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三十六 高麗史一百二十三

鄭麟趾 《高麗史》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嬖倖一。 ○自古小人伺人主之所好逢而長之或以諛 或以聲色或以鷹犬或以聚* {斂}或以土木或以技術皆有以投其所好而求中之也。 高麗有國旣久  嬖倖之臣亦多今據舊錄作嬖倖傳。 庾行簡。 ○庾行簡父 廉衛尉少卿行簡姿美麗穆宗嬖愛有龍陽之寵。 驟遷閣門舍人每宣旨必先問行簡然後行由是 寵驕蹇輕蔑百僚 指氣使近侍視之如王知銀台事左司郞中劉忠正本渤海人無他技能亦甚寵於王。 王嘗以水房人吏分屬二人出入騶從僭擬無極王不豫行簡忠正 直宿於內宰臣請入寢問疾行簡傳旨曰: "體氣漸平取別日召見。" 宰相再請不許。 王欲迎大良院君為後行簡不欲迎立王慮事泄戒蔡忠順勿令行簡知之。 及康兆作亂殺行簡等七人。 榮儀。 ○榮儀卜者也。 父司天監尙嘗配島娶島內逆民之後生儀形貌怪異性奸猾。 毅宗初充內侍使令常自言曰: "國家基業之遠近人君壽命之修短在禳禱勤怠巡御* 數。" 王頗惑之。 御史中丞高瑩夫侍御史韓惟靖崔均深等伏合三日請黜之不聽。 十一年元日風自干來太史占奏曰: "國有憂。" 王懼儀因進禳 之說王信之命於靈通敬天等五寺終歲作佛事以禳之。 儀每伺王憂懼輒奏雲某年某月恐有禍 若依某法禳之則無患矣。 於是置司祈禳幸而無事儀卽曰: "咸我力也。" 又奏曰: "如欲延壽* {須}事天帝釋觀音菩薩。" 王多 其像分送中外寺院廣設梵采號曰祝聖法會發州郡倉 以支其費儀乘傳巡視守令僧徒皆畏苛酷爭遺賄賂。 又於安和寺塑置帝釋觀音* 菩提{須菩提}聚僧晝夜連聲唱諸菩薩名號稱為連聲法席儀陽示勤苦終 禮拜王時幸觀之特加褒賞又信儀言遍祀遠近神祠使者絡繹或取閭巷名第以為離宮別館或營山齋野墅巡幸無時。 又於大小佛寺皆張法會至有千日萬日為限者京外府庫空竭人皆怨之。 又奏: "闕東新成翼闕則可以延基。" 王奪弟翼陽第創離宮又奏: "來歲國有災宜修古寺以禳之。" 王率日官幸海安寺相風水。 後正言文克謙數儀罪請黜之充牧子不聽。 儀以逆民之後限其職王嘉祝厘之功令有司據遠近戶籍政案註腳改錄施行。 鄭仲夫之亂與嬖宦白子端王光就幸臣劉方義等被殺梟首於市。 金存中。 ○金存中龍宮郡人性聰慧有詩名。 仁宗時為春坊侍學登第補 事府錄事與宦官鄭 相善。 毅宗卽位以春坊舊恩屬內侍特被寵幸累遷刑部郞中起居注寶文閣同提舉。 及知奏事鄭襲明卒王欲得有名望者代之 力薦擢為右承宣自是出入禁中圖議國政勢傾朝野。 存中與內侍郞中鄭 有隙以 交結大寧侯暻與 等交構嗾其族左* {諫}議王軾起居注李元膺等上* 論之流 於東萊 旣流存中益寵幸嘗密白王曰: "太子幼宗親盛恐致  宜選兩府宰相以為東宮師傅以 周公 光故事。" 王然之。 以庾弼為太師崔允義為太傅居無何弼卒存中代為少保王命宗室宰相文武百僚就賀其第守門者皆衣紫佩劍。 存中與 相結用事大張威福附己者進異己者斥久典銓注賣官 爵財累巨萬甲第至數四兄弟親戚恃勢驕恣。 十年背疽遣醫問疾絡繹於道及卒王悼甚贈輸忠內輔同德功臣吏部尙書政堂文學修文殿大學士。 鄭世臣。 ○鄭世臣世系未詳。 高宗末為右副承宣王不豫移御閔修第遣世臣設法席於穴口寺。 世臣還奏其狀王曰: "予夢有老比丘勸念法華經及大日經頌今聞卿言實符所夢且予在潛邸嘗游穴口聞文殊鳥聲卿亦聞之乎 " 世臣對曰: "神怪所當諱臣未敢先奏臣詣法席誠如上所夢 有一老比丘在側誦經更視則不見俄而復來臣恐其去不敢正視又有鳥來鳴其聲雲: '文殊師利摩訶薩。'" 