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世家卷第二十三 高麗史二十三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 敎修。
高宗二。
○(辛卯)十八年夏四月旱。
五月丙戌朔以久旱赦中外罪囚。
戊子再雩。
六月丙辰朔王如奉恩寺。
秋八月丙子幸王輪寺。
壬午蒙古元帥撒禮塔圍咸新鎭屠鐵州。
九月乙酉宰相會崔瑀第議出三軍以御蒙兵以大將軍蔡松年為北界兵馬使又征諸道兵。
丙戌蒙兵圍龜州城不克而退。
壬辰三軍啟行。
癸巳蒙兵攻西京城不克。
丁酉蒙兵至黃鳳州二州守率民入保鐵島。
癸卯北界馳報蒙兵圍龍州城中請降副使魏 被擄。
壬子蒙兵陷宣郭二州。
冬十月癸丑朔蒙古二人持牒至平州州卽囚之以聞朝議紛 或雲可殺或雲當問其由乃遣殿中侍御史金孝印往問其牒雲: "我兵初至咸新鎭迎降者皆不殺汝國若不下我終不返降則當向東眞去矣。"
壬戌地震。
壬申郞將池義深押平州所囚蒙古二人到京一是蒙古人一是女眞人自此國家始信蒙古兵也。
蒙兵攻龜州破城廊二百餘*閒州人隨卽修築以守。
癸酉蒙兵領諸城降卒圍城樹炮於新西門要害處凡二十八所以攻之又破毀城廊五十*閒越入交戰州人殊死戰大敗之是日三軍屯安北城蒙兵至城下挑戰三軍不欲出戰後軍陣主太集成強之三軍出陣於城外陣主知兵馬等皆不出登城望之集成亦還入城三軍乃與戰蒙兵皆下馬分隊成列有騎兵突擊我右軍矢下如雨右軍亂中軍救之亦亂爭入城蒙兵乘勝逐之殺傷過半將軍李彥文鄭雄右軍判官蔡識等死之。
甲戌親飯僧三萬凡三日。
辛巳東界和州馳報: "東眞兵寇和州擄宣德都領而去。"
十一月丁亥門下侍中致仕李抗卒。
癸巳北界分台御史閔曦還奏: "曦與兵馬判官員外郞崔桂年承三軍指揮往 蒙兵有一元帥自稱權皇帝名撒禮塔坐氈廬飾以錦繡列婦人左右乃曰: '汝國能固守則固守能投拜則投拜能對戰則對戰速決了也。 汝職為何 ' 對曰: '分台官人。' 曰: '汝是小官人大官人速來降。'"
甲辰加發五軍兵馬以御蒙兵。
蒙兵以平州囚其持牒者欲先滅之庚戌夜未明突入城中殺州官屠其城盡燒人戶 犬一空。
辛亥蒙兵自平州來屯宣義門外蒲桃元帥屯金郊迪巨元帥屯吾山唐古元帥屯蒲里前鋒到禮成江焚燒廬舍殺掠人民不可勝計京城驚擾洶洶。
十二月壬子朔蒙兵分屯京城四門外且攻興王寺遣御史閔曦 之結和親翼日曦又往蒙古屯所偕蒙使二人下節二十人以來命知閣門事崔珙為接伴使備儀仗出迎宣義門外入宣恩館時撒禮塔屯安北都護府亦遣使者三人來諭講和翼日詣闕王下大觀殿庭北面以迎蒙使止之王乃南面拜訖蒙使毛衣冠佩弓劍我朝贈紫羅衫束帶令更衣蒙使不從只表著之王宴慰之蒙使獻王文牒一道牒曰: "天底氣力天道將來底言語所得不秋底人有眼 了有手沒了有腳子* { }了聖旨差撒里打火里赤軍去者問 每待投拜待 殺。 鼠兒年黑契丹 每高麗國里討虜時節 每* 當不得了去也阿每差得 刺何稱兩介引得軍來把黑契丹都殺了 每不殺了阿每來若阿每不將黑契丹了 每不早了那是 使臣禾利一女 根底不拜來那是 投了呵 差使臣瓜古與 每根底不行打來那什 瓜古與沒了 使臣覓瓜古與來 每使弓箭將覓來底人射得回去了那上頭管是 每底將瓜古與殺了也阿每覓問當來也皇帝聖旨道若 每待 交阿每一處 相殺住到老者若還要投呵依前一* 投了者去若 每民戶根底的愛惜依前一* 投拜來下去底使臣怏怏地交回來者若要 殺 識者皇帝大國土裡達達每將四向周圍國土都收了不投底國土都收了 每不聽得來投去了底人都一處行打 每不聽得來阿每將劫* 每底寄不及都收撫了聽 每根底來。 高麗國王 每底民戶里投拜了的人依舊住坐不投拜底人戶殺有虎兒年投投拜了 每不 一家來那什 使去底使臣是阿土。"
乙卯以金酒器大小盞盤各一副銀甁水獺皮衣紬紵布等物贈送於三元帥又贈使者有差。
丙辰遣淮安公 以土物遺撒禮塔。
丁巳蒙兵向廣忠淸州所過無不殘滅。
辛酉蒙使八人來求鷹 。
壬戌宴蒙使於內殿丁卯遣人遺唐古迪巨及撒禮塔之子銀各五斤紵布十匹 布二千匹馬 馬纓等物。
