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史 · 列傳卷第五 高麗史九十二
正憲大夫工曹判書集賢殿大提學知經筵春秋館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鄭麟趾奉敎修。
洪儒[裴玄慶申崇謙卜智謙]。
○洪儒初名術義城府人。 弓裔末年與裴玄慶申崇謙卜智謙同為騎將密謀夜詣太祖第言曰: "自三韓分裂群盜競起今王奮臂大呼遂夷滅草寇三分遼左據有大半立國定都將二紀余。 今不克終縱虐太甚* {淫}刑以逞殺妻戮子誅夷臣僚民墜塗炭疾之如 桀紂之惡無以加也。 廢昏立明天下之大義請公行殷周之事。" 太祖作色拒之曰: "吾以忠義自許王雖暴亂安敢有二心以臣伐君斯謂革命予實不德敢效湯武之事乎恐後世以為口實。 古人云: '一日為君終身為主。' 延陵季子曰: '有國非吾節也。' 乃去而耕焉吾豈過季子之節乎 " 儒等曰: "時難遭而易失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國中民庶受毒 者日夜思欲復之且權位重者 遭虐殺略無所遺。 今之德望未有居公右者眾情所以望於公也公若不從吾等死無日矣。 王昌瑾鏡文如彼豈可違天死於獨夫之手乎 " 於是諸將扶擁而出黎明坐於積穀之上行君臣之禮。 令人馳且呼曰: "王公已舉義旗矣。" 裔聞之驚駭亡去。 太祖卽位詔策推戴功以儒玄慶崇謙智謙俱為一等賜金銀器錦繡綺被褥綾羅布帛。 太祖慮靑州反側儒與庾黔弼率兵千五百鎭鎭州以備之由是靑州不克叛。 遷大相。 二年改烏山城為禮山縣遣儒及大相哀宣安集流民五百餘戶。 十九年從太祖擊百濟滅之。 卒諡忠烈。
玄慶初名白玉衫慶州人。 膽力過人起行伍累進大匡。 太祖以靑州人玄律為徇軍郞中玄慶與崇謙駁曰: "往者林春吉為徇軍吏圖為不軌事泄伏辜此乃典兵權而恃本州島故也。 今又以玄律為徇軍郞中臣等竊惑之。" 太祖善之改授兵部郞中。 太祖征討四方玄慶功居多。 十九年疾篤太祖幸其第執其手曰: "嗟乎命矣夫卿子孫在予其敢忘。" 太祖出門而玄慶卒。 遂駐駕命官 葬事而後還。 諡武烈子殷佑。
崇謙初名能山光海州人。 長大有武勇。 十年太祖與甄萱戰於公山桐藪不利萱兵圍太祖甚急。 崇謙時為大將與元甫金樂力戰死之。 太祖甚哀之諡壯節以其弟能吉子甫樂弟鐵 為元尹創智妙寺以資冥福。
智謙初名砂 桓宣吉林春吉之謀反也智謙皆密告誅之。 卒諡武恭成宗十三年四人皆贈太師配享太祖廟庭。
庾黔弼。
○庾黔弼平州人事太祖為馬軍將軍累轉大匡。 太祖以北界 岩鎭數為北狄所侵會諸將議曰: "今南凶未滅北狄可憂朕* {寤}寐憂懼。 欲遣黔弼鎭之如何 " 僉曰可。 乃命之黔弼卽日率開定軍三千以行至 岩於東山築大城以居。 招集北蕃酋長三百餘人盛設酒食饗之乘其醉脅以威酋長皆服。 遂遣使諸部曰: "旣得爾酋長爾等亦宜來服。" 於是諸部相率來附者千五百人又歸被虜三千餘人。 由是北方晏然太祖特加褒奬。
八年為征西大將軍攻百濟燕山鎭殺將軍吉奐又攻任存郡殺獲三千餘人。 太祖與甄萱戰於曹物郡萱兵銳甚未決勝負。 太祖欲與相持以老其師黔弼引兵來會兵勢大振。 萱懼乞和太祖許之欲召萱至營論事黔弼諫曰: "人心難知豈可輕與敵相狎 " 太祖乃止仍謂曰: "卿破燕山任存功旣不細待國家安定當策卿功。"
