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十八 高麗史一百五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柳璥[*(柳)升*(柳)墩*(柳)曼殊]。
○柳璥字天年一字藏之政堂文學公權之孫高宗朝登第累遷至國子大司成璥久在政房與兪千遇俱為崔沆所厚蒙兵之侵沆欲徙三陟山城郡人不欲遺璥銀甁三十請勿徙璥卻不受乃遺千遇千遇受之言於沆得不徙璥謂沆曰: "三陟之徙實關利害郡人安土重遷嘗 我銀幣我不敢受今而不徙何也 " 沆以千遇賣己追所賂流海島以故千遇與璥有隙。
沆子 累世用事擅威福時又連歲凶荒餓莩相枕 不發倉賑貸由是大失人心璥遂與金俊等謀誅 一日俊等詣璥議璥不敢顯言令家人進杏子一椀俊等拜曰: "已諭。" 蓋杏與幸聲相近也是日誅 歸政王室王謂璥曰: "卿等為寡人立非常之功。" 然泣下卽拜樞密院右副承宣俄遷知奏事左右衛上將軍璥以近來為知奏者率皆權臣又恐寵祿盛滿力辭唯以上將軍仍右副承宣賜推誠衛社功臣號又賜米二百石彩* {段}百匹甲第土田後因宰樞奏爵其子六品給田一百結奴婢各十五口升其鄉儒州監務為文化縣令璥旣誅 奏置政房於便殿側掌銓注凡國家機務皆決焉俊弟承俊自以為功高秩卑心常怏怏璥聞之謂承俊曰: "以公之功雖一日九遷可也然循資除授國家常典公以隊正越四等授中郞將不可謂不超遷也。" 承俊益銜之俊每入闕必謁璥直廬承俊獨不爾璥與俊戱雲: "承俊郞將何樣在 "
璥多置甲第權勢日熾門庭如市承俊林衍等諸功臣忌之 於俊諷王王欲奪其權罷璥承宣除簽書樞密院事囚璥所善將軍禹得圭梁和指諭金得龍郞將慶元祿璥謂俊曰: "公始與璥同心舉義復政王室親如骨肉善 者不能*閒豈圖今日反如是耶 " 俊愧謝承俊林衍等不言而退遂殺得圭和得龍流元祿於遠島元宗三年命圖形壁上明年守太傅 知政事太子太保進拜門下侍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時衍誅俊號衛社璥與大司成金坵禮部侍郞朱悅將軍金珽素友善數相過一日璥謂坵等曰: "頃我以妻服久不視事聞有衛社者今見其人皆群小也。" 又論古史言及當世宦寺之弊宦官金鏡聞而銜之訴於王王曰: "此人向誅崔 欲執權柄為俊等所排志不之遂昨日曲宴宰相皆樂獨璥不悅我親酌以勸竟不樂以是知其有二心。" 召坵切責曰: "汝交結柳璥憑經史好論國事史傳所載豈可盡信予欲罪之第以汝掌辭命特宥之信勿復爾。" 流璥於黑山島籍其家璥子行首升及珽悅 流海島。
璥素富嘗徙宅輸財事馬連亘旬日而止及誅 頗有權勢富倍於前時稱三韓巨富至籍家產珍寶器玩谷帛不可勝計璥被執赤身不齎一物家人以紅羅 一衣追與之璥取衣還 曰: "女子無所衣食可 此以生。" 升先行至金剛院遲之璥至臨分攜手泣曰: "父子之恩未盡當復相見。" 人稱璥之敗富所招也未幾衍釋璥還未至京複流他島三別抄之亂璥在江華 家舟還古京沒於賊璥載妻子於小 財寶於大船與賊共處久之璥佯嘔若中熱請就涼小 賊許之璥斷纜而去賊追不及王聞璥陷賊恐以為謀主璥徒步謁王王大喜厚奬復拜平章事判兵部事。
螺匠木同認良民為隸賣與達魯花赤宰樞請治其罪王不聽璥與政堂文學兪千遇牒有司免隸為民達魯花赤憾而告王王亦怒其擅斷罷璥流千遇後千遇母訴於達魯花赤曰: "吾子與柳璥同罪獨吾子配島請免之。" 達魯花赤怒流璥於哀島尋召還忠烈二年拜僉議侍郞贊成事監修國史判版圖司事先是璥以平章罷元傅繼為贊成而判軍簿修國史至是璥以判版圖復相位在傅下傅曰: "吾於柳猶門生安敢居上 " 璥曰: "判軍簿為二宰判版圖為三宰其來尙矣。" 相讓久之王以問許珙對曰: "璥之言舊制傅之言私恩也後進讓先進禮也若加璥監修國史 於傅上亦人望也。" 從之。
有投匿名書於達魯花赤石抹天衢館曰: "貞和宮主失寵使女巫呪詛公主又齊安公淑中贊金方慶及李昌慶李汾禧朴恆李汾成等四十三人謀不軌復入江華。" 公主囚貞和宮主天衢亦囚淑方慶等乃召宰相雜問之天衢忽言曰: "春期已近諸君宜賦迎春詩。" 金坵但唯唯璥慨然曰: "王妃與首相俱在 此豈嘯詠時乎 " 天衢 天衢又諷公主親鞫諸囚公主將從之璥與諸宰相請見公主膝行而前曰: "近世權臣執國命若有告人以罪不問虛實輕重卽加誅戮如刈草菅人懷戰慄莫保朝夕皇天眷佑盪除此輩使公主來 東方臣等以為無復前日之禍今乃有此事所得匿名書臣請辨之我國人物衰耗官軍屯於四面誰敢逃竄無名之書何足取信若信而罪之我一二臣明日亦恐不免誰敢竭力以供王事貞和宮主呪詛事亦易辨也自公主厘降國人按堵悉感帝德淪入骨髓彼若以私憾呪詛神而有靈背德之禍必反乎身。" 璥自始語涕泗交下言甚切至左右莫不 然公主感悟皆釋之獨留貞和宰相議請釋畏公主皆默然璥遽起入內力請乃釋王遣內人謝璥甚勤。