世臣與同僚李應韶皆輕薄人也王疾彌留國家多故二人不以為慮百官奏啟皆抑而不納每直宿與修脫冠帶閉門圍碁擁妓 飮時議憤之。 白勝賢。 ○白勝賢業風水。 高宗末補郞將王在江都嘗問延基之地勝賢曰: "願幸穴口寺談揚法華經又 闕於三郞城以試其驗!" 王命兩府合坐令勝賢與景瑜判司天事安邦悅等論難利害勝賢以數馬 道 {馬馱道 }佛書陰陽圖讖左抽右取詭辨無窮景瑜等不能折其談鋒兩府曰: "如之何 " 景瑜等不得已曰: "勝賢之言雖不可信姑試之。" 於是命營假闕於三郞城及神泥洞。 元宗五年蒙古征王入朝勝賢又因金俊奏曰: "若於摩利山塹城親醮又於三郞城神泥洞造假闕親設大佛頂五星道場則未八月必有應而可寢親朝三韓變為震旦大國來朝矣。" 王信之命勝賢及內侍大將軍趙文柱國子祭酒金坵將軍宋松禮等 假闕禮部侍郞金軌謂右僕射朴松庇曰: "穴口凶山也勝賢以為大日王常住處。 嘗奏高宗作穴口寺以安御衣帶未幾升遐。 今又敢作浮言奏營假闕且請於穴口親設大日王道場是不可信也! 請公禁之。" 松庇以告俊俊深惑勝賢之言欲斬軌乃止。 勝賢又奏曰: "圖讖有姬龍之後重興之說宜以周康王諱釗字。" 改御押從之旣而忌高勾麗王釗不得其死乃復舊諱。 康允紹。 ○康允紹本新安公之家奴解蒙古語以奸 得幸於元宗累使於元以功許通宦路累遷將軍。 林衍之誅金俊也首與其謀稱一等功臣加大將軍。 衍逼王遷於龍巖宮王問將軍李汾成曰: "允紹何如 " 對曰: "允紹已貳於王矣。" 及王復位朝於元衍以允紹為己腹心使扈駕及還又加上將軍然以前事常不自安及世子率衣冠子弟入侍於元允紹不在選中不告於王遂行開剃而還自比客使見王不拜王怒不能制有司莫敢詰。 其在元也附洪茶丘妄言本國多畜軍糧茶丘以告中書省於是遣使來督軍糧。 忠烈王元年拜軍簿判書鷹揚軍上將軍時群臣以新官制改銜唯允紹* {系}賤為監察司所論未改允紹自出視事復為監察司所劾免。 尋轉密直副使與大將軍金子廷詐稱賜牌多占民田事覺沒其田於新興倉。 九年加判三司事致仕。 鄭子琠亦譯者也本靈光郡押海人。 初為僧歸俗補譯語都監錄事因習蒙古語累入元以勞轉官至知僉議府事。 廉承益。 ○廉承益初名惟直政堂文學信若之後嘗得惡疾念浮屠神祝穿掌貫索精勤疾愈遂以禳人疾病為事為李之 所薦得幸忠烈王。 王嘗暴得疾承益侍及移御天孝寺公主以從者少忿 遂與王 擊承益進曰: "王賴佛力疾愈今主怒若有魔障*閒之 " 公主怒解李 曰: "廉郞中無實之言時有可用。" 元求術士王進承益王女有疾承益白王令僧天其治疾天其言: "病不 當盡焚經像裂袈裟覆之。" 精勤終日是夕王女死。 拜承旨律學助敎全子公嘗為東安法曹坐受賄見罷賂承益復職邑人權文卓* 子公罪令婢壻蠻商告僉議府起居舍人李仁挺語承益籍王命囚文卓及蠻商竟殺商以滅口。 承益權傾一國台諫莫敢問嘗私役其人五十構第畏公主譴請獻為大藏寫經所許之。 王數游田承益勸以浮屠法由是游田稍 。 李英柱括民戶告王曰: "聚逋民者廉承益為首。" 將鞫之承益及諸嬖人皆怒眾謗紛然事遂寢。 時鷹坊怯憐口及內豎賤者皆受賜田多至數百結誘齊民為佃凡民田在旁近者 收租州縣賦稅無所入守令有繩以法者誣 抵罪承益及尹秀李貞朴義元卿高宗秀李之 鄭承伍朴卿等尤甚。 典理佐郞尹敦郞將吳淑富等相言: "用事臣廉承益可斬。" 護軍曹允通聞以告王命流之籍田民分賜宰樞。 後升副知密直東寧府千戶韓愼崔坦玄孝哲執千戶桂文庇管下人等誣謂欲與宰相廉承益同謀欲殺我輩遣人告遼東按察府元遣使與遼東按察使來訊。 王遣承益及金周鼎趙仁規柳庇偕元使往東寧府辨詰愼等伏其誣。 