十一年以王命城湯井郡。 時百濟將金萱哀式漢丈等領三千餘眾來侵靑州。 一日黔弼登郡南山坐睡夢一大人言: "明日西原必有變宜速往。" 黔弼驚覺徑趣靑州與戰敗之追至禿 鎭殺獲三百餘人。 馳詣中原府見太祖具奏戰狀太祖曰: "桐藪之戰崇謙金樂二名將死深為國家憂今聞卿言朕意稍安。"
十二年甄萱圍古昌郡黔弼從太祖往救之行至禮安鎭太祖與諸將議曰: "戰若不利將如何 " 大相公萱洪儒曰: "若不利不可從竹嶺還宜預修*閒道。" 黔弼曰: "臣聞: '兵兇器戰危事有死之心無生之計然後可以決勝。' 今臨敵不戰先慮折北何也若不及救以古昌三千餘眾拱手與敵豈不痛哉臣願進軍急擊。" 太祖從之黔弼乃自豬首峯奮擊大破之。 太祖入其郡謂黔弼曰: "今日之捷卿之力也。"
十四年被讒竄於鵠島。 明年甄萱海軍將尙哀等攻掠大牛島太祖遣大匡萬歲等往救不利太祖憂之黔弼上書曰: "臣雖負罪在貶聞百濟侵我海鄉臣已選本島及包乙島丁壯以充軍隊又修戰艦以御之願上勿憂。" 太祖見書泣曰: "信讒逐賢是予不明也。" 遣使召還慰之曰: "卿實無辜見謫曾不怨憤惟思輔國予甚愧悔庶將賞延於世報卿忠節。" 又明年為征南大將軍守義城府太祖使人謂曰: "予慮新羅為百濟所侵嘗遣大匡能丈英周烈弓悤希等鎭之今聞百濟兵已至 山城阿弗鎭等處劫掠人物恐侵及新羅國都。 卿宜往救。" 黔弼選壯士八十人赴之。 至 灘謂士卒曰: "若遇賊於此吾必不得生還但慮汝等同罹鋒刃其各善自為計。" 士卒曰: "吾輩盡死則已豈可使將軍獨不生還乎 " 因相與誓同心擊賊旣涉灘遇百濟統軍神劍等黔弼欲與戰百濟軍見黔弼部伍精銳不戰自潰而走。 黔弼至新羅老幼出城迎拜垂泣言曰: "不圖今日得見大匡微大匡吾其為魚肉乎。" 黔弼留七日而還遇神劍等於子道與戰大克擒其將今達奐弓等七人殺獲甚多。 捷至太祖驚喜曰: "非我將軍孰能如是 " 及還太祖下殿迎之執其手曰: "如卿之功古亦罕有銘在朕心勿謂忘之。" 黔弼謝曰: "臨難忘私見危授命臣職耳聖上何至如斯 " 太祖益重之。
十七年太祖自將征運州黔弼為右將軍甄萱聞之簡甲士五千至曰: "兩軍相鬪勢不俱全恐無知之卒多被殺傷。 宜結和親各保封境。" 太祖會諸將議之。 黔弼曰: "今日之勢不容不戰願上觀臣等破敵勿憂也。" 遂乘萱未陣以勁騎數千突擊之斬獲三千餘級擒術士宗訓醫師訓謙勇將尙達崔弼熊津以北三十餘城聞風自降。
十八年太祖謂諸將曰: "羅州界四十餘郡為我藩籬久服風化。 嘗遣大相堅書權直仁壹等往撫之近為百濟劫掠六年之*閒海路不通誰為我撫之 " 洪儒朴述熙等曰: "臣雖無勇願補一將。" 太祖曰: "凡為將貴得人心。" 公萱大匡悌弓等奏曰: "黔弼可。" 太祖曰: "予亦已思之。 但近者新羅路梗黔弼往通之朕念其勞未敢再命。" 黔弼曰: "臣年齒已衰然此國家大事敢不竭力 " 太祖喜垂涕曰: "卿若承命何喜如之 " 遂以為都統大將軍送至禮成江賜御船遣之。 因留三日候黔弼下海乃還。 黔弼至羅州經略而還太祖又幸禮成江迎勞之。
十九年從太祖擊百濟滅之二十四年卒。 黔弼有將略得士心。 每出征受命卽行不宿於家。 及凱還太祖必迎勞終始寵遇諸將莫及。 諡忠節成宗十三年贈太師配享太祖廟庭。 子曰兢曰官儒曰慶。
崔凝。