又有韋得儒盧進義者誣告方慶等謀叛元帥 都白王及公主請 掠方慶王將許之璥進曰: "臣生長邊鄙未知上國之制其在本國之法先囚告者次系被告者白王然後鞫問所告實則賞虛則反坐今不囚告者便欲 掠被告者於理如何 " 都默然語在方慶傳。 四年判典理司事時王在元公主召宰相令卜日作宮室伍允孚曰: "今年興土功不利人主臣不敢卜。" 公主怒將奪官笞之璥曰: "臣領造成都監事豈不欲速成以順聖意今日官雲: '寧斫頭不敢卜日。' 此無他愛君以誠不顧其身耳臣待罪宰相聞不利於上忍為之耶請備材瓦待大駕還作之未晩。" 公主默然而止。
是年上章乞退以匡靖大夫僉議中贊修文殿大學士監修國史上將軍判典理司事世子師致仕自是凡有內宴王必命召八年僧洪坦以私憾告璥及上將軍韓希愈將軍梁公績林庇等有異謀下巡馬所鞫之璥以老病不逮坦坐誣流海島十五年卒年七十九諡文正璥 肥短人望之儼然天資明敏器度雄深能斷大事善接人言笑款洽有藻鑒元傅許珙皆其薦也嘗領史館撰神熙康高四朝實錄一掌國子監試三典禮 論文章先體制而後工拙所得皆知名士李尊庇安珦安 李混皆璥門生與兪千遇同掌試千遇喜自用程文有微疵必欲 之璥不與較及榜出皆老於場屋者然少至達官璥初掌試坐主平章事任景肅解所帶烏犀紅 與之曰: "公之門下有如公者可傳之。" 及尊庇掌試欲傳之則已失於林衍之亂買之市卽其帶也士林傳為異事子升。
○升字希元官至僉議 理容止可觀久在閣門時禮文散失升撰新儀甚詳後人遵用之事親孝居官匪懈不好飮酒嬉戱於聲色貨利淡如也善彈丸必命中嘗與客坐遙見汲婦戴盆曰: "中人則傷中器則破要令丸墮盆中耳。" 彈發果然忠烈二十四年卒年五十一諡貞愼子仁明仁全仁和仁琦仁明中門使仁琦文化君。
仁和後改墩中第歷代言大司憲出鎭合浦苛酷少恩民甚苦之忠宣元年以僉議贊成始寧君卒諡章敬子* {總}右副代言* {總}子曼殊。
○曼殊恭愍朝補寶馬陪行首拜將軍累轉典法判書辛禑時為密直副使楊伯淵獄起辭連曼殊杖配合浦戍卒後以同知密直事出為慶尙道元帥又從我
太祖回軍有功遷知門下府事諫官許應等上* 曰: "曼殊由門蔭致位宰相而不孝於母人皆賤之又強姦少尹崔秀瞻處女又廉興邦嘗奪人平州田及被誅還為其主所有曼殊公然奪占使其主痛哭含寃請令推鞫以礪風俗近憲司上* 以為宰相須用燮理陰陽正己以正百官威加敵國者不爾不許入兩府未知曼殊有一於此乎自今新拜兩府者令應敎別為一批錄其功德使士大夫皆知其拜相之由。" 辛昌只罷其職時人恨之。
倭二十 來寇海州昌遣我
恭靖王及曼殊御之賜弓矢禑之移江陵也曼殊與尹虎等押行恭讓卽位策為功臣拜門下評理商議又錄回軍功賜田及錄*券遂兼鷹揚軍上護軍曼殊嘗為巡軍萬戶鞫密直使李恬不敬之罪恬謂曼殊曰: "爾位至宰相負不孝不友之名台省再論之何鞫我為 " 曼殊 旣而憲司又劾曼殊不侍母奉養又奪諸弟田民請治其罪不聽憲司再論只削鷹揚軍上護軍尋判開城府事遷門下贊成事鄭夢周旣誅曼殊以
太祖麾下率二百七十餘人上* 請籍夢周家產幷治其黨從之憲司又言台諫屢* 曼殊罪上不問寵遇日隆宜改心勵節猶不懲艾驕暴日甚若置而不問無以懲惡請鞫問正罪王止令流外自此以後入本朝。
許珙[*(許)悰*(許)冠*(許)錦*(許)富*(許)猷]。
○許珙字 初名儀孔岩縣人父遂官至樞密副使珙幼聰敏奇偉高宗末登第承宣柳璥薦珙及崔寧元公植 屬內侍為政事點筆員時號政房三傑轉國學博士元宗初授閣門祗候累遷至戶部侍郞與修神熙康實錄十年拜右副承宣吏部侍郞知御史台事時林衍執國命擅威福欲以子惟茂娶珙女珙不聽衍逼之珙固拒衍以告王王召珙曰: "衍奸凶不可取怨卿深計之。" 珙曰: "臣寧受禍不敢嫁女於賊臣之家。" 王義之曰: "卿善處之。" 珙退卽嫁其女於平章事金佺之子 衍深 之。
及衍殺金俊文武多遇害珙適葬妻在陽川還至通津聞亂恐為所害欲投河而死旣而曰: "死生天也。" 遂入京衍多殺朝臣無可與議銓選者問左右曰: "許珙還否 " 珙聞之至衍家衍大喜迎入坐謝曰: "吾有事不能赴葬幸勿過。" 遂委銓選珙注授得宜衍喜白王賜賚甚厚衍廢王誣王以病遜位表於蒙古蒙古知其誣趣王入朝面陳情實王行至松站問從行臣僚曰: "至東京行省若問林衍廢立將何以對 " 珙及大將軍李汾禧將軍康允紹等順衍意曰: "宜以表意對。"