拜僉議評理尋知都僉議司事公主將入朝命承益印侯等選良家女承益等使巡軍忽赤搜索人家或夜突入密室或縛拷奴婢無女者亦驚擾怨號遍閭巷。 洪子藩時為首相趙仁規為亞相承益次之承益得幸兩宮常居禁中希至都堂一日子藩先出仁規語承益曰: "國人謂洪公眞宰相謂我為老譯謂公為老呪我等不預眞宰相之目唯當勤朝衙夕直耳 " 承益卽日辭免。 十七年判版 事尋判監察司事密城人趙 與郡人謀殺按廉事覺獲免附承益拜典理佐郞監察侍史金有成不署告身承益以王命督之有成固執不可承益怒罵曰: "爾豈賢於 耶何不從吾言且爾年老遠謫汝其安乎 " 承益尋以病免未幾丁母憂公主病命脫衰入內設法席穿掌祈佛。 二十八年以興法佐理功臣都僉議中贊致仕祝髮為僧被袈裟置炭火掌上焚香念佛顏色不變時人謂: "承益不足責名器可惜。" 是年卒諡忠靖。 子世忠仕至安南副使其妻中贊趙仁規女與驅奴裴三通醜聲流播子悌臣自有傳。 李汾禧[*(李) ]。 ○李汾禧 州人父大將軍松為崔怡門客汾禧與弟 事金俊為腹心。 汾禧補行首指諭拜將軍為元宗所寵。 及林衍誅俊疑汾禧欲收其心除大將軍直門下俄轉上將軍。 忠烈卽位授樞密院副使固辭拜知奏事升知密直司事。 韋得儒盧進義之誣告金方慶也 都茶丘鞫理甚劇舉國洶洶 謂王曰: "此自方慶事上若欲辨是非茶丘必謂以私方慶也宜勿與知。" 汾禧亦夜詣茶丘議事人謂汾禧兄弟有二心。 及王如元汾禧從之會張舜龍等還自元謁王曰: "帝 方慶父子得儒進義等從王入朝對置。" 王駐白金灘欲召方慶父子議可否於從行宰樞汾禧 曰: " 都茶丘本不欲辨此事今雖有帝命彼必以無 書不聽不如入朝更奏召之。" 余皆曰: "帥府豈敢違聖旨不聽乎! 我則有辭矣。" 乃遣舜龍召方慶至是國人益信汾禧兄弟貳於茶丘。 金周鼎朴球廉承益屢陳汾禧兄弟過惡金深證之。 及王還國周鼎等因內僚諷王王召方慶密議流汾禧於白翎島 於祖忽島籍其家或謂: "若茶丘聞之必告都省究問不如殺之。" 乃遣人皆沈于海。 未幾茶丘果訴帝遣速魯哥來問速魯哥欲率方慶許珙以歸公主曰: "王旣入朝國方空虛方慶珙非有帝命不可以歸。" 速魯哥欲從之金甫成不聽。 甫成本北界人其父叛入遼陽為茶丘腹心與汾禧 甚厚聞其死從速魯哥來凡詰責我者皆其謀也。 王謁帝帝使樞密 刺諭王曰: "金方慶官高權重多行不法每為汾禧兄弟所沮諷王殺之是否 " 對曰: "在江都時汾禧之父事權臣金俊後與林衍謀殺俊衍之廢立危社稷皆汾禧導之。 及臣襲位汾禧兄弟每違臣命懲其罪以戒後爾。" 速魯哥茶丘甫成在傍茶丘進曰: "汾禧兄弟有二功於朝廷何可擅殺我言若妄罪當死。"  刺再問茶丘曰: "汾禧有何二功 " 曰: "歲庚午帝命復都古京林衍子惟茂拒命汾禧與鄭子璵先入江華討之奉王妃率國人來松京明年予領屯田軍駐京南奴軍功德崇謙等潛謀作亂汾禧執其黨一人以告王與達魯花赤掩捕誅戮以安百姓此二功也。" 王曰: "茶丘前言吾若妄言罪當死今所言皆妄也。 庚午之事禿輦哥請遣使江都諭以官軍壓境於是以汾禧與惟茂交偕鄭子璵往說之大將軍宋松禮將軍洪文系將誅惟茂召汾禧計事汾禧杜門不出。 松禮等旣誅惟茂奉社稷來松京以待吾父子汾禧踵後乃至吾與松禮等入奏帝賜松禮等鞍馬賞其功汾禧果有功豈不與於此賞也功德崇謙之亂人有告者汾禧適入直故引告者言於達魯花赤汾禧何功之有 " 茶丘曰: "然則何以得至宰相 " 曰: "先王常語予雲: '汾禧兄弟 猾多機變若黜其爵位祇速禍亂故循資授職以觀其變罪旣貫盈 聖旨誅之。' 我國之事何與於汝 " 茶丘無以對。 ○ 初名汾成娶高宗宮妾之女號國壻得幸元宗累遷尙書右丞忠烈卽位兼知御史台事以國壻為憲官人皆譏之。 