肅愍,萬曆改諡忠肅。有《于忠肅集》。于謙撰有《開封知府萬信像贊》。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萬知府信墓在安山街東,有神道碑。 王貴,以明經任蘇州同知,升知府,有德望。祀鄉賢。縣誌 【附錄】 清乾隆十三年《蘇州府志》 名宦 王貴,字仲顯,昌黎人。天順四年以歲貢任蘇州同知,清淨寡慾,臨事自盡職。清兵籍唯求民不冤濫,未嘗以上官喜怒為意。成化初遷慶陽知府去,民多思之。有《善政錄》。(姑蘇志,參王志、堅志稿) 乾隆二十七年《新修慶陽府志》 慶陽府知府(明) 王貴,直隸永平人。成化間任,詳見宦績。 宦績 王貴,直隸永平人,成化間任。持體自重,剔弊除奸,所屬強梗豪右無敢負逋者。 祖述,字尚賢。以福建參政左遷嘉定知縣,勤恤民隱,每朔望必集父老,詢邑中利害,因以邑濱海之田齒于海,額賦無從出宜蠲;歲辦漕艘若干,民力不支,多竄徙者宜罷。奏上,皆報可。又,境有水道為渾潮所淤,禾比不登,次第浚,水旱賴以無虞。祀鄉賢。縣誌 【附錄】 明天順六年《大明一統志》 祖述,昌黎人,永樂中由太學生擢嘉定知縣。在任克謹,累遷福建布政司右參政。 《明太宗實錄》 永樂九年十一月戊午朔。甲戌,兵部郎中祖述為福建布政司右參政。 《明宣宗實錄》 洪熙元年十二月丙寅朔。乙亥,升福建布政司右參政祖述為蘇州府嘉定知縣。 清乾隆二年《福建通志》 左參政 祖述,昌黎人。永樂間任。 乾隆七年《嘉定縣誌》 知縣:祖述,宣德元年任(至六年),有傳。 祖述,字尚賢,昌黎人。以福建參政左遷。悉心民隱,每朔望必集父老,詢邑中利害,因以邑濱海之田齧于海,額賦無從出宜蠲;歲辦漕艘若干,民力不支,多竄徙者宜罷。奏上,皆報可。又境內水道為渾潮所淤,禾比不登,次第疏浚,水旱賴以無虞。 乾隆二十一年《福州府志》 明左參政:祖述,昌黎人。 光緒八年《嘉定縣誌》 知縣:宣德元年,祖述,有傳。 祖述,字尚賢,昌黎人。洪武末,由太學生擢湖廣都司僉事,累遷福建參政。洪熙初降任。每朔望必集父老,詢邑中利害建議。濱海坍田,賦無從出宜蠲;歲辦漕艘,民力不支宜罷。奏上,皆報可。疏浚水道,重建學校,申雪主簿朱誠冤狀。宣德六年,秩滿乞歸。 宋銘,成化中舉人,任河南通許知縣。仁恕清廉,士民感戴。有《德政錄》。至今子孫繩繩,人咸謂循良所致。祀鄉賢。縣誌 【附錄】 清乾隆三十六年《通許縣誌》 知縣 宋銘,字克新,北直隸昌黎人。舉人,成化二十年任(至弘治六年)。建陰陽學,修學號,立文坊,教學大振。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宋知縣銘墓在縣西北金礦山之陽。 德政錄 現存於世,乾隆八年宋繼組輯訂,乾隆三十五年宋烜繼鐫,同治四年宋吉恩重修刊印,民國 21 年宋映晨三續刊印。 其序云:「邑庠長教胡先生、本清司訓李先生、文盛高先生士賢及諸士大夫之善鳴者多。邑侯宋公之德政同然,和其聲以鳴其美,鄉貢進士游君廷言,慮侯之美不能傳於久遠,錄其所鳴者,以授東郭金隱君,並圖其德政之績十有六,請紀其實,於是俾義官劉同節鋟梓以壽其轉。曰持身廉慎,以端本也;曰事神誠敬,以嚴祀也;曰黌宮親講,以勸學也;曰社倉廣儲,以備荒也;曰躬勸農桑,重衣食之源也;曰周詢民瘼,通上下之情也;曰義方教子,施家政也;曰平市通商,資貨財也;曰逃移復業,以愛民也;曰詞訟得理,以明獄也;曰踏勘公平,惠困窮也;曰禁鋤強暴,安良善也。他如塞河口以拯墊溺,造輿梁以濟徒涉,與夫聞譙鼓而勤政,瞻坊扁而宣化,壹皆今日之急務,為民之美政,士君子之喜談而樂道者也。詩成名之曰德政錄,若群心成侯美也。隱君間以示予屬為之序,予惟君天下者以安民為本,然而求民之安,豈有他哉?唯在守令得人心而已,苟非其人如漢明所謂雖欲安民得乎?今宋侯以醇厚之資,果斷之才,受朝廷更賢育民之命,為宰於斯,會未期月輒能悅服群心,使之圖其政績,形諸歌詠,以傳其美於無窮,則其德政足以安民而稱上意,賢可知矣。後之人誦其詩,觀其圖,蹤跡其所行,豈不信斯錄為實,而容議其為溢美乎?子從士大夫後,既不能聲於詩以和諸善鳴者,特以隱君之屬僭序其事於簡首,未知邑侯見之將以為何如也?弘治元年閏正月朔旦鄉貢進士陝西葭州知沈理謹序。」 正文為廷言游汝昌編次,隱君金純校訂,義官劉同節鋟梓。多為同道官員、鄉間士紳、方外和尚道士歌功頌德之詩詞歌謠等。如詩云:「賢侯虎榜早題名,政事文章總德弘。興學育才人讚美,省刑薄斂吏嫌清。千家老稚多謠頌,一郡官僚迭和聲。莫道遠臣稀接遇,倏然當道達神京。」義官王達作詞《清江引》:「宋公善政可無比,愛百姓如赤字。全無害民心,行事合天理,民之父母誰似你?」祥符醫生張芄作詞《滿庭芳》:「治民以寬,義方教子,家政肅嚴。儲蓄廣積防災旱,社倉增添。稻麥多,源源水泉;米粟陳,疊疊丘山。萊蕪縣吏民有感,來時節,老臥轍、幼攀轅。」道士焦洞和有《鴻漸達》:「我雲遊到許城,宋真宰多仁政。造仙橋,處處通;行大道,人人敬。守中正,水般清;斷官符,鏡般明。青精米,倉倉滿;廉訪司,漸漸成。芳名早早聞天聽,高升瑤台做右卿。」鄉野兒歌《小兒歌》:「通許連年水澇,百姓逃亡無靠。今年天降福星,得我宋爹來到。仁心專恤善良,嚴法要除強暴。但願三司知名,早早保升當道。」《風俗同譜》:「父母育我兮,宋使君挺精誠兮,上天聞中天致雨兮,山出雲倉廩實兮,禮義申君常在兮,不患貧。」 德政錄圖,依次為持身廉慎、事神誠敬、黌宮親講、社倉廣儲、躬勸農桑、周詢民瘼、義方教子、平市通商、逃移復業、詞訟得理、踏勘公平、禁鉏強暴、築塞河口、輿梁濟徒、宣化具瞻、廲譙聳聽十六項。每項皆配畫圖像,以描述此話之情境,並配解釋之詩詞。「持身廉慎」,文字云:「邑侯宋公,昌黎巨族也。以明易中舉,先尹萊蕪,今更通許,歷官兩邑,守俸而不貪,執事而能敬敬者,乃出治之本也。故曰持身廉慎。」詩云:「蠶歲研躬孔孟書,於今為宰事何如。包苴豈肯容渠謁,言行猶能謹厥余。終日警心猶執玉,他年遷秩必懸魚。國家壹以身為本,勉勉參前及倚輿。」「黌宮親講」,詩云:「宓琴彈罷樂春熙,博冠峨帶過泮池。濟濟子衿皆敬侍,雍雍師範共精思。陰陽消長談三易,風雅興衰說四詩。笑撤皋比歸路晚,柳風梧月趁行幃。」「築塞河口」,文字稱縣城東河水一派西奔,直衝城隅,先祖前任縣令多次築塞,不果。「公相水勢用工,河遂順流。豈小補哉?」詩云:「河伯無知灌許田,滔滔浩浩繞城堙。空勞前令徒庸眾,忽得吾侯智力全。延世館陶功可踵,仲淹興化德堪肩。才名不日聞丹扆,應使胼胝浚九川。」「宣化具瞻」,文字稱宣化縣自景泰丙子年河水泛濫,水入城將宣化坊盡毀,是先祖伐材重建,不惟壯觀。先祖從縣衙便可看到,「公衙朝夕接目,亦能興宣化之心,故曰宣化具瞻。」詩云:「宣化皆由守令賢,扁坊許邑廢多年。我侯心矩重經始,黎庶口碑爭頌傳。書棟雲連門邊柳,繡薨霞映漏壺蓮。有時過客來瞻仰,笑傍丹楹聽素弦。」「廲譙聳聽」,文字稱本縣譙樓乃敬天勤民之所,因患水災,樓廢已久。先祖重建使人聞鐘鼓發省而勤作。萍鄉美政,豈得專於前哉?詩云:「新構譙樓最適宜,實欽天道敬民時。鐘鳴儒館皆深省,鼓動農疇盡力耕。單父賢名多士贊,萍鄉美政有人知。公餘幾度憑雕欄,蓮漏遲遲賦好詩。」 後序云:「為政莫大於乎安民,安民莫難乎守令。守令之賢否,生民之休戚系焉。守令固難,而令之民近事繁尤難也。洪惟皇朝任賢,使能於守令,必慎擇之又民安猗歟盛哉?吾邑令宋公可見矣。公世昌黎巨族,以明易中成化元年乙酉順天鄉試舉。二十年甲辰欽授山東萊蕪令,綽有政聲。二十三年丁未朝覲更令通許。邑乃開封近屬,士腴民庶,素名善治爾。因連歲水災,城不濅者,數版廨宇傾頹,水陸罔濟。又況畛界皆淤,富吞貧者有之,強凌弱者有之,爭訟紛興,而艱食之民流移者眾。侯自下車以來,體皇上安民之心,夙夜匪懈,寬猛相濟,於是百廢休舉,故得童叟歌謠誦聲,洋洋囗乎人耳,其賢矣哉。茲逢元夕,公命道士焦洞和設醮於城隍廟,以弭水災,蓋為民也。禮成餕,於廟庭邑庠師生暨諸僚屬致仕耆僉曰:茲晏實太平之樂事,諸侯之嘉惠也,宜各賦詩以詠其美,眾欣然從之。詩成,鄉貢進士游廷言編次成紩,復摘詩中政績為題十六,俾予各賦一律,以紀其實。予惟康衢之謠、擊壞之歌歟,夫甘棠之詠,召伯赤為之賦,周公何莫。非鳴國家之盛讚,聖賢之美……」 趙瑞,幼有才行,舉嘉靖壬午(元年,1522 年)鄉試,知河南伊陽縣。居官清介,洒然出塵,有陶靖節(1)之風。卒無遺金,不能殮,人皆痛惜。舊府志 【注釋】 (1)陶靖節:指陶淵明,字元亮,號五柳先生,諡號靖節先生,入劉宋後改名潛。義熙元年嘗為彭澤令。素簡貴,不私事上官。郡遣督郵至縣,吏白應束帶見之,潛嘆曰:「吾不能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鄉里小人邪!」蒞任僅八十餘日即解印去。 賈韶 (1) ,以明經授瑞安主簿,志行嚴謹,六載卒於官,民感德,為之立祠。舊府志 【注釋】 (1)賈韶:明嘉靖年間瑞安主簿。斷案公允,尤重治安,時有「夜不閉戶」之譽。後署理泰順知縣,遇大饑荒,情急之下,不顧上司撤職治罪,率先開倉賑濟災民,然後報告上司。上司責備時,他說:「百姓性命懸於旦夕,等到上司回復,恐會出事!」後死在瑞安任上,民為之立哀思亭,列祀名宦祠。 王槐 (1) ,工書翰。以貢生官工部侍郎。清慎正直,不阿權貴。世宗嘉其忠,特褒異之。舊府志 【注釋】 (1)王槐:昌黎縣南王家柳河(今十里舖鄉王稗莊村)人。正德年間歲貢生,以書法清秀選入內閣中書科,直文淵閣辦御典,修玉牒,賜獅麟飛魚服,從一品俸,官至工部左侍郎。「清慎正直,不阿權貴」,曾被太監劉瑾陷害。明武宗以謀反罪將劉瑾處以磔刑。「世廟嘉其忠,贈祖父如其官。」原昌黎縣學宮附近有「廷尉坊」,其文曰「廷尉奉政大夫大理寺丞王槐」(此坊至民國 22 年已廢)。其子王子龍憑功績任中書舍人,其侄王子椿憑功績任四譯館中書。王子椿之子王子興憑父親恩蔭(擢工部右侍郎),任詹事府。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地理志·墟墓》記載:「王侍郎墓,在縣西北,南王家柳河西,石羊虎尚存遺蹟。有神道碑一通。」「南王家柳河」,即今王稗莊。神道碑正面碑文右曰「民國七年歲次戊午端陽穀旦」,中曰「前明歲貢生工部左侍郎王公諱槐之神道」,左曰「後裔澤、(二代)深、恩、盛、福、祿、均、長、遠、永、廣、孺、(三代)樹、(四代)文」。背面《王氏祭田碑記》記載,遠祖王槐,曾任工部左侍郎,「清慎正直,不阿權貴,世廟特嘉其忠。」 【附錄】 《明世宗實錄》 嘉靖元年七月乙巳朔。丁巳,戶部核御史王琳、安陸州知州王槐奏言:安陸乃皇上龍飛之地,宜復其民,而恩澤所加尤宜先於藩邸佃戶,查莊田稅銀畝八分,三倍民田,佃戶重困。今宜視民田起科,仍留勿輸,以供享祀修陵之用。安陸衛軍當發戍廣西者,率多瘴死,宜留守城池護陵廟,免其調發。本州及京山縣民糧歲坐起運兌軍花絨祿米輸京者,留給守陵守府及州衛官軍旗校俸給,而以他府州縣故所坐邸祿代輸其歲辦等物量減十之五,以示優恤。上曰可。各莊佃戶免今年田稅十之三,他年如故,第留勿輸。 嘉靖元年八月甲戌朔。辛卯,刑部尚書林俊引漢定陶共王及宋濮安懿王故事,請會議興獻帝立後主祀之禮。御史儲良材、朱寔昌亦以為言。時上已采治中王槐奏,添設祠祭署,以蔣輪子榮除奉祀,令世襲供祀行禮。會有旨集議興獻帝家廟用樂,禮部因言俊等所奏關係典禮,請並會官詳議以聞。上曰奉祀已有成命,下必議,議用樂。 嘉靖二年四月壬申朔。甲午,蔭故順天府治中王槐子入監讀書。槐,先為安陸州知府,以藩邸扈從例,乞贈蔭。部議不可,上時與之。 嘉靖二十四年正月乙未朔。乙巳,以恭錄《皇祖列聖御製文集》,並《聖學心法》、《四書五經大全》及《性理大全》、《二十一史》諸書成,賞……光祿寺少卿曹梁升四品服俸,尚寶司少卿談相升光祿寺少卿,中書舍人王槐左評事,各四品服色。 嘉靖二十四年閏正月甲子朔。癸巳,大學士嚴嵩等請續纂《大明會典》,除先次纂輯已完外,今自嘉靖八年起至二十三年止,一應事宜照前凡例續收附入以成全書。報可,已乃命大學士嚴嵩、許贊、張璧為總裁官,吏部侍郎兼學士孫承恩、張治為副總裁官,左春坊左諭德閔如霖,左中允郭希顏,右春坊右中允孫升,右贊善吳山,司直郎呂懷、謝少南,翰林院修撰茅瓚,編修李璣、趙貞吉、敖銑、郭朴、康大和、嵇世臣、袁煒,檢討林廷機、黃廷用、陳東光、王維楨、盧宗哲為纂修官,以光祿寺少卿曹梁、談相,大理寺寺正吳昴,寺副徐大綸、劉璋,評事王槐、吳應鳳、趙性魯、叢恕季、芮葉彬,署評事徐應豊、何遷、孫學思,中書舍人顧從禮,翰林院典籍張濂,通政司經歷呂昇,鴻臚寺主簿吳自成、章子誼、李鳳,署丞崔禋、蔡梧、孫仕、汪旃為謄錄官,通政使司通政使張電,太常寺卿張文憲為催纂官,大理寺寺副劉愷、任卿為收掌官。 嘉靖二十四年七月辛酉朔。甲子,以太廟工完,詔蔭內官監太監高忠弟侄一人為錦衣衛指揮僉事……制敕房等官,通政使張電升工部右侍郎,光祿寺少卿談相、曹梁,評事王槐各升俸一級,余官匠等俱各升賞有差。 嘉靖三十五年五月戊午朔。庚辰,薊州玉旺峪(今海港區北港鎮東西連峪)進紫礦砂一百五十斤。丁亥,遣制敕房辦事左通政王槐,錦衣衛千戶仝天爵同內使一人,採礦銀於玉旺峪。先是有詔採礦,禮部議遣司官一員往,既行上以天地之寶不可不重,命追還原官,而以槐等代之。 嘉靖三十五年七月丁巳朔。戊辰,制敕房辦事左通政王槐進玉旺峪礦銀三千兩,並中上下礦砂各五斤。 嘉靖三十五年八月丁亥朔。制敕房辦事左通政王槐進玉旺峪礦銀三千兩。 嘉靖三十九年十一月癸亥朔。丙子,蔭制敕房辦事太僕寺卿王槐子子明為國子生,以三年滿也。 嘉靖四十一年十月壬子朔。辛酉,以皇極等殿工完……太僕寺卿王槐升一級,鴻臚寺寺丞夏范等各賞銀五兩餘,皆升賞有差。 嘉靖四十三年八月庚午朔。丙子,以萬壽聖節加恩直贊諸臣,輔臣徐階進兼建極殿大學士,仍升其子琨為尚寶司少卿;袁煒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建極殿大學士;尚書嚴納、李春芳各加太子太保;公朱希忠子時泰升都督僉事,仍管司事;都督希孝賜乘肩輿;侍郎董份升工部尚書,仍管吏部左侍郎事;中書官王槐等七員各進一級。 《明穆宗實錄》 隆慶元年四月丙戌朔。庚子,以重錄《永樂大典》成,加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徐階正一品俸……制敕房侍郎王槐俸二級。 《明史·世宗本紀》 嘉靖三十五年五月丁亥,左通政王槐採礦銀於玉旺峪。 明王世貞《皇明異典述·文臣異途》 文臣異途 國朝文臣入仕正途,唯有進士、鄉科、歲貢、選貢而已。其任子及國初賢良方正、人才舉薦亦次之。其有不由是途而登大位者……工部尚書趙榮,太子少保、兵部左侍郎俞綱,禮部尚書張天駿,工部尚書周惠疇,禮部左侍郎張電,工部右侍郎談相、王槐,翰林院學士沈度,大理寺少卿沈粲,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凌晏如,皆以習字選。 內閣制敕兩房極品 制敕二房官,其職雖司典籍,具內外製草及謄寫,然不過為大學士供筆硯役人而已,間取科甲一二充之。然外製之重者,別舉翰林講讀以下司其事,固不得與也。故兼官至九列,其在科目者,則出而為卿佐。以藝選者,不過加服俸而已。惟武、世二廟,稍有逾等。至穆廟而始,復為限量。其至尚書者三人:禮部張駿,工部周惠疇,張文憲;至左侍郎者一人:禮部張電;右侍郎者二人:工部談相、王槐。文憲官侍郎時,大學士李公本為少詹事;官尚書時,李公為侍郎。然供事如初。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王侍郎槐墓,在縣西北,南王家柳河西,石羊虎尚存遺蹟,有神道碑一甬[通]。 齊宗堯,號碣石,以歲貢授山西屯留丞,攝邑篆。歲飢,流離載途,甫上聞,即開倉發粟以賑,賴以全活者萬計。又寬逋負,招流亡復業者五千餘人,上官廉其能,升陝西鄜州判官。值西戎猖獗,堯躬親訓練,號令嚴明,虜不敢逼還。升屯留令,百姓歡呼於道,曰:「吾父母復來矣!」初,屯無遞運夫,凡有差役,比戶而征,民甚苦焉。堯為請各憲令沁州、長子往來遞送,民便之。蒞屯四載,招複流亡四千丁,墾荒田二千一百頃。決獄如神,不避權勢,藩府理問枉殺人,歲余不決,兵司稔知堯強幹,命鞠之,堯毅然馳入王府,檢屍傷,竟置理問及用刑者於法。又雪賈姓之奇冤,申屈氏之枉坐,一邑稱快。有土寇楊富聚眾三千餘人分掠各邑,殺沁州千戶,巡撫勒兵捕討,命堯率官軍二千先往。堯屯兵五里外,單騎入山寨,召酋首,示以利害,賊皆羅拜,泣曰:「天使公活吾儕也。」即釋甲焚寨以降。尋以繁調定襄,民號泣不能留。尋升知汾州。隆慶丁卯(元年,1567年),虜犯境,堯率素練精兵三千餘人分城固守,又於城下築牆以防衝突。三日,部分甫定,虜眾百萬破石州,乘勝長馳,中外震恐。乃令於眾曰:「汝等父母妻子俱在城內,當於死中求生,否則無噍類矣,敢下城者軍法從事!」眾咸奮,無一人不盡死力者。公亦披堅執銳,躬冒矢石,拒敵八晝夜,虜知不可破,宵遁。堯率兵追襲,斬獲三十五級,搜捕城內奸細四十餘人。以功奏擢河東轉運同知,仍攝州事。益練民兵,造火器,積糧餉。統制劉某見之謂雄鎮之兵不如也,樞府重其名,方思大用,終以守正不阿,解組歸。舊府志 【附錄】 《明穆宗實錄》 隆慶四年七月丁卯朔。庚午,刑部尚書葛守禮等言:我國家稽古制律例為五刑,笞杖徒流,各有等則,即罪大惡極,眾所共棄者,猶問以刑部,評以大理,朝審以多官。及至臨刑,又三復五奏,若不得而後加刑焉。其重民命如此。我皇上登極之初,大布恩赦,與民更生,以至停刑有旨,熟審有貸,其所憫念元黎者甚厚,而在外有司無以奉承體德,凡有訊鞫,不論輕重,動用酷刑有問,一事未竟而已斃一二命。到甫期年而拷死十人者,輕視人命有若草菅。如汾州知州齊宗堯三年致死五十人,榮河知縣吳朝一年致死十七人,甚可駭也,請行各處撫按官戒諭,有司如有仍前慘刻用刑者,照例降級,為民有故勘故禁故入,平人致死者依律抵死,容隱者事發並治,且律條具在義例昭然,而各官素未講讀律令條,敕下監司以實舉行,未仕如辦事進士,各衙門堂官,督令熟讀講解仍不時考校,務使通曉,舉人、監生待選於吏部者,每遇選摘取律文數條,令其復誦解釋,以定銓選次第。上是其言,令行撫按官嚴加體訪,有仍前酷刑者劾治之,如或姑息容隱聽,法司該科一併參奏。 清順治十四年《汾陽縣誌·職官志》 明知州 齊宗堯,昌黎選貢,嘉靖四十五年任(至隆慶二年)。有膽略。隆慶丁卯秋,北魯[虜]入寇,抵汾,堯率士民捍禦保全,加銜河東運同,仍管州事,尋調忻州。 乾隆十二年《忻州志》 知府:齊宗堯,直隸昌黎貢生。隆慶二年由汾州調任(至四年)。 乾隆三十八年《汾州府志》 知府:齊宗堯,昌黎人。嘉靖四十五年知汾州。忠直有膽略,遇事慷慨直前。隆慶元年,俺答入寇,抵城下,宗堯登埤設守具,指授捍禦方略,卒得保全。加河東運司同知,仍管汾州事。尋調忻州。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齊運同宗堯墓,在縣西北雙峰寺北鳳凰山大道左,有神道碑。 工部左侍郎邑人王槐《碣石齊公墓誌》云:天其有意於斯世乎,必生任事之人維持而倡作之,其或鉗忌切於名勝,酬陟憚於功高。余於齊公憾焉,公守汾,百萬胡虜既破石,遂侵汾,人甚危之。公以智勇之才審勢堅守八日夜而虜遁,城以無虞,斬酋首三十五級,捕奸細四十餘人。有司首薦,汾人願留,止得轉御運司,守以舊地。公之功烈烈在當時,雖總制而重,司馬而羨,柄政而許,終作空談而已,復有憎,特立者中傷,因調之忻。余知為雲夢遊也。亦惟道其命於天者以解之別恨,未久林泉,訃聞。嗚呼,哀哉!子廩生鳴鳳持行狀,走京師,向余請志,餘生於鄉親,且厚最,知始末,其何辭?按狀,公諱宗堯,字思欽,號碣石,裔出唐僕射瀚之後,定州中山人,宋末遠祖敬傳翁徙昌黎,遂家焉,耕讀世承。太高祖桂恢宏[弘]其業。桂生聰,聰生順,順生子三:逵、達、逍。逍生公歲余,先世母王,守節撫孤,稍長讀書,依逵伯,雅俊有大志,勤效匡衡,道宗韓老,與嫡堂弟、泰安守宗文同師毛公禩,十八游泮,又八年貢薦,恐母年不待,筮仕西屯留丞。歲旱,荒,民多流離,公請發,活者以萬數,招撫復業者五千餘丁。明春又旱,公露禱,甘霖沾足。歲賦獲完,考最,升陝西鄜州判官。會虜猖獗,尚書王公鑒川委督兩營。公操練有律,兵威大振,虜聞風退去。復升屯留邑宰。是年又旱甚,民將不生,時雨隨車而下,因有商霖之謠。歸流戶,開荒田,輕車熟路,功倍。署事時也,能決疑獄,即馬秀才由誣藩府歲余,冤也,竟坐問官。襄坦賈知府縱父為惡,鄰邑害也。奏請罷職。蓋公任事果毅,不避嫌疑,面折侯太守,仇批人命抵獄,屈郎中之子屈而申既以才堪治煩,調宰定襄,查明晉王府侵漁民田八百,周進等渠魁杖而死,剛察公平,大都類此。去襄之日,屯民號泣不舍,像公,名宦祠祀焉。巡撫首敘軍功,始由襄來守汾州。隆慶改元,當監鄉試,會警報告急,自鹿鳴宴上,披執退賊,文功武略,直不愧為古人矣。比受運使命,益練民兵,造火器,積糧儲,以嚴後防之恃,猶繕堡閱武,條陳兵政二十策上之,所幸聖人昭明,雖遭黯淡而矢志,勵事益堅,於汾不衰。蓋初入汾,即以宗室豪強不避怨害,惟法是執,釁實基之。嗚呼!天其有意於斯世乎?陳情旌母,輕產讓昆,睦族賙貧,興學作士,與人坦夷,不設城府,蒞官廉介,不便身圖,天性然也。其修葺文廟,增殖學田,建雞鴨橋,則名公碑記可誦泉石。詩酒期頤在望,乃再逾年病瘡不起。余不為造物惜得乎?公生正德丙子六月二十七日丑時,距卒隆慶壬申四月六日未時,享年五十又七。配母氏,將仕郎韓公之女。男四:長鳴鳳,娶劉氏;次鳴鶴,永平衛指揮僉事,娶馮氏;次鳴雷、鳴世,俱業儒。侄應祥,廩生。女一,適廩生張國祥。孫男三:士傑、士英、士奇,俱幼。孫女四,亦幼。將卜以卒之年八月初七日窀於新塋雙峰山之陽焉。 齊鳴鳳,宗堯長子。貢生,知山東高苑縣。秉公持法,矜恤民隱。立社師以訓子弟,建社倉以備凶荒,循行郊野,親講鄉約。歷任四年,獎檄二十六,薦疏三,升遼東自在州牧,去之日,邑人攀擁者以萬計。接篆視事,洞悉利弊,懲舞文書吏,卻將領饋遺,承委踏勘,事事躬親,規畫邊務,言皆中款。尋以強項為巨室所擠,解組歸。自奉儉薄,積穀豆若干。值歲祲,悉散諸宗姻及里社之不給者。有所撰《時務論》行世。縣誌 【附錄】 清康熙十一年《高苑縣誌》 知縣 齊鳴鳳,昌黎人,貢士,萬曆十七年任(至二十三年)。升自在知州。 齊鳴雷,號春岡,宗堯子。貢生,知河南林縣。蒞政廉明,有古良吏風。居鄉醇篤,有古君子風,至今子孫繩繩。祀鄉賢。縣誌 【附錄】 康熙三十四年《林縣誌》 知縣 齊鳴雷,字君豫,號春岡,北直隸昌黎縣人。選貢,萬曆四十三年任(至四十四年)。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齊知州鳴鳳墓在縣西北張各莊村口,有神道碑。 齊指揮鳴鶴墓在碣石之陽。 齊知縣鳴雷墓在鳴鶴塋東。 大學士錢象坤《崇祀齊公鄉賢祠記》云:孟子曰:「天下有達尊三:爵一、齒一、德一。」柱下史 (1) 云:「天之道,功成、名遂、身退。」全此者必天之所獨厚而非尋常流品可及也。予因國學生南貞陳生悉鄉賢齊公行矣,乃子若孫祠公於翠屏山南,征金石之祠,予雅知公師吾鄉先輩慶元吳君一脈通家義,不可以不文辭。 公名鳴雷,字君豫,春岡其別號也。以戊戌(萬曆二十六年,1598)選元入太學讀書,取於郭青螺 (2) 、沈仲潤諸名公,尋選韶州府經歷,兼攝樂昌。英德亂陽三縣印,繼轉河南彰德府林縣尹,未及爪而告老。公之仕進,始終如此,當官以來,振紀綱,清案牘,擒流賊,賑饑民,戢豪強,興學校,撫流移,核錢穀,慎刑名,螭啣去思,所在皆然,公之宦業始終如此。