○崔凝黃州土山人父大相佑達。 初凝母有娠家有黃瓜蔓忽結甛瓜。 邑人以告弓裔裔卜之曰: "生男則不利於國愼勿舉。" 父母匿而養之。 自幼力學旣長通五經善屬文為裔翰林郞草制詰甚 其意。 裔曰: "所謂聖人得非斯人耶 " 一日裔召太祖誣以謀叛太祖辨之。 凝為掌奏在裔側佯墜筆下庭取之因 過太祖微語曰: "不服則危。" 太祖悟遂誣服由是得免。 及太祖卽位仍舊職知元鳳省事俄拜廣評郞中。 凝有公輔器曉達吏事甚獲時譽。 遇知太祖夙夜勤恪多所獻替太祖每嘉納之嘗謂曰: "卿學富才高兼識治體。 憂國奉公匪躬蹇蹇古之名臣無以過也。" 遷內奉卿未幾轉廣評侍郞凝辭曰: "臣之同僚尹逢長於臣十年請先授之。" 太祖曰: "'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 昔聞其語今見其人。" 遂以逢為廣評侍郞。 凝恆齋素。 嘗寢疾太祖遣東宮問疾勸令食肉曰: "但不手殺耳食肉何害 " 凝固辭不食。 太祖幸其第謂曰: "卿不食肉有二失。 不保其身不得終養其母不孝也不永命使予早喪良弼不忠也。" 凝乃始食肉果平復。 他日太祖謂凝曰: "昔新羅造九層塔遂成一統之業。 今欲開京建七層塔西京建九層塔冀借玄功除群醜合三韓為一家卿為我作發願* 。" 凝遂制進。 十五年卒年三十五時太祖在燕山郡聞訃痛悼贈元甫賻 甚厚。 累贈大匡太子太傅諡熙愷。 顯宗十八年配享太祖廟庭德宗二年加贈司徒。 子彬。
崔彥 。
○崔彥 初名愼之慶州人。 性寬厚自少能文新羅末年十八遊學入唐禮部侍郞薛廷珪下及第。 時 海宰相烏照度子光贊同年及第照度朝唐見其子名在彥 下表請曰: "臣昔年入朝登第名在李同之上今臣子光贊宜升彥 之上。" 以彥 才學優贍不許。 年四十二始還新羅拜執事省侍郞瑞書院學士。 及太祖開國 家而來命為太子師傅委以文翰之任宮院額號皆所撰定一時貴游皆師事之。 官至大相元鳳大學士翰林院令平章事。 惠宗元年卒年七十七。 訃聞王痛悼贈政匡諡文英。 子光胤行歸光遠行宗。 光胤嘗以賓貢進士遊學入晉為契丹所虜以才見用拜官奉使龜城知契丹將侵我為書付蕃人以報。 於是命有司選軍三十萬號光軍。 行歸亦游吳越國其王授秘書郞。 後還本國事光宗為幸臣坐死。 光遠官至秘書少監子沆自有傳。
王儒[*(王)字之]。
○王儒本姓名朴儒字文行光海州人。 性質直通經史。 初仕弓裔為員外遷至東宮記室。 見裔政亂乃出家隱於山谷*閒聞太祖卽位來見太祖以禮待之謂曰: "致理之道惟在求賢今卿之來如得傅岩渭濱之士。" 仍賜冠帶令管機要有功遂賜姓王。 玄孫字之字符長初名紹中由胥吏進。 其妹壻王國 之誅李資義也字之衛宮門以功補都校令。 肅宗召入內侍再轉殿中侍御史。 睿宗朝以兵馬判官從尹瓘征女眞累戰有勞語在瓘傳。 遷殿中少監歷左散騎常侍吏兵部尙書樞密院使。 十七年以 知政事卒年五十七。 諡章順配享睿宗廟庭。 後* {諫}官奏曰: "古之大臣有大功德於國家然後乃得升配字之雖有戰功其遇睿廟但以恩幸上無所匡救於君下無所利澤於民非所以尊祀典示將來請令有司擇可者代之。" 制可子毅其女適李資謙子公儀及資謙敗以姻黨坐流。
朴述熙。
○朴述熙 城郡人父大丞得宜。 述熙性勇敢嗜 肉雖蟾 蟻皆食之。 年十八為弓裔衛士後事太祖累樹軍功為大匡。 惠宗生七歲太祖欲立之以其母吳氏側微恐不得立乃以故 盛 黃袍賜吳吳以示述熙述熙 知太祖意請立惠宗為正胤。 正胤卽太子也。 太祖臨薨托以軍國事曰: "卿扶立太子善輔佐。" 述熙一如遺命。 及惠宗寢疾述熙與王規相惡以兵百餘自隨。 定宗疑有異志流於甲串規因矯命殺之。 後諡嚴毅贈太師三重大匡配享惠宗廟庭。 子精元。