遷上將軍拜承宣升知申事鷹坊吳淑富等嘗 全羅按察使安 長興副使辛佐宣罷之 言: "吳淑富多行不法安 辛佐宣不從其欲故 之聽其言而罪二人豈不累聖德乎 " 王曰: "予固疑之姑待 來言耳!" 召新按察盧景綸曰: "毋以安 故懼! 如有籍宣旨為不法者輒以聞!" 因問 曰: "官吏皆欲抗我命何也 " 對曰: "今僧徒仆隸有所欲皆托左右受宣旨官吏若不問是非而從之民弊可勝言哉且人臣豈欲抗其主人主而屈於臣所以為盛德 " 王然之。 舊制凡命令徵求必下宣旨王自卽位以來宣旨數下州郡疲於迎命。  建白: "小事不足煩宣旨宣旨所至必焚香迎命請令承宣奉王旨為書署名紙尾謂之宣傳消息。" 於是消息蜂午州郡苦之。 王謂 曰: "予聞諸武臣言軍旅之事則委之我輩至如按察守令臨民之任只用東班我輩不得無憾今欲交差何如 " 對曰: "武人有吏才知民事者蓋寡如有才兼文武寬猛相濟者宜勿限東西以授。" 王納之。  言於辭朴卿曰: "養鷹者日殺人家 犬宜移養遠地。" 卿語鷹坊李貞曰: "大家以鷹 故多取眾謗 養之他所 " 貞許諾令尹秀養於安南。 一日王與達魯花赤觀獵 語人曰: "始謂尹秀輩以鷹 市寵今乃知王自篤好也! 生拔 鵠腹背毛而放之縱 啄食觀以為樂此非篤好其忍視耶 " 有散員田裕訴王曰: "臣昨捕 過安東司錄金 曰: '鷹坊已罷何為到此。' 待之甚薄疑宰相移書諸道以禁鷹 。" 王怒謂 曰: "何損於宰相而禁之乎必使按廉罷 任。" 對曰: "裕籍捕 侵擾百姓聞殿下解縱鷹 自恐得罪言此以試上意耳。" 王然之。 乳 子內侍郞將黃元吉以其科田 薄白王易郞將韓貞甫科田 言: "元吉雖無此田不至貧乏貞甫惟祿是資豈宜奪彼與此請各復其舊。" 從之。  上時務十餘條王覽畢 而擲之。  耿介恃王寵任政令有不合者必爭之多所裨益。 內僚請謁一皆杜絶內僚常切齒遂諷王殺之年三十九。  臨死曰: "吾以兄故死。" 人皆惜之。 權宜[蔡謨李德孫]。 ○權宜忠烈時人性險 每依內僚求使四方酷刑厚* {斂}民甚苦之。 與承旨廉承益善承益薦為慶尙道按廉使宜依勢無所顧忌。 奪晉州人鄭延愛妓延有勇力走及奔馬直入宜寢所負妓而逃宜系其母延自詣獄宜殺之。 元使也速達因征日本往慶尙還謂宰相曰: "南民 貴皆有菜色貴國多遣別監專尙苛暴枉刑重贖民多死者民卽天子之民可令至此耶 " 中贊金方慶告王王曰: "程驛別監李英柱嘗言: '朝廷以拷 為不法又禁贖銅誰肯從令。' 也速達之言豈指此輩耶 " 方慶曰: "按廉權宜暴* {斂}酷刑請罪之以 民怨。" 內僚劉福和素與宜結為兄弟請王傳旨曰: "宜遞期已近其徐之。" 承益佯若不與交親曰: "宜之橫暴如此也誰薦為按廉 " 宰樞皆默然不對宰樞復以也速達言告王令監察侍史閔萱代宜郞將金義光代英柱命諸道按廉毋得酷刑。 後宜拜正郞殺延事覺僉議府劾流海島罷晉州副使徐寧。 十三年為全羅道王旨別監以能辦供進授版圖摠郞賜紅 一腰白金十五斤米十五斛。 時忠宣以世子如元宜獻銀四十斤虎皮二十張為行李之資忠宣曰: "此物皆剝民* {斂}怨非吾所欲。" 遣還其主。 宜又與按廉李熙有隙以熙不謹供進 王罷之。 有蔡謨者平康人累遷侍御史。 忠烈因東征如合浦時慶尙道因軍旅饑饉民不聊生謨為王旨別監厚* {斂}於民饋遺扈從權貴又以油蜜遺內豎梁善大善大不受執其人以徇。 由左承旨進知申事歷副知密直僉議 理二十八年以僉議侍郞贊成事致仕。 謨嘗為慶尙道勸農使多* {斂}細麻布以獻又賂左右權貴市私恩李德孫代謨稍增其數後薛仁永又倍尺數布極細密民甚苦王聞之禁獻細布。 德孫僕射淳牧之子累歷監察雜端按慶尙全羅忠淸三道 克作威吏民畏之。 