及解綬以來,眺山水,弄風月,樂琴書,品花柳,吸菸霞,飡松柏,課子孫,契道友,隨心施與,周恤貧窶,自在逍遙,擬為羲皇上人 (3) 。公之林下,始終如此。嘗謂備天下之大福者必抱天下之大德,永享天下之大樂。世之紫綬貂冠,佩金圍玉,畫雲麟名鼎彝者,尚謂如公也。予以為不如公也,溯公之筮仕也,半肩行李,一仆相隨,居官不饋遺,於人有饋遺者,亦不受,曰:「莫非民膏也,忍乎哉?」門庭寂寞,惟見馬骨高耳,人以比趙清獻 (4) ;其假貸貧民,買牛犢,務農桑,起溝中瘠而飽暖之,人以比龔渤海 (5) ;其鋤惡誅亂,除戎器,戒不虞,屹然作無形之保障,人以比虞朝歌 (6) ;其處賓僚也,穆然藹然,法言而人飲冰,巽言而人飲醢,人以比程明道 (7) ;其赴義排難,百折不回,正色肅容,不苟言笑,一副硬骨,剛腸凜凜然,人以比包孝肅 (8) ;其興學布化,人人勉以忠良,俾父子兄弟家室婦女,翕然慈愛孝敬,而成可封之俗,人以比蜀文翁 (9) 。此不特百粵,東陽之人知之。天下賢者皆知,惜當事者不之知而不大用也。第三徑歸,來車折張,湛金無陸賈( 10 ),世承清白,衫履蕭蕭,結廬翠屏,跡遠城市,故敦詩說禮,調鶴拈香,半刺不入公門,所行惟順天心,撫虬松,烹巧舌,目送歸鶴,機忘鷗鳥,只覺山光雲影之空我心也,人以比白香山雲。雖不大貴,何傷乎?雖然天之助明德也,不於其身必於其胤。公四子:一吉安府丞;一逝世,有遺子;一太學生;一庠生。孫十一人,長孫庠生,曾孫一人。負仙山,襟大海,世挺偉人,柱楚明堂,其波及東土者,皆公德之貽也。公於世可多得哉?噫!公宰百里,可不謂爵乎?壽登古稀,可不謂齒乎?心全忠孝,可不謂德乎?且澤流兩國,世詠甘棠,不可謂非功成也?名薦天下,芝檢榮褒,不可謂名遂也?謝政賦歸而徜徉于山青水綠之間,十有三年,不可謂非身退也?真不愧孟夫子三達尊、柱下史天之道乎?彼插貂橫玉,履險處危,營心情面之場,攖情得失之境,而不能偷生日閒,以尋樂趣者,願如公乎?不如公乎?公願肯如之乎?在古之君子有懿行則祠於其鄉,闔邑士庶以公懿行聞之諸有司,諸有司聞之諸上台,諸上台聞之天子。公既類祀鄉賢矣,尸祝春秋,以彰有德,以風后世。公生死有全,榮哉!公佳胤以公素愛山水,特建祠於翠屏山,以寧公時為祭享。篤事生事存之義,即謂曾子輿養志之孝,可也。陳國學生有聯云:「甘與漁樵供歲月不將山水換公卿,一生活計耽山水千秋遺像占煙霞。」真知公者哉!予嘉公孝子孝孫,爰勒公祠堂之石。 【作者簡介】 錢象坤,字弘載,號麟武,會稽(今紹興)人。萬曆二十九年進士,授檢討,進諭德,轉庶子。泰昌改元,官少詹事直講,遷禮部右侍郎兼太子賓客。天啟六年,廷推南京禮部尚書,因不附太監魏忠賢,落職閒住。崇禎元年,召拜禮部尚書,協理詹事府。崇禎二年十二月拜相入閣,累加少保,進武英殿。崇禎四年遭誣陷,引疾辭歸。家居十年,卒,贈太保,諡文貞。 【注釋】 (1)柱下史:老子李耳名聃嘗為周柱下史(守藏室之史),因以代稱。 (2)郭青螺:郭子章,明代史學家。字相奎,號青螺,江西泰和縣人。隆慶五年進士,萬曆中累遷至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能文章,尤精吏治,於書無所不讀,宦轍所至,隨地著書,著述幾於汗牛,以為歐陽永叔之後,一人而已。 (3)羲皇上人:羲皇,指伏羲氏。古人想像羲皇之世其民皆恬靜閒適,故隱逸之士自稱羲皇上人。 (4)趙清獻:趙抃,字閱道,宋衢州西安(今浙江衢州)人。景祐元年進士,任殿中侍御史,彈劾不避權勢,時稱「鐵面御史」。平時以一琴一鶴自隨,為政簡易,長厚清修,日所為事,夜必衣冠露香以告於天。累官至參知政事,以太子少保致仕,卒,諡清獻。 (5)龔渤海:龔遂,字少卿,西漢山陽郡南平陽縣人,以明經為昌邑王郎中令。數年以後,為渤海郡太守。開倉廩,濟貧民,選良吏,施教化,勸農桑,境內大治。升水衡都尉,管理上林禁苑。 (6)虞朝歌:虞詡,字升卿,東漢陳國武平(今河南鹿邑西北)人。安帝時,嘗為朝歌(今河南湯陰西南)長,平定淇縣一帶土匪,後任武都太守。順帝時,官至尚書僕射。 (7)程明道:程顥,字伯淳,人稱明道先生,原籍河南洛陽,生於湖北黃陂。北宋著名理學家、教育家。北宋嘉祐二年進士,歷官鄠縣、上元縣主簿、澤州晉城令、太子中允、監察御史、監汝州酒稅、鎮寧軍節度判官、宗寧寺丞等職。 (8)包孝肅:包拯,宋廬州合肥(今屬安徽)人,字希仁。天聖朝進士,歷任監察御史、三司戶部判官,京東、陝西、河北路轉運使,三司戶部副使,改知諫院,授龍圖閣直學士、河北都轉運使,移知瀛、揚諸州,入朝歷權知開封府、權御史中丞、三司使等職。嘉裕六年,任樞密副使。卒,諡號孝肅。 (9)蜀文翁:文翁,名黨,字仲翁,西漢廬江郡舒縣(今安徽舒城縣)人。漢景帝末年為蜀郡守,興教育、興賢能、修水利,政績卓著。 (10)陸賈:西漢政治家﹑文學家、思想家。劉邦起事時,以陸賈有口才,善辯論,常出使諸侯各國。高祖十一年(前 196),奉命出使南越(今兩廣一帶),招諭故秦南海尉趙佗臣屬漢朝,立為南越王。擢為太中大夫。文帝即位後,再次出使南越,勸說南越武帝趙佗去帝號,臣服中原。 張國祥,字太和。師事邑侯孟公秋講學,力行孜孜不倦。後師楊公啟元,悟羅近溪性命宗旨。由貢生任豐潤訓導,升甘肅渭源知縣。蘇驛弊,減差徭,除奸保良。有番里曰南川,不習文教。祥擇其子弟朱際昌勸課讀書,力薦入泮,以鼓吹送歸里中番,人聚觀者塞山野,文教以興。及解組歸,囊無長物,鄉里推重之。舊府志 【附錄】 清乾隆二十年《豐潤縣誌》 訓導 張國祥,昌黎縣人,萬曆三十四年任(至四十年)。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張知縣國祥墓,在赤崖。 邸養性 (1) ,貢生,永清教諭;曾可毅,深澤訓導,均死節。縣誌 【注釋】 (1)邸養性:字慰蒼,邸家莊人。與兄存性齊名,藝苑有「兄弟聯芳」之稱。「天性孝友」,「事繼母無異生母,敬伯兄如敬父師」。以歲貢生任清苑縣教諭。「課士務躬親開導,一時才俊之士霞起雲蒸」。崇禎十七年(1644)十一月,清兵入內地,進犯永清城。邸養性與縣令高維岱、典史李時正、鄉宦劉維蕙登陴據守。「城潰,虜人脅以降,不屈,仗節罵虜,挺然而受虜之刃」,與高維岱等同日殉難。 【附錄】 《明史·忠義·高維岱傳》 高維岱,昌邑人。舉於鄉,知永清縣,視事甫旬余即遇變,一門死之。典史李時正、教諭邸養性、鄉官劉維蕙同死。 清雍正十三年《深澤縣誌》 訓導 曾可毅,昌黎人。崇禎十六年三月十二日,死難。 邑事 懷宗崇禎十六年春三月十二日,國朝游奕兵至深澤,城陷,知縣趙炓、典史周射斗俱死之。 清嘉慶十八年《永清縣誌·職官志》 教諭 崇正[禎]十四年:邸養性,昌黎人,舉人。(至十六年)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邸封君尚信墓,在邸家莊東。子教諭養性附葬。 賜進士第經筵講官孫從度《邸教諭墓表》云:歲甲申(崇禎十七年,1644 年)之仲春,為敝邑老先生邸公遊仙 (1) 之辰。明年,因公阡未表,乃侄輩以通家故,持涿鹿馮公 (2) 所作之志銘示余,俾為文以表之。捧筆之餘,不覺慨然。邸公,其奇男子哉!邸公,其烈丈夫哉!夫人與其依依而生,孰若烈烈而死?與其生無補於當時,孰若死可傳於後世?余無能為公表,如公之表於一身一世者以之表乎?公可乎?讀志所稱公之世系自始祖翥,以至先君太醇公,世德作求克昌,厥後公之生也,實應運而起者矣! 公諱養性,字蔚蒼,行二,乃兄念蒼 (3) 與公齊名,藝苑有「兄弟聯芳」之稱。念蒼,登丙辰科進士,筮仕中州,歷官戎部,文章政事炳耀人寰矣!公聰明力學,出髫,游泮食廩,蜚英超眾,人以少年科第目之。無何,入秋闈,竟七蹶不售。以公所不能者天也。及貢薦登南宮,補吾邑清苑訓導。課士務躬親開導,有月川先生 (4) 風度,一時才俊之士霞起雲蒸,奚啻蘇湖之教 (5) 也?乃遷永清教諭。春風化雨之下,士方翕然向公。忽,虜入內地,薄清城,城潰,虜人慾屈公,公不屈,杖節罵虜,挺然而受虜之刃焉!嗟乎!當時之士大夫遇虜不屈者幾人?而斥驕虜者幾人?公死也,公生也。文丞相 (6) 之丹貞,張睢陽 (7) 之激烈,至今凜凜有生氣,孰謂公獨否?況公處曾子 (8) 之位而竟為子思 (9) 之守,殺身成仁,增吾儒之正氣,立萬古之綱常,公非奇男子哉?公非烈丈夫哉?此公之所能者人也,盡人事以還天心。余於公無間然矣!如志所稱公天性孝友,事繼母無異生母,敬伯兄如敬父師。自古求忠臣於孝子之門。公今日仗義死節,固移孝作忠之事也。後之作忠孝傳者必不能舍是而他采焉。公之生平及安厝日月並內配子息之事,載之大學士志中,茲不復贅,獨其九子、五孫皆英偉器,異日皆能成公之志,傳公之芳,不墮忠孝之家聲,公必有欣然於九泉之下者,余遂為之表記,一揚公之奇節,以愧世之不忠不孝者;一以揚公之盛德,其家傳有自來也。 【作者簡介】 孫從度,字大器,清苑人。崇禎元年進士,授翰林院編修,累官太僕卿(一雲國子監祭酒)。崇禎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病臥於金台會館,闖王李自成部將追逼其家財,從度與妻皆被害致死。 【注釋】 (1)遊仙:漫遊仙界,喻指逝世。 (2)涿鹿馮公:馮銓,字伯衡,號鹿庵,順天府涿州人,祖籍昌黎縣。萬曆四十一年進士,授翰林院檢討。天啟五年八月,因附太監魏忠賢升禮部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入閣,九月升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天啟六年四月,進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學士、戶部尚書,閏六月革職閒住。清順治元年降清,復大學士銜。二年授弘文院大學士兼禮部尚書,十二年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明年以少保致仕。 (3)念蒼:邸存性,養性兄長。字念蒼,萬曆四十四年進士,歷任河南河內知縣、兵部主事等。 (4)月川先生:趙穆,字士敬,號月川。橫城籍,禮安縣月川里人。嘉靖三十一年歲貢。拜退溪李滉為師,執教於陶山書院。 (5)蘇湖之教:北宋著名教育家胡瑗,字翼之,泰州海陵(今江蘇泰州)人。因居安定,世稱安定先生。歷任太子中舍、光祿寺丞、天章閣侍講等。景祐初,蘇州知州范仲淹設郡學,聘胡瑗為郡學教授。慶曆初,應湖州太守滕宗諒之邀,在湖州講學,創立蘇湖教法。 (6)文丞相:文天祥,字宋瑞,號文山,廬陵人。南宋民族英雄,寶祐四年狀元,歷任簽書寧海軍節度判官廳公事、刑部郎官、江西提刑、尚書左司郎官、湖南提刑、知贛州等職。德祐二年正月封右丞相兼樞密使。祥興元年十二月被元軍俘獲,始終不屈於蒙古人的威逼利誘。至元十九年,從容就義。 (7)張睢陽:張巡,鄧州南陽人。唐開元末,擢進士第。安史之亂時,張巡與太守許遠守衛睢陽(今河南商丘睢陽區),屢敗叛軍,終因寡不敵眾,城破死之。 (8)曾子:曾參,字子輿,春秋末魯國人,孔子弟子。後世尊為宗聖。 (9)子思:孔伋,字子思,孔子嫡孫,曾子弟子。後世尊為述聖。 龍呈圖,貢生。積學富文。任山東經歷,予告歸。崇禎庚午(三年,1630 年)之役,捐貲集眾,登城守御,以功加四品服。 萬人傑,字鍾岳,歲貢。為人廉潔孝謹,尤長於兵事。崇禎庚午,倡團守御,不避矢石,令童子執花籃,作俗話韓湘狀,望者驚以為神,不敢近,城得以全。司訓祁州,值兵警,州守逃避,人心惶亂。傑倡義,與紳民誓守,城卒不破,功為一時最。事跡載《祁州守城碑》。縣誌 【附錄】 清乾隆二十一年《祁州志》 訓導 崇禎:萬人傑,昌黎人。見《宦績志》。 宦績 萬人傑,昌黎人。任祁州訓導。崇禎戊寅(十一年,1638 年)寇至,公以儒官登陴守御,不避矢石,城賴以全,寇退,州人立碑頌之。見《藝文志》。 藝文 雜說 崇禎末年,流寇攻城累日,將破,忽賊眾倉皇奔竄,驚言城上一將赤面長須,綠袍黃蓋,乘馬盤旋,凜然若關聖,州人亦隱隱見之,亟詣廟,見神像汗浹如雨,若方解甲之狀,男婦跽禱,群以巾拭之,至今傳神助守城之異。 明訓導萬人傑守城碑記 徐人豪 夫人具夫才幹,非遇大眼目者未易賞識,伯樂所以不再逢也。《書》曰:「知人則哲,能官人。」即官人者之能,可想官於人者之能矣。學博士萬老先生以冀北雄才振鐸我庠學,窮《墳》、《典》,氣沖霄漢,其為文星也,人人知之。至若韜略素諳,胸藏百萬甲兵,其為武庫也,眾人固不識也。崇禎戊寅歲寇起,四境戒嚴,郡侯危公 (1) 慮北城重地,進先生而揖之曰:「北門鎖鑰,非公不可。」先生退,然謝:「不敏既而獨當一面,師弟、官民聯為一體,推心置腹,誓同生死。」彼時閤州鄉紳各就裡道之近者分守四城,豪編戶於北,幸與偕有責焉。危侯率長男恩選伯啟兄單騎巡綽,晝夜不懈,每至是,輒筦爾曰:「盡若此,庶無四顧憂矣。」及兵至城下,身先對敵,不避矢石,數萬勁敵卷甲而退。祁僅彈丸,幸獲瓦全者,先生之能也,實危侯知人善任之能也。昔孔子用魯三日而少正卯輩膏斧鑕刃,夾谷之會,歷階數語,威重三軍,令萊兵戢而不敢逞,即以此當先生前步有符合矣。我祁不辰福星遷照於京城之東,安先生行矣。是宜借西山一片石以志不朽。豪不肖無似焉,烏能文人之美,謹就先生自銘者銘先生,可也。 其言曰:捐生退敵,保全城池,勒石燕然,自古記之。用是碣石,永垂於祁,敢曰好名,以勵後世。慷慨而談,堪垂千古,指日進先生秩,位朝廷之左,彼時亂兵聞廟堂有人,且稽首闕下,修獻琛歲事不予卜於在泮之好音耶? 郡侯危公諱思謙,號六吉,楚襄之光化人。長兄恩選諱崇,伯啟其別號也。先生萬氏,諱人傑,號鍾岳,寄籍於永平之昌黎縣,並表出之,俾後之君子知所考雲。 【作者簡介】 徐人豪,字振九,中天啟甲子鄉試舉人。當明季流寇蜂起,所至蹂躪,人豪以紳士義當守城,詣州守劃策。是時兵集城下,有狂夫倡訛言,人心洶洶,人豪立斬以殉,眾志乃固,而祁城遂得獨全。 【注釋】 (1)危侯:危思謙,湖廣光化貢監。知祁州,值干戈搶攘之時,率紳民固守,城得無恙,鼎革後隱居不仕。 韓志,字英氣。以靖難功,官指揮僉事。志襲職,撫養士卒,訓練依司馬法,下皆畏而愛之。景泰初,駐大同,虜寇北門外,志奮先突陣,大破走之。升指揮同知。天順中,平曹欽 (1) ,升都督府同知。忠慎勤勞,英宗大嘉之,命帶刀侍衛。縣誌 以上明 【注釋】 (1)曹欽:太監曹吉祥之侄。明郎瑛《七修類稿》記載:「昭武伯曹欽,太監曹吉祥侄也。吉祥在宣德、正統中,屢領兵出征,麾下多達官驍勇者。欽一旦恃迎復英宗功,既升伯爵,虎而翼矣,恣意凌人。錦衣衛指揮逯杲與寇都御史不勝其過,而少裁抑之。天順辛巳(五年,1461 年)七月二日,遂反。前一日,朝廷命兵部尚書馬昂、懷寧伯孫鏜征西,欽以是日精兵已出,己領達官入,變事可成也。幸達官中馬亮夜報恭順侯吳瑾,瑾告孫鏜,進本達上,得不啟門。五鼓,欽已橫殺於街,舉火攻門也,朝臣多避走,逯、寇二公首被殺戮,李閣老賢被執,得不死。比天明,孫鏜會出征官大戰於四牌樓,至暮乃平,恭順亦戰死。」 【附錄】 《明英宗實錄》 正統十四年十二月丁未朔。癸酉,達賊數十騎犯驢鞍嶺,殺傷官軍。命都督同知范廣等率兵往剿之。升邳州衛指揮使韓志署都指揮僉事,從廣剿賊。 景泰元年十一月辛丑朔。甲辰,初錦衣衛指揮僉事呂貴因達賊侵境,升署都指揮僉事出征,及還,貴恐調出失勢,托太監金英家人錦衣衛百戶金善以賂英得辭升職,仍舊官,又索營繕所官磚瓦等料萬餘,以造私室,賂管海子內使葉景榮,景榮以石及草與之,事覺,下都察院論貴、善、景榮俱應斬,英宜究治。詔斬善,降調貴於邊衛,景榮送司禮監別用,贓物俱追入官,執英付都察院鞫之。左都御史陳鎰等言:英縱家人,倚勢多支官鹽,累受賄賂,升指揮韓志為署都指揮僉事,升內使汝住為長隨奉御,升都指揮孫鏜為都督、總兵,升校尉劉信為百戶,工部尚書石璞結王振得職,英受璞賂以保其位,又准貴仍理錦衣衛事,奸惡如此,宜不拘常律處以極刑,籍沒其家。帝命固禁英,執鏜、璞、志鞫之,論罪皆應斬,命如宥之,再犯不宥。 天順元年九月壬戌朔。癸亥,升邳州衛帶俸都指揮同知韓志為中軍都督僉事。志自陳有迎駕功故升之。 天順二年夏四月戊午朔。丙子,中軍都督僉事韓志奏:臣等都督一十二員,蒙選帶刀侍衛,其馮宗等十員蒙恩於折色俸內每月給本色米四石,惟臣與都督劉福未蒙恩賜,上命戶部如例給之。 天順三年九月庚辰朔。己丑,兵部劾奏管操都督僉事陳友、韓志阿附石彪,故縱軍旗曠役。上曰姑宥之。 天順三年十一月己卯朔。戊申,中軍都督僉事韓志以都指揮同知冒奪門功升今職,乞改正。上命仍為都督僉事。 天順五年八月戊辰朔。壬午,升都督同知劉聚為右都督,都督僉事趙勝、喜信、韓志、芮成、茹鑒、李鐸、馬良俱為都督同知,署都督僉事,以與剿反賊曹欽功也。 《明憲宗實錄》 成化二十一年三月壬午朔。壬寅,致仕都督同知韓志卒。志,字英氣,直隸昌黎縣人。永樂初代父文為金吾指揮使。宣德間,扈駕北征,及平漢庶人,累有功。正統庚申(五年,1440 年),調邳州衛。己巳(正統十四年,1449 年),胡虜入寇,志用薦入衛京師,升署都指揮僉事。景泰庚午(元年,1450 年),駐山西大同,破走虜寇於北門外,進都指揮同知。天順丁丑(元年,1457 年),英廟復辟,進僉中軍都督府事。辛巳(天順五年,1461 年),誅逆賊曹欽,升都督同知。甲申(天順八年,1464 年),乃以老乞解職,從之。至是卒,年八十有三。訃聞,賜祭葬如例。子廣襲原職邳州衛指揮使。 明翰林院修撰焦竑編《國朝獻征錄·都督府二(都督同知)》 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韓公志神道碑(楊守陳) 成化二十一年(1485)三月廿又一日,榮祿大夫、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韓公卒於家,壽八十有一。公諱志,字英氣。其先永平之昌黎人,考曰文,國初以閒良官編成燕山左衛護,後從上靖內難,伐北虜,歷歷樹戰功,累官大寧都司都指揮僉事。公性剛毅,寡言笑,馳駿引強,眾莫能逮,年甫弱冠,以大寧公請老,即拜金吾衛世襲指揮使。時已練達如老成人,吏士咸服之。永樂中,每扈駕北征。宣德元年(1426),從宣宗皇帝馳樂安州,平庶人高煦以還。三年(1428),從大將出塞北,生擒一虜。五年(1430)從徵答剌安地,而一虜馳近營,公躍而擒之,眾服其英武。正統五年(1440),調邳州衛。邳當南北孔道,兵民多窘乏,公至則撫養士卒。時以司馬兵法練之,簡器械,葺城陴,使客過亦善待無忤者,其令不嚴而肅,凡務不勞而理,下皆畏而愛之,遠邇稱譽,在朝多知其名。十四年,虜大舉入寇,京師戒嚴,公被薦入衛,升署都指揮僉事,提兵出哨棗林諸處。景泰改元(1450),從武靖侯駐山西大同府,虜寇北門外,公奮先突陣,大破走之,升署指揮同知。天順改元(1457),加升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五年(1461),逆賊曹欽犯闕,公與諸將相犄角,平之,升本府都督同知,掌五軍營之大營,忠慎勤勞,英宗皇帝大嘉之。時命帶刀侍衛,寵遇日加,賞賜蟒衣、玉帶、鳳翅盔、明甲、寶刀,皆異數也。八年(1464),疏請致仕,今上允之,而命廣仍其邳衛之故職,公乃歸老於邳。日居別業,事農圃,賢士大夫過之,必命酒雅歌投壺以□樂,歷廿余稔而考終,吊而哭者,填巷塞門,皆素感慕者。高曾考三世,俱以公貴,贈榮祿大夫、中軍都督府都督同知。 【作者簡介】 楊守陳,字維新,號鏡川,浙江鄞縣人。景泰二年進士,選翰林院庶吉士,授編修。成化初為經筵講官。成化八年遷侍講學士,進少詹事兼侍講學士。孝宗嗣位,授南京吏部右侍郎裁。弘治二年命以本官兼詹事府丞,專司史事。卒諡文懿,贈禮部尚書。 明過庭訓《明分省人物考》 韓志,字英氣。其先永平之昌黎人,考曰文,國初以閒良官編成燕山左衛護,後從上靖內難,伐北虜,樹戰功,累官大寧都司都指揮僉事。志性剛毅,寡言笑,馳駿引強,眾莫能逮,年甫弱冠,以大寧公請老,即拜金吾衛世襲指揮使。時已練達如老成人,吏士咸服之。永樂中,每扈駕北征。宣德元年,從宣宗皇帝馳樂安州,平庶人高煦以還。三年,從大將出塞北,生擒一虜。五年從徵答剌安地,而一虜馳近營,志躍而擒之,眾服其英武。正統五年,調邳州衛。邳當南北孔道,兵民多窘乏,志至則撫養士卒。時以司馬兵法練之,簡器械,葺城陴,使客過亦善待無忤者,其令不嚴而肅,凡務不勞而理,下皆畏而愛之,遠邇稱譽,在朝多知其名。十四年,虜大舉入寇,京師戒嚴,志被薦入衛,升署都指揮僉事,提兵出哨棗林諸處。景泰改元,從武靖侯駐山西大同府,虜寇北門外,志奮先突陣,大破走之,升署指揮同知。天順改元,加升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五年,逆賊曹欽犯闕,志與諸將相犄角,平之,升本府都督同知,掌五軍營之大營,忠慎勤勞,英宗大嘉之。時命帶刀侍衛,寵遇日加,賞賜蟒衣、玉帶、鳳翅盔、明甲、寶刀,皆異數也。八年,疏請致仕,上允之。志乃歸老邳衛。日居別業,事農圃,賢士大夫過之,必命酒雅歌投壺以為樂,歷二十餘年而考終,吊而哭者,填巷塞門,里人至今感焉。 清孫奇逢《畿輔人物考》 韓都督公志 志,字英氣。先昌黎人。父文,隸燕山左衛,從靖難,伐北虜,樹戰功,官大寧都司指揮僉事。志性剛毅,寡言笑,馳駿引強,眾莫能逮,年甫弱冠,以父請老,即拜金吾衛世襲指揮使。永樂中,每扈駕北征。宣德元年,從宣宗馳樂安州,平庶人高煦以還。三年,從大將出塞北,生擒一酋。五年,從徵答剌安地,而一虜馳近營,志躍而擒之,眾服其英武。正統五年,調邳州衛。邳當南北孔道,兵民多窘乏,志至則撫養士卒,以司馬兵法練之,簡器械,葺城陴,使客過亦善待無忤者,其令不嚴而肅,凡務不勞而理,下皆畏而愛之,遠邇稱譽,在朝多知其名。十四年,虜大舉入寇,京師戒嚴,志被薦入衛,升署都指揮僉事,提兵出哨棗林諸處。景泰改元,從武靖侯駐山西大同府,虜寇北門外,志奮先突陣,大破走之,升署指揮同知。天順改元,加升中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五年,逆賊曹欽犯闕,志與諸將相犄角,平之,升都督同知,掌五軍營,忠慎勤勞,英宗皇帝大嘉之。時命帶刀侍衛,寵遇日加。八年,疏請致仕,乃歸老邳衛。日事農圃,士大夫樂與之游,歷二十餘年卒。 清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韓志,字英氣,昌黎人。父文,以靖難功官大寧都司指揮僉事。志襲職,從征有功。正統間,調邳州衛。撫養士卒,時練以司馬兵法,下皆畏而愛之。十四年,虜入寇,被薦入衛。景泰中,從武靖侯駐大同。天順初,平逆賊曹欽,累官都督府同知。英宗時,命帶刀侍衛,寵遇日加。致仕歸,卒。 李雲起,順治四[三]年進士,知山西黎城縣。姜瓖 (1) 之變,大兵南下,土寇趙聯芳等煽亂,雲起殉城死,予襲恩騎尉罔替。山西通志 【注釋】 (1)姜瓖:榆林人,明末掛鎮朔將軍印大同總兵官。崇禎十七年三月,闖王李自成攻克太原,降大順軍。五月,又降清,仍鎮守大同,但得不到清廷的信任。順治五年九月,為防喀爾喀蒙古,清英親王阿濟格率軍駐防大同,引起姜瓖猜忌,「蓄異志」,同年十二月初三日據大同叛清,大同左衛、渾源、太原、汾州、澤州等地紛紛響應,順治六年七月,清攝政王多爾袞親征大同,八月二十八日由於部將楊振威等叛變,姜瓖等被殺,叛亂得以平息。 【附錄】 順治三年丙戌科殿試金榜 李雲起,第三甲第一百九十八名進士。 康熙二十一年《黎城縣誌》 國朝知縣 李雲起,進士,昌黎人。