崔知夢。
○崔知夢初名聰進南海靈岩郡人元甫相昕之子性淸儉慈和聰敏嗜學學於大匡玄一。 博涉經史尤精於天文卜筮。 年十八太祖聞其名召使占夢得吉兆曰: "必將統御三韓。" 太祖喜改今名賜錦衣授供奉職常從征伐不離左右。 統合之後侍禁中備顧問。 惠宗二年王規謀害王弟知夢時為司天官奏雲: "流星犯紫微國必有賊。" 後惠宗寢疾在神德殿王規將謀亂知夢卜之又奏: "近將有變宜以時移御。" 定宗卽位誅規褒知夢密奏事機賜臧獲鞍馬銀器。 光宗朝從幸歸法寺被酒失禮貶於 傑縣凡十一年景宗五年召還授大匡內議令東萊郡侯食邑一千戶柱國賜銀器錦被褥帳衣馬 頭犀帶。 一日知夢奏曰: "客星犯帝座願王申戒宿衛以備不虞。" 未幾王承等謀逆伏誅賜御衣金帶。 成宗元年加左執政守內史令上柱國賜弘文崇化致理功臣號爵其父母。 三年知夢年七十八三上表乞骸不允。 又上書固請乃命除朝 赴內史房視事如舊。 六年知夢疾病成宗命醫賜藥親臨問疾以馬二匹施歸法海安二寺飯僧三千以禱凡可以已疾者靡所不為。 卒年八十一訃聞震悼賻布千匹米三百碩麥二百碩茶二百角香二十斤官 葬事。 贈太子太傅諡敏休加贈太師十三年配享景宗廟庭。 子玄同懷遠。
王式廉。
○王式廉三重大匡平達之子太祖之從弟。 為人忠勇勤恪。 初為軍部書史多所遷歷。 太祖以平壤荒廢徙民實之命式廉往鎭之。 又城安水興德等鎭有功累轉佐丞。 式廉久鎭平壤常以衛社稷拓封疆為己任。 惠宗寢疾王規有異志定宗密與式廉謀應變及規作亂式廉自平壤引兵入衛規不敢動。 於是誅規等三百餘人王倚賴益重下詔褒奬曰: "式廉三代元勛一邦柱石。 量呑海岳氣蘊風雲。 昨者當先王疾篤之秋是涇渭未分之際懷忠秉義表節歲寒翊載 嗣臨軍國。 尋有奸臣暴逆結構凶頑忽自簫牆俄興變亂。 卿玉入火而彌冷松冒雪以轉靑按劍衝冠忘生徇難凶狂瓦解逆黨伏誅。 朝綱欲墜而復興宗社將傾而再整。 若非公之效死予曷致於今辰。 可謂板蕩識誠臣疾風知勁草昔聞斯語今見其人。 縱加萬石之封 授九州島之牧豈足酬茲勳績報彼功名。 今賜匡國翊贊功臣號加大丞崇資將表予懷以旌不朽。 匪獨展君臣義分唯望共生死同期。 予不食言有如皎日。 更希予無忘責躬儉已公常務知足養廉。 愛育黎元賞罰平中使國祚而天長地久貽富貴於百子千孫。" 四年卒諡威靜贈虎騎尉太師三重大匡開國公配享定宗廟庭。 子含允含順。
朴守卿。
○朴守卿平州人父大匡尉遲胤。 守卿性勇烈多權智。 事太祖為元尹。 百濟數侵新羅太祖命守卿為將軍往鎭之値甄萱再至守卿輒以奇計敗之。 曹物郡之戰太祖部分三軍以大相帝弓為上軍元尹王忠為中軍守卿殷寧為下軍及戰上軍中軍失利守卿等獨戰勝太祖喜升元甫守卿曰: "臣兄守文見為元尹而臣位其上寧不自愧 " 遂幷為元甫。 勃城之役太祖被圍賴守卿力戰得出又從太祖討神劍。 從定役分田視人性行善惡功勞大小給之有差特賜守卿田二百結。 定宗初卽位削平內難守卿功居多尋轉大匡。 光宗十五年子佐丞承位承景大相承禮等被讒下獄守卿憂 而卒。 後累贈司徒三重大匡。
王順式[李悤言堅金尹瑄興達善弼泰評]。