忠烈朝拜東京留守王因東征道過東京以德孫能辦供億加府尹後為慶尙道王旨使用別監剝民膏血以市寵超授衛尉尹。 近侍別監金龍劍題馹壁雲: "慶尙州道殘民血染出德孫三品職。" 德孫訴王流之。 歷官至知都僉議司事年六十一以疾乞退拜贊成事致仕。 二十六年卒諡莊淑。 子 官累贊成事初 妹壻宋璘黨於王惟紹離*閒王父子 寄璘書曰: "願努力使王父子如初毋 人邪說以自誤!" 璘伏誅忠宣得其書嘉忠直授密直副使。 林貞杞。 ○林貞杞元宗朝登第昧學術有吏能。 為長興副使値其父允 大祥當至京恐失職依內僚請在任行祭尋以娶盧進義之女為貳妻坐免。 忠烈時除正郞監察侍史金弘美左司諫李行儉等不署告身貞杞附鷹房以王命督署弘美等不從貞杞訴王流海島。 未幾為全羅道王旨使用別監務苛暴聚* {斂}事權貴欲悅眾 謗令新島句當使韓允宜漕運豪家田租與內庫米 到禮成江凡八十餘 其奸狡如此由是譽言日至寵幸益隆。 時慶尙道按廉閔萱專擅啟事以媚於王人謂: "內按廉。" 王同日賜貞杞及萱帶紅人語曰: "如今邑宰紆朱 儘是生靈血染成。" 指兩人也。 以王旨使用別監仍為全羅按廉時權瑞精按慶尙; 黃守命忠淸; 崔崇西海; 鄭良佐交州; 金仁琬安集東界。 貞杞奸; 瑞精暴; 良佐愚而貪; 崇 而 ; 仁琬浮虛少實; 守命枉直相半。 時之任用如此。 貞杞進橘二株用十二牛曳入宮中路遠累日而至柯葉皆枯貞杞亦知不可用但欲媚王獻之。 貞杞以白粒一舟遺承旨崔守璜不受貞杞 怒以其米賂權貴卽代守璜為承旨時人鄙之。 嘗掌監試取士命賦題曰: "太宗好堯舜之道如魚依水不可暫無。" 以好堯舜道不可暫無為韻諸生曰: "韻中六字皆則音。" 貞杞 改曰: "堯舜之道如魚依水。" 諸生又曰: "韻中五字皆平音。" 貞杞大 又改曰: "好堯舜道如魚依水。" 貞杞初為試官享王珍膳花果 侈無比酒 貞杞起舞王歡甚故事掌試者發榜後宴賀客三日厥後先試期享王謂之品呈蓋以宴品先呈於王也後遂為例。 十三年拜副知密直明年加監察大夫卒。 時有宰相洪休女寡為尼喜言人短公主欲聞外事令出入臥內公主聞貞杞死愴然尼曰: "貞杞之死不足怪也以血成身其死宜速。" 謂剝民血以立其身也公主變色。 萱平章事令謨四世孫累轉衛尉尹為全羅道指揮使。 承旨缺萱及李德孫權宜皆附內僚求之王難於取捨手書籌令三人探之萱得焉。 遂拜右承旨進副知密直司事遷都僉議 理改知都僉議事王欲改嫁忠宣妃韓國公主遣萱齎表如元。 萱告中書省曰: "東京人金天錫久留本國多行不義奸詐回譎離*閒王父子。" 於是中書省移咨征東省勒還東京天錫遂與萱有隙。 一日王坐行省天錫 聲曰: "閔萱以宰相構虛事交亂彼此離*閒王父子莫此為甚天錫作何等事使我殿下父子不和耶 " 其言辭舉止甚倨傲無復君臣之禮。 萱復拜 理升咨議都僉議贊成事後忠宣以萱進改嫁表流之忠宣二年卒。 萱起於刀筆與世俯仰。 朱印遠。 ○朱印遠悅子也。 忠烈朝登第累遷慶尙道按廉使時正郞宋洪少尹辛需亦按諸道宰樞以皆非人望駁之王怒不聽印遠貢細黃麻布二籠王開緘令左右爭取以為戱。 宰相言: "朱印遠重* {斂}* {諂}事左右又惡聞烏鵲聲常令人操弓矢 之。 一聞其聲輒征銀甁民甚苦之宣罷其職。" 王欲以金貂代之宰相曰: "貂曾為龍山別監侵漁百姓及為安東判官坐贓流海島若以貂代印遠是以暴易暴甚不可也。 今又令諸道貢二十升黃麻布紡績於女工最難村婦安能細織必求諸京價貴難買民將不堪。 且帝諭曰: '事 有未便民情有未安者其審圖之。' 請 罷。" 王納之旣而以貂為忠淸道按廉印遠竟不罷細布貢如舊時。 有內僚從容白王聞諸道路曰: "宰臣朱悅無子天道無知豈不信然 " 王曰: "不有印遠乎 " 對曰: "悅淸直絶倫印遠貪邪無比故云然。" 