甲戌將軍趙叔昌與撒禮塔所遣蒙使九人持牒來牒曰: "蒙古大朝國皇帝聖旨專命撒里打火里赤統領大軍前去高麗國問當如何殺了著古與使臣乎欽奉聖旨我使底稍馬去使臣到投拜了使臣令公將進底對象應生交送這些個與物將來底物去我* 沒一個中底物布子與來子 我要底好金銀好珠子水獺皮鵝嵐好衣服與來 道足但言者不違 與金銀衣服多合二萬匹馬* {馱}來者小合一萬匹馬* {馱}來者我底大軍離家多日穿將來底衣服都壞了也。 一百萬軍人衣服 斟酌與來者除別進外眞紫羅一萬匹 進呈將來底 將來底水獺二百三十個好 與紫個來如今交上好水獺皮二萬個與來者 底官馬里選煉一萬個匹大馬一萬匹小馬與來者王孫男* 兒一千底公主大王每等郡主進呈皇帝者外大官人母女* 兒亦與來者 底太子將領大王令子幷大官人男* 兒要一千個女* 兒亦是一千個進呈皇帝做 也者 這公事疾忙句當了合 已後早了 底里地里穩便快和也這事不了合 長日睡合憂者有我使臣呼喚稍馬軍去我要底物件疾忙交來軍也疾來遲交來持我軍馬遲來為 高麗民戶將打得莫多少物件百端拜告郡里足得 受惜 也民戶我這裡飜取要金銀財物 道骨肉出力這飜語異侯異侯休忘了者據國王好好底投拜上頭使得使臣交道與我手軍去為 底百姓上休交相殺如此道得去也交他舊日自在行路通泰者依上知之。" 使雲: "底使臣二人烏魯土只賓木入都護三軍陣主詣降權皇帝所。"
乙亥宴蒙使於內殿。
丁丑以滿鏤鳳蓋酒子台盞各一副細紵布二匹 馬一匹銀鍍金妝鞍橋子滿繡 遺唐古元帥。
庚辰蒙古使* {齎}國 黃金七十斤白金一千三百斤 衣一千領馬百七十匹而還遣將軍曹時著以黃金十二斤八兩多般金酒器重七斤白銀二十九斤多般銀酒食器重四百三十七斤銀甁一百十六口紗羅錦繡衣十六紫紗 子二銀鍍金腰帶二及紬布 衣二千獺皮七十五領金飾鞍子具馬一匹散馬一百五十匹遺撒禮塔又以金四十九斤五兩銀三百四十一斤銀酒器重一千八十斤銀甁一百二十口細紵布三百匹獺皮一百六十四領綾紗 衣鞍馬等物分贈妻子及麾下將佐十四官人以趙叔昌拜大將軍偕行寄蒙使上皇帝表曰: "伏念臣曾荷大邦之救危完我社稷切期永世以為好至於子孫寧有二心敢孤厚惠伏承下詔深 中懷事或可陳情何有匿其著古與殺了底事實鄰寇之攸作想聖智之易明彼所經由亦堪證驗其再來人使著箭事前此哥不愛偽作上國服樣屢犯邊鄙邊民久乃覺其非今春又値如此人等方驅逐之俄不見人物唯拾所棄毛衣帛冠鞍馬等事以帛冠之故雖知其偽尙疑之藏置縣官將俟大國來人辨其眞 今以此悉付上國大軍則無他之意於此可知也又阿土等縛紐事初不意結親之大國乃無故加暴於小邦擬寇賊之來侵出軍師而方戰忽有二人突入我軍痴軍士不甚考問捕送平州平州人恐其逋逸略加 杻申覆朝廷朝廷遣譯察視以其語頗類上國然後解械慰訊兼 衣物隨譯前去則初雖不明所致其實亦可恕之又哥不愛人戶於我國城子裡入居事此等人嘗與我國邊人迭相侵伐其為寃 久矣邊民雖憂豈容 敵與之處耶 事漸明矣言可飾乎 其投拜事往前河稱 刺來時已曾投拜今因華使之來申講舊年之好伏望乾坤覆露日月照臨鞠實察情苟廓包荒之度竭誠盡力益修享上之儀。"
○(壬辰)十九年春正月壬午蒙使來癸未宴於內殿。
壬辰蒙兵還遣淮安公 首宰金就礪大將軍奇允肅慰送。
丙申幸法王寺。
忠州官奴作亂宰樞會崔瑀第議發兵州之判官庾洪翼請遣使撫諭卽以注書朴文秀前奉御金公鼎假屬內侍為安撫別監以遣之。
己亥以大將軍朴敦甫為東北面兵馬使; 右諫議劉俊公為西北面兵馬使; 崔林壽知西京留守。
癸卯京城解嚴。
丁未安撫別監朴文秀還自忠州金公鼎留州以待平定奴軍都領令史池光守僧牛本等赴京。
二月壬子朔三軍班師留三領軍防戍。
乙丑燃燈王如奉恩寺。
戊辰淮安公 與蒙古使都旦上下節二十四人來。
庚午幸王輪寺。
辛未宰樞會典牧司議移都。
壬申幸干聖寺。
丁丑王欲移御楊堤坊別宮都旦聞之曰: "我因都統高麗國事差使到此將入處大內。" 朝議難之閉廣化門命右承宣庾敬玄往諭止之遂邀宴都旦欲與王連坐又欲仍處於內詰之至夕然後乃赴宴還館。
三月甲申都旦以館迎送判官郞中閔懷迪不能支對杖殺之。
丙戌都旦又以館舍寥寂欲移* {寓}人家贈金酒器一事紵布八十匹乃止。 都旦本契丹人性甚奸 往者請蒙兵到江東城滅其國兵者也。
甲午幸賢聖寺。
蒙使六人先還遣通事池義深錄事洪巨源等* {齎}國 寄書於撒禮塔曰: "每來文字內所及諸般事圖踵後回報又閱淮安公 所蒙手簡稱: ' 國選* {揀}人戶赴開州館及宣城山腳底住坐種田。' 竊思大國所以割與分地將使吾民耕食則其義在所欣感然我國每處人民牛畜物故損失者大 故這一國區區之地尙不勝耕墾忍使鞠為茂草 於邈遠大國之境將部遣甚處人物使之耕種耶 力所不堪理難強勉惟大度量之。"