有庾超者承宣弘之子也嘗為僧歸俗娶李藏用孫女隨藏用如元欲媚於帝因訴曰: "高麗承宣許珙上將軍康允紹將軍孔愉同謀欲叛上朝。" 帝命不花逮珙等與超對辨超服其誣遂杖之進簽書樞密院事忠烈元年改官制拜監察提憲珙嘗娶政堂文學尹克敏女死更 妻弟之女養於家者憲司劾之至是朝臣皆以新官制改銜謝恩命唯珙未得謝歷判密直知僉議府事元世祖征日本王分遣都指揮使督造戰艦珙往慶尙洪子藩往全羅子藩事未半珙已畢還子藩服其能遷 文學事修國史與韓康元傅等撰古今錄拜僉議中贊。
十六年王在元珙與子藩留守王京哈丹賊將侵東鄙訛言賊已 入中外洶洶子藩等議避於江華珙與崔有 獨不可曰: "今王在京師豈可信訛言擅移國都。" 子藩等會耆老宰相議之皆曰當遷珙不能止謂堂吏文 曰: "眾論如此不可沮也吾與爾守京以待王命。" 諸宰相皆曰: "人謂許中贊鎭定國家今其誤國乎 " 珙歸家召子孫曰: "吾當留此若輩有不從我者非吾子孫必處之以法。" 未幾印侯自元來曰: "帝聞復都江華命王曰: '其言若實執首謀者以來。'" 國人聞之服珙智識。
明年元遣兵追討哈丹珙亦舉兵應之積日不下馬因得氣疾累月不臥至八月疾篤卒年五十九諡文敬王命左司議大夫金 之珙性恭儉不事產業雖至達官食不過一器布被蒲薦處之怡然群居愼口燕處不倚坐如見大賓少也常率一仆掩 埋 殆無虛日見 屍自負 之嘗月夜彈琴鄰有處女踰牆來奔珙不敢近喩以禮義女慚悔而返忠宣二年配享忠烈王廟子程評冠寵富程東州事評後改嵩官至檢校政丞陽川君卒諡良肅子悰。
○悰忠烈養之宮中及長尙忠宣女壽春翁主悰少長富貴能守禮好施忠烈朝拜守司空未幾罷以帝命如元留三年忠宣時守司徒封定安君後復如元連遭父母喪還國自是屛居日以醫劑活人為事忠肅在元召入朝時忠宣自北還燕都握悰手泣曰: "吾唯一女卿同居二十七年無*閒言此寡人所以鍾情也。" 因厚遺之忠肅還國加封定安府院君又從忠惠入元留五年忠穆元年翁主卒哀過 疾卒。
○冠忠烈朝登第國制六品以上不許赴試雖拜六品不謝則聽赴舉冠授郞將四年不謝婦翁宋 曰: "宦途多何必登第 " 冠曰: "先人遺予紙令赴試予雖屢舉不中紙尙在何敢躁進廢父命耶 " 王素聞其名及發榜召至簾前賜犀帶仕至戶部散郞贈贊成事子伯陽川君伯子絅知申事絅子錦。
○錦字在中恭愍朝登第補校書校勘累轉禮儀正郞辛禑時除左常侍尋遷典理判書未幾免性恬靜樂觀書史不喜佛又不阿權貴與趙浚尹紹宗輩為忘年友自少 疾不樂仕宦謹妃雖其姻親未嘗 附退居田裡常傾 劑藥凡有疾者無問尊卑輒施予所療活甚多禑初立錦作詩曰: "漢儀自合復三輔秦世應難至萬年誰解在房雙陸夢緬懷擊楫大江船。" 十四年卒年未五十士林惜之子 。
○富忠肅時以右代言掌舉子試取鄭乙輔等富不解文字唯選榜頭一人余皆以 名先後第之防禁不嚴檢閱劉世興入 第高下修撰鄭怡潛 封*殊無國試體官至選部典書嘗與掌令成乙臣言掌令朴元桂受人賂布百匹元桂訟於王王命蔡河中等鞫之富言聽於判事李仁吉仁吉雲: "我無是言。" 相持不服河中等奏富為妄子信順猷 完。
○猷從恭愍入侍元朝及卽位錄功為三等累遷判閣門事嘗習八關儀猷使酒拳歐速古赤御史台劾之猷又叱辱台官王曰: "猷罪實重然今大會禮官不可闕姑令視事。" 台官畏勢不敢復劾紅賊之亂為兵馬使以舊怨殺將軍崔福良王聞而惡之未幾與諸將平賊及從安佑凱還金鏞使人 殺佑又斬金琳次及猷鏞止之流島配烽卒子瑞亦配烽卒尋召還官累密直副使策扈從收復功俱一等封陽川君時辛旽始用事以猷謗 王流淸州又杖流瑞猷性酷暴妾與家奴通割妾兩耳傷其兩目又鑿其奴兩目加 又割其勢令妾 之聞者 體事多類此。
洪子藩[*(洪)承緖*(洪)永通]。
○洪子藩字雲之左僕射瓘之後父裔官至同知密直子藩敏達嗜學為宰相柳璥所知璥嘗謂曰: "君年未二十已為堂後 應舉以濟世科之美子藩遂應舉不中出為南京留守判官尋改廣州通判去必見思又按忠淸慶尙全羅三道入為戶部侍郞元宗時拜右副承宣奏曰: "比來不親聽政有司章奏悉委宦豎出納中外 望請親庶政以慰輿望。" 時台省及士大夫皆緘默自保子藩獨持 論時議多之王以天變命放囚子藩奏: "輕囚可釋也如奴逆主子不孝者亦免乃天意何此非修德實招災也如欲修德莫若省大府供御之費禁市肆侵割之害。" 王默然。