年少巍科,順治六年為土寇趙聯芳所殺。見《忠節》。 忠節 李雲起,直隸昌黎進士,順治六年任黎城令,為土寇趙聯芳等所殺。 田宗周,三任廣文。接人謙謹,儼然有道 (1) 遺風。司李尤侗 (2) 贈匾曰「人師國老」。享年九十有六。縣誌 【注釋】 (1)有道:郭泰,字林宗,人稱有道先生,山西介休人,東漢末年太學生領袖。曾求學於成皋屈伯彥門下,博通經史,善於談論,才華出眾,且有著高尚品德,廣接寒士,獎進人才,從不計較門第和學歷,還樂於幫助後進,獎訓士類,以德行引導後學,使之成才。建寧二年正月卒,著名文學家蔡邕為其撰《郭有道碑》。 (2)尤侗:字同人、展成,號悔庵、艮齋,晚號西堂老人,蘇州府長洲(今江蘇蘇州市)人。順治三年副榜貢生,順治九年授永平府推官。順治十三年春,以《大清律》杖責魚肉鄉里的「旗丁」遭彈劾,刑部以「擅責投充」,例應革職,改為降二級調用。當年七月辭官還鄉。康熙十八年舉博學鴻儒,授翰林院檢討,參與修《明史》,分撰列傳 300 余篇、《藝文志》5 卷。二十二年,告老歸家。 閻允吉,字卜子。由舉人官學正,累遷江西撫州知府,卒於官,崇祀名宦。其祠碑有云:「其愛民也,寬而有法;其馭下也,嚴而有體;其晉接邦之紳士也,恭讓而有禮,樂易而可親,相引於道義之則,而不瀆以私韙哉?其良二千石乎?」觀此,亦可概其生平矣。舊府志 【附錄】 清雍正七年《撫州府志》 職官志 知府:閻允吉,直隸盧龍人,由舉人康熙三十四年任(至三十六年)。 乾隆三十九年《永平府志》 閻允吉,字卜子,號留亭,盧龍籍昌黎人。康熙癸卯經魁,仕通州學正,升江南徐州蕭縣令、山東兗州同知,調淮海屯田缺,裁補四川成都府同知,升江西撫州府知府,卒於官,崇祀名宦。郡人設像立祠。其祠碑略曰:「公孝友性成,學問淵邃,所歷之區,食其德而蒙其休者,在在有顯烈焉。迨蒞我撫也,綱舉目張,利興弊革。其愛民也,寬而有法;其馭下也,嚴而有體;其晉接邦之紳士也,恭讓而有禮,樂易而可親,相引於道義之則,而不瀆以私,守如是可不謂賢乎?」觀此,亦可概其生平矣。 嘉慶二十年《蕭山縣誌》 職官 康熙二十年:閻允吉,直隸盧龍人。舉人,有傳。 名宦 閻允吉,直隸盧龍人,康熙癸卯舉人,二十年仕為蕭令。時沛縣夏鎮閘夫、縴夫每令鄰封協貼科,斂無既,允吉請於上台,力除之。又是時漕弊多端,民不勝累,允吉剔除積習,民困一蘇。前邑令祖永勛、陳膺編輯邑志,皆未卒業而去,允吉與邑士大夫續纂成之。 註:清順治七年由蕭縣知縣祖永勛主修,選貢許作楫、歲貢祖箕芳編纂《蕭縣誌》,計 10 卷。康熙十二年,知縣陳膺、喬啟增補順治七年《蕭縣誌》,續成 12 卷,但沒有刻印。康熙二十二年,禮部傳旨編纂《大清一統志》,並飭各州縣星速編纂志書,限期上交。是年六月上旬,知縣閻允吉延攬邑拔貢徐靄等名流,續訂新志,刊正舊志訛誤,七月上旬書成。次年,閻允吉離任,邑人繼續增補刊刻《蕭縣誌》,共 12卷,分為圖紀、表、志、列傳 4 大類。此版本內容頗豐,記載較詳。 張宏,字宥涵。以拔貢任肅寧教諭,升浙江新昌知縣,單車赴任。每曰:「邑民甚苦,吾豈獨甘耶?」先是縣署日費米燭等類,俱發官價,里長賠累,疲於奔命,宏毅然除之。又以計決賣珠客被殺之獄,人稱神君。新邑田多荒蕪,鄉民以積逋為憂,莫敢墾種。宏諭令各自開墾,准為世業,免舊欠,給以牛、種,人稱樂土焉,卒於官,崇祀名宦,又建專祠祀之。舊府志 【附錄】 康熙五十八年《紹興府志》 皇清縣令(新昌) 張宏,直隸昌黎人。 清乾隆二十一年《肅寧縣誌》 教諭 張宏,昌黎人,拔貢,康熙十六年任(至二十一年)。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同邑(昌黎)張宏,字宥涵。康熙十二年拔貢,授肅寧教諭,升浙江新昌知縣,單車赴任。縣署日費向取之民,給官價,民不堪其累。宏曰:「民苦,吾豈獨甘耶?」除之。有寅夜殺人者,莫知主名。宏齋沐,宿城隍廟,默禱,恍惚夢一人立階下,指曰:「此朱買臣也。」窹而思謀死者賣珠客也,珠為貝,買臣者四人分貝也。密訪果得之,獄以決,人稱神君。邑田多荒蕪,諭令民開墾,免舊欠,給牛、種,准為世業,遂成樂土焉。在任五載,卒於官,崇祀名宦祠。 高天挺,字本天。康熙甲戌(三十三年,1694 年)進士,令臨淮縣。當江淮之沖,被水而猶納糧者,名曰水沉田,民受累,甚至鬻男女以償官逋,公力求上憲奏請豁免。又捐俸設義學,親為督課,人文蔚起。丁艱回里,後補隆昌令。地苦民瘠,加意撫恤,未嘗受一錢枉一法,卒於任。歸櫬之日,士民泣送,百里不絕,兩邑皆祠祀之。舊府志 【附錄】 康熙三十三年甲辰科殿試金榜 高天挺,第三甲第六十一名進士。 清同治元年《隆昌縣誌·職官志》 知縣 高天挺,直隸進士,康熙四十九年任(至五十一年)。 張翰宸,貢生。由知縣累升湖廣長沙知府。蒞政廉明,活無辜九人,獄無冤滯。致政歸,值歲歉,煮粥賑貸待舉火者,不下千百家。祀鄉賢。舊府志 【附錄】 清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張翰宸,昌黎人。廣東惠源令,有惠政。擢知長沙府。潔已,率屬聽訟,雪無辜九人,獄無冤滯,以老乞歸。康熙二十年,祀鄉賢。 乾隆十二年《長沙府志》 知府 張翰宸,昌黎貢生,康熙十年任(至十二年)。 任五倫,字徽庵。康熙庚辰(三十九年,1700 年)科進士,宰湖廣漢陽。甫下車,剔宿弊,革火耗,斥墨吏,賑災民,善政幾不勝數。公暇箋注經史,與及門講論不輟。德政見《江漢仁聲集》,著有《徽五真稿》。舊府志 【附錄】 康熙三十九年庚辰科殿試金榜 任五倫,第三甲第一百四十三名進士。 清乾隆十三年《漢陽縣誌》 知縣康熙四十七年(至五十二年):任五倫,昌黎人,進士。 張蔚,字雲升,宏子。康熙乙酉(四十四年,1705 年)舉人。為諸生時,以成就後學為己任,敦實行,不務虛聲。選沂水令,清介自持,執法平允。有夜以金謁者,惕然曰:「盍為此乎?稍不自謹,大節虧矣。」力請告休。改良鄉教諭。崇本抑末,稱多士楷模焉。舊府志 萬瑄,康熙己丑(四十八年,1709 年)進士,任山東鄒縣令。下車時,兩麥不收,不待憲檄,即為停徵。詳請賑濟,文方申,即開倉借糴,迨得請饑民,已更生矣。上憲嘉其能,檄各州縣效之,活人數萬。事無大小,曲直立判。雪孔生奇冤,至今其家猶尸祝焉。歷任六月,丁內艱,服闕,補河南內鄉。當流寇蹂躪之後,民多新附,疆界不清,訟獄紛起。瑄一一清厘,且除陋規五十餘條,民大悅服。舊府志 【附錄】 康熙四十八年己未科殿試金榜 萬瑄,第三甲第一百八十六名進士。 嘉慶十二年《南陽府志·職官志》 內鄉縣知縣 萬瑄,昌黎人,進士,雍正二年任(至五年)。 光緒十八年《鄒縣續志》 國朝知縣 萬瑄,直隸昌黎人,康熙六十年任(至雍正元年)。 高棠萼,字仲篪。康熙己丑(四十八年,1709)進士,授浙江景寧令。邑疊石為田,雨稍愆期,即苦旱。萼為興水利,引泉灌溉,行之數年,民享其利。先是邑有積逋,累至數千,公寬其期,推誠開示。及秋稔,爭輸過半。其力不能償者,萼悉為代償。歲歉必上聞,請賑報可,即親身履勘散發,不假胥吏,民皆實受其惠。巡撫以堪勝海疆薦。入覲,還,冒暑得疾,卒,邑人祠祀之。舊府志 【附錄】 康熙四十八年己未科殿試金榜 高棠萼,第三甲第十四名進士。 清乾隆四十三年《重修景寧縣誌》 知縣 高棠萼,康熙五十七年任。詳見《名宦傳》。 名宦傳 高棠萼,字仲篪,北直隸昌黎人。康熙五十七年由進士任知縣。治尚簡靜,苞苴斷絕,與吏民處如家人父子,而纖毫不敢欺,革除部費心紅。歲大歉,多方教民節儉,種植之法,積貯全借,仍於各鄉設廠施粥,飢不為害,公之德也。民建博愛書院,肖像祀之,以考最調繁,歿於省邸,訃聞,男婦涕泣,為閉市累日,延緇流醮,薦喪服奠拜者數百人。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高棠萼 高棠萼,字仲篪,號念庵,昌黎人。康熙二十四(實為四十八年)進士,授浙江景寧知縣。景寧處叢山之中,疊石為田,常苦旱。棠萼相地引泉灌溉之,邑民世享其利。民有積逋,累數千,棠萼寬其期,與民約。及秋稔,爭來輸。力不能納者,悉為代償。歲飢,輒為請賑,躬親勘給,不假手胥吏,民沾實澤。文廟圮,捐俸建之。署中有所需,皆自購募,不以累民。興利除害汲汲焉,常若不及。蒞景十年,屢攝他邑篆,所至皆有聲。大吏奇其才,以堪勝海疆薦。入覲,還浙,以疾卒。邑人感其德,立祠祀之。 張元復,舉人。任玉田教諭,升江蘇靖江知縣。聽斷明允,案無遺牘。邑濱江蘆葦課田,愚民貪目前利,爭認為己業。及水漲隨坍,多有累及子孫者。力請巡撫奏請開除,民困乃蘇。致仕歸,焚香哭送者不下數千人。縣誌 【附錄】 清乾隆二十一年《玉田縣誌》 國朝教諭 張元復,昌黎縣人,舉人,升大名府教授。 咸豐七年《靖江縣誌》 康熙二十八年(至三十三年)知縣 張元復,直隸昌黎人。 蔡毓秀 (1) ,任浙江奉化令。平徭役,清戶口,奉民德之。擢知山西永寧州,善政尤多。性純孝。父歿,以隨征不獲,守艱,痛哭累日。母卒,廬墓九年。祀鄉賢。畿輔通志 【注釋】 (1)蔡毓秀:清康熙間總督漕運兵部尚書蔡士英之侄。蔡士英,字伯彥,號魁吾,永平府盧龍縣人。承襲遼東都指揮使司廣寧左屯衛(錦州)千戶。天啟二年改入永平衛(在永平府城)。後金崇德七年(明崇禎十五年,1642 年)隨總兵祖大壽降清鄭親王濟爾哈朗,隸漢軍正白旗。據蔡士英為康熙十八年續修《永平府志·序》中說:「余於康熙二年過故里,有韓生者以修志請……」落款「時康熙歲次庚戌嘉平之吉,欽命總督淮揚等處地方提督漕運海防軍務兼理糧餉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今予告蔡士英撰,男蔡毓榮、蔡毓秀、蔡毓華、蔡毓茂仝訂。」康熙十八年續修《永平府志·蔡士英傳》記載:「蔡士英,襲錦州左屯衛千戶。明天啟二年,改入永平衛。順治元年以甲喇章京從英王征李自成。」康熙五十年《永平府志·丘墓》記載:「蔡襄敏士英墓在城南十里虎頭石南,敕葬。」「蔡將軍毓榮墓在城南十三里邵家峪。」康熙五十年《永平府志·蔡士英傳》記載:「子四:長毓貴,早世;次毓榮,雲貴總督,加綏遠將軍;次毓華,遵義知府;季毓茂,京口副都統;毓秀,其猶子也,亦以公蔭任永寧知州。」猶子,即侄子。「民國」22 年《昌黎縣誌·蔡毓秀傳》亦疑:「舊縣誌雲『昌黎人』,亦未敘其成蔭一節,不知系後移居昌黎,或昌黎更有一蔡毓秀也。」從各地方舊志籍貫「漢軍」、「奉天」、「三韓」記載看,蔡毓秀即同一人,為蔡士英侄。 【附錄】 清雍正十三年《畿輔通志》 蔡毓秀,昌黎人。初任浙江奉化令。修學宮,造戰船,平徭役,清戶口,不以絲毫累民。時檄奉民運糧至象山給兵。毓秀以奉邑地瘠民貧,力詳請免,奉民德之。擢山西永寧州牧,善政尤多。毓秀性純孝,父歿於軍,以隨征不獲,守艱痛哭累日,母卒廬墓九載。雍正元年,祀鄉賢。 乾隆三十八年《奉化縣誌》 知縣:蔡毓秀,三韓人,康熙十六年任(至二十二年),有傳。 蔡毓秀,號一齋,奉天錦縣人。康熙十六年至任,邇來新舊交代,搜核駁盤,率多留難。公於前任冊封一清,輒優其禮,餞其行,同列稱其長者,歲暮鄉人以逋課滯獄者數十人,悉放寧家,約以新正完課,民感泣,率如約辦課。次年夏,有盜魁項高生、袁壽生行劫州里,公二人,磔於獄,群盜斂形十八年旱,禱於柏香岩,甘霖立沛,士民歌詩誌異,立碑記之。捐俸置田五畝於法海寺,歲以七月十四日設供龍神。奉學宮牆破壞,與學博陳澍、徐日敞、任元撰多方措置修葺,文壇聿興,事見編修陳錫嘏碑記中。二十年大造,秉公獨斷,徭役以均,邑紳余廷瑞立碑記其事,在奉六載,以丁內艱去任。 光緒七年《永寧州志》 知州 蔡毓秀,漢軍旗人,康熙二十七年知州事。 民國 24 年《奉天通志》 蔡毓秀,奉天人,隸正白旗漢軍。康熙十六年知浙江奉化縣。值歲暮,鄉民以逋課滯獄者數十人,悉放還,約以新正完課,民感泣如約。邑有盜魁二人,行劫橫州里,毓秀擒磔於市,積匪斂跡。請免運眾協兵米,民累得蘇,輿頌德之(《盛京通志》人物十四)。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蔡毓秀 昌黎蔡毓秀,官浙江奉化知縣。潔清自矢,不以絲毫累民。清戶口,平徭役,民受其惠。擢山東永寧知州,遭母憂,歸,廬墓九年。雍正元年,祀鄉賢。 馬璐,字玉軒。舉人。任福建清流令。案無停獄,民不忍欺。調邵武。邑東門外有激湍大河,捐俸倡修萬安橋,民不病涉,於上官差役擾民,尤捕治不少貸。清流祠祀之。縣誌 【附錄】 清道光九年《清流縣誌》 國朝知縣 馬璐,昌黎舉人,乾隆十四年任。 閻公銑 (1) ,字丹赤。乾隆丙辰(元年,1736 年)成進士。歷任州縣,所至稱神君。其最著者,令嘉興也,捕拐匪富,大搜其舟,得採生折割凶具、骨殖、藥物等類。究其黨與富子文等數十人置之法,士民稱快。錢文端公 (2) 為撰去思碑。其令平湖也,訪陸清獻公 (3) 之裔,綿其奉祀,倡修當湖書院,用廣理學之傳。其牧鎮寧也,雪陷獄之奇冤。其牧獨山也,清積年之舊牘。去之日,蓋無不士民泣送,而祠祀雲。舊府志 【注釋】 (1)閻公銑:字丹赤,閻允吉孫。乾隆元年丙辰科進士,乾隆八年授浙江處州府縉雲縣知縣,明年重修朱子祠。乾隆十年調任嘉興縣令。乾隆十二年遷平湖令。乾隆二十年升貴州獨山州知州。乾隆二十五年五月,因老病告休。 (2)錢文端公:錢陳群,字主敬,號香樹,浙江嘉興人。康熙六十年進士。雍正、乾隆時久值南書房,充經筵講官。官至刑部左侍郎,後加刑部尚書銜,以疾辭歸,年八十加太子太傅,卒諡文端。錢陳群撰有《閻大夫見思碑》。 (3)陸清獻公:陸隴其,字稼書,浙江平湖人。康熙九年進士,任靈壽縣令,康熙十四年四月調嘉定知縣,康熙二十二年轉知靈壽,以清廉著稱。升四川道監察御史等。康熙三十一年卒,諡清獻,從祀孔廟。 【附錄】 乾隆元年丙辰科殿試金榜 閻公銑,第三甲第九十二名進士。 道光二十九年《縉雲縣誌》 知縣 閻公銑,直隸人。進士,乾隆八年任,調嘉興去。 光緒十二年《平湖縣誌》 當湖書院,在南門內陸清獻祠後,乾隆十五年知縣閻公銑遷崇文書院改置。 知縣:閻公銑,乾隆十二年任,有傳。 宦績 閻公銑,字惺甫,直隸昌黎人。乾隆丙辰進士,丁卯由嘉興調知縣事。剛正自持,廉潔不苟,訟至立為剖決,案無留牘。尤愛才如命,書院肄業生有一藝之長,必鼓勵以成其器,凡蒞任五載,去之後,邑人思其德而不忘,為設長生祿位於各寺觀,今當湖書院中建有三俊祠,春秋致祭焉。 光緒三十四年《嘉興縣誌》 知縣:閻公銑,昌黎進士,乾隆十年任(至十二年)。 名宦 閻公銑,字惺甫,昌黎人。乾隆元年進士,十年自縉雲調嘉興。操守公正,人不敢幹以私,民訟立判其曲直,尤勤於課士。其後遷黔中牧,數年解組歸,復來游,禾人士欲請為書院長,以年高不果留。 民國 3 年《獨山縣誌》 知州 閻公銑,昌黎進士,乾隆二十年任。互見宦績。 閻公銑,昌黎進士。嚴肅明察,稅車伊始,修東門城垣,見民俗多奉淫祀,各祠規模反多譾陋,乃補葺文武廟、龍王閣、趙公祠,其不應祀者禁,有韓昌黎風,尤加意文教,公餘聚諸生課文,手加評點,得其緒餘,皆登科第。疑案經其審斷,罔不燭照其隱,咸驚為神,勒諸碑記(據劉志),碑久廢。 民國 36 年《鎮寧縣誌》 知州 閻公銑,昌黎人,進士,舊志稿無,由通志采入。(嘉慶初年任)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閻公銑,字丹赤,號惺甫,昌黎人。博極群書,工詩文,為諸生時,主北平書院講席,為士望所歸。雍正十三年舉於鄉,乾隆元年成進士,歷任浙江縉雲、麗水、嘉興、平湖諸縣知縣,擢貴州鎮寧、威寧、獨山等州知州,所至以循良著稱。宰嘉興時,捕拐匪富大,搜其舟,得采生、折割殺人諸具,併骨殖藥物,年余究獲其黨富子文、毛可奇等數十,置之法,患遂息。民立見思碑,侍郎錢陳群為文記之。其令平湖也,訪名醫陸隴其裔孫,使奉其祀,倡修當湖書院,以廣理學之傳。及牧鎮寧,雪嚴鳳林、陶武臣諸冤獄。在獨山,清積年舊牘,民稱神君。去之日,士民泣送於途,建祠祀之。 馬拱辰,字廷樞。舉人。為高陽教諭。課士勤懇,諄諄以立品,為先奉委賑濟,務使人沾實惠。至今高陽士庶猶誦其德焉。縣誌 王士升,字鶚薦。舉人。截取湖北咸豐令。勸耕牧,興文教,匝月之間,民頌慈父母焉。先是各鄉村每遇命案,浮派株連,牽累數十里,為民害。升抵任,力除其弊,百姓尸祝之,為立甘棠遺愛碑。縣誌 【附錄】 清同治四年《咸豐縣誌》 知縣 王士升,直隸昌黎舉人,乾隆四十七年任(至四十九年)。 高宮璽,字紱佩。棠萼孫。以舉人令山西汶水,歷知州郡,擢兗沂曹濟道。一切持大體,與民休息,因時制宜,不拘成見。防守黃河,實力營辦,務期鞏固。乾隆五十八年秋汛,水漲幾與堤平,璽晝夜搶護,力疾身先,以勞瘁卒於官,恤贈按察使銜。著《尚書解》行世。縣誌 【附錄】 皇清誥授中憲大夫、晉贈通議大夫、分巡山東兗州府曹濟監管驛傳水利黃河等處兵備道、欽賜按察司銜峰岩高公墓志銘 賜進士及第、誥授資政大夫、經筵講官、禮部左侍郎加三級年通家眷、世弟武進劉躍雲頓首拜撰文 賜進士出身、誥授榮祿大夫、經筵講官、太子少保、戶部尚書加二級年家眷、弟富陽董誥 (1) 頓首拜書 乾隆五十八年(1793)秋,山東曹單隄工以上游暴雨,河水暴漲。分巡兗、沂、曹、濟道高公,方抱病,率屬晝夜經畫,捍禦隄全,而公疾益亟,竟卒。工次河帥以聞,天子深加軫惜,持旨加按察司銜,實異數也。其年冬,孤子翼垣舉公諱歸昌黎原籍,葬公於老河灘之舊塋,乞余志公墓。公庚辰(乾隆二十五年,1760 年)鄉試,出先文定公之門,雅器公文行。余雖不文,不得辭狀。公諱宮璽,字紱珮,號峰岩,一號雨石。始祖當明季占籍昌黎,衍為巨族。曾祖諱翽,歲進士,儒學訓導,贈文林郎。祖諱棠萼,康熙(己)丑(二十四年,1685 年)進士,浙江景寧縣知縣,有善政,邑民為建生祠。父諱履豫,乾隆辛丑(六年,1741 年)選拔貢生,例選儒學教諭。祖、父俱以公貴,累贈朝議大夫。母曹恭人,繼母金太恭人。公秉質、英敏於書,無所不究。年二十四,補博士弟子。又四年,舉於鄉。大父景寧 (2) 公宦無餘貲,父教諭公家計日絀,公自弱冠即不忍累親,數館於外,授徒以供日用,而堂上甘旨未嘗或闕。丙戍[戌](乾隆三十一年,1766 年)會試罷,挑選一等,分發山西以知縣用。而署偏關縣、夏縣、太原縣事。題補汾陽丁教諭公憂。服闋,署蒲州府同知事,補文水縣。旋調陽曲,升忻州直隸知州。繼升陝西同州府知府。未幾,丁繼母憂。服闋,補山東兗州府知府,升兗、沂、曹、濟道。計公平生宦跡二十八年,長才儒度,著稱三省,上官倚之如左右手。未嘗以絲毫錯誤一罣吏議。而同事亦莫有忌之者。公之有才,實公之善用其才也。知太原縣時,壤接交城,舊引汾水作渠設閘。兩邑交界,啟閉不公,致訐訟不。公為置更香,以午時中刻為準,先灌太原,後灌交城,勒碑垂久,吏莫得私。陽曲為晉省首邑,案牘填委,事無留滯。緣舊規為奸者,公咸禁革之,不下百餘名。知忻州時,恭遇萬壽錫賚老民,公立時散給,旋奉部核減七百餘名。公自輸千金,俾忻民得頌。皇仁歡欣無。兗州府學以廢,公至,叩首事修葺,建文昌閣於東魯書院,撥十邑之士令肄業焉。近歲黃河大溜北趨曹縣,下汛變為頂沖。自河南考城至江南碭山埽工二百餘里,歲費金數萬兩。公履任,益加修治。遇伏、秋二汛,則親駐河干。是年秋,霖灌注,日益增長,水與堤平。公力疾措畫,日夜不少休。及水勢漸退,而公遂以不起。古稱有功於民。仕者曰以死勤事。又曰:能御大災,能捍大患。公真足以當之。而遭遇聖明,崇階申錫哀榮,並至奕世有關。公寧有憾歟?前公之在晉也,甲午科入闈同考所薦拔,盡知名士元魁中閻生 (3) 、常生稱最也。及在東省也,(己)酉(雍正七年,1729 年)壬子(雍正十年,1732 年)兩預文武闈監臨,矢公矢慎,弊絕風清。爾時山左右得人之盛,惟公與有力焉。而且孝友之性,老而益摯,修祖墓、葺家祠。景寧公生祠之在浙者,遣人立碑紀實,弟侄同居,財賄出入率通之。弟若妹,常往來,官署歡洽無間,可以知其行之有本矣。公生於雍正十一年(1733)九月十九日,卒於乾隆五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年六十有一。配張氏,累封恭人,例封淑人,庠生諱勵仁女,子二,長翼垣,(己)酉拔貢,署天津府南皮縣儒學訓導。次諫垣。側室鄭氏,出女一,淑人。出孫男三:燮元、紹元、培元、翼垣出。 銘曰:中古以還,與水爭地。厥或橫流,勢所必至。《禹貢》無堤,聖謨是垂。補偏求弊,亦藉人為。維戰死綏,維官死職。韙哉高公,臨危不惑。遘疾暴下,何敢辭痌。軫此河魚,腹疾奈何。指顧安瀾,若邀神助。其氣浩然,障川東注。頭銜特晉,用慰盡誠。且勵有位,宣力安氓。公之懿行,可光竹帛。書其大者,刻之貞石。 【作者簡介】 劉躍雲(1737.1.22 ~ 1808.11.22),字伏先,又字服先,號青垣,室名貽拙齋。江蘇武進(今屬常州市)人。劉綸之子,劉逢祿之伯,武進西營劉氏第十五世。清朝翰林,政治人物,學者。乾隆三十一年(1766)丙戌科進士。殿試按例需密封名字,乾隆帝親自將躍雲對策放置在前列,並高興地感嘆:「此劉綸子,不意朕竟得之!」最終劉躍雲位列一甲第三名(探花)。著有《貽拙齋詩文鈔》、《重修喜神祖師廟碑誌》。校有唐劉恂《嶺表錄異》、宋程俱《麟台故事》、宋項安世《項氏家說十卷附錄二卷》、宋韓淲《澗泉日記》。 【注釋】 (1)董誥(1740 ~ 1818):字雅倫,號蔗林,又字西京,一號柘林。生於乾隆五年(1740),浙江富陽人,董邦達之子。當時其父董邦達已 45 歲。董誥 24 歲中舉,隔年參加會試,名列一甲第三,高中探花,乾隆皇帝將其改為二甲第一,由探花改作金殿傳臚,形降實升。被授予翰林院庶吉士,充國史三通館協修、武英殿纂修。嘉慶四年(1799),董誥 60 歲,已從庶吉士、編修、工部侍郎、軍機大臣、東閣大學士等,擢為文華殿大學士(即宰相),晉太保。欽賜「紫禁城騎馬」,兩次圖形紫光閣。董誥工詩詞古文,善書法,山水秉承家學,有「大、小董」之稱;更通曉軍事。他五次歸還故里,生活儉樸,平易近人,從不倨傲,深為鄰里稱道。董誥卒於嘉慶二十三年(1818),終年 79 歲。 (2)景寧:指高棠萼。 (3)閻生:即閻文寅。 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清宮檔案 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吏部移會稽察房:奉上諭山東兗州府知府員缺,著高宮璽補授。 乾隆五十五年五月初七日吏部移會稽察房:山東巡撫長麟等奏,山東兗沂曹道印務查有兗州府知府高宮璽辦事勤干,以之暫行兼護。 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吏部為東河總河李奉翰奏:山東兗沂曹道高宮璽病故員缺,請以運河道唐侍陛署理,其員缺請以泇河同知龔士煃暫行護理,移會稽察房。 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清宮檔案 刑部等部議政大臣尚書降四品,頂戴仍帶,革職違降一級留任,又降二級留任。鑲紅旗蒙古都統世襲一等男。又一雲騎尉臣喀寧阿等謹題,為循例匯奏事,該臣等會議得西安巡撫永保奏稱,乾隆五十年分陝西各案,拿獲鄰境逃盜逃人共六名,均隨案聲明咨部,此外並無拿獲。軍流等犯其承緝本省緝案,已獲未獲各數現在照例分別功過,咨部查核其命盜案已未完結起數。查乾隆四十九年未結舊案五十八起,現已審辦完結。所有五十年分新案一百二十七起,未結五十八起,俱在承審限內,並未遲逾等,因具奏前來。除拿獲鄰境逃盜等犯,各員均已隨案聲請議敘。