遣西京都領鄭應卿前靜州副使朴得芬押船三十 水手三千人發龍州浦赴蒙古從其請也。
蒙古軍三十餘人復入境發宣州倉米三十石而去。
夏四月壬戌遣上將軍趙叔昌侍御史薛愼如蒙古上表稱臣獻羅絹綾紬各十匹諸般金銀酒器 扇等物仍致書撒禮塔贈金銀器皿匹* {段}獺皮 扇 以至麾下十六官亦有差其書曰: "前次所輸進皇帝物件內水獺皮一千領好底與來事我國於遮個物前此未嘗有捕捉者自貴國徵求以後始以百計捕之亦未能多得故每次所輸貢賦艱於準備今所需索其數過多求之又難似未堪應副然旁搜四遐月集日儲猶未得盈數粗以九百七十七領輸進惟冀照悉又稱: '國王諸王公主郡主大官人童男五百個童女五百個* {須}管送來'事如前書所載我國之法雖上之為君者唯配得一個嫡室更無 妾故王族之枝葉例未繁茂又以國之 小故臣僚之在列者亦未之師師而所娶不過一妻則所產或無或有有或不多人耳。 若皆發遣上國則誰其承襲王位及朝廷有司之職以奉事大國耶 若貴國撫存弊邑使通好萬世請 省偏方 土所不得堪如此事* {段}以示字小扶弱之義幸甚幸甚又稱: '諸般工匠遣送'事我國工匠自昔欠少又因饑饉疾疫亦多物故加以貴國兵馬經由大小城堡罹害被驅者不少自此耗散而莫有地著專業者故節次不得押遣應命 刺繡婦人本來無有此皆以實告之伏惟諒情哀察又於趙兵馬處所囑當義州民戶檢會物色事已曾行下其界兵馬委令根究則告以城守與民戶等乘 逃閃因風沒溺故便不得顯驗請照悉之。 其餘文字內所及一一承 又貴國還兵次所留下瘠馬每處搜集凡十五疋卽令收管牧養今此行李幷分去奉呈。"
五月丁亥以旱再雩。
辛丑賜文振等及第。
宰樞會宣慶殿議御蒙古。
癸卯四品以上又會議皆曰: "城守拒敵。" 唯宰樞鄭畝太集成等曰: "宜徙都避亂。"
己酉北界龍岡宣州蒙古達魯花赤四人來。
六月庚戌朔王妃王氏薨。
丁巳崔瑀遣人迎前王於紫燕島。
辛酉葬王后。
甲子校尉宋得昌自池義深行李逃來雲: "義深到撒禮塔所撒禮塔怒曰'前送文牒內事件何不辦來 ' 執送義深於帝所余皆拘囚。"
乙丑崔瑀脅王遷都江華。
丙寅瑀發二領軍始營宮闕於江華。
秋七月庚辰朔蒙古使九人來王迎詔於宣義門外留四日而還。
命知門下省事金仲龜知樞密院事金仁鏡為王京留守兵馬使以八領軍鎭守。
壬午安南判官郭得星招撫白岳等處賊魁二十餘人來投。
遣內侍尹復昌往北界諸城奪達魯花赤弓矢復昌到宣州達魯花赤射殺之。
乙酉王發開京次於升天府。
丙戌入御江華客館。
八月己酉朔西京巡撫使大將軍閔曦與司錄崔滋溫密使將校等謀殺達魯花赤西京人聞之曰: "如是則我京必如平州為蒙兵所滅。" 遂叛。 壬戌執崔滋溫囚之留守崔林壽及判官分台御史六曹員等皆逃竄於楮島。
丙子 知政事兪升旦卒。
九月* 蒙古官人書曰: "伏蒙幕府遠涉千里辱臨弊境首貽誨音欣感欣感但所詰數* {段}事實非我國本意深以此為恐敢布腹心惟冀大度矜之其所稱: ' 者巧言語說得我出去後卻行返變了入海里住去不中的人宋立章許公才那兩個來的說 走得來 每信那人言語呵返了也'事我國與上朝通好久矣頃有宋立章者來言上國將舉大兵來征弊邑。 其言有不可不信者百姓聞之驚駭* { }氣過半逃閃城邑為之幾空蓋雷霆一振天下同驚以是予亦不能無懼又慮些小遺民若一朝掃地皆逋則恐不得歲輸貢賦以永事大國因與不多殘口入 毒卑濕之地以求苟活耳寧有他心耶 皇天后土實監之矣又稱: '達魯花赤交死則死留下來如今 每拿縛者'事右達魯花赤其在京邑者接遇甚謹略不 意大國豈不聞之耶 又於列城委令厚對其*閒容或有不如國敎者予亦不能一一知之惟上國明考焉其拿縛上朝使人無有是理後可憑勘知之又稱: ' 本心投拜出來迎我者本心不投拜軍馬出來與我 殺'者今聞大軍布露原野雖大國不諭之其在小國禮當親自迎 然弊邑之移於 深偏地本非上國所令而固不能無咎責故且恐且 未以時展謁耳。 其投拜之心一也豈有二哉 且小國雖愚暗旣知畏服大國之義其向仰有年矣豈於今日乃生叛逆之心耶 仰冀明鑑赦過字小撫存外藩實予之望也。"