舊制承宣奉御寶至試院同知貢舉庭迎知貢舉面北立堂上金坵為知貢舉子藩奉御寶將往奏曰: "承宣奉御寶至貢院知貢舉或下階以迎或否今從何禮 " 王曰: "有寶宜下階。" 子藩至貢院詰坵曰: "予承命奉御寶來知貢舉不庭迎予不敢入。" 坵曰: "承宣詣宰相宰相坐而待之今乃起避尙過禮 庭迎乎 " 子藩曰: "有旨日將晩。" 坵不得已下階未盡一級子藩乃入或謂: "子藩不恭坵起避可也遽爾下階亦失大臣體。" 忠烈不豫放二罪以下配島者子藩曰: "去歲亦有赦赦不已數乎恐犯罪者益眾京中見囚請以口傳宥之諸道令祈恩別監命界首官放遣。" 從之。
征日本時以判密直司事為全羅道都指揮使督造戰艦時李尊庇輸諸道兵糧於合浦子藩募水手運以戰艦兵糧與戰艦一舉俱集民頗得耕種元使哈伯那深服其能子藩馳奏: "本道饑民多闔門餓死哈伯那亦涕泣語臣雲: '邦本至此何可忍視。' 請發兵糧庫賑貸。" 從之未幾知僉議府事升贊成事哈丹之變王遷江華或以為一水險未足恃中外洶洶子藩修城飭備人賴以安二十年拜僉議中贊明年加僉議令無何以中贊致仕又明年復為右中贊條上便民十八事王嘉納之語在食貨刑法志。
二十四年忠宣卽位改左僕射 知光政院事俄復為中贊忠烈復位賜壁上三韓盡忠同德佐理功臣號封慶興郡開國侯尋復拜左中贊賜象牙杖忠宣在元吳祁石天補得幸用事離*閒王父子國人患之元遣斷事官帖木兒不花與宰相崔有 韓希愈柳庇執天補及其父胄弟天卿天琪赴京以子藩年老不堪乘傳令留掌國事詔王事無大小皆聽子藩子藩數祁罪惡告帖木兒不花疑祁害己防備甚嚴祁亦疑懼不離王側子藩與諸宰樞及萬戶金深率三軍將士圍王宮護軍吳玄良直入王所執祁出王使內人請留祁諸宰相持疑子藩 聲曰: "上旣許之何疑之有 " 趣護軍崔淑千押送於元初子藩議圍王宮 理鄭 不可曰: "退一奸臣一武夫力耳何至用兵。" 子藩不聽後聞上國以為言乃悔之。
忠烈欲沮忠宣還國又請改嫁公主如元至西京帝不許乃還帝不知祁已赴京遣兵部尙書脫脫帖木兒來捕祁帖木兒見王屛左右曰: "帝有命王雖離國必令還。" 敢問王之入朝諸宰相以為可乎王曰: "然。" 子藩在側不敢言帖木兒又言: "王之入朝欲言何事。" 王不能對帖木兒曰: "可與宰相議。" 子藩就王議王對曰: "吳祁及石胄父子多行不法聲聞於天我實不知然孰謂寡人不知以此欲親朝聞奏耳。" 帖木兒之來也宰樞出迎西普通帖木兒問曰: "洪宰相來否來則可避然後我當進。" 子藩再三固辭於是相揖禮甚恭帖木兒欲與同坐子藩固辭以為陪臣安敢與帝使 坐帖木兒強之辭不獲就一行折席坐其見重如此子藩復相*縫調護欲使王父子慈孝如初吳石之黨數短於王三十一年罷相封慶興君咨議都評議司事。
是年王如元忠宣恐王惟紹宋璘之徒從至京師恣其凶謀諷丞相塔刺罕使子藩有 庇金深金延壽等從王入朝丞相奏帝召之子藩至元見丞相具陳惟紹等罪惡且欲奉二王還國未就明年卒年七十丞相奏帝傳車歸其柩忠宣遣人祭之以文曰: "扶桑之表* {暘}谷一隅我祖*閒生開國定都子承父爵三百餘年胡今之人執迷罔悛 卿獨咨嗟履險若夷抗章宸陛深荷聖知奸謀自解邦基不危一身社稷非卿卽誰。" 後敎雲: "子藩功在社稷帶礪難忘可贈推誠同德翊戴功臣壁上三韓三重大匡。" 諡忠正。
子藩為人魁梧俊偉才幹絶人自少人皆以公輔期之金俊與子藩之父不 子藩詣俊力辨俊曰: "異哉世復寧馨兒乎。" 其在相府夙夜匪解事有不合義者輒固執己見雖位居其右者莫敢矯堂吏每白事畏縮不敢舞智子藩旣署則退喜曰: "洪公已 余可易與耳。" 為亞相每論事必與首相許珙相抗珙或 勉從之嘗閱兩制所撰* 詞子藩指摘瑕 久不已珙謂文貼錄事曰: "貓能捕鼠足矣蓋譏文翰非其任也子藩作色而止人謂不相能及珙亡子藩嘆曰: "公謹正直知無不言世豈復有如許公者。" 子藩先喪母事父孝雖迫公務不廢定省性好潔日沐浴或至再每更衣必 手夜必整衣冠拜星三為首相議論持正有大臣風然王信讒任用不專後配享忠宣王廟子敬順敬官至僉議贊成事諡良順順僉議評理敬子承緖承演。
承緖中第累官至正尹美容儀嘗與辛育才爭田 殺之其妻告辨偽都監承緖逃乃征銀甁人以無狀目之承演仕至繕工副令子永通。
○永通恭愍時累遷判典客寺事與金景儒爭田景儒先獲之永通怒夜抵其家奪六馬景儒訴官鞫永通乃伏遂杖罷永通附辛旽常饋遺伺候每旽出入必騎從歷監察大夫密直副使皆旽力也嘗管別軍行八關都省庭壇祭別軍攘奠物省吏訶止之永通縱別軍亂擊省官左司議申德鄰獻納朴晉祿李* 正言鄭厘安勉俱見傷血 屛褥右司議卓光茂劾: "永通嗾別軍凌轢諫官是可忍孰不可忍請廢為民籍其家。" 賴旽營救得免德鄰等反以辱命見罷及旽誅憲府以旽黨請誅之王不從止免官旣而流之。