又干州直隸州知州高珺本任承緝四案,督緝所屬六案,計督緝未及十案,亦例無處分,均毋庸議外,應將竊案獲不及十之三四。之前任同州府知府高宮璽署同州府事,興安府知府徐大文,前任潼商道額勒春署同商道事,鹽法道舒弼,已滿參限,盜案獲不及十之三四。督糧道顧長紱均照例罰俸六個月。查高宮璽、徐大文又已滿參限,盜案獲不及十之三四,應照例各罰俸六個月。額勒春已升江西按察使,應於現任內罰俸六個月。高宮璽已經丁憂。此二案每案於補官日罰俸六個月。高宮璽有紀錄四次,應銷去紀錄二次,抵罰俸一年。額勒春有紀錄一次,舒弼有紀錄三次,應各銷去紀錄一次,抵罰俸六個月,均免其罰俸。至武職兼統提鎮各職名,應俟陝甘總督查參到日,兵部再行核議。再該撫奏稱承緝命盜舊案五十八起,現已審辦完結所有命盜新案,已審結一百二十七起,未結五十八起等語,查核相符,應毋庸議。未獲各案,應令該撫嚴行飭緝務獲,未結各案仍令該撫速飭審擬,依限完結。臣等未敢擅便,謹題請旨。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同邑(昌黎)高宮璽,字紱佩,乾隆二十五年舉人,授山西文水知縣。調陽曲,升忻州知州。三十九年甲午分校秋闈,有五山石,名宿也。朱文正公珪藩晉時,奇其文,榜發出宮璽門,珪大驚異,遂與締交。擢兗沂曹濟道,一切持大體,與民休息。五十八年,秋汛,水漲與堤平,宮璽晝夜經營,以勞卒官,贈按察使銜。著有《尚書解》藏於家。 魏廷掄,五歲失恃,行喪祭禮如成人。家赤貧,枵腹 (1) 讀書十餘年,領鄉薦,任安徽阜陽、全椒等縣知縣。本經術為吏治,人稱神明。升壽州牧,咸謂時苗復生,有全椒士民公頌《八政詩》傳於世。縣誌 【注釋】 (1)枵(xiāo)腹:空腹,飢餓。 【附錄】 民國 7 年《阜陽縣誌》 知縣魏廷掄,直隸昌黎縣舉人,乾隆四十一年六月二十五日任,四十四年七月十六日委署壽州卸任。 民國 9 年《全椒縣誌》 知縣 乾隆二十四年(至二十九年):戴[魏]廷掄。 萬永年,由副榜考取謄錄,優敘知縣。歷任山東蒲台、甘肅成縣。成多虎患,永年率獵戶捕之,一日三獲,余皆遠徙,民頌之如宋均 (1) 。他邑逆回滋事,去城不二百里,民甚惶懼,永年備器械,慎防守,晝夜不倦,逆回知有備,得無患。任十年,致仕歸。縣誌 【注釋】 (1)宋均:字叔癢,東漢南陽安眾人。遷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數為民患,常募設檻阱而猶多傷害。下記屬縣曰:「今為民害,咎在殘吏,而勞勤張捕,非憂恤之本也。其務退奸貪,思進忠善,可一去檻阱,除削課制。」其後傳言虎相與東遊度江。 董鵬翱,由舉人任山東禹城令。創書院,捐廉給膏火,文教大興。改滕縣,擢高唐牧。撫藩悉貪墨病民,翱與同僚孫良秉皆以峭直忤大吏 (1) 意,喟然曰:「吾年已老,尚戀此雞肋耶?」致仕歸。逾年,大吏事敗,奉旨嚴議,硃批伊二人可嘉,蓋謂翱與秉也。其官績入《滕縣(志)·循良傳》。所著有《禹城志》。縣誌 【注釋】 (1)大吏:廣興,高佳氏,字賡虞,滿洲鑲黃旗人,大學士高晉第十二子。嘉慶九年擢兵部侍郎兼副都統、總管內務府大臣,署刑部侍郎。數奉使赴山東、河南按事,益作威福,中外側目。「任意威嚇,婪索贓銀,數至累萬」。上密諭山東、河南兩省巡撫察奏,遂交章劾其奉使時任意作威,苛求供頓,收納饋遺諸罪狀,下獄議絞。上親廷訊,贓私有實據,遂置之法,籍其家。前任高唐州知州孫良炳、前署滕縣之禹城縣董鵬翱,雖遭廣興呵斥,並不遵攤差費,忿激告病。清仁宗大加讚譽,令在二人痊癒後,咨送部引見。 【附錄】 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清宮檔案 嘉慶六年六月二十八日,惠齡(山東巡撫)題報:禹城縣知縣潘漢病故員缺,例以大挑試用知縣潘檢題署,但該員原籍直隸威縣,例應迴避,請以試用知縣董鵬翱署理禹城縣知縣。批示:該部議奏。 嘉慶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慶桂(大學士管理吏部戶部三庫事務)題復護理山東巡撫印務布政使楊志信題請將到省在後之試用知縣朱溶署理禹城縣知縣董鵬翱告病所遺員缺之處,與例不符應,毋庸議。朱批:依議。 《清仁宗嘉慶朝實錄》 嘉慶十四年己巳春正月辛酉朔。壬申,諭內閣吉綸等奏:查明嘉慶十一年廣興來東審案,經知府張鵬升、金湘聯銜向前任藩司邱庭漋於庫存節省項下借領銀四萬九千九百餘兩以備供應等語,奉差大員應得夫馬廩給,俱有定例,何至濫行供應需數萬兩之多。今廣興赴東審案,已革知府張鵬升、金湘因需費繁多,輒聯銜稟明藩司邱庭漋借領庫項,並不慮其駁斥,邱庭漋亦竟聽屬員之言,如數支發,殊出情理之外。藩司經理錢糧,絲毫皆關國帑,即因公挪移,尚干例禁。況不過供給所需,竟敢擅發庫項,以資預備公館食用,希圖見好於欽差,實為外省惡習,且藉此為名,浮冒多銷,從中侵蝕,未必果系辦差之用。似此相率效尤,非虧短庫項即攤派閭閻,弊竇叢生,何所不至。此而不加以懲治,何以杜逢迎而飭法紀。朕又豈能因此停派欽差審案,一任民閒冤抑,不為申理乎?所有此案濫支庫項之前任山東布政使邱庭漋,著革職拿問,交大學士等會同刑部,提同另案問以杖徒在部待質之張鵬升、金湘嚴審加等定擬具奏,為天下直省只知逢迎,罔顧名義,無恥小人之戒。至前任高唐州孫良炳、前署滕縣之禹城縣董鵬翱,雖遭廣興呵斥,並不遵攤差費,忿激告病,殊屬可嘉。伊二人於病痊後,著該撫給咨送部引見,候朕降旨。 嘉慶十四年己巳二月辛卯朔。壬寅,諭內閣:朕勤求民隱,整飭官方,唯恐下情不能上達,遇有直省控案,或關涉官吏營私民情屈抑者,特派大員前往讞辦,實不得已之苦心。該大員仰承簡命,必應自矢潔清,虛公聽斷,方為不負委任。前此山東省控牘頻仍,朕以山東雖距京較近,何以小民來京控訴者,比之直隸、山西、河南諸近省獨為繁多,自由該省吏治廢弛之故。因派周廷棟、廣興前往審訊。其該省續控之案,亦即令其接辦廣興兩次在東,居住多日,不料其骫法貪婪,縱慾敗度,竟至斯極。業已明正典刑用昭炯戒,惟是廣興性本貪鄙,又喜多言。東省官吏遂極意逢迎,飽其欲壑,希冀代為彌縫掩蓋。廣興之禍,雖由自作,實東省大小官吏釀成,終亦不免革職發遣,陷人終自陷耳!若該省官吏等,平日悉皆奉公守法,無可指摘,亦何至畏懼廣興如此之甚乎?即如山東州縣中原遜志、孫良炳、董鵬翱,不肯趨奉廣興。廣興亦不能將其任內事件,格外搜求,乃不肖官吏只知逢迎,罔顧廉恥,屬員公然以差費為名具稟上司。上司公然商同挪移庫項攤捐歸款,究其攤還之項,亦不知出自何所?若謂自捐廉俸,盡出已貲,則又何須先挪庫貯耶?似此上下交通斂財取悅,吏治豈復可問?實屬卑鄙無恥已極。況廣興任性作威,貪以酷濟。伊等或尚以此藉口,若如額勒布、金光悌等赴東審案,其供給俱經發價購辦,何以亦浮開差費至三千兩?可見外省官吏竟樂以辦差為靡費開銷之地,名為利人實則利己,竟成貪官要錢之一巧法。此等惡習實堪痛恨,嗣後欽差官員,至所差省份及經過地方,永不許有差費名目。其該省督撫大吏,除應請聖安者,照例親身出迎,此外概不准差人迎送。如有違例供給迎送者,欽差官員即指名參奏。若欽差例外需索,著該督撫指名參奏,但不得因有此旨,於欽差官員應得夫馬廩食任聽州縣官短缺稽遲,致誤郵傳。如有遲誤,亦准欽差官員參奏。並聞外省督撫及司道等官,因公經過所屬地方,其夫馬公館供應尤為不貲,外省大僚過境。本省上官遣人迎送,其所遣之人沿途需索夫馬供應且有得受站規等事,均不可不嚴行飭禁。若有前項弊端不即革除舉發。經朕查出,必當從嚴治罪,決不寬貸。總之內外大小官員身登仕籍,先當審明義利。朕近御製《崇儉》詩一首,《義利辨》一篇,並系以銘辭,訓誡臣工為大臣者:惟思敬以事上廉以律身,平居以節儉為先。臨事以公義為重,一切非分之利,絲毫勿取。為下吏者,勤於政事,潔己愛民。雖有貪暴上官,不能持其短長,亦無庸夤緣結納,曲意承迎,天道福善禍淫。清白之吏,身名俱泰,子孫蒙休。較之貪利忘義、悖入悖出、禍不旋踵者,其得失奚啻霄壤,利害從違。惟視其人之自擇耳!此次辦理廣興一案,在廷臣工實已共見共聞。恐外省官吏狃於習俗。尚有不知懲儆者。特再明白宣示。俾大小臣工交相勸勉砥礪廉隅。以飭官常。以正風俗。朕實有厚望焉。將此通諭知之。 嘉慶十三年董鵬翱修《禹城縣誌》 知縣:董鵬翱,昌黎人,舉人,嘉慶六年任。 道光二十六年《滕縣誌》 知縣:董鵬翱,直隸順天人,有傳。(乾隆十二年至十四年之間) 宦績:董鵬翱,舉直隸順天第三名經魁。性方鯁,岸然自異,疾流俗請託苞苴,不與縉紳通,偶謁城守飲,二客迎揖,問何人?守代答曰邑紳也。拂衣竟去。雖以公事遇禮,終不交一語。公高顴廣顙,面黃色長目,視下軀幹偉然,望如病虎,嚴刑峻法,勢豪蠹胥皆側目,治案牘高坐傳呼,堂下匍匐股慄,然無枉刑者。四鄙以死傷報,立馳往,點視趨從,嚴刑仵,無敢前行,賄弊肅清。近嶧大猾鑿煤井,公廉知多不法狀,平明行數十里,市干糗,掬泉水飲之,執其人以歸。會某貴官過滕,焰甚張,公不為動,且節制其仆馬,竟罷職,吏民懷思之。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董鵬翱,字翔九,乾隆五十一年舉人,大挑授山東禹城知縣。創立書院,捐廉給膏火,文教一新。改滕縣,獲窯匪,置諸法。俸滿,擢高唐知州,以峭直忤某大吏,解組歸。逾年,某大吏事敗,上念鵬翱與孫良秉,謂二人可嘉,蓋良秉亦忤某大吏者也,屢詔不起。年八十餘,卒。著有《禹城縣誌》。 魏元煜,乾隆癸丑(五十八年,1793 年)進士,由檢討授御史,簡任江安糧道。核庫款,恤幫丁,禁浮收,嚴米色,三月而政聲丕著。累遷兩江總督,每遇水旱偏災,必詳加查勘,分別蠲緩賑濟。前後奏請帑金一百五十餘萬,民慶更生。子亨逵守江寧,粵匪陷城,殉節,予騎都尉世職。縣誌 【附錄】 乾隆五十八年癸丑科殿試金榜 魏元煜,第三甲第三名進士(共 49 名) 《清仁宗實錄》 嘉慶三年戊午三月乙丑朔。戊辰,諭內閣:此次考試翰詹各官,按其文字優劣,分為四等。三等周厚轅……魏元煜……四十員。其考列三等二十名以後之檢討魏元煜、翁樹培、熊方受,著以部屬用。 嘉慶五年庚申五月壬午朔。辛卯,以翰林院侍讀吳芳培為四川鄉試正考官,吏部主事魏元煜為副考官。 嘉慶九年甲子秋七月丁亥朔。庚寅,引見各衙門保送御史人員。得旨:魏元煜、何元烺、楊健、鄭士超、牟昌裕,著記名以御史用。 嘉慶十年乙丑六月癸丑朔。癸亥,諭內閣:吏部奏,據發往廣東差委之魏元煜呈稱,伊父自上年臘月患病,至今日甚一日,現未痊可,懇請賞假三月,專心侍奉調理,可否准其給假之處,請旨遵行一摺。魏元煜前於簡發廣東具摺謝恩時,當經召見,即據伊奏稱伊父年老,患病多時。唯因粵東現當需人之際,不敢懇辭。俟稍痊後即行起程。今據呈稱伊父病勢日甚,迄未痊癒,乞假三月,侍奉調理。本屬出於至誠。該員自以伊父衰病之軀,不能遠道迎養,因系特蒙恩簡,未敢陳情,是以暫請給假,情殊可憫。魏元煜著無庸發往廣東,仍令在京供職。俟有御史缺出,該部即行奏補。俾得就近侍養,遂其烏私,以示朕恩施格外至意。 嘉慶十四年己巳十二月丙戌朔。甲午,又諭:御史魏元煜奏請將京察一等例用道府人員,無論曾否題升,仍准其於復帶引見時,一體保送一摺。京察為考績大典,向來記名人員將次用竣,即將上屆一等之員,由吏部復帶引見,以備簡用。其曾經保列一等由本衙門題升者,即概行扣除。原以該員等已得進階,不應復行保送。若將例用道府人員,無論曾否題升,仍一體復帶引見,則是該員等已邀升轉之後,復得遂其外用之心。該御史所奏,自因上屆復帶引見各員內,有本衙門曾經題升即行扣除者,受其囑託,欲為寬予升途,殊非慎重遴才之道。魏元煜此奏,近於沽名邀譽。著傳旨申飭,原摺著擲還。 嘉慶十八年癸酉二月己亥朔。丙寅,復引見京察一等圈出人員。得旨:蘇明阿……常文、魏元煜、韓鼎音、多賚、戴聰,俱著交軍機處記名以道府用。 嘉慶二十年乙亥十二月辛亥朔。甲寅,以江蘇蘇松常鎮道魏元煜為浙江按察使。 嘉慶二十三年戊寅冬十月丙寅朔。乙酉,以浙江按察使魏元煜為廣東布政使。 《清宣宗實錄》 嘉慶二十五年庚辰十一月甲寅朔。戊辰,以廣東布政使魏元煜為江蘇巡撫。 道光二年壬午九月壬申朔。庚寅,以江蘇巡撫魏元煜為漕運總督。辛卯,諭軍機大臣等,昨有旨,令魏元煜補授漕運總督,即赴新任。 道光三年癸未十一月乙丑朔。己丑,諭內閣:魏元煜奏參營員槍斃糧船水手,並自請議處一摺。此案江西鉛山幫,回空糧船過淮,水手夾帶私鹽,本應嚴查究辦。惟究非大夥鹽梟可比,何至施放槍箭禁嚇,致斃三命,又傷三人,實屬任性妄為。漕標中軍副將滿德坤著革職,交孫玉庭提同旗丁及空運千總德魁歸案嚴訊。有無拒捕確情,按律定擬具奏。城守營參將吉祥保亦在該處催趲,不能阻止,俟定案時交部議處。魏元煜近在同城,未能先事查禁,著先行交部議處。壬辰,諭軍機大臣等,魏元煜奏參營員槍斃糧船水手一案,已降旨交孫玉庭提集人證嚴審,定擬具奏矣。本日據姚文田奏稱:近年漕船水手,肆惡逞刀。如當趲行之際,遇有民船欲行走者,必須給以使費,名曰買當。至暮夜時,偶然停泊,輒將犁纜划子,攔住道路,竟有將民船人夫捆縛,誣以碰傷大船,逼令出錢賠修始放還者。此次漕標弁兵,槍斃江西幫船水手,自由辦理未妥,然水手強暴之習,亦不可更令滋長等語。糧船水手,恃眾滋事,原屬大幹例禁。如姚文田所奏,伊前在江蘇學政任內,屢見淮徐諸屬糧船行走,凌虐民船之案,不一而足,似此澆風,實不可長。著魏元煜督飭押運員弁,嚴加管束,隨時稽查,務使該水手等各知畏法,不致借端滋擾,以肅漕運。將此諭令知之。 道光四年甲申十一月己丑朔。甲寅,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孫玉庭等奏,堰盱大堤,被風暴掣塌過水,現在趕籌增築,特派文孚等前往查勘實在情形。朕思此事固由張文浩辦理不善所致,然孫玉庭以大學士節制兩江兼轄河務,自應及早參奏,乃意存徇隱,欲為消弭。此時若仍留兩江總督之任,文孚等查辦,恐多掣肘之處。著文孚等到清江日,即傳旨將孫玉庭解任,張文浩革職。所有兩江總督事務,著魏元煜署理。 道光四年甲申十二月己未朔。戊辰,實授魏元煜兩江總督。 道光五年乙酉五月丁亥朔。戊申,命大學士前任兩江總督孫玉庭、漕運總督顏檢來京,調兩江總督魏元煜為漕運總督。 《清史稿·宣宗本紀》 嘉慶二十五年十一月戊辰,以魏元煜為江蘇巡撫。 道光二年九月壬申朔。庚寅,以魏元煜為漕運總督。 道光四年十一月己酉,以高堰十三堡決口,張文浩交部嚴議。辛亥,命文孚、汪廷珍往江南查看高堰決口。調嚴烺為江南河道總督。以張井署河東河道總督。甲寅,孫玉庭坐徇隱張文浩,免兩江總督,以魏元煜署。十二月己未朔。戊辰,授魏元煜兩江總督。 道光五年五月戊申,孫玉庭、顏檢罷,調魏元煜為漕運總督。甲寅,以本年漕運遲誤,諭切責孫玉庭等。玉庭交部嚴議,魏元煜、顏檢議處。六月丁卯,降魏元煜三品頂戴,仍留漕運總督任。孫玉庭、顏檢均交琦善督令挑濬運河,工費命玉庭、檢、元煜分償。甲戌,魏元煜卒。 《清史列傳·魏元煜傳》 魏元煜,直隸昌黎人。乾隆五十八年進士,改庶吉士。六十年散館,授檢討。嘉慶三年大考三等,改主事,簽分吏部。四年補官。五年充四川鄉試副考官。七年三月充會試同考官,十一月遷員外郎。九年二月京察一等,七月升郎中,尋授江南道監察御史。十年三月以兩廣總督那彥成請,發往廣東,以道府用。六月諭曰:「魏元煜前於簡放廣東具折謝恩時,當經召見,即奏稱伊父年老患病,唯因粵東見,當需人之際,不敢懇辭,俟稍痊即行起程。今據呈稱,乞假三月,情殊可憫。魏元煜著仍在京供職。俟有御史缺出,該部即行奏補,俾得就近侍養,遂其烏私。」是月仍補江南道監察御史,九月轉掌湖廣道監察御史,十月丁父憂。十三年服闋,補山西道監察御史,尋轉掌貴州道監察御史。十四年請將京察一等人員無論本衙門曾否題升,准於復帶引見時,一體保送。諭曰:「向來吏部復帶引見,由本衙門題升者,概行扣除,若一體復帶,是該員已邀升轉復,得遂其外用之心,此奏近於沽名邀譽,著傳旨申飭。」十七年,調掌河南道監察御史。十八年二月京察一等,七月授江蘇江安糧道,十二月以前在御史任內失察本省逆匪林清滋事,降三級調用。十九年五月,捐復原官,六月授浙江杭嘉湖道,九月調江蘇蘇松糧道。二十年遷浙江按察使。二十三年遷廣東布政使。二十五年擢江蘇巡撫。道光元年,疏言江蘇倉庫虧缺,節年追補未清,若不暫免處分,州縣官多方回護,仍不見免,那新掩舊,致滋轇輵,請將從前完解不足各州縣暫緩議處,俟新賦提解如額再行核辦。上如所請。二年授漕運總督。三年四月以軍船領運漕糧某幫應兌某倉須有定製,江西或拈或派,屢次更張,未免日久滋弊,除饒州、撫州兩幫便兌饒州府等屬漕糧,都昌縣輸兌尾幫,均循舊章辦理,餘十一幫領兌四十餘廳縣漕糧,請將各倉秉公搭配,照幫分為十一簽,分別制定。自道光三年新運起三年一屆,由後推前,挨次輸轉,不必再制,如船多米少,以後倉米數撥補;米多船少,以後幫船數找兌。從之。十一月,因江西鉛山幫空運過淮,夾帶私鹽,漕標中軍副將滿坤查明往捕,以軍器戕斃三命。上以元煜疏於查禁,下部議,尋議降調。上加恩,改為留任。四年三月,以漕船水手恃眾逞刁,凌虐商旅,並有隨幫匪棍互相勾串,疏定章程,嚴禁之。先是上以漕船私帶貨物,偷漏課稅,命元煜查明,吃水尺寸,移會山東巡撫委員在東昌一帶照冊查驗。四月,元煜奏吃水尺寸,自乾隆年間定製後以灑帶搭運等項逐漸加增,不能仿照舊制,請自本年為始,江浙以三尺八寸為度,湖廣以四尺三寸為度。上允之。十一月,以本年御黃壩堵閉遲延,黃水倒灌,洪湖高堰山盱堤壩潰決,命吏部尚書文孚、禮部尚書汪廷珍前往查辦,旋罷兩江總督孫玉庭任,以元煜代之,玉庭仍以大學士留工督辦河漕諸務,調倉場侍郎嚴檢為漕運總督,協同籌劃。時清水宣洩過多,明年重運經臨不敷浮送,玉庭援照嘉慶年間成案倡借黃濟運之策,元煜亦以為請,且言:自清江上游至平橋一帶間段淤淺,非加大疏浚則引黃入運無以為受淤之地,見在估計,興挑俟明年夏至前黃水尚未渾濁之時,將軍船竭力趲挽埽數渡黃。諭曰:「魏元煜奏淮水、洪澤湖水勢情形,兼籌及清江,上下一律挑浚寬深,引黃入運,不致受淤,意在權宜辦理。朕亦不為遙制,但河漕全局關係重大,若只顧目前之計,將來運河受病癒深,挑浚愈難,誰執其咎?文孚等接此旨,即著會同細心察看,籌及萬全,務令軍船早日北來,而運河亦無後患,方為至善。」文孚等尋亦如元煜所請,上從之。五年正月以南河運口及御黃壩高堰山盱各要同時並舉,請調原任江蘇按察使林則徐、河南河北道鄒錫淳等來工分段督催。允之。二月,啟御黃壩引黃入運。三月,河口淤墊,軍船難以挽渡,偕孫玉庭奏請封,雇民船盤查起剝,並請帑一百二十萬兩。諭曰:「前已動撥工需銀三百萬兩,今復以轉輸之正供,多此虛糜之帑項,轉瞬明年重運經臨,又將如何設法?該督等清夜捫心能不為朝廷度支計耶?此時姑允所請,惟常激發天良,加意撙節,凡今歲回空,開年重運應辦事宜,務當及早籌劃,勿得昧於機宜,又致臨事周章,動輒請帑。」先是上以借黃濟運究非善策,欲令江蘇之蘇州、常州、鎮江,浙江之杭州、嘉興、湖州等屬漕船試行海運,下元煜等議,元煜以窒礙難行奏復。四月協辦大學士戶部尚書英和請雇海船以分滯運,酌折額漕以資治河,復下元煜等議,元煜奏請仍征本色。至海運,事關創始,如蒙宸斷施行,再督司道詳晰妥議。上以其意存推諉,非實心任事之道,嚴飭之。五月以黃水消落,御黃壩內外停淤,旋即堵合,在後軍船不能挽抵原議之高坂頭等處。諭曰:「魏元煜本系漕督,經朕簡授兩江總督,漕運河工皆其所轄,未能籌辦妥協,有誤漕行,著交部議處。」尋議降調,上加恩改為留任,復授漕運總督,擢山東巡撫琦善為兩江總督。六月因里河、揚河運道淤墊,請築壩蓄水,浮漾軍船,並於淮城以上停淤最厚之處,挑河砌灘。上允之。旋以水勢短絀,尚余漕船一百萬石,不能盤運,請於淮安、揚州所屬州縣暫行存貯,俟明年搭運。諭曰:「孫玉庭、嚴檢並不通盤籌劃,天良何在?可謂喪心之至。魏元煜前此會同籌議,一味扶同遷就,亦不能辭咎。琦善系新任總督,無所庸其回護,著將見在未渡軍船究能全數盤運與否,抑別有籌辦之法,悉心妥議,由驛速奏。」琦善旋詳陳黃運兩河淤墊及幫船淺阻情形。諭曰:「魏元烺身任兩江總督,不特有兼漕務之責,且漕督是其舊任,仍坐視事機之弊壞,隱忍不言,糜帑病民,是誠何心?著降為三品頂戴,暫留漕督之任,以觀後效。」是月,卒。子亨逵,江蘇揚州府知府;亨埏,二品蔭生,候選通判,升用知州。 光緒十年《畿輔通志》 魏元煜,字升之,一字愛軒(縣誌),乾隆五十七年舉於鄉,明年癸丑成進士,官翰林院檢討。嘉慶三年大考,改吏部主事,歷遷郎中,尋授江南道監察御史,尋調掌貴州道、河南道監察御史(國史大臣傳)。先後居諫垣六載,凡是持大體,不屑毛舉細故,博敢言聲(縣誌)。十八年出為江安糧道,坐事鐫級。十九年起復原官,授杭嘉湖道,遷浙江按察使,歷官至兩江總督(國史大臣傳)。元煜謙和寬厚,平生無疾言遽色,居官拒饋遺,以清操結主知,自奉甚儉,而待族黨則加厚,始終不倦,蓋仁愛出於天性雲(魏氏行述)。子亨逵,嘉慶二十四年舉人,咸豐三年知江寧府,殉粵逆之難,贈太僕寺卿(國史忠臣傳)。 清歐陽兆熊、金安清《水窗春囈》 潰河事類志 道光甲申(四年,1824 年)十一月大風霾,致高家埝十三堡潰決,洪澤湖全行傾注,淮、揚二郡幾皆魚鱉。宣宗震怒,特派大學士汪廷珍、尚書文孚至南河查辦。乙酉(道光五年,1825)正月,星節甫臨,余方髫齔,隨眾往觀。萬柳園者,清江浦北岸之郵亭也,凡南北往來大官,皆於其地請聖安。是日,自總督、漕督、河督及合屬文武百餘員畢集,旗蓋車馬,街衢為之填咽。諸大府於轅門外坐胡床以俟。少選,先見一材官飛騎至,朗呼曰:「中堂請漕督魏大人請聖安。」唯此一語,而江督孫寄輔相國、河督張蓮舫司空皆知褫職矣。相國即呼清河縣某至,詢曰:「各事預備乎?」蓋其時宸怒不測,凡桎梏、鋃鐺刑具皆不可少也。司空家丁以空梁帽及元青褂獻,相國遽止之曰:「姑稍俟。」未幾,兩星使入行館。漕督入請聖安畢暫退。旋呼三人聽宣諭旨,隨帶司員四人自中門出,手捧朱諭,於香案前雁行排立,三督皆跪,司員居首者持諭朗宣,至「孫玉庭辜恩溺職,罪無可逭」下即止,復徐徐曰:「皇上問孫玉庭知罪不知罪?」相國乃免冠連叩,敬答曰:「孫玉庭昏聵糊塗,辜負天恩,唯求從重治罪。」語畢又連叩崩角。始傳諭曰:「著革去大學士、兩江總督,再候諭旨。兩江總督著魏元煜署理。」宣畢,漕督乃九頓謝恩。再傳諭:「張文浩剛愎自用,不聽人言,誤國殃民,厥咎尤重。」又宣曰:「皇上問張文浩知罪不知罪?」河督時已易冠服,乃伏地痛哭,自稱:「罪應萬死,求皇上立正典刑。」續又宣曰:「上諭:張文浩著革職,先行枷號兩個月,聽候嚴訊。」遂呼清河縣取枷至。枷乃薄板所制,方廣尺余,以黃綢封裹,荷於河督頸,擁之而去。是時內外官民觀者萬人,莫不悚懼。復傳道、將、廳、營羅跪庭中,一一傳旨後又云:「欽差臨行,面奉聖諭,自古刑不上大夫,張文浩至河督而特令枷號河干者,實因民命至重,設官本以衛民,今乃盪析離居,實為朝廷之辱,是以特予嚴譴,乃為慎重民命起見,凡淮、揚士民,其皆仰悉上意云云。」此司員乃滿人,傳旨時聲音洪亮,高下緩急,娓娓可聽。余從蒙師盛先生後,竊問云:「宣旨中段何以作兩次波折?」師曰:「汝不憶《漢書》乎?霍光廢昌邑宣太后令,歷數罪狀,中段一小停曰:『為人子當悖亂如是耶?』今日之事,即其遺意也。」余始恍然。 張蓮舫河帥為浙東世家子,以州同需次南河,饒有干局,洞悉河務,故由同知升道,即由道升東河總督。丁艱未服闋,宣宗登極,特令奪情署工部侍郎,督辦北直水利。其時樞相戴大庾、蔣襄平二公力為推薦,眷倚特甚。而張乃以此自滿,蒞南河任,設台座,參將跪道,不為停輿,於舊時同僚,皆厲聲色待之,眾論鼎沸。御黃壩應閉不閉,洪湖五壩應啟不啟,致有此變。汪相乃山陽縣人,其祖塋亦被水漫,故銜之尤甚,殆欲置之死地。