冬十一月* 蒙古沙打官人書曰: "前者大國以王不出交大官人出來為諭小國如前書所載雖畏懼大國入處於此以勤仰之心有加無已故不敢違 嚴命已遣大官人某詣幕下方候寵* 而復以國王不出交崔令公出來事及之所諭踵至如此弊邑將若之何 伏望幕下諒窮迫之情小示以寬以副傾企之望幸甚。 其所輸皇帝處國 則雖竭力盡誠勤於準備方小國之移徙也唯與不多人民倉卒入於水內所轉財物亦為欠少故以微薄土物聊欲表誠耳今蒙鈞旨諭及更 所有小添前數奉進慚恐慚恐。 趙兵馬宋立章發遣事叔璋自上國回來次不幸値心腹之疾至*令{今}猶未安較故未卽發遣所謂宋立章者我國之遷移莫不因其言而其後我國兩* 使佐自上國還來言: '立章所言本非上國之意不可謂的實。' 於是朝廷僉議以為: '此人非特以浮說妄言動搖眾心亦使萬人逃閃至令一國大遷於此地罪不可赦。' 遂捕送深 海島久矣今依來命已遣人卽其所將收拿發來者伏惟照悉。" 上皇帝陳情表曰: "下國有傾輸之懇膠漆益堅上朝加譴責之威雷霆忽震聞命怖悸失聲 呼伏念臣猥以庸資寄於荒服仰戴天臨之德舉國聊生篤馳星拱之心向風滋切夫何征詰若此稠重力所不堪宜將誠告言如可復當以實陳其詔旨所及添助軍兵征討萬奴事 僻土是居弊邑本惟小國 大軍所過遺民能有幾人在者尙瘡痍之餘加之因飢疫而斃故莫助天兵之用無柰違帝命之嚴罪雖莫逃情亦可恕其親身朝覲事自聞繼統早合觀光 外臣榮覲於九天固所望也然藩位難虛於一日茲實恐焉其出人戶使撒禮塔見數事游舌所傳大兵將討在愚民而易惑舉恆產而多逃眾所同為勢難固禁顧家戶蕭然如掃乃反為茂草之場若君臣孑爾獨存懼未辨苞茅之貢庶收殘口永事大邦雖潛藏江海之*閒猶夢寐雲 之上實畏懼之所致冀聖明之不疑心苟一於始終地何論於彼此伏望存蓬艾之生 許全於一國奉山野之賦必不後於諸侯。" 又狀曰: "臣以一二所望事件已具表言之猶有鬱結於心未盡陳露者於表內不得備載申以狀陳布之弊邑本海外之小邦也自歷世以來必行事大之禮然後能保有其國家故頃嘗臣事於大金及金國鼎逸然後朝貢之禮始廢矣。 越丙子歲契丹大舉兵 入我境橫行肆暴至己卯我大國遣帥河稱 臘領兵來救一掃其類小國以蒙賜不 講投拜之禮遂向天盟告以萬世和好為約因請歲進貢賦所便元帥曰: '道路甚梗 國必難於來往每年我國遣使佐不過十人其來也可* {齎}持以去至則道必取萬奴之地境 以此為驗。' 其後使佐之來一如所約每我國輒付以國 禮物輸進闕下獨於甲申年使臣著古與不以萬奴之境而從婆速路來焉然依舊接遇甚謹又付以國 前去其後使價之來者稍至*閒闊小國竊怪其故* {久}而聞之則於加下遮出中路殺了上件使臣所致也。 如此已後於加下偽作上國服樣入我北鄙殘敗三城萬奴亦攻破東鄙二城其服色亦如之自是踵來侵伐不絶又萬奴與上國使佐之向我國者 言'高麗背 國愼勿前去。' 使佐不聽且欲知眞偽遂便行李則先遣其麾下人偽為我國服著及弓箭遂伏兵於兩國山谷之*閒潛候行李出射 * 因令伴行人報雲: '高麗所作如此背逆明矣。' 請停前去固令還焉然適有自萬奴麾下逃來王好非者細說其事故我國得知之。 無幾何聞大兵入境小國以通好之故殊不意上國之兵而久乃知之。 然莫識所以行兵之故帥府撒禮塔大官人移文言: ' 國殺我使臣著古與及射東路使臣何也 以此行兵問罪耳。' 我國已曾知之縷細故具以實對之更行投拜之禮大國亦詳兩人所詐豁然大* {寤}遂許班師矣。 方大軍之還國尋遣兩* 行李奉進國信禮物於皇帝闕下而君臣因相賀曰: '比來以道路不通阻修朝覲之禮大乖從前和好之本意常以此為慮今旣遣使達誠則是固可賀而又大國常以於加下萬奴之罪歸於我我國無以自明懼代他人受誣而賴大軍親臨根究使上國之疑渙然如 釋則吾屬知免矣始可以寧心定慮一專於奉事上朝之日也。' 未幾忽有宋立章者從池義深行李詣在上國逃來言: '大國將舉大兵來討已有約* {束}。' 百姓聞之驚駭顚蹶其逃閃者多矣俄又聞北界一二城逆民等妄諭其城達魯花赤殺戮平民又殺臣所遣內臣此人是候上國使佐値行李則迎到京師者也而乃殺之因以作亂聲言大國兵馬來也。 又聞上國使佐到義州令準備大船一千 待涉軍馬於是舉上下無不震悸其逃之者又過半矣逋戶殘廬歷歷相望鞠為茂草見之不能無 然矣君臣竊自謀曰: '若遺民盡散則邦本空矣邦本空則其將與誰歲辦貢賦以事上朝耶 不若 此時收合殘民餘眾入處山海之*閒粗以不 土物奉事上國不失藩臣之名上計也蓋以心之所屬不關於地苟以一心事之想上國何必以此為咎耶 ' 於是遂定計焉然則我國之遷徙於此不過此意耳寧有他心哉 天地神明實鑒之矣不意大國以浮說所傳遣之以大兵臨 弊境凡所經由無老弱婦女皆殺之無赦故舉一國喪情失氣顚倒怖懼莫有聊生之意且君是天也父母也方殷憂大戚如此而不於天與父母而又於何處訴之耶伏望皇帝陛下推天地父母之慈諒小邦靡他之意 令大軍回轅返 永護小國則臣更努力竭誠歲輸土物用表丹 益祝皇帝千萬歲壽是臣之志也伏惟陛下小加憐焉。" 