辛禑初拜門下評理商議封南陽君尋升贊成事商議賜純誠勁節 贊功臣號一日禑御報平廳謂永通曰: "任用耆舊欲聞嘉猷卿何無一言 " 永通汗出不能對未幾判三司事拜門下侍中。 九年乞退明年判門下府事永通家奴等 酒突入贊成事沈德符第 其妻發又與贊成事都吉敷家奴爭田租拔劍相擊其縱奴不法類此十四年領門下府事人皆謂: "貪 如永通尙免林廉之禍旣不見斥又位上台眞福人也。" 辛昌初領三司事恭讓卽位郞舍言: "永通與邊安烈謀逆請置極刑。" 不報復言: "永通黨附李仁任與林廉同惡相濟群凶就戮而永通以禑姻戚獨保首領又與安烈謀戴辛禑是天地所不容願斷以大義。" 不允諫官力爭罷職尋復領三司事自此以後入本朝。
鄭可臣。
○鄭可臣字獻之初名興羅州人父松壽鄉貢進士可臣生而穎悟讀書作文頗為時輩所推嘗隨僧天琪來京貧窮無依寄食天琪天琪憐之求贅富家無應者太府少卿安弘佑許之約旣定後悔曰: "吾雖貧士族豈可納鄉貢子。" 未幾弘佑死家日貧乃許天琪執可臣手徒步而往一老 迎門然薪照之草屋數*閒而已天琪歸且哭曰: "噫鄭生至於此耶。" 高宗朝登第累歷華要忠烈三年除寶文閣待制羅州人稱: "錦城山神降於巫言: '珍島耽羅之徵我實有力賞將士而不我祿何耶必封我定寧公。'" 可臣惑其言諷王封定寧公且輟其邑祿米五石歲歸其祠遷左司議大夫時李汾禧兄弟附洪茶丘 釀金方慶罪可臣恥與同朝乞歸養母至再三王慰諭以遣物論多之。
尋召還以秘書尹為必 赤拜承旨。 監察司言: "諸道按廉使別監職在察吏治問民苦今皆籍上供* {斂}民紬楮皮幣脯果名表紙等物賂遺權貴已自不正烏能正人請皆理罪。" 王謂可臣曰: "楮生於地紙有何弊。" 可臣曰: "臣嘗管記全州知造紙甚苦今官高用紙亦多不能無愧。" 王只許除名表紙元命我征日本王用尹秀言將令儒士從軍可臣言: "先王用人各隧其才比之於身如左右手故上國之法儒戶不與軍事今欲使儒生被堅執銳遠從征役恐虧盛德。" 王然之時有天變伍允孚請設消災道場以* {禳}之可臣謂廉承益曰: "天變豈浮屠法所能* {禳} 請修德 " 承益曰: "吾豈不知但難言耳。" 歷密直學士政堂文學。
十六年世子如元可臣及閔漬等從行一日帝引世子於便殿隱 而臥問: "爾讀何書。" 對曰: "有師儒鄭可臣閔漬在此宿衛之暇時從質問孝經論孟。" 帝大悅曰: "試喚可臣來。" 世子引與俱入遽起而冠責曰: "爾雖世子吾甥也彼雖陪臣儒者也何得令我不冠以見。" 仍賜坐問本國風俗世代相傳理亂之跡自辰至未聽之不倦後命公卿議征交趾詔與高麗世子師二人同議可臣等曰: "交趾遠夷勞師致討不若遣使招來如其執迷不服聲罪征之可一舉萬全。" 對稱旨於是授可臣翰林學士嘉議大夫時人榮之自是眷遇日隆數輟珍膳賜之或天寒賜以貂 。
帝使翰林學士撒刺蠻問可臣本國歸附年月可臣對曰: "太祖皇帝肇興朔方有遼 金山王子者自稱大遼奪掠中都子女玉帛東走江東城拒守朝廷遣哈眞 刺追討時方雪深道險饋 不繼我國遣趙 金就礪濟兵 師殲其醜虜因奉表請為東藩太祖遣使優詔* 之仍論汝國人不能寒暑來聘固難其貢獻方物朕當使人取之此事在戊寅至今凡七十有六年。" 帝又召見世子於紫檀殿可臣從帝使之年仍命脫笠曰: "秀才不須編髮宜著巾。" 御案前有物大圓小銳色潔而貞高可尺有五寸內可受酒數斗雲摩訶缽國所獻駱駝鳥卵也帝命世子觀之仍賜世子及從臣酒命可臣賦詩可臣卽獻詩云: "有卵大如瓮中藏不老春願將千歲壽 及海東人。" 帝嘉之輟賜御羹世子凡入見必令可臣從。
帝嘗觀遼東水程圖欲置水驛語可臣曰: "汝國所產唯米布若陸輸道遠物重所輸不償所費今欲授汝江南行省左丞使主海運歲可致若干斛匹豈唯補國用可給東人寓都之資。" 對曰: "高麗山川林藪居十之七耕織之勞僅* {支}口體之奉 其人不習海道以臣管見恐或不便。" 帝然之尋拜僉議贊成事二十二年加中贊時副知密直崔 紹以世子命將設公主穹廬就壽昌宮基築壇 垣大興工役地方凍取土無所掘一穴人輒爭 壓死者眾又沿路牆屋令皆覆瓦 紹與可臣李之 崔有 朴義等督役甚急民苦之二十四年上章乞退不允命五日一朝加壁上三韓三重大匡守司空旣而暴卒諡文靖。
性正直端嚴處事精審在政房 練典故題品銓注皆當物議一時辭命多出其手嘗撰金鏡錄扁所居曰雪齋日與賢士大夫商確古今雖至大官行止如書生及為* { }宰人想望*大平及卒國人驚悼或謂王之請禪位也可臣撰表人有言表中語有非王之意者若詰其由撰表者豈得 責可臣憂懼飮藥死後配享忠宣廟子倬佺佶億儼。