王大笑。 尋為其道勸農使宰樞言: "印遠虐民不可用。" 宦者李信嘗降香慶尙具知印遠貪污以聞至是命信與左承旨趙簡宦官柳允珪往都堂與印遠辨詰信曰: "印遠嘗待我甚厚感恩則有之然供億之費皆民膏血。 又吾歸自開骨山道見民扶老攜幼往東界者絡繹問之則皆曰避朱按廉暴虐也。" 允珪又列印遠所賄物於前曰: "此亦君之所橫* {斂}也。" 印遠 首不能對。 官至三司左尹子暉。 時有太僕少尹李桂材者暴* {斂}類印遠以旌善別監兼東界安集使務侵漁以市私恩東界多產崖蜜桂材不時征* {斂}瀝取無遺蜜蜂無以自養蔽天飛去墮海而死。 李英柱。 ○李英柱父應公。 英柱初為僧後歸俗娶良家女生一子為管城縣令。 忠烈為世子聞鞋工金准提之妻美納之時有身已數月及生女養於宮中如己出英柱 其妻娶之時稱國壻。 及忠烈卽位以內園丞超拜郞將出入宮禁權勢日熾多行不義流毒中外人謂之英柱難。 為人物推考別監白王曰: "大臣及內僚多置田莊為逋逃淵藪乞征銀布以充國用。" 且* 姓名以進王大怒命侍史權宜將鞫之英柱又言: "聚逋民者廉承益為首。" 於是承益與諸嬖皆怒眾謗紛然王由是惡英柱遂寢其事。 為忠淸道安集使選官婢有姿色者五人以進。 又聞忠州民丁香多畜銀酷刑督納香悉所有不足又貸三十餘斤以充之。 又為忠淸道脫脫禾孫侵割驛吏寧越縣令李恂亦貪暴不法民甚怨之有民康允明乘眾怨作亂詐稱新皇帝使者招集無賴驛吏十餘輩乘傳橫行殺恂及縣吏一人又將殺英柱英柱知而掩捕之。 累轉軍簿判書鷹揚軍上將軍英柱性貪污苛暴奪占田民。 家人嘗運米到江英柱親往載輸為路人所辱其無恥類此。 金州民大文者族黨近百人英柱倚勢欲壓而為奴都官佐郞李舜臣性* {諂}曲阿英柱意舞文為賤大文訴王府斷事官趙仁規仁規考其案具陳英柱奸偽王囚舜臣罷英柱職。 僧日英誣告英柱與韓希愈謀反鞫之英柱誣服流海島未幾召還語在希愈傳。 二十六年拜密直副使。 李之 [高宗秀金儒]。 ○李之 禮安縣人以內僚進。 忠烈嘗獵於馬堤山樂而忘返之 與文昌裕言獵騎踐蹂禾稼民多怨咨請 還從之。 王又取民*閒家 納宮中之 與車得珪以為不可遂還之。 元將征日本之 時為將軍欲避赴征遂乞免。 時內僚皆受賜田之 尤多又請加賜忠宣為世子謂之 曰: "汝雖無田亦不乏。" 之 慚而退。 舊制受王旨者必先關承旨酌可否奏而行之至是內僚皆先白王承旨但署押而已。 尋除大將軍有金義光者亦以內僚拜將軍銓選甚濫時議譏之。 進同知密直元授合浦等處鎭邊萬戶府副萬戶行中書省副鎭撫賜虎符歷資政院使知都僉議事加贊成事出鎭合浦。 忠宣卽位拜檢校僉議政丞王以為式目都監掌邦國重事乃授之 為商議式目都監事封禮安君改封承安君。 忠肅四年卒。 子實恃父勢狂暴甚於 犬。 嘗有國學諸生過其門實令小奴呼之至則持 逐之有李悅者後實擊其額 地從而蹴踏諸生欲告之 實當門揮劍曰: "當殺汝輩數人。" 諸生詣世子告之以之 故不問公主聞之囚實巡馬所謂王曰: "小豎驕橫至此王何不禁 " 尋命釋之。 義光忠州官奴父壯附崔怡義光遂為其府內豎官累密直副使。 高宗秀金儒亦內僚也。 宗秀忠烈朝以善吹笛得幸用事官至三司左史王表請於帝授武略將軍巡馬千戶賜金牌後加王京等處管軍萬戶府萬戶賜三珠虎符。 儒性貪 傾狡忠宣惡之祝髮置八顚寺及忠烈復位儒發而拜將軍為慶尙全羅*揚廣{楊廣}採訪使務為漁奪逞欲固寵民聞其來莫不痛憤。 歷典理摠郞親從護軍儒告: "護軍朴圭郞將吳仁贊嘗使外潛備船艦資糧必有異謀。" 王命宰樞鞫之具* 謀亂狀王大怒手裂其* 旣而悔之後元使塔察兒令行省鞫之圭等果伏。 王遣密直高世於瀋陽括人物儒時為大護軍與護軍高汝舟潛以書達忠宣事覺王怒杖之。 