又* 撒禮塔書曰: "所諭皇帝處回去文字事一一祗 已具表章尋發遣使介前去伏惟照悉我國如前書所載雖畏懼大國入處山海之*閒其所以仰奉上朝尙爾一心以是今聞大軍之入境卽遣使佐謹行迎問之禮繼蒙辱 *釣{鈞}旨申遣使人* {齎}不 酒果禮物勞問左右則小國之無他亦於此可知也苟以一心事之不關地之彼此冀幕府不必以遷徙為咎待之如舊則實小國萬世之福也所遣詣皇帝處一行使人先就幕下聽取處分其使人之進退行止禍福生死皆在幕府之掌握伏望曲加扶護善為指揮兼差幕下使人道達於皇帝闕下永護小邦則予亦敢不感至銘骨耶其大官人投拜事小國業已畏懼入此幽僻之中則雖大官人心志耗喪日益以拙月益以鈍未遽 造左右聽命 惶顚倒罔知所裁惟大度寬之。"
十二月寄蒙古大官人書曰: "今月某日我國使介至伏聞帥府新統大軍始開蓮幕未及旬朔先聲大震凡列國之人莫不拭目改觀庶幾蒙被德蔭者皆是 若區區弊邑其欣躍之心倍萬常倫也兼蒙*釣{鈞}慈憫我國兩* 行李之久淹者今悉放遣此亦銘感罔極言所不旣也所諭予及崔令公之出來事如前上舊帥府書所陳我等旣畏懼大國入此山海之*閒則其於出覲日益滋怯所以難之耳傾仰之心一也寧有他哉伏惟閣下諒情而寬之兼所諭趙兵馬發遣事其寢疾至今猶未佳裕故未卽依敎不然叔璋之往來上國慣矣豈今憚其行哉宋立章者前已承舊帥府所及其時卽差人就所配海島收拿發來待之久矣然以此時風水甚惡邈無消息故未卽捉遣惶恐惶恐前所遣詣大皇帝處我國使佐之進退專在閣下之指揮伏望善為之辭道達於皇帝闕下幸甚。" * 大官人書曰: "今月某日忽奉來敎備詳鈞候動止萬順欣喜倍常但所稱皇帝處回去文字事邇來久未審皇帝聖體何似禮宜 問起居 復蒙幕府所諭如此予亦豈不思奉* 天子之休命耶然年前大軍之辱臨弊邑也我國累次所遣使佐及其負擔下卒輒蒙鈞慈遂旋迴遣前來故使者之往來絡繹略無疑懼於心者是幕府所鑒知也今聞前所遣皇帝處兩* 使人被寵命將還適値大軍之方戾弊境反見勒留未還又小國聞大軍入境卽發遣使介謹行迎 之禮而其使人及負擔禮物人卒至今未蒙放遣回來愚聞古者兵交使在其*閒今則異於是兵交非所意也小國聞大兵之臨境猶不敢稽遲粗以不 信餉勞問行李之勤而反被拘留其在國人愚惑之心得不疑且懼哉然則其遣以大官人奉書於皇帝闕下愈所疑懼也伏惟諒之。"
撒禮塔攻處仁城有一僧避兵在城中射殺之。
* 東眞書曰: "夫所謂蒙古者猜忍莫甚雖和之不足以信之則我朝之與好非必出於本意然如前書所通越己卯歲於江東城勢有不得已因有和好之約。 是以年前其軍馬之來也彼雖背盟棄信肆虐如此我朝以謂寧使曲在彼耳庶不欲效尤故遂接遇如初以禮遣之今國朝雖遷徙都邑當其軍馬之來則猶待之彌篤而彼尙略不顧此意橫行遠近外境殘暴寇掠與昔尤甚由是四方州郡莫不 城堅守或阻水自固以觀其變而彼益有呑啖之志以圖攻取則其在列郡豈必拘國之指揮與交包禍之人自速養虎被 之患耶於是非特入守而已或往往有因民之不忍出與之戰殺獲官人士卒不為不多矣至今年十二月十六日水州屬邑處仁部曲之小城方與對戰射中魁帥撒禮塔殺之 虜亦多餘眾潰散。 自是* { }氣不得安止似已回軍前去然不以一時鳩集而歸或先行或落後欲東欲北故不可指定日期又莫知向甚處去也請貴國密令偵諜可也。"
是年移葬世祖*大祖{太祖}二梓宮於新都。
○(癸巳)二十年春三月遣司諫崔璘奉表如金路梗未至而還。
夏四月蒙古詔曰: "自平契丹賊殺 刺之後未嘗遣一介赴闕罪一也命使* {齎}訓言省諭輒敢射回罪二也爾等謀害著古與乃稱萬奴民戶殺之罪三也命汝進軍仍令汝弼入朝爾敢抗拒竄諸海島罪四也汝等民戶不拘執見數輒敢妄奏罪五也。"
五月以金慶孫為大將軍知御史台事。
西京人畢賢甫洪福源等殺宣諭使大將軍鄭毅朴祿全舉城叛。
十二月崔瑀遣家兵三千與北界兵馬使閔曦討之獲賢甫送京腰斬於市福源逃入蒙古*檎{擒}其父大純弟百壽及其女子悉徙余民于海島西京遂為丘墟。
○(甲午)二十一年春正月癸卯親設消 道場於內殿。
乙巳以咸壽為左僕射; 朴文成為右散騎常侍。
庚戌賞西京征討軍士有差。
壬戌遣兵部侍郞洪鈞安撫西京。
癸亥征諸道民丁營宮闕及百司。
二月壬申遣將軍金寶鼎如蒙古軍是日邊報: "蒙兵留百餘騎於東眞余皆引還。"
癸未燃燈王如奉恩寺以故 政車倜家為奉恩寺撤民家以廣輦路時雖遷都草創然凡球庭宮殿寺社號皆擬松都八關燃燈行香道場一依舊式。
丁亥以營宮闕移御大將軍宋緖家。
三月甲辰斬大將軍趙叔昌於市。
夏五月乙巳賜金煉成等及第。