安珦[*(安)於器*(安)牧]。
○安珦初名裕興州人父孚本州島吏業醫出身官至密直副使致仕珦少好學元宗初登第補校書郞遷直翰林院屬內侍三別抄之亂珦陷賊賊素聞名將用之誘且脅令曰: "縱安翰林者罰。" 珦以計得脫王義之嘉賞十二年奉使西道以廉稱召還內侍院書奏院中宿弊 之尋遷監察御史忠烈元年出為尙州判官時有女巫三人奉妖神惑眾自陜州歷行郡縣所至作人聲呼空中隱隱若喝道聞者奔走設祭莫敢後雖守令亦然至尙珦杖而械之巫托神言 以禍福尙人皆懼珦不為動後數日巫乞哀乃放其妖遂絶嘗至安東令吏洗足吏曰: "吾屬邑吏子何辱我耶 " 謀群吏將詰之有老吏視珦狀貌出語曰: "吾閱人多此公後必貴顯勿易視。"
居三年廉使褒其政淸遂征為版圖佐郞俄遷殿中侍史又選為禿魯花例升國子司業由右司議拜左副承旨帝命為征東行省員外郞尋加郞中本國儒學提舉後以副知密直司事出鎭合浦撫軍恤民州郡以寧累遷僉議 理忠宣卽位拜 知機務行東京留守集賢殿大學士 林府尹復為 理及忠烈復位忠宣如元珦從行一日帝召王急王懼丞相出曰: "從臣為首者入對。" 珦入丞相傳旨曰: "汝王何不近公主乎 " 珦曰: "閨 之*閒非外臣所知今日以是為問豈足於聽聞 " 丞相以奏帝曰: "此人可謂知大 者庸可以遠人視耶 " 不復問二十六年拜贊成事用事者忌之遂諷王加中贊令引年致仕尋復為贊成。
珦憂學校日衰議兩府曰: "宰相之職莫先敎育人材今養賢庫 竭無以養士請令六品以上各出銀一斤七品以下出布有差歸之庫存本取息為'贍學錢'" 兩府從之以聞。 王出內庫錢穀助之密直高世自以武人不肯出錢珦謂諸相曰: "夫子之道垂憲萬世臣忠於君子孝於父弟恭於兄是誰敎耶若曰: '我武人何苦出錢以養爾生徒。' 則是無孔子也而可乎 " 世聞之 甚卽出錢珦又以余 付博士金文鼎等送中原 先聖及七十子像幷求祭器樂器六經諸子史以來且薦密直副使致仕李 典法判書李 為經史敎授都監使於是禁內學館內侍三都監五庫願學之士及七管十二徒諸生橫經受業者動以數百計有諸生不禮先進珦怒將罰生謝罪珦誓曰: "吾視諸生猶吾子孫諸生何不 老夫意 " 因引至家置酒諸生相謂曰: "公之待我以誠如此若不化服我為人耶 " 三十二年復以僉議中贊致仕卒年六十四諡文成及葬七管十二徒素服祭於路。
珦莊重安詳人皆畏敬在相府能謀善斷同列順承惟謹不敢爭常以興學養賢為己任雖謝事家居未嘗忘於懷喜賓客好施為文章淸勁可觀且有鑑識金怡白元恆未達時珦見之曰: "他日必皆貴顯。" 又李齊賢李異同年生俱有名珦召令賦詩曰: "齊賢必貴且壽異則不年矣。" 果皆驗晩年常掛晦庵先生眞以致景慕遂號晦軒蓄儒琴一張每遇士之可學者勸之忠肅六年議以從祀文廟有謂珦雖建議置贍學錢豈可以此從祀其門生辛 力請竟從祀。
○子於器忠烈朝登第累遷國學典酒右承旨升密直副使忠宣以珦扈從入朝不久而還 之將罪於器會赦免忠肅卽位除密直副使兼大司憲亡何罷於器以元尹趙珝代之珝方為忠宣所寵而於器有公望無內援識者惜之嘗出鎭合浦以廉干稱十六年以檢校贊成事卒遺命薄葬子牧。
○牧登第忠肅時判典校寺事嘗出其妻元使禿萬館於家問其故牧具語之禿萬曰: "婦人髮長意短何足過耶諺雲: '一女怨天六月降霜。' 子其思之。" 牧感其言遂為夫婦如初累遷密直副使恭愍時封順興君卒諡文淑子元崇。
薛公儉。
○薛公儉淳昌郡人父愼登第以吏干稱官至樞密院副使愼母趙氏四乳而生八子三子登科封國大夫人公儉初調喬桐監務選補都兵馬錄事高宗末登第官累禮部郞中元宗朝拜軍器監從世子如元以功累遷右副承宣忠烈初進密直副使為必 赤歷監察大夫知僉議府事尋升 理引年乞退加贊成事致仕又加中贊致仕卒年七十九諡文良性廉謹正直接物以恭持己以儉朝官六品以上有親喪雖素不知必素服往吊有造謁者無貴賤倒 出迎嘗臥疾蔡洪哲往診之布被莞席蕭然若僧居出而嘆曰: "自吾輩望公所謂壤 之與黃鶴。" 配享忠烈廟子之 贊成事。
兪千遇。
○兪千遇字之一初名亮又改 長沙縣人高宗朝登第籍內侍尙書金敞器之薦於晉陽公崔怡怡曰: "貌雖不揚誠可人也置之政房遂為門客累遷吏部侍郞崔沆欲令按察使征誅流人田谷千遇曰: "今流民未集此令若行民必受病。" 沆然之寢其事蒙兵來侵將徙三陟山城郡人重遷遺千遇銀甁三十得不徙沆知之責千遇曰: "爾讀書知義理何貪污至此 " 配於島未幾宥還後以事又配島其母賂金承俊珍寶請召還承俊言於其兄仁俊曰: "今政房崔允愷摸稜少分辨其餘新進無可與論事者可召千遇。" 仁俊聞於王召還千遇又厚賂寵宦復入政房為兵部侍郞。