印侯[承旦]。 ○印侯本蒙古人初名忽刺 齊國公主怯憐口怯憐口華言私屬人也。 與三哥車古 從公主來補中郞將忠烈欲拜將軍令易名忽刺 語大將軍印公秀曰: "吾與爾善 借爾姓 " 遂改姓名為印侯。 與張舜龍車信爭起第極其奢僭。 王嘗如元至虎平縣縣令將宴王侯以不先饋己 曰: "爾用幾羊欲以此宴乎 " 又川州達魯花赤宴王王欲賜物侯曰: "川州小邑可勿與。" 王怒命李之 賜之之 畏侯竟不與。 後有人牽牛而過者侯家奴奪而槌之牛主畏其勢不敢告又有都將校金希迪者托侯勢暴橫白晝擊殺判事金碩家奴流海島侯卽放還侯之專恣如此。 元於金州等處置鎭邊萬戶府以侯為昭勇大將軍鎭邊萬戶賜虎符及印。 出鎭合浦全羅慶尙之民多受其害有吳仲侯者宰密城* {諂}事王旨別監蔡謨決守山縣古陂為田欲以賂權貴侯如合浦仲侯盛張妓樂宴舟中侯與仲侯 酒 頭仲侯戴 頭起舞失腳墮水死。 王嘗謂宰樞曰: "國小民貧旱災滋甚欲罷鷹坊。" 侯曰: "鷹坊請於帝而置之豈宜遽罷 " 忠淸道按廉黃守命稍不廉然頗恤民侯挾憾 以盜官米罷之。 十二年授副知密直賜籍昇平郡。 王聞乃顏大王叛遣柳庇請舉兵助征宰樞或雲: '請待帝命。' 侯曰: "父母家有變奚暇待命!" 王從之練兵將親征以侯為中軍萬戶侯白王令赴徵士卒見人家及道路有馬則取之士卒爭劫奪千戶高宗秀請王禁之道聞帝擒乃顏還。 升判密直進知都僉議辭職尋拜贊成事。 哈丹之侵王召宰樞議備御侯曰: "上親將出東界以斷賊路賊如 入近境上入江華令臣等將兵御之。" 王曰: "民惟邦本予豈先避以撓民心賊雖長驅而至予為三軍之殿以全社稷。" 遣侯御之追至燕 與韓希愈金 擊破之告捷獻 帝以侯為鎭邊萬戶府達魯花赤賜玉帶一腰銀一錠鞍一面賞之。 王嘗在元司徒撒里蠻謂世子曰: "帝有命諸王駙馬各還國蓋欲鎭安軍民然後來赴大會。 今世子與父王直欲赴上都父王縱未遽還世子宜先往鎭撫之。" 世子曰: "已遣忽刺 等矣。" 司徒曰: "忽刺 君家一老奴耳其能鎭百姓乎 " 世子不* 。 二十四年改官制拜光政使 知機務尋改重大匡僉議侍郞贊成事判兵曹監察司事。 初韓希愈鎭合浦侯奉使至與爭席希愈扼其項跨其腹久之乃釋侯還白公主請加希愈罪公主曰: "希愈有功齒且長非希愈誰敢侮汝其勿復言!" 侯與金 元卿謀傾軋之及公主薨王相希愈侯等畏莫敢發會僧日英構誣語謂郞將李承佑曰: "希愈等謀不軌。" 承佑以告侯 侯 等發兵執希愈及上將軍李英柱千戶石天補及其弟天卿將軍李茂朴松堅元 甲韓大莊兪守大前中郞將白瑞卿別將裴仁儉等十餘人告行省左丞哈散曰: "希愈等將殺侯 挾王竄海島事急不先圖禍且不測今已被執左丞其圖之。" 哈散曰: "王亦知否 " 曰: "王豈不知 " 哈散密令其子往候王宮仍謂曰: "王若知之必嚴警備汝見王曰: '吾父聞有變恐懼無兵衛故遣我借兵,'" 其子黎明往王宮宮中 然衛士皆臥不起及上謁王趣召見賜弓劍。 其子還告哈散曰: "前言乃妄也然業已執希愈等詣王宮請訊之 " 王與哈散鞫之不服囚巡馬所日英逃。 王與哈散又鞫希愈等於興國寺凡五日惟英柱仁儉誣伏又鞫希愈等三日竟不伏。 侯 卿 其黨上將軍姜 大將軍金七貂將軍桓貞李瑀少尹閔 等以日英逃希愈等不伏將如元訴帝王使承旨金深留之不從。 王謂宰樞曰: "侯等之去西北面都指揮使尹珤飮食之罪一也不拘留罪二也給貞 驛騎罪三也宜罪之。" 中贊洪子蕃: "唯唯!" 知都僉議崔有 曰: "殿下且不得留侯珤安得止之宰相入朝者指揮使其能不飮食之耶驛騎貞等擅騎非珤給之也宰相非人乃致此事不罪宰相而罪珤可乎 " 議寢。 然珤竟坐罷王流希愈英柱于海島余皆杖之。 