己未侍中金就礪卒。
六月己巳王如奉恩寺。
秋七月甲子遣內侍李白全奉安御衣於南京假闕。 有僧據讖雲: "自扶 山分為左蘇曰阿思達是古楊州之地。 若於此地營宮闕而御之則國祚可延八百年。" 故有是命。
八月丁卯日食密雲不見。
九月丁酉朔親設消 道場於內殿以禳星變。
淮安公 卒。
冬十月庚寅冊崔瑀為晉陽侯。
十一月丙申奉安太祖神御於開京壽昌宮。
甲子親設消 道場於內殿以禳星變。
○(乙未)二十二年春正月甲寅元子 冠冊為太子。
二月丁丑燃燈王如奉恩寺。
庚辰設止風道場於內殿。
壬午奉太祖神御移安於南京新闕。
壬子詔: "自三月至五月安御衣於南京闕七月至十月移安舊京康安殿十一月至明年二月又於南京周而復始。"
三月甲辰親設功德天道場於內殿。
壬子詔: "義靜二州人物凋殘且移入水內不得耕種不宜各置官吏其以靜州副使兼理義州。"
夏五月己亥親設消 道場於內殿。
六月癸亥王如奉恩寺。
乙酉以知奏事金若先女為太子妃詔: "以國用不裕量 開福禮物又停宰樞以下賜宴。"
秋閏七月丙子西北面兵馬使報: "蒙兵侵安邊都護府。"
壬午命前後左右軍陣主知兵馬事沿江防戍又令廣州南京合入江華。
八月壬辰日官奏: "令百官每日自辰至午時拜日* {禳}兵。"
辛亥崔瑀都房夜別抄都領李裕貞自請擊賊授兵百六十人遣之。
癸丑海州馳報: "蒙兵陷龍岡咸從三登等城執其守令。"
九月癸亥制: "國家移都民方瘡痍又經* {狄}兵甚可憐恤其中外二罪以下 皆原免配島歸鄉者量移。"
辛未以安東人謀引蒙古兵向東京命上將軍金利生為東南道指揮使忠淸州道按察使庾碩副之。
丙子幸賢聖寺。
蒙兵引東眞兵攻陷龍津鎭。
戊寅東眞兵陷鎭溟城李裕貞等擊蒙兵于海平敗績。 一軍盡沒。
冬十月庚寅朔東西北面兵馬使皆報: "蒙兵又多入境。"
辛丑蒙兵攻破洞州城。
辛亥夜別抄與砥平縣人夜擊蒙兵殺獲甚多取馬驢來獻。
十一月癸酉設八關會幸法王寺。
丁亥日官奏: "闕北別構一屋設閻滿德加威怒王神呪道場以禳兵禍。"
○(丙申)二十三年春正月丁亥以大將軍李齡長為東北面知兵馬事判少府監事孫襲卿為西北面知兵馬事。
二月戊子朔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庚子燃燈王如奉恩寺命內侍柳宗卿崔宗敬賜花酒於晉陽府翌日大會亦如之。
壬寅曲宴於內殿承宣蔡松年奏: "僕射宋景仁素善為處容戱。" 景仁乘 作戱略無愧色。
癸丑太子妃生子諶。
夏四月己亥雨雹大如栗。
五月壬申守司空太集成卒。
丙子長州防戍所馳報: "蒙兵五十餘騎入關東。"
戊寅賜朴曦等及第。
六月丙戌朔王如奉恩寺。
庚寅蒙古兵渡義州江屯烏勿只川又屯寧朔鎭癸巳游兵來屯嘉州乙未屯安北府雲岩驛嘉博二州之*閒火氣連天。 又於宣州兄弟山之野分屯凡十七所丙申遂遍屯慈朔龜郭之*閒。
丁酉分遣諸道山城防護別監。
戊戌蒙兵先鋒入黃州庚子至信安二州。
秋七月辛酉蒙兵至價州京別抄校尉希景價州中郞將明俊等伏兵夾擊殺傷頗多取鞍馬弓矢衣服等物。
長州郞將光大等至定州擄蒙兵二人。
丁卯以崔瑀外孫內給事金晸守司空柱國瑀以年少不稱固辭。
癸酉蒙兵二十餘騎入慈州東郊擄刈禾民二十餘人皆殺之。
八月丁亥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戊子東女眞援兵百騎自耀德靜邊趣永興倉。
甲午設功德天道場於內殿。
丁酉蒙兵陷慈州副使崔景侯判官金之佇殷州副使金景禧等皆被害。
丙午席島防護別監擒蒙兵三人檻送於京。
丁未蒙兵百餘人自溫水郡南下趣車懸峴。
戊申蒙兵分屯於南京平澤牙州河陽倉等處。
己酉夜別抄指諭李林壽朴仁傑各率一百餘人分向蒙兵屯所。
九月丁巳蒙兵圍溫水郡郡吏玄呂等開門出戰大敗之斬首二級中矢石死者二百餘人所獲兵仗甚多王以其郡城隍神有密佑之功加封神號以呂為郡戶長。
壬戌蒙兵至竹州諭降防護別監宋文胄力戰走之。
壬申幸賢聖寺。
冬十月甲午全羅道指揮使上將軍田甫龜報: "蒙兵至全州古阜之境。"
戊戌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癸丑扶寧別抄醫業舉人全公烈伏兵於高 寺山路邀擊蒙兵二十騎殺二人取兵仗及馬二十餘匹賞公烈聽本業入仕。
十一月丙寅設八關會幸法王寺命內侍少府監庾碩賜酒果於晉陽府翌日亦如之。