賴文公從中緩頰,以其父年逾八旬請,始從寬戍伊犁,逾十二年終未獲赦雲。 汪、文二星使查辦兩月,復命入都。奉旨:「張文浩著發往伊犁充當苦差。欽此。」當起解之日,亦一大觀也。是時江督為琦侯善,河督為嚴公良,皆集於制府行轅。張則荷校囚服,引至大堂,設香案,二督宣旨後,疏枷謝恩,解官庭泰唱名官犯某,點名後發文憑。公事既畢,二督乃邀張入內廳餞行,辭讓至再,始人。酒三行,即出矣。至大堂,二督各呼己所乘輿伺送,張固謝不敢,二督乃互挽一臂揮淚曰:「三兄此行,乃為國家辦事。人生做官不能無公過,聖明在上,不久自必賜環。我三人才輇任重,將來恐尚不能望三兄地步。三兄行後,老伯處自當代為侍奉,切勿記念。」張亦痛哭跪謝,仍呼小竹輿由旁門入,步行欲出,兩督亟止,並諭眾曰:「張大人奉旨出差,爾等應照常伺送。」乃堅閉側門,促輿由中門出,鼓吹升炮;二督即亦同至萬柳園,各官皆隨行。坐良久,張不至,旋報已由僻路渡黃矣。二督乃返,先至張寓請太翁安,呼張之大郎出,安慰再四而去。不數月,致贐萬金,送眷回浙矣。嚴、張本舊僚,相得甚。琦則僅泛交,且素有刻核名。而死生患難之際,綢繆慨慷如此,公義私情,無不允當。蓋當日清議,極重友朋一倫,比於君父,而冷暖之際,好名者多,縱不出於中,亦尚有官場局面在,所謂告朔之餼羊也。自掃除習氣一語出,而軒冕之體制比於齊民,上驕下諂,反眼不相識,而公論塗地矣,可勝慨哉! 道光甲申,洪湖潰決後,黃強淮弱,漕艘稽阻,琦侯與副總河潘芸閣力主開放王營減壩,導河北趨,將以下河身挑挖通暢,再行挽黃歸故。正總河張芥航頗不以為然,而力不能止也。計費帑六百萬。挽故之後,河身仍然高仰,一無成效。上怒,降琦侯為閣學,特命大學士蔣攸、尚書穆彰阿來江查辦:以同知唐文睿倡議切灘,發新疆;管總局為淮揚道鄒公眉經理未當,議處。一時物論沸騰,有五鬼鬧王營之說:琦為冒失鬼,潘為慫恿鬼,張為冤枉鬼,鄒為刻薄鬼,唐為糊塗鬼。此後乃行灌塘法通漕,不問淮、黃之強弱矣。 清孫靜庵《棲霞閣野乘》 道光甲申高家埝河決案 道光甲申十一月大風霾,致高家埝十三堡潰決,洪澤湖全行傾注,淮陽二郡,幾成魚鱉。宣宗震怒,特派大學士汪廷珍、尚書文學至江南查辦。乙酉正月,星節甫臨,萬柳園者,清江浦北岸之郵亭也,凡南北往來大官,皆於其地請聖安。是日自總督、漕督、河督及合屬文武百餘員畢集,旗蓋車馬,街衢為之填咽,諸大府於轅門外坐胡床以俟。少選,先見一材官飛騎至,朗呼曰:「中堂請漕督魏大人請聖安。」唯此一語,而江督孫安圃相國、河督張蓮舫司空皆知褫職矣。相國即呼清河縣某至,詢曰:「各事預備乎?」蓋其時震怒不測,凡桎梏銀鐺刑具,皆不可少也。司空家丁,以空梁帽及元青褂獻,相國遽止之曰:「姑稍俟。」未幾,兩星使入行館,漕督入請聖安畢,暫退。旋呼三人聽宣諭旨,隨帶司員四人,自中門出。手捧朱諭於香案前,雁行列,三督皆跪。司員居首者,持諭旨,朗宣至「孫玉庭辜恩溺職,罪無可逭」下即止。復徐徐曰:「皇上問孫玉庭知罪不知罪?」相國乃免冠連叩,敬答曰:「孫玉庭昏聵糊塗,辜負天恩,唯求從重治罪。」語畢,又連叩崩角。始傳諭著革去大學士、兩江總督,再候諭旨。兩江總督著魏元煜署理,漕督乃九頓謝恩。再傳諭:「張文浩剛愎自用,不聽人言,誤國殃民,厥咎尤重。皇上問張文浩知罪不知罪?」河督時已易冠服,乃伏地痛哭,自稱罪應萬死,求皇上立正典刑。續又宣曰:「上諭張文浩,著革職,先行枷號兩個月,聽候嚴訊。」遂呼清和縣取枷至。枷乃薄板所制,方廣尺余,以黃綢封裹,荷於河督頸,擁之而去。是時內外官民,觀者萬人,莫不悚懼。復傳道廳營各官羅跪庭中,傳旨後,又云:「欽差臨行,面奉聖諭:自古刑不上大夫。張文浩至河督,而特令枷號河干者,實因民命至重。設官本以衛民,今乃盪析離居,實為朝廷之辱,是以特予嚴譴,乃為慎重民命起見。凡淮陽士民,其皆仰悉上意。」云云。汪文二星使既復命,諭令張文浩發往伊犁。當起解時,亦一大觀也。時江督為琦善,河督為嚴良,皆集於制府行轅,張荷校囚服引至大堂,宣旨後,疏枷謝恩畢,二督乃邀張入內,餞其行,固讓始入,酒三行即出。二督各呼己所乘輿送張,張固辭,二督乃互換張臂,揮淚慰之。並告以出行後,當代養老父,張痛哭跪謝。仍呼小竹輿由旁門入,步行欲出,兩督亟止之。乃飭閉側門,促輿由中門鼓吹出。兩督皆至萬柳園,伺張登舟,良久不至。旋報以由僻路渡黃矣。兩督乃至張宅中,請其封翁出,慰勉再四始去。不旬月致贐萬金,送其家回浙。嚴、張本舊友,琦則與張僅泛交,且素有刻核名,而死生患難之際,獨慷慨如此。蓋當時清議極重,而冷暖之際,好名者多。雖非出自本心,尚有友朋局面在,所謂告朔之餼羊也。由今思昔,可勝慨哉! 民國徐珂《清稗類鈔·獄訟類》 高家埝河決案 道光甲申十一月大風霾,高家埝十三堡潰決,洪澤湖水泛濫,淮、揚二郡幾成澤國。宣宗震怒,命大學士汪廷珍、尚書文學往江南查辦。乙酉正月,抵清江浦北岸之萬柳園,江督、漕督、河督及文武各員畢集轅門外。少頃,一騎馳至,高呼曰:「中堂請漕督魏大人請聖安。」而不及其他,於是江督、河督皆自知褫職矣。 及汪、文入行館,漕督魏元煜入請聖安畢暫退,復呼三人聽宣諭旨。有四人自中門出,捧朱諭,肅立香案前,三督皆跪。宣旨者讀至「孫玉庭辜恩溺職,罪無可逭,皇上問孫玉庭知罪否?」孫免冠連叩曰:「孫玉庭昏聵糊塗,辜負天恩,唯求從重治罪。」語訖,又連叩崩角,始傳諭著革去大學士、兩江總督,再候諭旨,兩江總督著魏元煜署理,魏九頓謝恩。再傳諭「張文浩剛愎自用,不聽人言,誤國殃民,厥咎尤重,皇上問張文浩知罪否?」時張已易冠服,乃伏地痛哭,自稱罪應萬死,求皇上立正典刑。續又宣曰:「上諭張文浩著革職,先行枷號兩個月,聽候嚴訊。」遂命清河令取枷至,枷乃薄板所制,方廣尺余,裹以黃綢,荷於張頸,擁而去。復傳道廳營各官羅跪庭中,傳旨後,又雲「欽差臨行,面奉聖諭,自古刑不上大夫,張文浩官至河督,而特令枷號河干者,實因民命至重,設官本以衛民,今乃盪析離居,實為朝廷之辱,是以特予嚴譴。乃為慎重民命起見,凡淮陽士民,其皆仰悉上意」云云。迨汪、文復命,諭令文浩發往伊犁。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魏元煜(弟元烺) 魏元煜,字升之,號愛軒,昌黎人。乾隆五十八年進士,改庶吉士。六十年,授檢討。嘉慶三年大考,改吏部主事。四年補官。五年充四川鄉試副考官。七年會試同考官,遷員外郎。九年升郎中,授江南道監察御史。十年兩廣總督那彥成奏調赴粵。上念其親老,仍留京補原缺,轉掌湖廣道監察御史。父憂,服闋,補山西道監察御史,尋轉掌貴州、河南道監察御史。先後居諫垣凡六載,持大體,不屑毛舉細故。十八年外授江蘇江安糧道。核庫款,恤幫丁,禁浮收,剔丁蠹,三月政聲大著。尋以官御史時,失察林清滋事,降調。十九年復原官,調江蘇蘇松糧道。二十年遷浙江按察使。二十三年擢廣東布政使。 二十五年,巡撫江蘇。道光元年,疏言:江蘇倉庫虧缺,追補未清,請暫免州縣處分,俟新賦提解如額,再行核辦。詔如所請。二年授漕運總督。疏言:軍船領運漕糧,某幫應兌某倉,宜有定製,以杜弊端。除饒州、撫州兩幫,均循舊章辦理,餘十一幫領兌四十餘廳縣漕糧,請將各倉秉公搭配,照幫分為十一簽,分別制定。自道光三年新運起,三年一屆,由後推前,挨次輪轉,不必再制。如船多米少,以後倉米數撥補;米多船少,以後幫船數找兌。從之。嗣以漕船舞弊失察,降調留任。四年,定漕船水手章程,復吃水尺寸舊制,江浙以三尺八寸,湖廣以四尺三寸為度。十一月,黃水倒灌,御黃壩、洪湖、高堰、山盱諸堤,皆潰決。罷兩江總督孫玉庭,以元煜代之,玉庭留工督辦河漕,調倉場侍郎嚴檢為漕運總督,協同籌劃。時清水宣洩過多,明年重運艱於浮送。玉庭援嘉慶時節[借]黃濟運之策,元煜亦以為請。上以所奏為目前權宜之計,命吏部尚書文孚會同詳議。文孚尋亦如元煜所請。上從之。五年,啟御黃壩,引黃入運。三月,河口淤墊,軍船難以挽渡。元煜、玉庭奏請雇民船起剝,並請帑一百二十萬兩。上不得已,姑允所請。然以借黃濟運非善策,欲令江浙江漕船試行海運,下元煜等議,元煜以窒礙難行奏復。四月,協辦大學士戶部尚書英和請暫雇海船以分滯運,酌折額漕,以資治河。復下元煜等議,元煜奏請仍征本色。五月,塞御黃壩,河淤船滯,部議降調。上加恩留任,復授漕運總督。六月,里河、揚河運道淤墊,疏請築壩蓄水,浮漾軍船,並於淮城以上挑河砌灘。旋以水勢短絀,余漕船一百萬石,不能盤運,請暫存貯,俟明年搭運。上責其糜帑病民,降三品留任。是月,卒。 元煜謙和寬厚,平生無疾言遽色。居官拒饋遺,以清操結主知。自奉甚儉,衣服時露補綴痕。而厚恤族黨,始終不倦。晨夕侍母,白首如孺子。處兄弟怡怡如平居,蓋其天性雲。子亨逵,嘉慶二十四年舉人,咸豐三年知江寧府,殉粵逆之難,贈太僕寺卿。 元烺,字麗泉,元煜弟也。幼而穎悟好學。受兄教如嚴師,時有「二蘇」之目。嘉慶五年,舉鄉試。十三年戊辰,成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除山西洪洞知縣,歷官至閩浙總督。道光十二年,英船駛泊閩之五虎,希求貿易。元烺驅之出洋。奏入,上韙之。是年,台灣匪民張丙、陳辦等糾眾倡亂,戕府縣,攻陷斗六門,勢張甚。元烺聞警,檄提督馬濟勝率兵二千渡台,十戰而台平。 十九年,疏請試習炮陣,略言:「閩省為濱海岩疆,武備最要,而火器為先。火器中有速戰陣者,於軍尤利。其陣法以五人為伍、五伍為排,是為一小隊。其大隊則兵百人,遞用外委千總、把總領之。積五大隊為一旅,以參守統之。數十旅以提鎮統之。由伍而排而隊,使將皆識弁、弁皆識兵,如臂之於身,指揮如意。其操演之法,兵分兩翼,每大隊一,用炮二。每旅前列炮十,繼以鳥槍,接以矛刀、弓箭,如牆而進。又以馬隊立於陣之兩翼為游兵,四隅關顧,聯絡相維。其進退疾徐,則分旗色以為號令:法既簡明,用又敏捷。無論營之大小、兵之多寡,皆可遵循練習,以壯軍威。」奏入,上如所請。 是年入覲,補大理寺卿。擢至禮部尚書,調兵部。以疾乞假,尋卒,賜祭葬,諡文恪。 魏亨逵 (1) ,昌黎人。嘉慶二十四年舉人,歷官江寧知府。咸豐三年,發賊陷城,死之,贈太僕卿,世襲雲騎尉。 【注釋】 (1)魏亨逵:字伯鴻,元煜子。嘉慶己卯舉人。道光二十五年正月二十一日以候補知府署理淮安府知府。道光三十年五月二十七日,調任揚州府知府。咸豐元年十一月九日,以江寧府知府就近兼署江南鹽巡道。咸豐三年四月十日,發逆犯境,城陷後自縊,年五十八歲。咸豐四年賜恤、贈太僕寺卿。(《檔案》第六冊第 283 頁;《清史稿》卷 398 《宗室祥厚傳附祁宿藻傳》) 【附錄】 《清史稿·祁宿藻傳》 祁宿藻,字幼章,山西壽陽人,大學士俊藻弟也。道光十八年進士……調江寧布政使。咸豐元年,河決豐北,山東、江北皆被水。大學士杜受田奉命臨賑,疏請以宿藻督辦江北賑務。及粵匪將東下,宿藻馳返江寧,括庫儲治軍械,盡移兵糈及南門外商市囤米入城,號召義勇之士備戰守。見督撫倉皇失措,各存意見,勸諫不聽,乃偕祥厚等密疏上聞。建瀛既被罪失眾心,宿藻獨任事,賊至,力疾登陴指揮,歷三晝夜,城大兵單,援師不至,知事不可為,在城上嘔血數升,卒。當城陷時,署布政使鹽巡道塗文鈞、江安糧道陳克讓、江寧知府魏亨逵、同知承恩、通判程文榮、上元知縣劉同纓、江寧知縣張行澍同死之。 《咸豐朝實錄》 咸豐四年甲寅冬十月丙寅朔。丙辰,予江南殉節總兵官程三光,署布政使塗文鈞,道員陳克讓,副將湯貽汾,知府魏亨逵,通判程文榮,知州曹森,知縣劉同纓、張行澍、袁僔、陳第誦、李幼輿、林戴榮,游擊沈鼐,都司吳攀鳳,守備包廷芳、王國賓,布政司經歷高鏡,州同婁家蘭,鹽大使張潓,教授歐陽晉,教諭夏慶保,訓導孫際雲,縣丞方若夔、黃曙,筆帖式圖桑阿,府經歷顧璜,千總戴黼廷、江繼勛,把總陳雲、韋馨、徐容光、楊善保等祭葬世職,文生倪德新等,旌恤如例。 同治十二年《續纂揚州府志》 揚州府知府:魏亨逵,直隸人。道光三十年任(至咸豐元年)。 光緒七年《續纂江寧府志》 總督:魏元煜,道光五年署。 知府(咸豐):魏亨逵,直隸人。 魏元烺 (1) ,元煜弟。嘉慶壬申[戊辰](十三年,1808 年)進士,由庶吉士知山西洪洞縣。時元煜居諫垣,累寄書以「清、慎、勤」三字勖烺。歷官閩浙總督、兵部尚書。憂國奉公,具有名臣經濟。事跡詳國史。諡勤恪。縣誌 【注釋】 (1)魏元烺(1779 ~ 1854):字麗泉,直隸永平府昌黎縣(今盧龍縣劉田各莊魏官莊)人。嘉慶五年舉人,十三年戊辰科進士,選翰林院庶吉士。十四年授山東肥城知縣,同年調山西洪洞知縣,二十年遷太平知縣。歷昇平定直隸州知州、雲南府知府、迤南道,四川、江西、福建按察使,廣東、福建布政使。道光十一年升福建巡撫,署閩浙總督。十九年回京任大理寺卿,歷任兵部、刑部侍郎,升禮部尚書,官至兵部尚書。咸豐四年卒於任,諡勤恪。 【附錄】 嘉慶十三年戊辰科殿試金榜 魏元烺,第二甲第一百一十三名進士。 《清仁宗實錄》 嘉慶十四年己巳夏四月庚寅朔。戊戌,引見戊辰科散館及補行散館人員。得旨:於學宗、魏元烺、曾冠英……李桂林,俱著以知縣即用。 道光五年乙酉八月乙卯朔。丁巳,調福建按察使魏元烺為廣東布政使。 道光十年庚寅春正月辛卯朔。丙午,福建布政使程含章因病解任,以服闋布政使魏元烺為福建布政使。 道光十一年辛卯春正月乙卯朔。丙子,以福建布政使魏元烺為巡撫。 道光十一年辛卯冬十月己卯朔。丁酉,閩浙總督孫爾准,因病賞假,以福建巡撫魏元烺兼署閩浙總督。 道光十一年辛卯十二月己卯朔。己亥,閩浙總督孫爾准因病展假,仍以福建巡撫魏元烺兼署總督。 道光十九年己亥十二月癸亥朔。乙亥,調前任福建巡撫魏元烺為大理寺卿。 道光二十年庚子二月壬戌朔。己巳,以大理寺卿魏元烺為兵部右侍郎。 道光二十二年壬寅五月己酉朔。己未,調兵部右侍郎魏元烺為刑部右侍郎。 道光二十三年癸卯十二月己亥朔。己酉,轉刑部右侍郎魏元烺為左侍郎。 道光二十五年乙巳冬十月己丑朔。辛丑,刑部左侍郎魏元烺為都察院左都御史。 道光二十七年丁未三月庚辰朔。乙巳,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元烺為禮部尚書。 道光二十七年丁未五月己卯朔。丙戌,調禮部尚書魏元烺為兵部尚書。 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三月乙亥朔。丁酉,以兵部尚書魏元烺署刑部尚書。 《咸豐朝實錄》 咸豐四年甲寅九月丁卯朔。乙未,命正藍旗蒙古副都統景壽帶領侍衛十員,往奠故兵部尚書魏元烺茶酒,予祭葬,諡勤恪。賞其子戶部員外郎亨埰郎中。 《清史稿·宣宗本紀》 道光十一年春正月丙子,以魏元烺為福建巡撫。 道光二十五年冬十月辛丑,以魏元烺為左都御史。 道光二十七年二月乙巳,以魏元烺為禮部尚書。五月丙戌,調魏元烺為兵部尚書。 《清史稿·文宗本紀》 咸豐四年九月乙未,魏元烺卒。 道光五年《太平縣誌》 魏元烺,字麗泉,直隸昌黎縣人,前翰林院庶吉士,嘉慶二十一年任。培植文教,愛育黎庶,訟清政簡,有古循吏風。擢平定州知州,現任廣東布政使司布政使。 同治十年《重纂福建通志》 國朝職官: 巡撫:魏元烺,直隸昌黎人,嘉慶戊辰進士,十一年任。 布政使:魏元烺,見巡撫,十年任。 按察使:魏元烺,見巡撫,四年任。 光緒八年《平定州志》 知州:魏元烺,直隸永平府昌黎縣人,進士,嘉慶二十五年任(至道光二年)。 民國 6 年《洪洞縣誌》 知縣:魏元烺,直隸昌黎翰林。嘉慶十六年任(至十八年),有傳。 魏元烺,直隸昌黎縣翰林。嘉慶十六年任。氣度舂容,才堪肆應。時當川楚軍興,羽書絡繹,供億猝辦,無少缺,如邑學宮久圮,捐資修之。城南聚瑞橋為澗水所齒,復籌修如故,凡有興作,毅然任之。至接士大夫,謙和有禮,在官八九年後以報最升任去。道光末歷仕至刑部尚書,壽八十餘而終,以縣令而躋司寇官斯土者僅一人而已。 清繆荃孫《續碑傳集·道光朝部院大臣》 魏元烺傳 魏元烺,字麗泉,直隸昌黎人。幼而穎悟,好學。嘉慶五年舉鄉試,十三年戊辰成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館,除山西洪洞知縣。歷官至閩浙總督。道光十二年,英夷船至閩之五虎希求貿易,元烺檄將弁驅之出洋。奏入,上韙之。是年,台灣匪民張丙、陳辦等糾眾倡亂,先後戕知府呂志恆、知縣邵用之,復攻陷斗六門。元烺聞信,星夜檄提督馬濟勝以兵二千渡台剿辦,凡十戰而台平,逆首就獲。 十九年,疏請試習炮陣,略言:「閩省為濱海岩疆,武備最要而火器為先。火器中有速戰陣者,於軍尤利;能合眾志為一心,統全軍為一伍。其布陣式:如額兵一千,酌選其半。以五人為伍、五伍為排,為小隊;兵百人為大隊,遞用外委、千總、把總管領。積五隊計兵五百為一旅,以將弁統之;數十旅總,以提鎮統。由伍而排、而隊,使將皆識弁、弁皆識兵,如臂之於身,指揮如意。其操演之法,兵分兩翼立,每大隊百兵、炮二,每旅前列炮十,繼以鳥槍,接以矛刀、弓箭如牆而進,對壘交鋒;又以馬隊立於陣之兩翼為游兵,四隅關顧,聯絡相維。其進退疾徐,則分旗色以為號令:法既簡明,用又敏捷。無論營之大小、兵之多寡,皆可遵循練習,以壯軍威。」奏入,上如所請。 是年入覲,補大理寺卿。擢至禮部尚書,調兵部。以疾乞假,尋卒;賜祭葬,諡文恪。(《畿輔通志》) 光緒十年《畿輔通志》 魏元烺,字麗泉,元煜同母弟。幼而穎悟,好學。嘉慶五年舉鄉試,十三年戊辰成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散館,除山西洪洞知縣。歷官至閩浙總督。道光十二年,英夷船至閩之五虎希求貿易,元烺檄將弁驅之出洋。奏入,上韙之。是年,台灣匪民張丙、陳辦等糾眾倡亂,先後戕知府呂志恆、知縣邵用之,復攻陷斗六門。元烺聞信,星夜檄提督馬濟勝以兵二千渡台剿辦,凡十戰而台平,逆首就獲。 十九年,疏請試習炮陣,略言:「閩省為濱海岩疆,武備最要而火器為先。火器中有速戰陣者,於軍尤利;能合眾志為一心,統全軍為一伍。其布陣式:如額兵一千,酌選其半。以五人為伍、五伍為排,為小隊;兵百人為大隊,遞用外委、千總、把總管領。積五隊計兵五百為一旅,以將備統之,數十旅總以提鎮統。由伍而排、而隊,使將皆識弁、弁皆識兵,如臂之於身,指揮如意。其操演之法,兵分兩翼立,每大隊百兵、炮二,每旅前列炮十,繼以鳥槍,接以矛刀、弓箭如牆而進,對壘交鋒;又以馬隊立於陣之兩翼為游兵,四隅關顧,聯絡相維。其進退疾徐,則分旗色以為號令:法既簡明,用又敏捷。無論營之大小、兵之多寡,皆可遵循練習,以壯軍威。」奏入,上如所請。 是年入覲,補大理寺卿。擢至禮部尚書,調兵部。以疾乞假,尋卒;賜祭葬,諡文恪。(國史大臣傳)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魏少保勤恪元烺墓,在縣西北李家柳河,敕葬。 咸豐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內閣奉上諭:兵部尚書魏元烺由知縣洊歷封圻,內擢正卿,宣力有年,靖共稱職。朕御極以來,嘉其老成持重,深資倚畀。昨因病請假,方冀調理就痊,遽聞溘逝,悼惜殊深,著派景壽帶領侍衛十員,即日前往奠醊,加恩照尚書例贈恤,任內一切處分悉予開復,應得恤典該衙門察例具奏。伊子戶部員外郎魏亨埰,著俟服闋後以郎中補用;伊孫刑部學習主事魏錫倫,著作為候補主事用,示朕戀念耆臣之至意,欽此。 又諭祭文云:朕惟望隆碩彥寅恭,昭奉職之儀,任秉阿衡申命,重酬庸之典。惟敭櫪周乎中外,斯勛猷冠夫後先。爾原任兵部尚書魏元烺精勤蒞事,謹慎從公,始珥筆於清班,繼綰符於劇邑,專典州郡,洊陟監司,陳臬維藩,晉躋開府,靖塵氛於遠徼,翠羽榮加,權節鉞於兼圻,丹綸頻錫。迨內遷乎廷尉,旋佐理於兵曹,由秋卿而進領憲台,鳴騶紀肅以春官,而量移正典司馬,班崇恩極,久沐於先朝,眷戀念用深乎?朕志冊六載,靖共匪懈,罕蹈愆尤,七旬余精力未衰,方資倚畀,何引疴之未久,竟奄逝之遽,聞悼惜良深,愴懷益切,遺近臣而典醊,頒優恤以飾終恩,予嘉名賞延後嗣。於戲,覽遺章之入告,追念老成列雕俎以薦馨式,昭靈爽懿。茲芬苾尚克歆承。 王煦,字渻厓。道光壬午(二年,1822 年)進士,知河南延津縣。興學校,勸農桑,實心實政,有召父杜母 (2) 之稱。著《愛日堂稿》。縣誌 【注釋】 (1)王煦:號渻厓,昌黎人,王士升之孫。乾隆五十九年中舉,道光二年進士,歷任河南延津、孟縣和江蘇武進等知縣。返鄉後,主講於永平府敬勝書院、遷安縣安昌書院,與遷安著名學者馬恂結為文字之交。著有《愛日堂類稿》,其書法蒼秀,造詣頗深。 (2)召父杜母:指西漢召信臣和東漢杜詩,嘗為南陽郡太守,德政愛民,勸農耕桑,興修水利,百姓安居樂業。南陽有「召父杜母」之謠,後世稱地方官為「父母官」源於此。 【附錄】 道光二年壬午恩科殿試金榜 王煦,第二甲第二十二名進士。 光緒五年《光緒武進陽湖縣誌》 武進縣知縣 王煦,直隸昌黎人,進士,道光十八年五月任(至十八年八月)。 清李放《皇清書史》 王煦,字渻厓,昌黎人。道光二年進士,官署武進知縣。書法蒼秀。(畿輔先哲傳)。 才宇和,字霽堂。以拔貢除安徽泗州判,升靈璧知縣。咸豐三年,粵匪竄據臨淮,距靈僅百餘里,和募勇籌餉,待賊決戰。賊聞風不敢近。上憲奇其才,委署宿州大缺,甫視事,值巨捻張洛刑 (1) 聚眾十數萬圍城,和率義勇出,開東門突出,殺斃數千人,賊眾膽落,圍立解。升守潁州府。時淮北土匪蜂起,兼逆練苗沛霖嘯聚倡亂,虎視眈眈。和相機剿辦,每戰必身先士卒。皖省八府被賊竄據者七,潁州一府獨全,和之力也。擢廬鳳兵備道,署按察使,病歸,旋卒。縣誌 【注釋】 (1)張洛刑:清廷對捻軍首領張樂行的蔑稱。安徽亳州雉河集(今渦陽)人。咸豐二年(1852 ),皖北饑荒嚴重,張樂行與龔得樹等率眾萬餘人起義。咸豐五年(1855)秋,各路捻軍首領雲集雉河集(今安徽渦陽縣),推張樂行為盟主,組成捻軍。咸豐七年(1857),張樂行率捻軍與太平天國陳玉成、李秀成部隊會師,清政府先後派勝保、袁甲三等人鎮壓捻軍。同治二年(1863),僧格林沁圍攻雉河集,捻軍遭受重大損失,張樂行在渦陽義門遇害。光緒十五年《宿州志》記載:「同治四年乙丑三年捻匪竄山東曹、單等縣,宿州告警。四月邳州、宿遷皆有賊闌入。同年僧忠親王窮追張總愚(清廷對張宗禹的蔑稱),戰於山東曹州府西,遇賊伏死之。」 【附錄】 《咸豐朝實錄》 咸豐六年丙辰冬十月乙酉朔。丁亥,又諭容照奏:州城危急,請飭撥馬步官兵會剿一摺,宿州境內,捻首李大喜等股數甚多。現已繞至西北鄉一帶,逼近城垣十餘里,肆行搶擄。且聞五旗捻匪,合股來犯宿州,西北團練,迎敵失利。濉溪口又有失守之信,勢必併力窺伺州城。雖經容照將署游擊恩臨及署知州才宇和調回協同守御,而出剿無兵,情形實屬危迫。昨據福濟等奏郝光甲、珠克登等在懷遠疊獲勝仗,匪勢漸衰。此時唯有移緩就急,將該總兵北路兵勇,酌量抽撥數百名飭赴宿州,交容照探匪所在,實力剿擊,庶足以挫凶鋒,不得株守州城,只圖自衛。至福濟等奏請添兵助剿。昨已諭令崇恩、於青兗二處,酌抽精銳,交福濟等調遣,並諭英桂,飭伊興額馬隊速赴懷遠,再調撥察哈爾兵五六百名,令穆騰阿管帶赴皖。該撫即飛飭郝光甲等克日啟程,毋許藉詞延宕,容照片奏,周天爵之子周光岳訓練有方,請飭督辦團練等語,著照所請辦理,將此由五百里諭知福濟、鄭魁士,並傳諭容照知之。 咸豐六年丙辰十一月乙卯朔。辛酉,以皖北剿捻出力,賞武舉孟貫三等藍翎,知州才宇和、把總閔廷佩等升敘有差。 咸豐十年庚申六月癸亥朔。辛卯,以安徽攻克程圩逆巢出力,賞守備趙玉成巴圖魯名號,外委李鴻獻加守備銜、花翎,副將黃鳴鐸加總兵銜,道員才宇和加按察使銜,余升敘加銜有差。 《同治朝實錄》 咸豐十一年辛酉八月丁巳朔。乙酉,諭內閣:才宇和奏,因病懇請賞假回籍調理等語。