哈散還帝問希愈事對曰: "希愈本無異謀但忽刺 欲為益知禮普化王地耳。" 王亦遣判三司鄭仁卿判通禮柳 如元辨侯誣妄。 元遣塔海闊闊不花等來執希愈英柱元卿及判密直柳庇都評議錄事宋之罕以歸。 庇乃哈散鞫希愈時譯者之罕主文案者也。 庇還王疑與侯同心欲罪之庇逃乃罷其職又罷侯職奪侯所佩萬戶符與王惟紹希愈復相有寵。 侯憚之因留元不敢還及希愈死惟紹伏誅侯拜咨議都僉議司事平陽君復佩萬戶符。 忠烈薨忠宣嗣位入朝侯始東還王命僉議密直出迎於國門外後加檢校政丞賜忠勤輔佑功臣號三年卒年六十二。 性狂縱貪 但善於將命忠烈與公主數入朝侯未嘗不從凡有事奏聞必遣侯以行辨。 金方慶誣得解復平壤隸本國侯與有功焉賜*券一等。 侯初甚貧 及得幸屢被賞賜家 巨萬又憑藉勢力多受賄賂奪人土田奴婢無有紀極人多怨之及死至有相賀者諡莊惠。 子承光庶子承旦侯慕科第之榮令承光赴舉張舜龍亦令其子瑄赴舉承光瑄俱不學無才試官阿侯等意取之承光仕至護軍。 ○承旦筮仕遷歷未詳。 元執忠惠以歸遇誕日承旦獨與鄭天起詣德寧府賀百官無一人至者。 忠穆元年拜左政丞恭愍初封延安府院君時權豪奪畿縣公田承旦所占尤多辨整都監收其田仍征累歲之租承旦惡之一日入侍經筵請罷都監王不應但曰: "穿 夜行惡月之明。" 尋復為左政丞百官罷朝賀當詣王后宮監察大夫元 執義慶千興以王后戚屬故先詣宮賀。 承旦欲令式目劾之議於同列四宰李公遂以為不可承旦怒不視事。 時監察司不署承旦政丞告身承旦 之。 後罷封延安伯未幾以事流於保安居四年召還卒葬不以禮。 有婢妾子完護軍。 張舜龍[車信盧英]。 ○張舜龍本回回人初名三哥父卿事元世祖為必 赤。 舜龍以齊國公主怯憐口來授郞將累遷將軍改今姓名。 忠烈獵於馬堤山時設道場於壽康宮大集緇徒舜龍曰: "王奉佛飯僧又射獵如此有何功德 " 元授宣武將軍鎭邊管軍摠管征東行中書省都鎭撫。 王遣舜龍如元獻女求買公主眞珠衣。 帝賜舜龍雙珠金牌。 進副知密直。 王與公主曲宴內人迭起獻壽贊成事趙仁規佯醉不飮舜龍曰: "何不飮無乃詐耶 " 仁規怒曰: "汝輩詐我則否。" 王與公主入內二人詰不止舜龍弟三哥欲右其兄仁規歐且批其頰三哥攘臂而進左右解之。 二十三年以僉議 理卒年四十四。 舜龍與印侯車信爭權競為奢靡起第宅極侈麗以瓦礫築外垣狀花草以為文時稱張家牆其第與起居郞吳良遇家鄰比舜龍欲奪之不得夜率無賴人壞其垣牆。 子將軍芸豪奢不檢嘗於八關會直上五鳳樓手取案上橘柚因而失儀者多王不悅乃罷。 車信盧英亦怯憐口也。 信初名車忽 本國人嘗沒入於元居燕京其母 緣得乳公主及公主厘降遂為 臣累遷上將軍官至贊成事。 初興王寺婢年未五十者托信求免役寺別監李源執不可信 源源詣宮門訴之王怒召信數之曰: "別監吾所命也汝何 耶 " 顧謂信母及印侯舜龍曰: "汝輩之言吾皆勉從今汝不法何至此 " 遂囚信於街衢所。 英初名式篤兒河西國人官至將軍嘗以事如元未還而死。 性溫厚聰敏頗知書非印侯舜龍之比。 曹允通。 ○曹允通耽津縣人以碁知名又善玄鶴琴所制別調行於世元世祖召與南人善碁者試之允通輒勝帝許乘傳隨意往來。 忠烈時遣使召允通 家入朝帝問曰: "世傳人參產汝國者嘉汝能為朕致乎 " 對曰: "臣若管其事歲可得數百斤。" 帝賜傳遣之自是允通歲巡州郡發民采之或小有朽敗或非地產未及期者輒征銀幣以營私利民甚苦之。 王遣張舜龍奏曰: "曹允通奉聖旨采人參人參唯產東北界允通強令諸道民就產處採納臣請隨所產處以時采貢。" 帝又命允通管東界鷹坊王亦賜紅 。 官至贊成事致仕卒。 列傳卷第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