十二月戊子夜別抄朴仁傑等遇蒙兵於公州孝加洞與戰死者十六人。
癸卯大興官報: "蒙兵來攻城數日開門出戰大敗之多獲兵仗。"
壬子以朴文成知門下省事; 宋景仁蔡松年 為樞密院副使; 宋允崔宗梓為左右僕射; 田甫龜為左承宣。
○(丁酉)二十四年春全羅道指揮使金慶孫討草賊李延年平之。
秋八月戊子前王薨冬十月丁酉葬於碩陵。
是歲築江華外城。
○(戊戌)二十五年夏閏四月賜池珣等及第。
蒙兵至東京燒黃龍寺塔。
冬十二月遣將軍金寶鼎御史宋彥琦如蒙古上表曰: "自惟僻陋之小邦必* {須}庇依於大國 我應期之聖方以寬臨其於守土之臣敢不誠服申以兩年之講好約為萬歲之通和投拜以來聊生有冀蓋昔己卯辛卯兩年講和以後自謂依倚愈固舉國欣喜惟天地神明知之豈謂事難取必信或見疑反煩君父之譴訶屢降軍師而懲詰民無地著農不時收顧茲茂草之場有何所出惟是苞茅之貢無柰未供進退俱難 惶罔極因念與其因循一時而姑息孰若冒昧萬死而哀號茲 瘠土之宜粗達微臣之懇伏望但勿加兵革之威 全遺俗雖不 海山之賦安有曠年非止於今期以為永。"
○(己亥)二十六年夏四月蒙古遣甫可阿叱等二十人* {齎}詔來諭親朝王迎詔於梯浦館是月蒙兵還。
五月赦。
王太后柳氏薨。
六月遣起居舍人盧演詹事府注簿金謙奉表如蒙古。
秋八月蒙古遣甫加波下等一百三十七人來更征王親朝。
冬十二月遣新安公佺少卿宋彥琦如蒙古。
○(庚子)二十七年春三月盧演等與蒙古使豆滿阿叱等七人來。
夏四月遣右諫議趙修閣門祗*侯{候}金成寶如蒙古。
五月賜張天驥等及第。
六月遣堂後金守精如唐古屯所。
秋九月新安公佺與蒙古多可坡下道阿叱等十七人* {齎}詔來復諭入朝。
冬十二月遣禮賓少卿宋彥琦御史權 如蒙古。
○(辛丑)二十八年夏四月以族子永寧公 稱為子率衣冠子弟十人入蒙古為禿魯花遣樞密院使崔璘將軍金寶鼎左司諫金謙伴行禿魯花華言質子也。
唐古遣伊恃合刺阿叱等四人來。
賜崔宗均等及第。
秋八月唐古復遣伊恃合刺阿叱等八人來。
九月門下侍郞平章事致仕李奎報卒。
○(壬寅)二十九年夏四月丙辰謁坤陵。
辛酉賜洪之慶等及第。
五月甲午遣侍郞宋彥琦中郞將李陽俊如蒙古。
秋七月庚寅親設功德天道場於內殿。
八月壬子以久旱徙市。
癸丑移御離宮。
九月辛巳詔曰: "近道州縣禾穀不登民未收穫其如賦* {斂}何宜遣使審檢。"
辛卯幸賢聖寺。
冬十二月乙丑蒙古使三十人來。
戊辰宴蒙使。
庚午蒙使還贈金銀皮幣。
○(癸卯)三十年春正月庚子遣樞密院副使崔璘秘書少監金之岱如蒙古獻方物。
二月辛亥太白晝見。
壬戌燃燈親設消災道場。
戊辰遣諸道巡問使閔曦於慶尙州道孫襲卿於全羅州道宋國瞻於忠淸州道。
三月丁丑朔日食。
辛卯幸賢聖寺。
夏五月乙酉還御本闕。
以旱赦中外二罪以下設雲雨道場於內殿五日。
六月丙午朔王如奉恩寺以旱去 扇。
戊申大雨。
秋七月遣柳卿老丁瑨如蒙古。
創興國寺。
八月庚午宥重刑十六人流於島。
移葬世祖太祖於江華蓋骨洞。
閏月丁亥幸賢聖寺。
己亥幸王輪寺。
九月壬戌幸妙通寺。
庚午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壬申金州防禦官報: "日本國獻方物又歸我漂風人。"
冬十月丙子移御離宮。
癸巳蒙古使伊加大阿土奴巨等二十四人來。
甲午宴蒙使。
丁酉龍山別監朴益儒剝民聚* {斂}法司考 私用折征絹一百五十匹流海島。
十一月甲辰親設消災道場於內殿。
己酉還御本闕。
十二月甲申遣郞中柳卿老如蒙古。
○(甲辰)三十一年春二月癸酉有司劾奏: "前濟州副使盧孝貞判官李珏在任時日本商船遇 風敗於州境孝貞等私取綾絹銀珠等物。" 征孝貞銀二十八斤珏二十斤流於島。
丁丑納新安公佺女為太子妃以前妃卒也。
乙酉燃燈王如奉恩寺。
丁亥曲宴崔怡進假面人雜戱賜銀甁人一口又賜妓綾各二匹。
三月戊申幸賢聖寺。
夏四月壬辰遣員外郞任絪壽郞將張益成如蒙古。
丁酉賜魏珣等及第。
六月庚午朔王如奉恩寺。
秋七月乙巳蒙古使阿土等來。
丙午宴蒙使。
八月庚午朔宥死囚九人配島。
是月改創康安殿。
○(乙巳)三十二年春三月甲子幸干聖福靈二寺。
夏四月乙丑朔宰樞奏: "撤左右倉及文籍所藏官 旁近人家五十尺以備火災。"
己卯遣員外郞朴隨郞將崔公瑨如蒙古。
庚辰幸王輪寺。
六月甲子朔王如奉恩寺。
司空琪卒。
戊寅王受菩薩戒。
秋七月癸巳朔日食旣。