才宇和系屬道員,並不呈請巡撫代奏,輒自具摺請假回籍,殊屬不合,著交部議處,並著賈臻查明該員患病情形,據實具奏。尋奏:才宇和精力衰頹,請勒令休致。從之。 光緒十五年《宿州志》 知州:才宇和,順天永昌[平]府昌黎人,拔貢,咸豐六年(至七年)任。剿捕捻匪,綜理眾務,毅勇敢為,政聲卓著。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才宇和,字霽堂,原名連會,昌黎人。道光五年拔貢,除安徽泗州州判,歷署鳳陽、懷遠、績溪等縣知縣,有循聲。課最,升靈璧知縣。靈璧連歲飢歉,請帑金賑之,復捐廉煮糜以濟不足,民不知飢。咸豐三年,粵匪竄臨淮,距靈璧百餘里,宇和募勇籌餉械,賊知有備,不敢近。大吏奇其才,移署宿州。甫下車,巨捻張洛行嘯眾十數萬圍其城,宇和躬督義勇,開東門突出,殺賊數千人,圍立解。以功升潁州知府。時淮北土匪麻起,練匪苗沛霖勢尤猖獗,宇和每戰輒身先,能以少勝眾。皖省八府多陷賊,而潁州獨全,宇和之力也。欽差袁甲三上其功,賜花翎,授廬鳳兵備道,加按察使銜。以病乞歸,旋卒。 韓超,號南溪,道光壬午(二年,1822 年)副貢。少慷慨有大志,究心武備。道光二十二年,天津設海防,詣軍門獻萬言策,事平,以借挑府經歷,署貴州三角屯州同。歷任獨山知州、清江通判、石阡知府、糧儲道、貴東兵備道幫辦剿匪事務,按察使,加布政使銜,賜號武勇八圖魯。署貴州巡撫。性剛鯁,事上官不阿附取容,凡轉官皆以戰功。獨山與廣西臨,健訟多盜。超訪士人有行誼者,敬禮之。創行團練,以土民為耳目,破積年盜寨,擒巨猾略盡。咸豐元年,胡文忠林翼守黎平,廣西發賊逼府境,胡見超與知縣魏承柷 (2) 書,詫為奇士,請於大府,使為之助。超條畫方略,教所部以營陣攻擊之法。(咸豐二年,)胡公上其方略,由是知名。聞粵寇將來於懷遠,迎擊之,賊遁去。是年秋,台拱、清江、八寨、丹江、古州五界之烏沙苗為亂。烏沙者,張廣泗開苗疆之九萬寨故地也。胡公奉檄剿捕,超為前鋒,斬驍賊數百,烏沙平。三年秋,胡公剿賊兩湖,欲與之偕,辭曰:「吾仕黔且十年,瞻家葬親,皆資於此。今黔且亂,無事享其利,臨難而去之,非義也。」乃為胡簡勁卒六百,送之登舟而別。時方在清江署任,治盜益力,盡傾祿入養勇士,親教之,一日三閱,汲汲若有事者。四年春,獨山土匪結粵寇內犯,眾數萬,大府檄使討之。率諸軍進擊,擒逆首楊元保,復深入廣西南丹州境,擊諸股,平之。還師未匝月,而桐梓賊楊渢大熾,陷數城,圍遵義。滇黔兵救遵義者數十營,動輒敗衂。超馳至,冒雨疾戰,解城圍。每會諸軍出,他將敗輒救之,以為常。攻破雷台山大因堡賊巢,楊渢潰走,將由黔西以趨省城。聞超要之,乃遠竄。超晝夜窮追,賊聞韓軍至,輒不戰。至冒他軍衣幟誘之,乃得交鋒,斬逆首王三乍巴於坡貢場,斬逆首楊渢於葛章司。五年三月,賊平。是月,苗疆叛亂。超馳援台拱,解黃平、平越圍。六年,援勝秉、鎮遠,喋血轉斗,深入垓心。黔中跬步皆山,苗地尤險惡。賊塹山斷道,以阻官軍,猱升鼠伏,伺便要襲。援師不至,超以本部奔命於箐谷之中,屢瀕於危,而意氣自若。胡公疏言:「韓超深明兵略,剛正不撓,臣前所帶黎平團勇,皆韓超訓練之力,其才非臣所及。近年黔疆不靖,聞該員已擢知府,崎嶇於台拱、清江之間。年余無餉,勸諭良苗,聊供食米,部曲尚未盡散。該員年已六十,近年文報梗塞,恐其終必飢困,坐失良將。倘蒙飭下雲貴督撫,設法濟餉,假以事權,可為國家兵事得力之員。」侍郎王茂蔭亦薦之,下巡撫問狀。七年,覆奏上,擢道員。自咸豐六年以後,黔省上下游大亂,州縣失陷大半,思州以北及石阡、思南、銅仁諸郡為教匪;鎮遠以南及黎平、都勻諸郡為苗匪。超以孤軍搘拄其間,使賊不得合,遏其由潕下沅之路,以蔽湖南,自將先不過數百人,及官道員,奉命幫辦,所統亦止二千人。賊常以數十倍之眾來攻,更番死斗,率數月不解甲,饋餉久絕,因糧於苗湘,(巡)撫駱秉章疏聞於朝,稱其廉朴耐苦,能得民苗心,月濟餉四千金。駱去,餉絕。胡公移書湘中,為乞餉,屢欲調之入鄂,會胡薨而止。八年冬,復鎮遠府衛兩城。十年冬,肅清思州轄境,於是謀因地足食之道。下遊民團舊以十戶養一壯丁,因其意稍變通之,官募士而民輸糧,仿隋唐府兵之意。又籍叛產絕業,分授降眾、流人,以田代餉,行之二年,得不餉之兵三千人。當苗初叛,千里響應,欲據全黔以通湖南苗疆,既屢挫於超,凶焰始衰。十一年,大帥檄赴省,清鎮以暴斂激變,陷鎮西衛,圍縣城分趨省會。超至,擊退其攻城者,余悉撫定之,旬日而畢。大帥欲屠殺立威,超不可,以去就爭之乃已。十一月,詔署巡撫。時通省殘破,發逆石達開復由川突入,號稱二十萬。雲南叛回潰練分道攻擾,協餉久不至,厘捐日涸,危迫不可終日。超內馭悍將,外支群寇,八面撐拒,黔疆獲完。擊走石達開,攻克尚大坪、玉華山兩賊巢,肅清大定、安順、遵義、思南、銅仁諸郡。督臣徐之銘遣回人馬聯升來攝安義鎮總兵,超拒之。雲南叛將林自清詐稱受詔,由川赴浙,所到剽掠。超以便宜,令將擊敗之,降其眾。得旨褒獎。提督田興恕以教案被謫,黔人恐大將既行,賊復熾,要超奏留。超亦念田部獷悍,他人難制。與總督潘忠毅鐸合疏以聞,奉旨詰責。同治二年,引病歸。超在黔大小六百餘戰,紀律嚴肅,勇略冠一時。平日坦直敢言,臨戰審地勢,測敵情,操縱捷疾,奇變如神。善恤士卒,讓功同列,尤善用間諜。援遵義時,得博徒劉振,因盡得制賊要領在苗疆。時遣苗為內間,離其眾,出奇計,驚擾之。復結良苗以攻苗。清江陷,其家屬在焉,群苗衛而出之。時方與苗戰,而其德能感苗如此。居官廉介,及治軍益貞苦,飲食居處皆與士卒同。歸田十餘年,卒。賜諡果靖。國史有傳。新府志 【附錄】 《咸豐朝實錄》 咸豐四年甲寅三月庚子朔。丙午,以拿獲貴州烏沙山匪徒出力,予州判韓超等升補有差。 咸豐四年甲寅五月己酉朔。辛亥,又諭:蔣霨遠奏,官軍進剿獨山匪徒,疊獲勝仗一摺。獨山州匪徒楊元保等,前經官兵擊敗後,乃占據下司地方。經署參將英志,會同委員署通判韓超等統帶兵練進剿,直搗播讓拉旺賊巢,斃賊數十人,賊匪退據懸岩石硐,官兵奮勇前進,殺斃硐中賊匪百餘名,生擒六十名。維時下司匪黨來援,即用知縣徐河清、游擊楊廷柱分隊迎擊,斃賊百數十名,余匪竄赴四寨等處。復經千總任得貴縱火焚巢,生擒匪犯十七名,燒斃六十餘人,訊知楊元保及其子楊亞三均已逃竄。英志等即飭委員侯雲沂前往汪籠剿捕,殲斃匪黨百餘名,楊亞三正奔竄間,被練總周承恩擒獲正法。其另股匪徒,竄往猺化猺琴等處。經荔波縣知縣李琛、游擊馬清傑協力圍剿,斃賊無數,生擒李老椿等二十六名。另有粵匪數百名,自洪水江順流而下,為楊元保應援。亦經羅斛州判劉昇平督同練總羅屏藩等督兵殺斃數十名,余俱竄回粵西。該匪徒等勢已窮蹙,著蔣霨遠飭令在事文武,乘此聲威,迅將首犯楊元保拏獲,其餘匪黨務須一律殲除,毋任竄逸,以靖地方。 咸豐五年乙卯三月癸未朔。辛卯,諭內閣:吳振棫、蔣霨遠、萬福奏,逆首就殲,官兵陸續凱撤一摺。貴州逆匪楊渢等經官軍疊次圍剿,情勢窮蹙,由羅斛地方竄入蘆山、搭溝山等處,經參將閃雲等督兵堵截,斃賊百數十名,生擒九十餘名。該匪復竄擾大塘,並由都勻獨山等地方竄撲麻哈州城。經護貴東道鹿丕宗並署知州何鋌內外夾擊,斃賊多名。該匪復由平越、甕安竄入餘慶縣屬之龍溪場地方。署清江通判韓超、雲南鹽法道王成璐等督率兵練,四面兜圍,於三月初七日分路齊進,殺賊無數,賊匪突圍敗逃,官軍奮力追殺。至石阡府屬之葛庄司河邊,楊渢先已渡河,兵練鳧水趕上,立時殲斃,並斃賊二三百名,生擒一百餘名,落水死者不計其數。該逆楊渢等聚眾倡亂,擾害地方,經四川雲南官兵會同貴州兵練悉力剿捕,俾首逆就殲,餘黨解散,地方漸就肅清,辦理尚無貽誤。貴州巡撫蔣霨遠著開復革職留任處分,仍著將在逃零匪,悉數摉除,毋得稍留餘孽,其一切善後事宜,並著督飭各該地方官妥為經理。 咸豐六年丙辰六月丙午朔。甲寅,又諭:前據胡林翼奏,貴州候補知府韓超素稱知兵,訓練有方。自苗匪滋事,該員帶勇助剿,現聞在台拱清江之間,年余無餉,勸諭良苗供食,恐其終必飢困,坐失良將等語。貴州候補知府韓超前於剿辦桐梓逆匪時,帶勇打仗,甚為出力,現在剿辦苗匪。據恆春等奏報,亦屢敘其戰功。其於軍務得力,自屬可信,當此軍務需人,將才難得。著恆春查明該員,現在有無飢疲乏餉情事。如果屬實,亟應設法濟餉,加以委任,俾得奮勉立功,以備干城之選。將此諭令知之。 咸豐六年丙辰八月庚子朔。辛丑。諭內閣:王茂蔭奏,保舉循聲素著之府縣等官一摺。前因軍務省份,委用需人,諭令各督撫於屬員中,察其才具官聲,堪勝道府之任者。據實保奏,原因各督撫身任封圻,於屬吏之賢否,必能灼見真知,並非從前通諭部院大臣保舉人才之比。今據王茂蔭保奏胡啟文等各員,其所列事跡,或得自傳聞,或自加評隲。雖不純系虛聲,亦未必盡能確實。惟既據該侍郎臚列入奏,亦應詳加訪察,以備採擇。所有摺內開列之告病大興縣知縣胡啟文、河南光州知州鄭元善、四川黔江縣知縣孫濂、廣西署平南縣知縣李載文、前任山東單縣知縣盧朝安、前任陝西西鄉縣知縣田福謙、山東濟甯州知州黃良楷、湖北候補知縣葛致遠、陝西華陰縣知縣倪印垣、山西知縣傅猷著、貴州候補知府韓超、浙江蘭溪縣訓導林鶚十二員,有業經各督撫保舉者,有未經保奏者。其平日才具官聲,是否與該侍郎所奏相符,均著各督撫府尹秉公確查。如有才能出眾,堪膺簡用者,即行據實保奏,再降諭旨。 咸豐六年丙辰九月乙卯朔。己巳,諭軍機大臣等:恆春奏,逆匪捏造偽文,糾眾倡亂,並浪穹縣失守,現籌剿辦等語。逆匪趙子漋等本系上年鬧糧戕官逸犯,輒敢捏造偽文,煽惑良民,糾眾抗官,殺傷練勇,不法已極,必應趕緊撲滅,毋令句結黨與,日事蔓延五硐十一鄉居民。業經該督剴切曉諭,務當散其脅從,使賊勢日孤,剿辦自易為力。所調鎮筸鎮官兵二千名,既有粵餉,堪資接濟,諒即馳赴銅仁援剿。著即督飭韓超扼駐卭水,會同蔣玉龍激勵民團,實力防剿,勿稍疏失,一俟大兵東下,即可次第收復。至大理府又有回眾數千屯聚,所屬浪穹縣,於八月初六日失守,實在情形,舒興阿諒已奏報在途。現在匪勢猖獗,恆春前調四川官兵二千。已據樂斌奏,以該省無兵可調,僅派游擊鐘琦帶兵一千名,赴鎮遠協剿。此項官兵,即著恆春察看緩急情形,酌量調撥。並著舒興阿會同提督文祥,先就現有兵力,剿撫兼籌,迅圖克復。恆春現在黔省,勢難兼顧雲南,舒興阿身任巡撫,責無旁貸。著即督飭文武,妥籌辦理,毋得日久遷延,自乾重咎。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壬午,又諭:前據樂斌奏,調撥川兵一千名,交署參將鍾琦統領,由酉陽秀山赴黔,與蔣玉龍會合進剿。俟苗匪蕩平後,此項官兵應否由黔赴滇,再由恆春酌奪。本日據恆春奏,蔣玉龍駐劄鎮遠,與韓超等兵練,協同防剿,勢不為孤。雲南回匪,句結回農人,極為猖獗,現在大理府失守,省城亦為震動。較黔省情形,倍形吃緊。請速調四川兵二千名,由霑益進剿等語。雲南回匪,蔓延通省,自應迅速添兵助剿。既據恆春奏稱蔣玉龍一軍無須協助。著樂斌即將鍾琦所帶兵一千名改撥雲南,並另選精兵一千名,連前項官兵,共湊足二千名之數,克日啟程,由霑益一帶,相機進剿。四川兵練,調撥過多。唯現在滇省情形,萬分危急。該署督務於無可抽撥之中,如數調往,以資助剿。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咸豐六年丙辰冬十月乙酉朔。丙戌,諭軍機大臣等:苗匪自攻陷都勻後,失守地方已復不少,既陷者固宜亟籌收復。其逼近寇氛處所,尤應竭力保全,毋使再有失事。台拱去鎮遠較近,設匪眾由該廳蔓及郡城,則川楚要道,悉致阻梗。於該省全局,殊有關係。孝順已移營進攻,文德與巴揚阿約攻都勻。其如何速籌東下,援應鎮遠。即著該提督斟酌緩急辦理,仍一面催令蔣玉龍、韓超等督飭兵勇,實力攻剿,務宜保全鎮遠,併兼顧舊州等處,毋許再有疏虞。恆春如已回滇,貴州軍務歸孝順總統。蔣霨遠身任封疆,責無旁貸。著與孝順熟計妥籌,亟圖補救,毋得仍前玩泄,自干嚴譴。台拱黃平文武下落,即著查明具奏。將此由六百里加緊各諭令知之。庚寅,又諭:貴州逆匪趙子漋等聚眾煽亂,脅令五硐十一鄉居民,助給錢米。已據恆春奏報,咨調鎮筸鎮精兵二千名前往銅仁援剿,諒駱秉章業已照咨辦理。茲官文奏,據辰永沅靖道翟誥稟稱,探知五硐地方均系從賊,並無受撫之心。現在三角莊豎立木城,趕造火器,欲於秋後入楚。聞黔省地方官,專意主撫,勢必滋蔓難圖等語。蔣霨遠不能綏靖疆圉,獲咎已重,若一味姑容令其竄入鄰封,則貽誤之罪,豈能再從寬宥?著即飭令蔣玉龍、韓超等痛加殲洗,不得專主招撫,致該匪益滋猖獗。並著駱秉章即飭所調援兵二千名,星速赴黔,相機協剿。並於辰州常德地方一帶,嚴密防範,毋稍疏虞。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咸豐八年戊午冬十月癸卯朔。乙巳,又諭:本日據蔣霨遠奏,鎮遠府城失守,並兵單餉缺情形一摺。貴州鎮遠府城失事,據稱究由兵丁缺餉潰散,現在賊勢鴟張,韓超一軍進剿,尚形單薄,而各營積欠已久,所到協餉無多,實屬異常緊迫。湖南、貴州,唇齒相依。著駱秉章就近添調在防官兵,派員管帶,迅速赴黔,協同該省官兵助剿,以壯聲勢。其隨營軍餉及從前奉撥未解各款,並著寬為籌備,一併帶往,以資接濟。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咸豐九年己未十二月丙午朔。辛亥,又諭:駱秉章奏,楚軍越剿黔境賊匪,收復鎮遠府衛兩城一摺。貴州鎮遠府衛兩城失陷後,苗匪、教匪,麕聚思州接境各處。其唐家營、風崖、谷定、鶯觜、響鼓、五屯,尤賊淵藪,倚險抗拒。經駱秉章飭令道銜知府兆琛,會同署貴州糧道韓超、署思州府知府陳岳霖、駐營思州之游擊張萬書等各路兵勇,分投進擊。先將風崖、唐家營、谷定賊屯攻破焚燒,斬獲甚多。鶯觜屯贓,棄屯而奔,各軍進攻。響鼓屯賊復恃險死拒,並有鎮遠及詭計寨苗,另股教匪會合援應。調補按察使留任道員翟誥檄飭所部,與兆琛、張萬書等軍分投抄擊,賊援盡潰。屯賊不支,被脅難民,赴營求撫,五屯一律肅清。鎮遠府衛兩城之賊,聞風喪膽。都司周洪印首先進擊,楚軍各路繼至,賊勢敗潰,府衛兩城同時攻入,城外賊營一併踏毀,殺賊數百,奪獲軍械甚多。現將余寨分別剿撫,所辦尚屬得宜,所有在事出力員弁兵勇。著駱秉章酌核匯案保奏,候朕施恩,地方善後事宜,仍著會督該省文武妥為辦理。 咸豐十年庚申三月乙酉朔。庚寅,雲貴總督張亮基等奏,飭令前任迤東道汪之旭赴部引見。得旨:於覆奏之中,隱有薦語,殊屬不必。又奏黔餉難籌,惟查瀘永一帶,有存積黑白鉛三千五百餘萬斤,若就近變價,計值數十萬金。批變價鉛斤。俟章程奏准後,方可運往,不准擅行提解。又奏:請以貴東道何冠英、糧儲道韓超幫同署提督田興恕辦理貴州剿匪事務。從之。 《同治朝實錄》 咸豐十一年辛酉十二月甲子朔。壬申,以戰功卓著,賞貴州道員韓超布政使銜,巴圖魯名號。丙子,命貴州提督田興恕毋庸兼署巡撫,賞糧儲道韓超二品頂戴,署巡撫。丁丑,又諭:石達開垂涎川省已久,此次率眾西趨,深虞闌入。現在該省兵力,專辦李逆,難於分撥。雖已催劉岳昭前往截剿,尚虞單薄。著田興恕即行挑選精銳兵勇五六千人,派令總兵沈宏富、劉義方、熊煥章管帶,克日馳赴松桃銅仁一帶,探明賊蹤所向,會同劉岳昭迎頭攔截,與湖南官兵實力擊剿,務令就地殲除,毋任得入川境。其成應洪一軍,仍遵前旨,飭赴會同助剿。在該大臣矢志公忠,諒能無分畛域,妥為調派,毋致遲緩,有誤事機。韓超既經特簡,務須實心任事,以期無負倚畀。此後該省軍情,即著田興恕、韓超會同奏報。除合省武職,本應歸田興恕節制外,其文職各員舉劾,均著韓超核奏,各專責成,以免歧誤。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同治元年壬戌春正月甲申朔。辛卯,又諭:駱秉章奏,官軍克復丹稜,藍逆授首,現在移兵進搗青神一摺。覽奏實深欣慰,駱秉章自入川境後,疊次獲勝,早知其必能迅速奏功。茲據詳陳連旬追剿,每戰必勝。逆首藍潮鼎,經兵勇叢矛刺斃,藍潮柱率眾逸出。復經彰明江油石泉等縣團練,陸續摉斬。所存止二百餘人,已遁入金光洞沙窩子萬山積雪之中。訾洪發殘匪千餘,逃至富順隆昌等處,軍械全無。經該督派團洗剿,計日可期就殲,剿辦殊快人意。具見該督調度有方,將士用命,故能如此得手。諒藍訾二逆余匪,各該處團練,亦必能悉數殲除。其謝寡婦等匪,未知是否已在誅數,抑或與訾逆一併逃竄。從前川楚教匪滋事,往往因官軍追剿緊迫,遁入萬山之中,逾時復出肆擾,頗為棘手。此時李逆尚距青神,內乏食而外無援,自應移得勝之師,前往進剿,不值因殘敗余匪牽掣,第恐深山密箐。該府縣官員及紳練,或憚於摉捕,實非除惡務盡之道。著駱秉章嚴飭各府縣官員,並剴切曉諭紳練,務當實力摉捕淨盡,不可畏難苟安。現在各省地方頗多糜爛,即山陝完善之區,亦屬勢等厝薪,必須得人而理,方能消患未萌。但人才難得。其守潔才優,堪稱循吏者,已屬寥寥。而山陝等省,兼須知兵大吏,整頓營伍防務,為未雨綢繆之計。駱秉章久任封圻,老成宿望,中外共知。其募中賓友左宗棠、劉蓉次第超擢,前日所保之道員韓超已簡放貴州巡撫。諒該督平日所知,堪勝封疆藩臬者,尚不乏人。著即迅速開單具奏,不必拘定資格官階,均可酌保,候旨錄用,當此需才孔亟,亦不能盡得全材。該督所保之員,總以知兵為上,循吏次之。不妨將其所長何處,所短何事,詳細註明,庶不致用違其才。該督為朕股肱心膂之臣,諒必樂於進賢,斷不肯以無員可保,一奏塞責也。在籍提督孔廣順、總兵馬德昭,前已有旨令駱秉章飭其來京聽候簡用。現在北路無知兵之將,營伍防務,亟須講求。著該督催令迅速起程來京。其餘如有可以調赴北路得力將弁,並著該督隨時察訪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辛亥,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駱秉章奏,探聞貴州清鎮縣團首何山斗因逼捐未遂,田興恕執而戮之。該處百姓積憤已深,遂將厘金局委員戕斃,現在聚眾數萬,豎貴州十三府總團旗號,聲稱圍省殺趙國澍方休,田興恕現委韓超馳往辦理等語。貴州省軍餉短絀,自不能不勸捐抽厘,藉資接濟。第該省地瘠民貧,必須承辦得人。於徵取之中,寓拊循之意,方不至苛擾閭閻。若任令不肖官紳,借端惡索,而所得款項,又不能功歸實用,殄除寇盜,保衛地方,何以服群情而平眾怨?趙國澍以總辦團練為名,肆行殘擾,前已被人參奏,此次清鎮縣民,因田興恕妄戮團首何山斗,豎旗聚眾,欲赴省垣,殺趙國澍以泄恨,是趙國澍平日強橫不法,斂怨於民,已可概見。韓超現赴清鎮查辦,如業已解散,仍將將趙國澍練總兵目撤銷,聽候參辦。如民心尚未帖服,必得趙國澍而後快,即著先行從重懲治,以順輿情,斷不可遷就姑容,釀成巨案。韓超,現署貴州巡撫,責無旁貸。該省厘捐各局所委官紳,並著認真裁汰,簡任賢能,是為至要。都勻思南石阡等處,賊氛密布,疊經諭令田興恕出省剿辦,不得以居中調度為名,安居省城。該提督曾否起程,並著韓超一併查明具奏。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尋奏:何山斗惡跡昭彰,被誅後黨與滋事,旋即擊散。趙國澍講求團務,任勞任怨,並無肆行殘擾之事。黔匪股數甚多,田興恕俟將各路布置周密,即行出省督辦報聞。辛亥,又諭:駱秉章奏,遵查田興恕年少意滿,目不識丁,故劣募奸商,得售鑽營之術所辦捐厘,係為籌備軍餉而委員肆其苛虐,百姓蓄為怨恨。其所取於民者,又未必能歸實用,並聞比在省城,拆毀民房,大興土木,起造欽差大臣府第。若非痛加裁抑,無以平服該省士民之心。將來督臣潘鐸辦理雲貴軍務,必得使有馭將之權,方可以收討賊之效等語。現在都勻思南石阡各府,賊氛密布,雖由該督咨令田興恕,迅速統兵出省,早圖收復,並剴切勸諭,未知能否及時悔悟,力圖補救。該提督自被人參劾,曾經疊次寄諭,嚴加訓誡,儻知警醒,或能改過自新。潘鐸道出川中,與駱秉章會晤,著即將黔省軍務,妥為面商,應作如何辦理之處,迅速奏聞。其探聞清鎮縣團首何山斗,因在黔省勒捐被戮,該處百姓積憤,將厘金局委員戕斃,聚眾數萬,豎貴州十三府總團旗號,聲稱要圍省城,殺趙國澍方休一節。事關官激民怨,恐致滋生事端。韓超現已有旨令署貴州巡撫,業經寄諭妥為辦理。仍著駱秉章隨時偵察,如有可兼顧之處,毋令激成事端,方為妥善。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同治元年壬戌二月甲子。戊辰,又諭:前因駱秉章奏,石逆逼近川疆,當經諭令田興恕督催副將朱淩漢等速行赴援。茲據駱秉章奏接田興恕來咨,並致該督信函,內稱該提督屢掛彈章,皆蒙寬宥,深知愧悔。現聞石逆擾近川界,願帶勁旅三千,親往助剿,並歸該督節制等語。田興恕屢被彈劾,因念其立有戰功,未忍遽加譴責。茲因石逆窺川,亟圖帶兵自效,並願歸駱秉章節制,足見謙抑為懷,勇於改過,洵堪嘉尚。此時石逆已於羊肚溪搶船渡河,設由涪州闌入重慶,勢將不可收拾。即著該提督統帶所部楚勇三千人,克日起程,由綦江取道,馳赴重慶,相機進剿,早靖逆氛。一切進止機宜,即歸駱秉章節制。所有欽差大臣關防,著田興恕於到川後,即行交駱秉章,由駱秉章封存候旨。黔省苗教各匪,漸就削弱。韓超夙諳軍務,所有防剿事宜,即著該撫妥為辦理。田興恕起程後,貴州提督應否派員接署,並著韓超咨商駱秉章辦理。將此由六百里加緊諭令知之。壬午,諭議政王軍機大臣等:韓超奏,提臣督辦軍務甫有轉機,請無庸繳回關防,以一事權而收成效。並將該省紳民公呈,抄錄呈覽一摺。前據駱秉章奏,接據田興恕函稱,聞石逆擾及川境,願帶勁旅三千,親往助剿,當以該提督勇於改過,令其督率所部,由綦江取道重慶,相機進剿。並諭令韓超將黔省防剿事宜,妥為辦理。韓超此奏系在未接寄諭以前,現在川省軍務吃緊,亟須添調勁旅,力扼賊氛。駱秉章前次奏稱,田興恕勁悍善戰,甚為得力,自應仍遵前旨,星速赴川。該提督既願歸駱秉章節制,則欽差大臣關防即應齎交該督收存,聽候諭旨。黔署唇齡相依,第川省賊勢方張,不能不先其所急。田興恕到川後,如該省剿辦,漸就肅清,亦可回軍赴黔,協同韓超殲除各匪。據稱田興恕恭讀諭旨,痛自刻責,擬將欽差大臣關防,奏請恭繳,以息浮言。可見其改過遷善,尚能勇往。該撫即當成人之美,不宜阻止以拂其意。韓超以道員擢升巡撫,更宜振刷精神,力圖報稱。田興恕入川以後,該撫當遴選材能出眾之將,分帶兵勇,於上下游未復各城及苗教回夷負嵎處所,分投剿擊,趕緊掃除,不得仍蹈劉源灝故轍。於該省軍務一切,盡諉卸於提臣也。昨有人奏貴州開州知州戴鹿芝德足懷民,威能御賊,民情愛戴,如慈父母。思南府知府徐河清以謀勇著稱,履任思南,殺賊無算,因性恥逢迎,不為上司所喜,旋即調省,以致思南賊匪,未能盡殲。韓超在黔有年,見聞較確,著將該二員平日官聲政績,據實覆陳。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同治元年壬戌五月壬寅。甲辰,又諭:據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稱,接據法國照會,內稱貴州提督田興恕起意淩辱教人,去年屢次帶兵攻擊貴陽等處天主堂,並派團務道趙畏三等往青岩等處,攻壞學堂,將該處習教張如洋等,並不審問,即行處斬。何冠英與田興恕有致府縣公信內雲驅逐教人,並藉故處之以法。本年正月間,開州夾沙龍地方,因逼脅教人共祭龍燈,知州戴鹿芝將傳教之文乃耳及中國人吳貞相等拏去,用極刑處死,仍派團首摉尋奉教之人,拿獲嚴辦。現署巡撫韓超又不將和約張貼,知府多文、知州戴鹿芝,語言悖妄,駭人聽聞。請飭駱秉章等派員密查各等語。天主教弛禁,本系不得已之舉,第目前軍務孔殷,督撫大吏自當通籌利害,不僅為泄憤一時之舉,況人命至重,即使傳習天主教,而其人並未犯法,亦何得不加審問,遽行斬決。田興恕本屬武夫,或不能無魯莽之處。