元宗初拜樞密院右副承宣尋加知奏事掌銓選引同年田文胤為殿中侍御史崔牧為正言衛社諸功臣以為: "千遇擢所親置台省欲以相援。" 於是始構隙功臣多倚仁俊請官其族千遇每以義抑之功臣皆怨有白就文者嘗於千遇門下登第娶內僚金衍女衍卽仁俊舅也衍請仁俊以就文為海陽府錄事仁俊許之千遇不聽大將軍吳壽山勇而暴亦為其甥朱然求海陽府錄事千遇以然無才望乃用秘書郞崔 若壽山道遇 若鞭之 若墮馬壽山欲躍馬 殺之大將軍朴琪救免 若竟以恐怖得疾死壽山言於朝曰: "兪承宣擅政會當數其罪戮之。" 約諸武人會禮賓省伺之或以告千遇千遇笑曰: "命也。" 承俊呼壽山曰: "與奪之權不在主上乎若等敢辱承宣是不有主上與令公也而可乎 " 令公指仁俊於是皆散。
千遇弟將軍元績與郞將鄭守卿謀去仁俊事覺仁俊囚元績召問千遇曰: "公弟欲殺我知之乎 " 曰: "弟之所為兄豈不知 " 曰: "何不告我 " 曰: "元績嘗以語我問所與謀者曰: '某人也。' 曰: '若與此輩作大事乎 ' 杖而逐之我知其必不能就且老母在恐傷其心人謂我食弟自免故未敢告耳。" 衍曰: "公若言不知祗益人疑今以實告何責為且吾固知公之愛母也昔吾弟享客公獨不啖枾問其故則將以遺母今言恐傷母心信然矣只罷其職。" 殺元績。
千遇久典機要多受四方饋遺遂致富 其所畜作佛事於禪源寺為仁俊祈福蓋欲免懷璧之禍也歷知門下省事 知政事時林衍議廢立歷問宰樞皆莫敢對千遇曰: "此大事也請公反覆思之 今世子在上國待其還亦未晩也。" 衍竟不從及衍子惟茂議拒命千遇曰: "王與世子引上國兵以來閉城而拒豈臣子之義乎雖欲固守得乎 " 惟茂大不悅會惟茂誅不及禍後 達魯花赤流仁勿島語在柳璥傳未幾召還為中書侍郞平章事忠烈卽位革官制降授 文學事判版 司事王將冊公主千遇名其殿為元成伍允孚言於公主曰: "元成者顯王妃諡也用為殿額不祥。" 公主怒千遇因左右解之曰: "臣誠不知其然又安知公主非元成後再世耶 " 遂諷王以謂帝女下降實為罕古宜獻湯沐邑公主喜曰: "蒙古之法名非所諱。" 遂不問。
千遇體短小聰敏耿介少與柳璥齊名然其德器不及璥遠甚性多機辯言與行違貌雖勤恪內實不然人謂其孝友信義但釣名耳其局量淺狹務勝於人有求不得輒 見 必報衣服第宅極侈麗嘗為史官不修史藁曰: "當時國家事皆晉陽公所為吾蒙恩厚何敢傳其惡於後世 " 卒年六十八諡文度無子外孫朴 登第官至贊成事淸簡自守信浮屠。
趙仁規[*(趙)瑞*(趙)璉*(趙)德裕*(趙)璘*(趙)延壽*(趙)瑋]。
○趙仁規字去塵平壤府祥原郡人母夢日入懷因有身生而穎悟稍長就學略通文義國家選子弟通敏者習蒙古語仁規與是選以未能出 輩閉戶三年晝夜不懈遂知名得補諸校累遷將軍忠烈時仁規使麾下卒介三誘南京民八人為獺戶民之逃賦者多附之歲納獺皮於敬成宮半入仁規家南京司錄李益邦囚介三仁規訴公主曰: "南京吏裂擲宮敎。" 公主怒逮系益邦及副使崔資壽遣將軍林庇鞫之庇具得其實以復公主還民元籍流二人尋釋之。
有宰相奏鷹坊之害王怒欲請回回之見信於帝者分掌鷹坊令宰相不復言仁規力諫而止拜右承旨王上書中書省曰: "陪臣趙仁規曉蒙漢語譯朝廷詔 文字無有違誤予昔侍天庭終始隨從又事公主恪勤朝夕請賜牌面充王京脫脫禾孫兼推考官頭目。" 元以為宣武將軍王京斷事官脫脫禾孫賜金牌王敎曰: "仁規當東征時能以國家事奏達宸所天子授寡人中書左丞相又賜群臣都元帥萬戶千戶金銀牌皆其功也宜別錄功賜田民子孫超等錄用。"
王嘗御南門中贊金方慶醉騎而過仁規素與方慶權勢相逼至是乘機 之乃囚方慶於巡馬所歷知密直司事僉議贊成事都評議錄事金溫妻夜竊 家財被執 夫與仁規為姻 仁規縛溫妻杖之人皆非之王欲拜中贊仁規曰: "君恩雖至重洪子藩以德望為 宰旣久臣遽處其上如眾議何 " 固辭乃止未幾拜中贊尋為左中贊宰樞條上時弊三事王怒仁規恐禍及己密告王曰: "前上三事非臣所知請鞫之。" 王囚都評議錄事李紆巡馬所命萬戶高宗秀訊倡議者宗秀痛加 掠紆誣以李混對混坐此罷。
二十四年加司徒侍中 知光政院事初仁規女為忠宣王妃至是有人貼匿名書於宮門雲: "趙仁規妻敎巫呪咀使王不愛公主而鍾愛己女。" 公主下仁規及其妻於獄元遣使鞫仁規又鞫仁規妻極慘酷妻誣服遂執仁規及女壻崔 紹朴瑄以歸皆籍其家輸使臣館元杖流仁規於安西 紹於鞏昌後放還仁規王以帝命卽除判都僉議司事忠宣在元以仁規為咨議都僉議司事平壤君開府置官屬賜宣忠翊戴輔祚功臣號遣承旨金之兼來啟曰: "趙仁規年高德邵為國元老許朝會玉帶傾蓋侍從贊拜不名劍履上殿國有大事僉議密直一人就家咨 若有不聽仁規及中贊崔有 約束者以違法論。" 王從之三十四年卒年七十二諡貞肅。