八月戊辰宥死罪十六人配島。
乙酉太子以詩題試國子諸生取求仁齋生高季棱等以補宮僚。
冬十月壬午遣新安公佺大將軍皇甫琦如蒙古。
○(丙午)三十三年春正月辛卯朔日食。
戊戌盜竊內帑玉帶寶器。
丁未得玉帶。
夏四月壬午賜梁貯等及第。
閏月己酉幸妙通寺。
乙卯幸干聖福靈二寺。
五月己巳幸禪源社。
庚午移御壽昌宮。
甲申以國學學諭權衡允及第史挺純為蔚陵島安撫使。
六月戊子朔王如奉恩寺。
癸卯以旱聚巫於都省禱雨。
秋八月丁酉門下侍中崔宗俊卒。
冬十一月乙丑地震。
○(丁未)三十四年三月東眞國千戶牒雲: "我國人逃入貴國五十餘人可悉送還。" 回牒雲: "自貴國至我疆山長路險空曠無人往來道絶貴國妄稱推究逃人或稱山獵越境橫行其於帝旨各安土著之意何如 自今無故越境一皆禁斷。"
秋七月蒙古元帥阿毋侃領兵來屯 州。
八月乙巳熙宗妃咸平宮主任氏薨。
是月遣起居舍人金守精 阿毋侃去年冬蒙古四百人入北塞諸城至於遂安縣託言捕獺凡山川隱僻無不 知國家以和好殊不為意至是百姓避匿者 被驅掠鮮有脫者。
○(戊申)三十五年春二月遣樞密院使孫 秘書監桓公叔如蒙古。
三月命北界兵馬使盧演盡徙北界諸城民入保海島。
賜金鈞等及第。
以崔沆為樞密院知奏事。
冬十月丁丑幸王輪寺。
壬午幸九曜堂。
西海道按察使報: "狄人四十騎稱捕獺渡淸川江入界。" 於是松都出排兩班悉還江華時遣兩班輪番出戌松都。
壬辰遣郞將張俊貞祗*侯{候}張暐如蒙古。
○(己酉)三十六年春正月戊申北界兵馬使馳報: "蒙古皇帝崩。" 是為定宗。
甲子崔沆享王。
二月丙戌燃燈王如奉恩寺。
閏月癸丑移御龍 宮。
丁巳幸賢聖寺。
辛酉新安公佺還自蒙古。
丙寅幸干聖福靈二寺還御本闕設消災道場。
三月己卯移御龍 宮。
乙酉幸王輪寺。
丁酉幸九曜堂。
夏四月朔日食。
庚戌遣郞將金子珍校書郞沈秀之如蒙古。
丙辰還御本闕饗監役官僚及役徒賜工匠銀二十斤布二百匹。
六月壬寅王如奉恩寺。
癸丑遣侍郞安 郞將崔公柱如蒙古。
秋七月癸酉親設消災道場。
八月壬子親設天兵神眾道場。
庚申親設仁王道場。
戊辰親設華嚴神眾道場。
九月己巳朔東眞兵入東州境遣別抄兵御之。
壬申幸賢聖寺。
辛卯指諭朴天府率別抄兵與東眞戰於高城杆城皆破之。
甲午幸干聖福靈二寺。
丁酉幸妙通寺移御麗正宮。
冬十月己亥親設百座道場。
丙午幸王輪寺移御龍 宮。
十一月壬申崔怡死以崔沆為樞密院副使吏部尙書御史大夫。
○(庚戌)三十七年春正月癸巳遣郞中崔章著如蒙古。
遣大將軍李世材將軍愼執平等始營宮闕於升天府臨海院舊基。
二月甲辰東界兵馬使報: "東眞兵二百騎入境。"
辛亥燃燈王如奉恩寺。
己未遣樞密院副使崔滋中書舍人洪縉如蒙古。
庚申親設消災道場。
三月癸未崔章著還自蒙古雲北朝征宗親及洪福源父入朝。
北界昌州請入近地許之移於安岳縣。 先是威州亦遷於殷栗縣自此北界州民皆內徙西京畿內及西海道。
壬辰親設華嚴神眾道場。
夏四月癸卯幸干聖福靈二寺。
丁未幸妙通寺。
乙卯幸王輪寺近國家多故乘輿不備或乘馬或肩輿今乃乘輦儀物始備。
己未幸外院九曜堂。
五月癸酉賜金應文等及第。
丁丑親設功德天道場於本闕以禱雨。
癸未再雩。
乙酉以旱徙市。
己丑聚巫都省禱雨三日。
辛卯又雩。
移御壽昌宮。
壬辰雨。
六月丙申王如奉恩寺。
庚子蒙古使多可無老孫等六十二人來。 審出陸之狀到升天府館責王出迎江外王不出遣新安公佺迎入江都。
乙巳宴蒙使於壽昌宮。
壬戌親設華嚴神眾道場於本闕。
秋七月甲戌移御闕西宮。
丙戌設天兵神眾道場於內殿。
樞密院副使權守平卒。
遣左司諫鄭蘭郞將魏公就如蒙古。
丁亥以趙季珣為樞密院副使; 李世材為右副承宣。
八月戊戌東界兵馬使報: "狄兵入高和州古城。"
甲辰樞密院副使崔椿命卒。
己酉宥死囚十人配有人島。
辛亥王如奉恩寺設慶贊法席。
庚申築江都中城。
九月辛未移御壽昌宮。
己卯幸賢聖寺。
甲申幸干聖福靈二寺。
戊子幸妙通寺。
辛卯幸王輪寺。
冬十月己亥幸外院九曜堂。
十二月丙午以崔沆為門下侍中。
丙辰蒙古使洪高伊等四十八人來止升天館曰: "俟王出迎乃入。" 己未王迎於梯浦宮是日大風寒甚百官皆凍縮失容王命撤輦上 帳曰: "法從百官寒凍如此朕獨暖耶 "
世家卷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