而戴鹿芝素稱循吏,何亦忽有是舉。韓超不將和約張貼,何冠英有驅逐天主教人之信,是否均有其事?多文等口出狂悖之語,是否系法國傳教人?及中國之習教者,捏造激怒之詞,抑或實系不知檢點,信口而道。著駱秉章、勞崇光分派滿漢慎密妥靠大員,前往貴州,訪查確實,即行覆奏。西人喜勝好爭,外仗信義,設所查或有不實,必至增多口舌,務飭派往之員,詳細據實查明,秉公聲覆,斷不可一字含混,稍涉偏袒。田興恕為專閫大員,趙畏三等亦系道府,即使實有其事,朝廷亦必持平辦理,斷不肯稍徇外國之情,有損國體。該督等其各妥為查辦,毋許遲誤。西人既住京師全在外省權宜辦理,調停妥洽。若各該省大吏不體此意,一時之憤,頻起大波,西人豈肯干休?亦唯有向京師饒舌,轉致辦理為難。即如此次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向哥士耆往返辯論,幾至決裂,而哥士耆狡詐百出,總欲將田興恕、戴鹿芝等逮治其罪。若使田興恕接到勞崇光代哥士耆函商時,即設法斟酌妥辦,何至釀成不了之局。至田興恕保冠英公函,何以入西人之手?是否該省胥吏人等,有在其教中者?為之錄送。嗣後遇有關涉此等事件之書劄文移,宜一體秘密防間,毋稍疏略。原摺並照會申陳各一件,信函三件,均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密諭故之。 同治元年壬戌十一月乙亥,命前任雲貴總督張亮基以總督銜署貴州巡撫兼署提督,撤署巡撫韓超、提督田興恕任,聽候查辦。 同治元年壬戌十二月戊子。丙申,又諭:韓超奏,遵查殺害教民一案。因本年開州夾沙龍地方,逼脅教人共祭龍燈,傳教人文乃耳等不從,經團眾擁至州署,知州戴鹿芝見眾情洶洶,恐致激變,因將文乃耳等正法,辦理錯誤,應由四川委員宣維禮等稟請駱秉章等核議具奏。現將團民拿辦,和約張貼。宣維禮等已與該主教面議一切,均無異言,各立議單存案,不至再生枝節。又韓超密片奏,田興恕因上年傳教人乘轎遊街,冠服怪異,眾情駭然,幾有不能相容之勢。該提臣稍加威嚇,以定人心,並未不准其在黔行教,亦無凌辱教民之事。即戴鹿芝等之擅殺,亦由於眾怒難拂,不能歸咎於該提臣一人各等語。韓超為田興恕所脅,將殺害教民一事,盡諉罪於戴鹿芝。且謂宣維禮等已與該主教面議,均無異言,各立議單存案,果有此事,可以就案了結,亦屬妥善。乃據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咨送軍機處文,內稱收到法國公使哥士耆交來鈔單,所言貴州情形,及百姓稟留田興恕,並無其事。四川委來候補道宣姓,並武官吉姓,抵黔兩月,並未來天主堂一次。而貴陽府知府多文代為主謀,言此案非裝飾造作,不能了事等情,與本日韓超所奏大略相同。是韓超等之計劃,早被外國人窺破。似此情形,焉能如所奏了結?且欲專歸罪於戴鹿芝一人,亦恐於人心公論,均未能得其平。且文乃耳實系洋人,韓超飾詞具奏,尤屬有心含混。著崇實、駱秉章即行確切訪查該省現辦情形。詳察具奏。田興恕疊經中外參劾,其驕淫之習,跋扈之情,早當從重治罪。此次勞崇光張亮基到黔,如該提督仍敢抗不赴川,即著傳旨拿問審辦,以為抗違者戒。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同治二年癸亥二月庚子,又諭:前因黔省官民擅殺教民一案,必須持平辦理。特賞給勞崇光頭品頂戴,馳往查辦。並諭令張亮基以總督銜署理貴州巡撫,兼署貴州提督。於到黔時將明發諭旨宣宗,會同崇實、勞崇光將此案迅速妥辦。茲據崇實奏疊奉寄諭,密陳籌辦情形,請先聲明何冠英、田興恕之罪,宣示中外,再命廷臣嚴議罪案,並先將韓超交部議處,以存國體而服遠人各等語。所奏不為無見,何冠英雖獨創異議,系屬已故之員,且據該教民鈔呈何冠英等辦理教民信函內,系與田興恕聯銜,若專坐何冠英之罪,該公使等恐難允從。至田興恕不遵諭旨離黔,日形跋扈,殊干法紀,即從嚴懲辦,亦不得謂非情法之平。惟案內關涉教民,必須中外均無異議方可施行。張亮基已自成都起程,二月內可抵黔省。著俟到黔時,即將前寄諭旨宣示,一面遵照前旨,催令田興恕起程赴川,解其兵柄。其前此錄寄田興恕被參各款,並著一面查明,會同勞崇光、崇實覆奏,屆時再降諭旨,宣示田興恕之罪。較之憑空結撰者差勝,如田興恕仍敢抗違,是其跋扈不臣,萬難寬貸。即著張亮基傳旨革職拏問,嚴行審訊。至教民案件,如何完結,能否不至抵償之處,崇實、張亮基仍應先行定擬具奏,不得專候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之信。韓超欲以此事專罪戴鹿芝一人,難免非受田興恕挾制,斷不可行。崇實所請將韓超先行交易之處,著一併俟張亮基等奏到時再降諭旨。張亮基奉到此旨,務須慎密。俟勞崇光到時,酌核情勢,會商妥辦。崇實摺著鈔給閱看。將此由六百里各密諭知之。 同治四年乙丑三月丙申朔。丁酉,諭內閣:前因已革提督田興恕濫殺多命,並被參各款。降旨,將田興恕革職拏問,交張亮基等秉公嚴訊,定擬罪名。嗣據勞崇光、張亮基奏,查明田興恕濫殺各款,並幕友張茂萱等劣跡,分別定擬一摺。當經諭令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妥議具奏,茲據奏稱:田興恕等應得罪名,請即照勞崇光等所擬,分別議結等語。此案田興恕任用匪人,多行秕政,玩視軍務。又於無辜之傳教人文乃耳等濫行殺斃多命,尤屬殘暴任性。據勞崇光等奏稱,應照二罪俱發以重者論之例,從重定擬。仍將連次恭逢恩赦例應減等議罪之處,聲明請旨。田興恕著即照勞崇光等所擬,發往新疆充當苦差,不准援免,並著迅速起解,毋任逗留。革員張茂萱即張心培、謝葆齡,以幕友濫膺保舉,攬權怙勢,貽害地方,慫恿田興恕種種妄為,獲罪甚重,均著發往新疆充當苦差。已革道員繆煥章、前署貴陽府知府多文,于田興恕剛愎各情,曲為迎合實屬荒謬。業經另案革職,均著永不敘用。前署貴州巡撫韓超,于田興恕奉旨赴川,屢次瀆奏請留,實屬不諳政體,著交部議處。尋議,韓超應照不應重杖八十律,降二級留任。得旨:准其抵消。 《光緒朝實錄》 光緒四年戊寅八月戊寅朔。戊戌,又諭:李鴻章奏已故大員功績卓著,請宣付史館立傳一摺。前署貴州巡撫韓超,於咸豐年間署理貴州巡撫,值餉匱兵疲之際,卒能擊退石達開大股逆匪,並攻克尚大坪等處賊巢,肅清大定、安順、遵義、思南、銅仁、諸郡,洵屬戰功卓著,嗣因患病,回籍調理。茲聞病歿,軫惜殊深。著將該故員生平事跡宣付史館立傳,並加恩予諡,以彰藎績。尋賜祭葬,諡果靖。 光緒五年己卯春正月乙巳朔。甲戌,以遺愛在民,予故署貴州巡撫韓超於貴州省城建祠。 台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軍機處檔折件 同治二年七月十四日太子太保雲貴總督勞崇光奏請准撫臣韓超先行回籍就醫,即在籍聽候部議。 清繆荃孫《續碑傳集》 韓超傳(《畿輔通志》) 韓超,字寓仲,號南溪,直隸昌黎人。慷慨有大志,家貧厲學,尤究心武備,由副貢生官州判。道光間署貴州三角屯州同,遷獨山州知州。獨山多盜,號難治,超至募勇練團,以土民為嚮導,擒獲渠魁,悉置之法,威令大行,聞者不寒而慄。胡林翼守黎平,深器之。 咸豐元年秋,台拱、清江、八寨、丹江、古州五界之烏沙苗倡亂,超隨林翼進剿,斬獲數百人,餘黨解散。明年春,通判清江。會獨山土匪勾結粵逆內犯,超率軍討平之。未期月而桐梓賊楊渢大熾,陷數城,圍遵義,超馳至,冒雨疾戰,解其圍,賊遁。超日夜窮追,殲之於葛章司。 五年三月,苗疆同時叛,超馳援台拱,解黃平、平越圍,轉戰至勝秉、鎮遠,所向無前。賊塹山斷道,以阻官軍,援師不前,超以孤軍馳突其間,屢瀕於危,卒無恙,以功擢貴東道。 八年率所部二千人收復鎮遠府衛二城,於是謀因地足食之道,下遊民團舊以十戶養一壯丁,超因其意稍變通之,官募士而民輸糧,略仿隋唐府丁之制,又籍叛產分授降眾,流人以田代餉,行之二年,得不餉之兵三千人,軍威益壯。 十一年,特旨署理巡撫,旋實授。以疾乞休,年七十有九,卒於家。賜諡果靖。 民國郭則澐撰《十朝詩乘》 胡文忠(胡林翼)初守黔之黎平,即首創練勇。韓果靖(超)方知獨山州,以擒治州境劇盜著能聲。文忠與深語,識其才略,特相推重。文忠援鄂,果靖獨留,轉戰著功,累遷至黔撫。粵寇入黔中,更回亂籌防靖難,厥功為多,旋引疾歸。病中詩云:「九試匡衡一丙科,誓憑百戰挽天河。君恩留得沙場骨,且買黃牛荷笠蓑。」光緒初年卒,年七十有九。黔人懷其德,立祠祀之。 民國 3 年《獨山縣誌》 韓超,字寓仲,號南溪,昌黎副貢。性嚴厲,勇敢有為。道光戊申由州同升任獨山州。時承平久,武備廢弛,州境毗連粵西,匪類不時竊發,往往乘隙竊劫,每入一家,錢財什物席捲一空,甚至有殺斃人命者。超目擊心傷,爰教閤屬設團練鄉勇,諄諄諭大義,謂宜豫聯一體,共保身家,不可偷安目前,自貽後悔。定弭盜七則,刊布四鄉,令仿行。鄰粵要隘並各建碉樓。咸豐甲寅,齋匪楊元保亂,幸已有備,人乃服其先見。升都勻府,統兵下游莫友芝聞復起,寄以詩:「淒風苦雨過端陽,南望昏昏淚幾行。一自盛名閒臥虎,竟無弧矢直天狼。旁溝援絕城圍急,剛水人空嶺路荒。傳道子通還擁節,出門巾佩忽飛揚。」官至貴州巡撫。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韓超,字寓仲,號南溪,昌黎人。家貧勵學剛毅,有大志,喜讀韜鈐家言。中道光十四年副貢。二十二年,天津設海防,超詣軍門,獻攘外策。事平,授職州判,改府經歷,分發貴州,署貴州三角屯州同。地多盜,創治民團,盜屏跡遠遁。遷獨山知州。獨山俗剽悍,城北蕭毛大、城東余王蔭,窩賊劫財,人不敢誰何。城南憨寨尤盜藪。大吏知超能,且不責以文法。超至,訪士之品學者優禮之,懲唆訟者數人,士氣始靖。念治盜莫如團,延城鄉士紳,告之利害,教之步伐正齊、聯絡應接之法,復親歷四鄉而簡閱之。貴州之有鄉團,蓋自超始。以計擒蕭毛大、余王蔭,磔諸市。潛率兵役四十人,假相驗,迂道至憨寨,伏奇兵林薄間,槍響伏起,擒十九人,下之獄。復督役縛琴寨盜數人。先是,某寨有被劫者,命役往緝,賊拒捕,捉三役去,將殺之祭旗。或恐治之急,激為變。超曰:「是養奸也,有事我獨當之,不以累人。」密諭十三總役,分十三支,支百人,潛抵寨,奪三人歸,擒二十餘人,沿途觀者如睹。自是,鄉團益踴躍,盜無所容,閭里之間夜不閉戶。大吏下其法於府、廳、州、縣,超之名益彰。 時益陽胡林翼守黎平,招之來為練勇丁,教之操法。林翼薦諸巡撫蔣霨遠,謂超有十萬甲兵,胸羅二十一史,雄心遠略,可為名將,亦可為名臣。咸豐元年,粵匪將入犯,超屯懷遠縣之靠頭,連日訓練水陸諸軍,聯黔、粵鄉團助戰,賊不敢近。而台拱、清江、八寨、丹江、古州五界之烏沙苗倡亂,超隨林翼進剿,身為軍鋒,馳風雪中,先後斬獲數百人,餘黨悉平。蔣霨遠上其功,以知縣用,賞戴藍翎。明年,擢署清江通判。會粵匪犯湖北,上命林翼往鄂治軍,超為選精卒六百人。林翼欲偕超同往,超曰:「余觀天下大勢,黔亂將不久,超仕黔十年矣,知其亂而去之,義者不為也。公辦鄂,余辦黔,同心戮力以夷大難,尚其勉之。」初,清江苗匪內外勾結,白晝劫居民,戕武弁,殺捕役,城中文武官吏皆坐視,不敢發一矢。超捐廉募勇六十,親訓練之,數月成精銳。四年,獨山土匪結粵賊內犯。超增募勇士二十,都八十人,率之以往,紀律嚴整,所至無秋毫犯,抵獨山與援兵相犄。一日,獨遇賊,首先陷陣,殲數百人,賊四潰。連破播讓、地壩諸洞,大捷於董你場,擒賊首楊元保,置諸法。復深入廣西南丹州,時敗匪麇聚州之芒場大山。超屯四亭,誘擒賊首劉仲林、丁老喬二百餘人,進次芒場,而四亭賊忽大至,乃合諸軍回擊。賊眾數倍我軍,分三路來撲,超誘之入隘。賊以中路張虛聲,而厚集兵力於左右兩翼,超檄賈連升率精卒二百駐右軍後,為援應之師,戒中路軍隨左右齊進。連升見賊左右猛進,突出擊之,炮斃一賊,賊大驚懼而反奔,超率左軍乘之,呼聲震天地,賊右路數千人踉蹌而遁。中軍急進,燒四亭賊營,輜重、老弱皆燼。賊左右二路見火起,益驚潰。追殺三日,斃賊千五百餘人,境內遂平。論功加同知銜,賞換花翎。 七月,回清江,而桐梓賊楊龍喜復為亂,連陷數城。大吏檄超與游擊烏爾滾珠往,先解遵義圍。火附城民居,踞紅花崗要隘,賊遂失勢。時匪蹤遍千里,營壘相望。提督趙萬春恇怯不能軍,屢敗挫,而超所劃策又不從。一日,會議戰事,超默不言,眾固請,則曰:「果從我,必敗賊。賊狃於屢勝,防範必疏,今夜分軍襲之,可克也。」眾皆曰諾。乃簡二軍,以趙萬春襲雷台山,己與定廣兵襲大因保。手書軍帖,授諸將曰:「依此則勝,否則敗。」是夜超率眾潛出,至賊營數十步,賊始覺,驚呼。我軍乘之,毀賊營三,而趙以失約為賊敗,死數百人,賊遂蜂集超軍。超且戰且行,賊不敢逼。是時,川、黔諸軍所至克捷,而雷台山賊壘,超率兵時時驚擾之,復遣間惑其黨,賊大蹙。超所募新軍四百復繼至,楊龍喜遂竄永寧,合黔西逆賊王三札巴,連陷數城,圍遵義。 五年正月,一日,超率諸軍冒雨馳行,分路追北,而已則迂道鎮寧州,迎頭遮擊之。賊奔坡貢,踞枒口山。山險峻,仰攻不易,乃別遣一軍出山右,攀藤而上,超大呼曰:「右軍已登矣!」遂奮勇齊上陣,斬王三札巴,並巨賊楊老令公、小秦王等七人,立解城圍。復追敗諸葛章司河,擒楊龍喜,斬之,餘黨盡殲。捷入,擢知府。適台拱廳以苛征激苗變,超至,建寓剿於撫之策,曰:「此非盡民之罪也,不逞之徒乘機煽亂,誅首惡,釋脅從,可不煩兵而定。」於是,出示遍諭諸寨苗,使縛首惡以獻,余悉不問。不數日,獻首級八十餘,亂遂定。而黃平有諸生三人者與知州合謀,倡滅苗清產之議,苗人聞之大憤,刻木相約,全疆同叛。時川兵已回蜀,超率兵五百馳援台拱,解黃平、平越之圍,轉戰至勝秉、鎮遠。賊塹山斷道,以阻官軍,援師又不繼至,而勝秉以無糧內訌,遂失其城。時超屯鎮遠之邛水汛,往來馳突其間,戰百餘日,未嘗稍挫其鋒。一日,詗賊懈,夜毀其營數十座,賊始遁歸。 六年,補石阡知府,兼署思州。超性剛直,有膽略,好與上官爭是非。上官惡其煩聒,有事每誡眾不使知。由是,黔省大吏多外推崇而陰嫉之者,乃專責以剿賊,而靳不與餉。飢師轉戰,往往奔走呼號於鄰省大吏求協助。時四川總督駱秉章、湖北巡撫胡林翼尤深知超,交章論薦於朝。林翼且謂其才非臣所及。兵部侍郎王茂蔭亦疏薦之。 九年,擢貴州糧儲道。時黔中苗、教各匪蜂起,連陷諸郡縣,上切責蔣霨遠。超益感憤,以孤軍扼邛水汛,使苗、教不得合,且遏其下竄湖南之路。邛水居賊腹,賊出全力撲之。超約楚軍夾擊,賊大潰。時思州之響鼓坪,施秉之土地坪,鎮遠之金鼎坉、鋒嚴坉、唐家營坉,皆賊老巢,超陷堅捶阨,斬捕過當,擒賊目張東山,偽王歐光義,鎮遠諸處次第削平,於是謀因地足食之道。下遊民團舊以十戶養一壯丁。超因其意稍變通之,官募士而民輸糧,仿隋唐府兵之制。又籍叛產分授降眾、流人,以田代餉。行之二年,得不餉之兵三千人,軍威益壯。先是,黔省兵餉,歲賴他省協濟八十萬金。自軍興,協餉不至,於是地方官吏爭抽取厘金以為補助。至是,超建厘金歸總之策,一抽之後不復再抽,商無滯累,餉用以充。其進退人才,不拘定製,或簡用富商大賈,或諸老生童,皆棄其所短,用其所長,而毀譽之事以一身當之。不以累人。用是,黔中賢士大夫無不樂為用者。 十年,幫辦貴州剿匪事。十一年,署按察使。提督田興恕以超前後功上奏,賞加布政使銜,給武勇巴圖魯,命署貴州巡撫。超感激涕零,益以肅清全黔為己任,日與田興恕同心戮力,所向有功。 同治元年,上命辦理防剿事宜。五月,回匪陷興義,而雲南叛回、潰勇竄擾貴州,粵匪亦由川竄至正陽廟堂,並桐梓之松坎諸處。超檄總兵吳安康進剿,賊目王栲為內應,夜縱火燒招我軍,攻破賊巢,擒逆首偽元帥倪老帽,斬之,出難民二千餘人。六月,閔家場踞匪糾集苗、教諸黨逼江口,下犯天柱。匪首亦糾合土賊攻陷縣城,且分股竄撲湖南之晃州廳、高寨諸處,陷邛水、青溪兩城,謀截楚軍糧道。超檄總兵羅孝連、道員趙國澍進攻安順仲匪,夷其壘,斬賊酋韋登鳳。尚大坪賊復約苗、教分掠江內,超覷賊巢虛,檄羅孝連斷其歸路,趙國澍等馳軍迎擊。復命副將趙德光出冷水河、梯子岩,進襲尚大坪,立破之。邛水汛城同時均克復,進夷玉華山賊巢,攻拔瓦寨,復天柱縣城。上嘉其功,命會楚軍梳捕伏莽。超檄道員鄧爾巽、總兵李有恆,攻毀王家苗寨、夾馬洞諸處老巢,獲其酋李玉榮數十人。黃、白號,教匪竄遵義東、南兩鄉,超檄知府李德莪敗之三台山,奪五里坎諸隘口,賊壘悉平。乘勝進攻石阡,毀老王坉賊巢,諸坉悉就撫,而銅仁苗之聚官墳壩者,亦驅除淨盡。未幾,石達開自川回竄,分撲桐梓、遵義、黔西各城。超檄沈宏富等率兵擊卻之。而回匪復陷安南、興義,分竄郎岱、永寧、歸化。上以超誤信徐之銘撫議,嚴飭之。二年,乞病致仕歸,而田興恕亦以教案被譴,黔事竟不復振矣。 貴州為古夜郎地,僻陋且貧瘠。咸豐初,朝廷方憂中原,未遑問邊事。於是,黔中乘機如蝟毛紛起,一時若苗匪、教匪、號匪、槓匪、仲匪,縱橫剽掠,相為首尾,而粵賊復抵其隙,以相勾結,黔疆二千里糜爛無完土。超提數百之卒,遏方熾之賊,以蚍蜉蟻子之師,擋豺狼角距之眾,電掃風驅,擋者披靡。當是時,黔東盜最劇。黔居湖南上游,黔朝擾則湘夕敝,故防湘必先防黔。超與駱秉章、胡林翼反覆陳說,秉章、林翼屢助兵會剿。超在黔東久,周悉其地形風俗、山川險阻,賊巢所在無不立予剷除者。超既病歸,賊焰勢復張。及洪寇平,始大舉川、楚之師,專力於黔,逮同治十一年,始就蕩平,蓋距超之去黔已閱十載矣。光緒四年,超卒於家,年七十有九。賜諡果靖。貴州敕建專祠。生平多散佚,孫方朴僅搜輯書牘二卷,天津徐世昌序之行世。 齊大勇,字養浩。以文生應雍正己酉(七年,1729 年)武鄉試中不第,大學士馬奇素知其才,為之稱屈,竟徹宸聽。世宗憲皇帝命與新武舉一體複試,賜武舉。明年,會試、殿試俱第一,授頭等侍衛,奉旨隨大將軍岳鍾琪學習,賜孔雀翎盔甲等物,又解御佩出荷包賜之,曰:「好生學習,勿負朕意。」勇赴巴里坤 (1) 領戎纛進剿,屢著功績。乾隆十三年,進剿金川,授湖廣提督,調固原。入覲屢蒙召見,謂王大臣曰:「齊大勇乃先皇舊臣,洵狀元中之傑出者。」後以母喪致疾,葬畢而沒。其孝友出於天性,兩丁內外艱,哀毀逾節,至於滅性,鄉黨為之流涕。縣誌 【注釋】 (1)巴里坤:今新疆哈密市巴里坤哈薩克自治縣。巴里坤,一說系突厥語「虎湖」之意,因巴里坤湖而得名;一說系蒙古語「巴爾庫勒」的諧音,意為「虎前爪」,以地勢險要取名;一說為古代月氏語。漢為蒲類國,西域三十六國之一。東漢屬伊吾盧,隋為伊吾郡地。唐貞觀十四年(公元 640)建蒲類縣,宋屬伊州。元屬別失八里東境,始稱巴爾庫勒。明屬瓦剌,為準噶爾部遊牧地。清初以巴爾庫勒諧音稱巴里坤。雍正九年(1731)建巴爾庫勒城,置安西同知,雍正十三年(1735 年)將地名漢字寫為「巴里坤」。清雍正初年,寧遠大將軍岳鍾琪駐守巴里坤,征討葛爾丹策零叛亂。 【附錄】 《清世宗實錄》 雍正八年庚戌十一月丙寅朔。戊辰,策試天下中式武舉齊大勇等一百十八人於太和殿前。己丑,傳臚,賜殿試武舉齊大勇等一百十八人武進士及第,出身有差。 《清高宗實錄》 乾隆十二年丁卯正月戊申,命湖北襄陽鎮總兵吳士英來京候旨,以京口中營副將齊大勇為襄陽鎮總兵。 乾隆十二年丁卯五月己未,湖北襄陽鎮總兵官齊大勇奏謝請訓。得旨:諸事實心辦理,酌中措施,而不存滿假之念則得矣。為人為官,不過平易之道,何精微之有? 乾隆十二年丁卯九月辛亥,以湖廣襄陽鎮總兵齊大勇、陝西興漢鎮總兵改光宗對調。 乾隆十二年丁卯十一月丙辰,湖廣襄陽鎮總兵齊大勇奏,巡察襄陽各營伍,途次接奉諭旨,調任陝西興漢鎮,現在巡察已畢,恭摺請訓。得旨:覽奏俱悉,興漢為邊陲重地,武備更宜實力整頓,然亦不可不顧兵丁勞苦,為之過甚也。 乾隆十四年己巳六月丙午,諭曰史載賢自擢用提督以來,並不實心任事,提督統轄通省營伍,職任綦重。史載賢因循姑息,毫無整頓,而具奏事件亦多浮泛塞責。今於寶慶協回營兵丁鬨鬧縣署案內,經兵部議以降二級調用。此案兵丁營私生事,史載賢雖據副將朱秋魁所稟具奏,而漫不加察,以致失實。即伊自奏摺內,亦顯有庇護兵弁,規避處分之意,自應照例降調。但念伊久歷戎行,尚可予以自新,俾其黽勉出力,以觀後效。史載賢著從寬降補總兵,其湖廣提督員缺,著興漢鎮總兵齊大勇補授,所遺員缺,即著史載賢補授。 乾隆十六年辛未春正月己亥朔。癸卯,調湖廣提督齊大勇為固原提督,以署固原提督哈攀龍署湖廣提督。壬戌,又諭:成元震不勝提督之任,甘肅提督員缺,著齊大勇調補。固原提督員缺,著豆斌調補。 乾隆十六年辛未二月丁酉,湖廣提督齊大勇奏謝調固原提督恩。得旨:覽。固原為邊疆重地,而且兵悍,汝宜加之意,但不可欲速更張耳。 乾隆十六年辛未秋七月乙丑朔。庚午,命陝西固原提督豆斌來京陛見,調甘肅提督齊大勇為固原提督。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十二月乙亥,諭曰:董芳現已病故,貴州提督員缺,即著哈攀龍補授。湖廣提督員缺,著齊大勇調補。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月辛未,又諭:令各省督、提、保舉堪勝總兵之員,參游都守中有才略出眾者,准一體保送,以備干城之選,非為武弁中開幸進之階也。該督提等自宜詳加甄擇,其人實克勝專閫之寄,可不拘資格,登諸薦剡。頃來到部引見者,即品秩相懸,如游擊七十一、福興、康世昌、田允中,守備曹昇,其才具尚屬可觀,未嘗不予記名,以備簡用。乃胡寶瑔所保之游擊素章阿,齊大勇所保之游擊安宛,人才俱屬平常,計其器量,不過參游偏禆之任而止,遽越次保薦,殊非慎重遴選、豫儲將才之意。素章阿、安宛俱不准記名,胡寶瑔、齊大勇著傳旨申飭。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五月庚辰朔。戊子,陝甘總督吳達善參奏白土路營游擊安宛私役兵丁,庸懦無能,請革職審擬。得旨:這所參安宛,著革職。其私役兵丁,庸懦無能情由及案內有名犯證,該撫審擬具奏。游擊安宛,前經提督齊大勇保舉堪勝總兵,引見時,因其人才平常,不准記名,並降旨申飭。夫參游都守,不拘資格,准其一體保薦,原以備干城之選,必才略出眾,實能表率營伍,方可越次登諸薦剡,非為一二不肖武弁,開幸進之階也。此在各省督臣,尚或不至於苟且塞責。而提督中所保人員,多不能無瞻顧假借之處。即如安宛現以庸懦無能被參,是偏裨之任,尚不能勝,又何足膺專閫之寄?查安宛系直隸人,齊大勇與安宛誼屬桑梓,徇私濫保,殊失慎重儲材之意。齊大勇並著交部嚴加議處。又諭曰:營伍兵丁,皆有巡防差操之責,非該管官弁所可私行役使。現據總督吳達善,以游擊安宛私役兵丁題參革審,荊州將軍嵩椿違例派兵護送額爾德蒙額家口赴任。復經兵部參奏,而從前都賚升任進京,至派駐防官兵數十人跟隨。由此觀之。其未經發覺,如此三人之所為者,又不知凡幾。各省官弁,即遇公務他往,尚不得以在伍額兵,私充僕從。況赴任引見,皆系伊等私事,此種陋習,曠役廢公,於營伍甚有關係。嗣後著通行飭禁,倘有陽奉陰違,仍蹈故轍者。該將軍提督等定行從重議處。 乾隆二十四年己卯六月庚戌朔。兵部奏齊大勇濫保,照溺職例革職。得旨:齊大勇上年陛見來京,看其志氣衰頹,迥不如前,已慮其難勝提督之任,今復於保舉總兵案內,將庸懦無能之游擊安宛濫登薦剡,部議革職,誠為允當。但念齊大勇在武途中漢仗尚堪驅策,著加恩以參將發往巴里坤效力行走,以贖前愆。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三月甲戌,諭軍機大臣等同德奏,准舒赫德等行文,將巴里坤之馬於六月間挑選九百匹,送往阿克蘇將駝騾驢頭內,擇其膘壯者送往烏嚕木齊。其現有駝七十五隻,又購買商駝四百餘只,俱於三月間緩行送往等語。近因楊應琚以籌辦伊犁屯田駐兵各事宜具奏,朕諭以次第辦理,不宜急遽,亦無庸購買商駝。