仁規美風儀寡言笑涉獵傳記初國人雖學蒙古語未有善敷對者我使如京必令大寧摠管康守衡引入奏仁規嘗獻 金*磁器世祖問曰: " 金欲其固耶 " 對曰: "但施彩耳。" 曰: "其金可復用耶 " 對曰: "*磁器易破金亦隨毀寧可復用 " 世祖善其對命自今*磁器毋 金勿進獻又曰: "高麗人解國語如此何必使守衡譯之。" 有王人與我國蓄憾欲改土風 帝事 測仁規單騎入覲敷奏明辨事遂寢西北二鄙復歸於我亦仁規專對之功王每有奏請必遣仁規凡奉使者三十頗著勤勞然起於微賤驟秉鈞軸為人外似端莊恬正以故得幸常出入王臥內多聚田民致富加以國舅權傾一時子壻皆列將相人無敢比者及 疾子壻迎醫診視仁規曰: "吾發跡行伍官至極品年踰七旬死生有命安用醫為 " 時諸子在元唯璉侍疾謂曰: "汝家兄弟 妹且九人愼勿忿爭取笑於人待汝昆季來具訓之永為家法。" 子瑞璉珝瑋。
○瑞性英敏豪邁父夢大星墜其家遂生瑞故小字星來忠烈朝中第臨軒唱名賜犀帶忠宣為世子時宴西原侯瑞與金光佐車元年皆以善歌與焉光佐以黍離栢舟*閒歌雙燕曲閔漬以何彼 矣補之自是內殿有宴必歌此曲瑞與光佐元年俱寵幸二人賤者不足道瑞以相門儒士與之為伍時議鄙之除直寶文署累歷華要至右承旨及仁規以趙妃事被逮留元瑞從之一日車駕出瑞率諸弟謁道左帝顧問嘉之尋許仁規還累遷同知密直入賀千秋節帝授懷遠大將軍高麗國副元帥賜三珠虎符瑞女適元寵相也兒吉尼故有是命及還王亦拜檢校贊成事加壁上三韓三重大匡大司憲封平壤君瑞與都元帥金深上官用行省丞相儀仗人譏犯禮忠宣五年以三司使卒諡莊敏子宏千*祀千佑。
○璉字溫仲以父任官累知密直司事忠肅朝拜僉議評理轉贊成事王如元見留曹 與蔡河中等左右瀋王 王萬端璉與弟延壽及金元祥等從臾織成璉受元命為高麗王府斷事官佩三珠虎符王嘗在元璉權省事者凡五年元使絡繹往來率使氣逞暴璉善辭以對怒輒解及卒國人皆泣然貳於瀋王臣節不完諡忠肅。
子德裕襲父爵為王府斷事官性淸白不畏強御不慕榮利雖親戚故舊至當國則絶不相往還官至版圖判書卒子煦璘靖恂浚 浚自有傳。
○璘恭愍朝與安佑等擊走紅賊策勛為一等累遷鷹揚軍上護軍倭寇喬桐璘又擊走之時辛旽當國人爭附璘未嘗一詣其門嘗 旽為老和尙與知都僉議吳仁澤班主尹承順等謀去旽事泄杖流南裔沒為官奴後又與密直金精謀誅旽旽訴王請杖之遣其黨孫演殺之以病死聞及旽誅王乃召承順拜鷹揚上護軍承順還京謁璘母號慟以玄冠素服收葬璘骨聞者莫不嘆之王嘉承順信義仍遣承順祭璘墓曰: "惟爾祖貞肅公仁規相我先王功在社稷爾自妙年亦佑寡躬己亥以來靡役不從厥有成績世濟其美予嘉乃忠 將府衛方且大用不圖賊旽憚爾義勇 汝遐 卒至隕命及旽伏辜知汝至此茲極慟悼賜爾一酌魂而不昧諒予至 。"
○珝後改延壽忠烈朝登第授都津令辭王怒命囚尋釋之累歷華要拜元尹忠肅時為密直副使兼大司憲時全英甫弟僧山 倚兄勢驕恣住大寺畜數妻延壽囚其妻鞫之黃州牧使李緝妻潘氏尙書永源女也緝嘗在任妻與衛身金南俊通殺緝 部究理將置極刑潘氏族僧宏敏有寵於忠宣數下旨沮之尋有赦得免國人切齒延壽祝其發置淨業院人皆差快累官至贊成事又為三司左使先是元流魏王阿木哥於耽羅及召還延壽與行省郞中兀赤護行帝遣使命所在留魏王聽候使者到平壤延壽兀赤等懼亡匿使怒欲以逆命誅延壽等魏王力請得免後以貳於瀋王籍沒其家杖流於島旣而以帝命赦之十二年卒延壽一門貴盛乘勢使氣其弟僧義璇奪占寺院贊成事朴虛中坐都堂斥其罪延壽右義璇虛中執不可延壽遂辱罵之高峯縣吏愁萬依延壽勢避吏役與延壽家奴等強姦成均生周 女 告巡軍杖殺之延壽貪財好色嘗與密直白元恆私取行宮盤纏金銀苧布用之為世所鄙子忠臣平壤君。
○瑋字季寶生九歲以父任權務昌禧宮五轉為大護軍忠宣朝拜密直代言忠肅時歷 部摠部典書忠肅與瀋王 或*閒瑋授元尹置之散地事定王知無他拜知密直後遷判密直俄升僉議贊成事封平壤君屛跡日與親故 集忠惠二年或誣瑋與客議國事王怒貶牧福州督遣不許一刻留瑋倉皇馳赴因得疾忠穆三年進封府院君明年卒年六十二忠肅倦勤委政宰相瑋務存大體不顧細鎖發言侃侃人服其公謂有父風。
列傳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