今同德等業經據文辦理,嗣後不必再行,仍曉示商人以停止緣由,則價值自然平減。至巴里坤牧放馬駝一事據奏交齊大勇辦理。齊大勇才具平常,若經管未能妥協,雖參處亦屬無益,仍當留心稽察。再於巴里坤滿員內,派一人協辦。 《清史稿·高宗本紀》 乾隆二十二年十二月乙亥,調齊大勇為湖廣提督。 乾隆二十四年五月庚辰朔。己酉,齊大勇以保舉失當鐫級,發巴里坤效力,以黃仕簡署湖廣提督。 清朱彭壽《舊典備征》 科名盛事: 其由會元得狀元者:直隸昌黎齊大勇,雍正庚戌會狀。 武鼎甲考 雍正庚戌狀元齊大勇(直隸昌黎)、榜眼張照(漢軍正黃)、探花□□□(□□□□)。 乾隆二十五年《襄陽府志》 本朝鎮守襄陽等處總兵官 齊大勇,昌黎人,武狀元,乾隆十二年任。 嘉慶二十五年《湖南通志》 湖廣提督 齊大勇,直隸永平府武進士,乾隆十四年任,有傳。 齊大勇,乾隆二十三年復任(至二十五年)。 齊大勇,昌黎人,乾隆中兩任湖廣提督,智勇足備,暇則延文士論學,雅歌投壺,有古名將風。(《常德府志》) 清李放《皇清書史》 齊大勇,字養浩,號鳳岩,由諸生應鄉試不第,乃就武學為武生。雍正七年武闈又不第,大學士馬齊為之稱屈,上聞之,特命與新科武舉一體考試,欽賜武舉人。明年會試、殿試俱第一,官至湖廣提督。工書法於舊拓碑帖名筆尤精鑑別(《昌黎縣誌》)。 光緒十年《畿輔通志》 齊大勇,字鳳岩。幼穎異,通經史。年二十為諸生,應鄉試不第,乃就武學。雍正七年武闈又不第,大學士公馬齊素知大勇膂力過人,弓馬純熟,兼長文事,為之稱屈,竟徹宸聰。世宗憲皇帝特命與新科武舉一體考試,欽賜武舉。明年,以一甲第一人成進士,授頭等侍衛,一時名噪都下。九年命赴準噶爾,隸大將軍岳鍾琪軍。乾隆元年,授山西撫標中軍參將,遷湖廣沅州協副將。丁父憂歸,服闕,補江南鎮海將軍中軍副將,擢湖廣襄陽鎮總兵,量移陝西興安鎮。十三年命統西安、固原、延綏、河州、興漢五鎮官兵,進剿金川。十四年凱旋,擢湖廣提督。十六年,改陝西固原提督,疏稱營兵強弱勤懶不一,驟難責其成效,惟擇其技藝純熟者優加獎拔,疏者寬期學習嚴飭,各將弁實心訓練,可期漸底精良。固原兵悍,寬則玩法,嚴則觖望,唯以公正發其天良,雖有愚頑,久當自化。上韙之。是年入覲,命在乾清門行走,賜鞍馬弓矢,尋復任。二十二年,復調湖廣提督,以在固原提督任內保舉不稱鐫職,以參將銜發往巴里坤效力。二十九年,召回京,授河南城守營參將。年六十有六,卒。大勇服官三十載,潔清自矢,區畫軍務巨細精詳,兵民愛之如父母。去之日,勒石道左,以志不忘雲。(國史大臣傳兼采府志) 《清代人物大事紀年》 武進士 齊大勇,字養浩,號鳳岩,直隸昌黎人。會元、狀元,湖廣提督。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齊大勇 齊大勇,字養浩,號鳳岩,昌黎人。幼穎異,通經史,素負大志。年二十為諸生,應鄉試不第,乃就武學。雍正七年武闈,又不第。大學士公馬齊素知大勇膂力過人,善弓馬,兼長文事,為之稱屈。上聞之,特命與新科武舉在紫光閣一體考試,欽賜武舉。明年,會試、殿試俱第一,授乾清門頭等侍衛,一時名噪都下。九年三月,命赴準噶爾,隸大將軍岳鍾琪軍,賜孔雀翎、盔甲、衣服,又解御佩小荷包賜之。大勇益感激圖報,馳赴巴里坤。鍾琪檄率兵進剿,六戰皆有功,西酋聞之心慄。十三年,補山西撫標中軍參將。 乾隆七年,升湖南沅江協副將。丁父憂歸,服闕,補江南鎮海軍標中軍副將。十二年,授湖廣襄陽鎮總兵,量移陝西興安鎮。十三年命統西安、固原、延綏、河州、興漢五鎮官兵,進剿金川。十四年凱旋,升授湖廣提督。十六年,改陝西固原提督。疏稱營兵強弱勤懶不一,驟難責其成效,惟擇其技藝純熟者,優加獎拔,疏者寬期學習。嚴飭各將弁實心訓練,可期漸底精良。固原兵悍,寬則玩法,嚴則觖望,唯以公正馭之,雖有愚頑,久當自化。上韙之。調甘肅提督,仍移固原。十一月,入覲,命在乾清門行走,賜鞍馬弓矢,尋復任。 二十三年,調湖廣提督。以在固原提督任內保舉不稱,鐫職,賞參將銜,發往巴里坤效力。凡四年,召回京,授河南城守營參將。以母喪致疾,葬甫畢,歿,年六十有六。 大勇服官三十載,廉潔自矢,區畫軍務,巨細精詳。兵民愛之如父母,去之日,靡不流涕,道左勒石,以志不忘。其性尤孝友,兩遭父母喪,哀毀幾滅性,鄉黨為之流涕。工書法,於舊拓名筆尤精鑑別。喜與文士往還問學,雅歌投壺,有古儒將風焉。 民國 22 年《昌黎縣誌》 齊提督大勇墓,在鋸齒崖下。 □□□《陝甘提督鳳岩齊公墓誌》云:自古材傑之士,生當太平無事之日,孰不以智名勇功自表見。然或老死牖下,或沉滯末僚論者,謂相需殷而相遇,疏信有之歟?余於資政齊公,既奇其才而轉不得不幸其遇矣! 公諱大勇,字養浩,號鳳岩,先世中山人。自敬川公遷昌黎,遂著籍焉。曾祖如侖,母魏氏、王氏、孫氏。本生曾祖如琦,母曹氏。祖澤沛,母井氏、李氏。父曰都,母孫氏。公幼穎異,於書無所不讀,年二十游泮,甲辰試不售,喟然嘆曰:「勒銘請纓,昔賢美談,丈夫報國,奚必寸管尺紙為?」年二十五,改就武試,入武庠。雍正己酉試武闈,又不售。公丰儀偉度,膂力超群。平日為世宗皇帝所知,至是,被旨命偕新科武舉在紫光閣一體考試,特賜武舉。明年庚戌會試,取中會元,殿試一甲一名,特授頭等侍衛。又明年三月,命往軍營,隨大將軍岳鍾琪學習行走,恩賞白金,並賜孔雀翎、甲冑、衣袍諸物,且奉有「俾得熟練戎行,講究韜略,成國家有用之才」諭旨。公星馳抵巴里坤,大將軍派領戎纛進剿,凡再公奮往爭先,摧陷堅銳。十二年九月,世宗念公久勞於外,諭大將軍轉奏,願留效力,竟得請。蓋世宗知公之深而遇公之厚如此。十三年,大將軍疏授山西撫標中軍。尋值世宗駕崩,公匍匐官次,攀號旬日,不復知有寢食。皇上登極之元年,始赴山西任。凡六年,巡撫喀薦列一等,尋特授湖南沅州協副將,時乾隆七年也。十年,補鎮海將軍中軍副將。十一年,總督尹將軍某薦列一等。十二年,授襄陽總兵。十三年,被旨派領西安、固原、延綏、河州、興漢五鎮兵進剿金川。十四年,凱旋,授湖廣提督,調甘肅,又調固原。二十三年以保薦不得人被議,命往巴里坤效力。凡四年,將軍大臣又薦列一等,授河南參將。 公性廉潔,馭士有法,又能與之共甘苦,將軍督撫知公誠實強幹,傾心相待,用是受知,朝廷屢膺節鉞。蓋公感兩朝之知遇,忘私忘家以自效殆如此。嗚呼,故明中葉,重內而輕外,重文而輕武,督兵中器,機權掌握,而將帥尺寸不得,自為卒以僨事。仰惟列聖相傳,知人善任,一破內外文武拘攣之習,決策萬里,功過明晰,莫敢揜冒如公之材,克自奮迅於塵埃落落之中,文武顯爍,朝野動色,相顧樹立,卓然以功名終。臣賢見知於主聖,亦主聖之能得賢臣也。豈非公之幸哉! 公生於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初一日寅時,卒於乾隆三十四年三月十四日未時,享年六十有六。配張氏,先卒。子二人:長鶴年,早卒;次鵬年。孫男三:世榮、世盛、世芳。公貌魁岸,而孝友愉愉,其自巴里坤歸也,痛同產弟之沒,懼傷母夫人,心欲乞歸養,母夫人知大體,惟以盡瘁勛,公乃勉就職。三十三年丁內艱,公以不獲視含斂,痛不欲生,其孤述母氏彌留之言,稍自節。抑時公已力疾,窀穸甫畢,遂不起。嗚呼,公生平以忠自效,願以忠死,幸遇承平,功成賞及,而竟以孝死。余竊為公幸焉,乾隆元年,公以乾清門頭等侍衛誥授資政大夫,配封夫人,贈祖父母、父母如例。十七年,貤贈本生曾祖父母,仍晉封曾祖、祖父榮祿大夫,曾祖母、祖母、母一品夫人。公既卒,其孤走一介於京師,以狀乞余銘,不敢以不文辭,而為之銘曰: 願為忠臣而為良臣,惟公之貞;願以忠死而以孝死,惟公之誠。孝則竭力,忠為竟,飲恨泉壤,目不瞑,雖未竟兮,恩寵盛,為臣若此慶時,命松柏既林,呼勿譍鑱詩。幽堂式哀敬。 民國 23 年《續修陝西通志稿》 陝甘固原提督 齊大勇,直隸昌黎縣人。乾隆十六年正月初五日任。是月二十四日以調甘肅提督去任。 劉天錫,乾隆丁未(五十二年,1787 年)武進士,任都司。從征湖北當陽縣雙溝,力戰陣亡,予襲雲騎尉。縣誌 【附錄】 《清仁宗實錄》 嘉慶三年戊午九月辛酉朔。丙寅,予湖北河南陣亡守備劉天錫,千總擺守德、劉國輔,把總許國楨、李大德,外委李芳、金廷廉祭葬世職。兵丁喀爾瑪喜等五百二十八名,貴州征苗陣亡兵丁孫延桂等二名,土目周宗培等二名賞恤如例。 《嘉慶重修一統志》 劉天錫,昌黎人,由武進士授河南守備。嘉慶元年調赴湖北營,隨將軍博恆追剿邪匪,受傷陣亡。事聞,議恤,蔭雲騎尉。 張敬一,乾隆甲辰(四十九年,1784 年)武進士,任都司。楚猺為逆,力剿於界石岡。升游擊,陣亡於鳳凰坡,予襲雲騎尉。縣誌 朱啟順,以軍功授古北口千總,禦寇瓜州,陣亡。縣誌 齊廣立,以武舉任通永鎮千總。咸豐三年,在河南懷慶府陣亡,予襲雲騎尉。縣誌 【附錄】 《清咸豐朝實錄》 咸豐三年癸丑秋七月甲辰朔。庚戌,予河南陣亡游擊薛成龍,參領趙炳琇,守備張志江,千總齊廣立,把總邵青雲、王武泰、陶景武,外委李枝桂、董高升、蘇彩、蕭剛、武維楨祭葬世職。 劉玉升,以武舉任北塘汛把總。咸豐十年,在女兒寺禦寇陣亡,予襲雲騎尉。縣誌 【附錄】 《清咸豐朝實錄》 咸豐十年庚申九月辛卯朔。乙卯,予廣西象潯等處陣亡都司李鳳魁、何通勝,守備李堯傑,千總羅隆升,把總朱玉龍蔣顯揚,外委劉玉升等十二員祭葬世職。 陳永春,肝膽過人。嘗曰:「男兒一生當縱橫四方,為國家出力。一犁、一鋤,何日有發跡時?」後從同邑韓果靖公 (1) 於貴州,韓轉薦於直臬李鶴年,管帶驤武左營,以守備加都司銜,剿捻匪屢有功。同治四年,在山東高唐州雙廟陣亡,予襲雲騎尉。新府志 【注釋】 (1)韓果靖公:韓超,昌黎人,官至貴州巡撫,卒,諡果靖。 【附錄】 《清穆宗實錄》 同治七年戊辰冬十月甲辰朔。以河南官軍剿平捻逆出力,賞提督馬德昭、程之偉、白玉翎管各一支,白玉小刀各一柄,火鐮各一件,大荷包各一對,小荷包各二個;總兵官蔣東才、李寶林正一品封典;總兵官董建西、劉廷、保英、田慶和,副將莊啟元,參將康如年、陳繼昌、郝勇剛、孫金彪、楊鴻禮,游擊徐效孟、李葆珠、馮桂增、鄧林椿、宋得勝、吳守義、牛如岳、蔣廣明,都司李大川,同知張同方巴圖魯名號;知府劉成忠,副將永奎等花翎;鹽大使何桐楫等藍翎。余加銜升敘有差。予陣亡游擊苗祥麟,防禦春凱,州判趙雲壽,縣丞劉昌祺,守備陳永春,把總趙占一,外委王應魁等祭葬世職加等。 補 白毅,以錦衣衛指揮同知詿誤調雷州衛。瑤賊入境,毅領軍殺賊,屢立功。後於竹叢尾村孤軍抵賊,力戰陣亡。雷州府志 右耆舊在官者之事業 侯顯,監生。尚氣節,敦樸素。父母亡,俱廬墓側,鳩巢於舍,芝生於冢。祀忠義祠。縣誌 孫渤,幼喪父,事母最孝,母死,廬墓,哀毀如禮。祀忠義祠。縣誌 王尚賢,性孝友,居鄉仁恕,堂弟郎中尚直乏嗣,以次孫承祧而不利其產。由明經知富平縣。及歸,囊橐蕭然,無異寒素。縣誌 張文運,號顯吾。性磊落豪邁,遇事敢為。嘗屬歲大飢,輸家粟千石,以給貧者,而不責報。崇禎三年,大清兵攻昌黎,文運獨當南門,凡戰守之器械、丁壯之供給犒賞,皆捐金為倡,城賴以全。縣誌 拽梯郎君,失姓名。崇禎庚午(三年,1630 年),大清兵之入遵化,薄京師,下永平而攻昌黎也,俘人民以萬計。是時昌黎知縣左應選與其士民嬰城固守,而大清兵攻東門甚急。是人者為大清兵舁雲梯至城下,登者數人,將上矣,乃拽而覆之,大帥磔諸城下,積六日不拔,引兵退,城得以全。又四年,武陵楊嗣昌以巡撫至,具疏上請,士大夫皆蒙褒敘,民兵死者三十六人立祠祀之。而楊公曰:「是拽梯者雖不知何人,亦百夫之特。」乃請旨封為拽梯郎,為之立祠。顧炎武《拽梯郎君祠記》 高信(興)、才震,皆縣人。各出粟八百石賑饑,詔旌其門,立尚義坊。縣誌 馮恩,官州同。律己廉明。娶里人郭姓女,自幼目瞽,誓不更娶,鄉里賢之。縣誌 已[以]上明 戴君祿,生平好施。慕馬伏波 (1) 之為人,散財行義。凡學舍文廟以及地方各工,歲久傾圮者,力為營建,捐貲近十萬。邑侯丁公 (2) 旌其門曰「一國善士」,復作贊勒於明倫堂壁。祀忠義祠。縣誌 【注釋】 (1)馬伏波:馬援,字文淵,扶風茂陵(今陝西興平東北)人,東漢名將。漢光武帝時,拜為伏波將軍,封新息侯,世稱「馬伏波」。 (2)丁公:丁策,浙江嘉善人,康熙二十四年第三甲第十五名進士,康熙三十年任昌黎縣令。 趙天錫,順治辛卯(八年,1651 年)舉人。事祖母至孝,二親病臥三十餘年,躬侍湯藥,始終無倦。康熙五十三年,祀鄉賢。畿輔通志 【附錄】 清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趙天錫,昌黎人。順治辛卯舉人。事祖母至孝,二親病臥三十餘年,躬侍湯藥,始終無倦容。康熙五十三年,祀鄉賢。 馬雲霨,康熙乙酉(四十四年,1705 年)舉人。天性孝友。八歲,母病,泣禱於祖先,求以身代手足之誼,老而彌篤。居恆儉以自持,獨好施不倦。康熙五十四年,歲大飢,煮粥以食貧者,族黨中給升斗者無算,嘗有人稱貸百餘金,無力償還,立焚其券。舉鄉飲大賓 (1) 。縣誌 【注釋】 (1)鄉飲大賓:即鄉飲賓,鄉飲酒禮的賓介。周代鄉飲酒禮舉鄉里處士之賢者為「賓」,次為「介」,又次為「眾賓」。其後歷代相沿,名稱不盡相同。明清時又有「賓」(亦稱「大賓」)、「僎賓」、「介賓」、「三賓」、「眾賓」等名號,統稱「鄉飲賓」。鄉飲酒禮,始於周代,秦漢以後,鄉飲酒禮長期為歷代士大夫所遵用,清道光二十三年,清政府下令廢止。 田毓琦,性孝友,有才幹。嘗商於薊之上倉,時河水泛溢,堤將潰,人心惶亂。琦出貲募夫塞堤,遂免水患,所保全者不下數千家。舊府志 劉一蛟,貢生。父病衣不解帶者三載,事孀母承歡無間,撫孤侄如子,族人有以貧鬻子女者,一蛟為措價出二十四口,俾婚嫁得宜。其他賑濟睏乏,尤多義舉。祀鄉賢。舊府志 【附錄】 清康熙二十一年《畿輔通志》 劉一蛟,昌黎人。貢生。父病衣不解帶者三載,事孀母承歡無間,撫孤侄如子,族人有以貧鬻子女者,一蛟為措價出二十四口,與婚嫁。其他賑饑濟乏,尤多義舉。學以濂洛為宗,士類無不仰之。康熙五十三年,祀鄉賢。 道光二十二年重刊《嘉慶重修一統志》 劉一蛟,昌黎貢生。父病衣不解帶者三年,事寡母承歡無間,撫孤侄如子,族人有以貧鬻子女者,贖還二十餘人,仍營其嫁娶。其他賑濟睏乏,尤多義舉。同邑舉人趙天錫亦有孝行,親病三十餘年,侍湯藥不少懈。 劉元駟,性仁厚,樂善好施。康熙五十五年,施粥三月,當事旌之。五十八年,施糧於灤州西南魚朝等莊,舉鄉飲耆賓。子允中、允升能承父志,雍正九年施糧於白官營,貧民普沾其惠。縣誌 齊焸 (1) ,庠生。性孝友。父於雍正間幕游四川七年,無耗。焸日夜悲思,徒步尋訪,由京師歷山、陝至成都,始知卒於鄰水,躃踴 (2) 哀號,扶柩歸里,凡八歷寒暑,行一萬五千餘里,辛苦萬狀,人皆稱其孝雲。縣誌 【注釋】 (1)焸(gǔ) (2)躃(bì)踴:捶胸頓足,悲痛不已。 遲震起,少食貧,事親以孝聞。生平樂善,謙和無疾言遽色,鄉黨咸以長者稱之。縣誌 張應宿,翰宸子。性慷慨,重然諾,恤貧周急,無德色。以貢生舉鄉飲大賓。縣誌 楊爾瑛,天性純篤。五歲時,父謀生關外三十餘年絕音問,爾瑛既長,棄家往尋,潦倒五年,忽於三烏拉南關帝廟遇之,奉之歸養。邑令旌其門曰「烏江天鑒」。縣誌 趙瑯,歲貢生。樂善好施。值歲荒,捐粟五百石,煮粥賑饑,賴以全活者甚眾,府、縣旌其門,辭不受。縣誌 李珠璞,父母俱亡,上有五兄,析產後皆無能而貧。璞自十三歲出外,卒能興家。與五兄各置一宅,凡田財俱均分焉。鄉里公贈「孝友完人」額。有張公禮者,嘗密寄銀十五兩,後不知所之,璞為施之關帝廟,並註明其由於簿,慷慨光明率如此。縣誌 楊克檢,幼喪母,天性嚴重,笑言不苟,而事父極婉愉。壯年喪偶,不再娶。族有幼婦,死於母家,薄暮歸其屍,其家惑於禍福之說,不令死者入門。適村有影戲,克檢曰:「置屍門外,萬目叢觀,成何體統?」親詣開諭再四,卒不允。慨然曰:「既為吾族,何忍幼婦暴露?」語送者:「隨吾來。」導之入室,置床設奠,其家人共守之。次日,其家感悟,舁之歸。有祖遺山田一區,歷年生息,以備祭祀,積久弊生,漸不能供。復置田六十餘畝,晰立規條,俾子孫世守之。克檢本務農,晚年嗜學於四子書及唐宋詩,皆能舉其辭而達其意,至今書香不絕。新府志 李棵椿,有至性。母病,遍訪古今書,診之不效。因刲 (1) 股肉投藥中以進母,尋愈。後椿年八十餘。值萬壽,蒙恩赴千叟宴,賜布帛。縣誌 【注釋】 (1)刲(kuī):割取。 董藎,字良辰。性孝友。幼貧,父懋遷於瀋陽,事叔甚謹,析箸時,藎甫娶而父歸,以碗二、箸四麾之使去,曰:「食指日繁,吾力不暇給,汝夫婦可自謀生,汝祖母、汝弟,汝當養之,勿相累也。」藎悲不自勝,然不敢拂叔意,遂分爨,年余,恆斷炊,而祖母甘旨不少缺。父聞之,為寄十數金,叔又招之同居,藎大喜,罄所有以獻叔,旋耗盡,又逐去之。藎與妻惟以勤儉自立,無少怨尤。會父卒於外,藎匍匐往返二千里,負骸骨歸,喪葬盡禮。後家漸小康,而叔父已沒,其諸子饔飧 (1) 不給,藎恆周恤之,毫無異視。人莫不稱厚德焉。新府志 【注釋】 (1)饔飧(yōng sūn):一日三餐。 鄭洪道,弱冠,時父幕游關外,有祖父母暨母與弟並在堂,薄田不足供饘粥 (1) 。洪搘(2)拄家事。晨夕竭蹷 (3) 謀兩餐。弟稍長,為之婚娶,以慰母心。衣食稍敷,徒步出關,歷十年,草行露宿,艱苦備嘗,卒能奉父歸,骨肉歡聚。邑人王煦為作詩以紀其事。新府志 【注釋】 (1)饘(zhān)粥:稠粥。 (2)搘(zhī):支,拄。 (3)蹷:同「蹶」,倒。 曹紹遠,生時父已先數月出關,歲久無耗。時祖父母與母俱在堂。遠幼負奇氣,以孝聞。稍長問父所在,母略示其去向。輒涕泣,廢寢食。每遇自關外來者,必反覆究問。時欲出關往尋父,母憐其幼弱,力阻之。及道光二十七年,遠三十五歲,乃決志行。歷東三省,至齊齊哈爾省城,聞父在赫津魚皮國 (1) 僑居,距三姓尚八千餘里,其地深林密箐,熊虎出沒,冰海深數丈,素不與中國通。遠奔馳冰海上,渺無人,餓則以鮮魚充飢,逾年四月,抵其地,通姓氏里居,得與父見,痛哭失聲,相疑為夢,奉父以歸,一家團聚,聞者莫不驚嘆。新府志 【注釋】 (1)赫津魚皮國:黑龍江赫哲族聚居地,以捕魚狩獵為生,歷史上因穿魚皮衣,故稱魚皮部、魚皮國。 【附錄】 民國徐世昌《大清畿輔先哲傳》 曹紹遠 曹紹遠,昌黎人。父商山海關外,久無耗。紹遠獨身事祖父母及母。稍長,問其父,輒涕泣廢寢食,時時欲往尋。祖父母以其幼也,阻之。道光二十七年,紹遠年三十五矣,乃決志行,歷遼東西,聞父在赫津魚皮國僑居,紹遠走八千餘里,出入逾年,始見其父。痛哭失聲,卒奉之以歸。光緒五年旌。 馮隆基,字開業。生有至性,年十八出,就外傳值父烜誤斃孤侄淦嘉,舉族譁然,鳴於官。基聞變遽歸,向父涕泣,請代父,以基系淦嘉緦服弟罪較重,卻之,基潸然曰:「兒男子反不逮緹縈乎?」請益力,父不許,族人讎其父,亦不受基,卒投案,堅自認。邑令矜其志,釋其父,原情定讞,戍基廣西宜山,時基娶婦蘇氏未匝月,臨行,妻泣曰:「君桎梏八千里,而妾不能共苦,是可忍乎?」遂自盡。越十數年,遇赦回籍,聞兩親皆見背,哀毀骨,立如初喪。然夫孝妻節,可以風已。新府志 張錫智,附貢生。善事親,即盛怒之際,聞母至,則笑容可掬,急解以他事。年十九,徒步走京師赴禮部,為祖母請旌。體素弱,藥而不離口,或謂其慎疾太過。曰:「吾非惜命,母在,不可死耳。」其天性率如此。新府志 楊成年,生周歲,父遠商關外,久而無耗。道光元年,成年十五,徒步出關,尋父至江邊新城,得與父見,奉之以歸,人羨異之。新府志 劉景星,庠生。初為句讀師,父本農家子,僅一子,不欲離膝下,星即辭館歸,朝夕侍側,以博父歡。父老年少睡,夜恆十數起,或出門步,星聞聲即起,扶持備至,二十餘年未嘗一宿妻室。父偶揮之去,則以嫌兒女啼號為辭。父沒,痛苦幾死,自殮至殯,寢食柩旁者三月余。妻李氏亦賢孝,人並稱焉。新府志 宋鑒,以賣魚為業。一日,在鼓樓南見地有字紙一卷,取視,乃錢票四百八十餘緡,不肯自昧,守候移時,有少年貿貿然來,汗淋氣喘,若失物者。問之,與所失符,悉以付之。少年感其德,欲平分之,不受而去,里人或迂笑之,鑒曰:「取之不義,終非其有。矧彼初賈,有此遺誤,性命名節攸關,非淺鮮也。損人利己之事,豈鑒所為?」聞者慚而退。新府志 王景泰,監生。幼而老成,未弱冠,即善籌家事。遇母有隱憂,輒先意承志以慰之。篤於兄弟,始終友愛無間。教子孫讀。雖破產,不恤贍宗族,濟困窮,無吝情,並無德色。子孫遵其家范肅穆,有河東柳氏 (1) 風。新府志 【注釋】 (1)河東柳氏:柳氏創姓鼻祖「和聖」柳下惠,姓展名禽,食邑柳下,因以柳為姓。和聖公清正廉明,崇尚和平。「盜聖」柳下跖濟世扶貧,名聞遐邇。秦末柳安始遷河東(今山西運城),之後人才輩出,數不勝數,其中尤以著名學者柳冕,唐代文學家柳宗元,唐代著名書法家柳公權為最著名,宋代有婉約派著名詞人柳永等為代表。 馬兆麟,庠生。賦質不敏,下帷攻苦,恆午夜不輟,遂有聲黌序間。生平以清貧自守,未嘗以非分干人。而孝友性成,與弟俱年屆七旬,尚相愛如孩提焉。新府志 崔樹寶,字子玉。卓犖有至性。八歲失怙,一哭頓絕。母性嚴厲,初娶妻不得於母,出之。再娶張氏,母愛之。每出外,返必揖。其妻為奉母謝,及母卒送葬,匍匐八十里,觀者皆墮淚下。生平以朋友為性命,聞有才德知名士,即日襥被往訪。咸豐間,客遼東,遇老農談及君恩,輒下拜見之者。咸以為狂,而寶不屑較也。著《北桃園詩集》。新府志 補 明 王惠民,柳河莊人。孝子也。父沒,廬墓三年。萬曆二十一年,邑貢生張充魯表其墓。縣誌 右耆舊居鄉者之事業 顏欽,祖精醫學。明初選掌醫院,子孫世其官。舊府志 以上明 高履豫,號蓼劬,棠萼子,拔貢生。善讀經史,每過目輒不忘。中年絕意仕進,著書自娛,立品甚高,而接物以和。樂亭陳明府 (1) 聘修邑志,考核精詳,咸稱善本。新府志 【注釋】 (1)陳明府:陳金駿,字學坡,監生,晉江人,乾隆十四年由卓異升任樂亭知縣。乾隆二十年主修《樂亭縣誌》。明府,明清時對知縣的美稱。 齊喬年,字松五。工詩,著《北山詩草》。新府志 邢汝謙,字抑庵,增生。少有志節,守正不阿,型仁講讓,罔弗以躬行為先。其處家之法,治喪不用浮屠,不用鼓樂;祭祀,守士庶祭先之禮,不祀淫祠,不諂鬼。於流俗波靡之日,而獨行其是非,胸中真有所得者不能至,今子孫尚世守其傳。著述多不可考,惟《喪葬用樂論》一篇、《與李某論祀》、《五道神書》三篇傳於世,皆有功世道之言。新府志 楊大觀,歲貢生。性純篤,事親以孝聞,教人先品行而後文藝,諄諄訓誨,終身無倦。著《集英堂稿》。新府志 譚文彰,字實夫。舉人。性端愨,天姿高明。凡諸子百家無不淹貫,而尤邃於經。羽翼程、朱,以力行篤實為本。居家孝友,士大夫咸取法焉。乾隆間,有噓陸、王之餘燼者,士多尊信。人以質文彰曰:「陸、王自有所見,然不易學。吾人倫常,正事終身行之莫盡,何必空談心性,殫精虛杳乎?」生徒經其指授,皆端謹自好,望而知為譚門弟子。著有《春秋傳述》若干卷藏於家。新府志 高作楓,字紫厓,歲貢生。博學工詩,著有《鶴鄉吟草》。新府志 范汝亨,字彙征,庠生。性狷介,好學不倦,教授生徒,戶外屨恆滿,所成就為名人者近百數。與人交,無城府。遇事持議不阿,咸推為汝南月旦。邑侯曾公慕其高誼,屢往拜,皆不見。新府志 劉向榮,字子欣。以舉人挑取謄錄,敘知縣,不就。經術湛深,善於啟發,授徒五十餘年,所成就者凡數百人,而平生孝友,天性仁厚謙謹,里人尤敬之。新府志 劉嘉遇,字應泰,歲貢生。博極群書,文章以理學為宗,不苟趨時尚。性謹飭,不求聞達。授經家塾,從學者人日益眾,隨材指授,皆滿所願而去,講學家推為巨擘焉。新府志 郭天培,字毓芝。舉人。著《環翠齋詩草》。新府志 右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