○王順式溟州人。 為本州島將軍久不服太祖患之侍郞權說奏曰: "父而詔子兄而訓弟天理也順式父許越今為僧在內院宜遣往諭之。" 太祖從之順式遂遣長子守元歸款賜姓王仍賜田宅。 又遣子長命以卒六百入宿衛後與子弟率其眾來朝賜姓王拜大匡。 長命賜命廉拜元甫小將官景亦賜姓王授大丞。 太祖討神劍順式自溟州率其兵會戰破之。 太祖謂順式曰: "朕夢見異僧領甲士三千而至翼日卿率兵來助是其應也。" 順式曰: "臣發溟州至大峴有異僧祠設祭以禱上所夢者必此也。" 太祖異之。 又有李悤言堅金尹瑄興達善弼泰評等皆歸附太祖。
李悤言史失世系新羅季保碧珍郡時群盜充斥悤言堅城固守民賴以安。 太祖遣人諭以共戮力定禍亂悤言奉書甚喜遣其子永率兵從太祖征討。 永時年十八太祖以大匡思道貴女妻之拜悤言本邑將軍加賜傍邑丁戶二百二十九。 又與忠原廣竹堤州倉谷二千二百石 一千七百八十五石且致手札示以金石之信曰: "至於子孫此心不改。" 悤言乃感激團結軍丁儲峙資糧以孤城介於羅濟必爭之地屹然為東南聲援。 二十一年卒年八十一子達行及永。
堅金靑州人。 為本州島領軍將軍太祖卽位以靑州人多變詐不早為備必有後悔乃遣州人能達文植明吉等往 之能達還奏: "彼無他志足可恃也。" 唯文植明吉私謂州人金勤謙寬駿曰: "能達雖奏無他然新谷熟恐有變。" 堅金與副將運翌興鉉來見太祖各賜馬綾帛有差。 堅金等上言: "臣等願竭愚忠庶無二心但本州島人與勤謙寬駿金言規等在京都者其心異同。 去此數人可無患矣。" 太祖曰: "朕心存止殺。 有罪者尙欲原之 此數人皆有宣力扶衛之功欲得一州而殺忠賢朕不為也。" 堅金等 懼而退。 勤謙言規等聞之奏曰: "日者能達復曰無他臣等固以為不然今聞堅金等所言不可保其無他請留之以觀變。" 太祖從之旣而謂堅金等曰: "今雖不從爾言深嘉爾忠可早歸以安眾心。" 堅金等言: "臣等欲露忠 輒陳利害反類誣 不以為罪惠莫大焉。 誓赤心報國。 然一州之人人各有心如有始禍恐難制也。 請遣官軍以為聲援。" 太祖然之遣馬軍將軍洪儒庾黔弼等率兵千五百鎭鎭州以備之。 未幾道安郡奏: "靑州密與百濟通好將叛。" 太祖又遣馬軍將軍能植將兵鎭撫。 由是不克叛。
尹瑄 州人為人沈勇善韜鈐。 初以弓裔誅殺無厭慮禍及己遂率其黨走北邊聚眾至二千餘人。 居 岩城召黑水蕃眾久為邊郡害及太祖卽位率眾來附北邊以安。
興達為甄萱高思葛伊城主。 太祖徇康州行過其城興達遣其子歸款。 於是百濟所置軍吏皆降附太祖嘉之賜興達靑州祿子俊達珍州祿雄達寒水祿玉達長淺祿又賜田宅以賞之。 甄萱將攻其城興達聞之欲出戰而浴忽見右臂上有滅字。 怪而禳之至十日病死。
善弼為新羅載岩城將軍時群盜競起所至奪掠。 太祖欲通好新羅以路梗患之。 弼觀太祖威德遂歸款。 以計使通好新羅。 因 賊屢有功後以其城內附。 太祖厚加待遇以年老稱為尙父。
泰評 州人博涉書史明習吏事。 初為其州賊帥柳矜順記室弓裔破矜順評乃降裔怒其久不服令屬卒伍。 遂從太祖開國之際與有力焉。 擢授徇軍郞中。
直。
○ 直燕山昧穀人。 自幼有勇略。 新羅末為本邑將軍時方亂離遂事百濟為甄萱腹心以長子直達次子金舒及一女質於百濟。 直嘗朝百濟見其無道謂直達曰: "今見此國奢侈無道吾雖密邇不願復來。 聞: '高麗王公文足以安民武足以禁暴故四方無不畏威懷德。' 予欲歸附汝意何如 " 直達曰: "自入質以來觀其風俗唯恃富強競務驕矜安能為國今大人慾歸明主保安弊邑不亦宜乎! 直達當與弟妹俟隙而歸矣。 縱不得歸賴大人之明餘慶流於子孫則直達雖死無恨。 願大人勿以為慮。" 直遂決意來附。 太祖十五年直與其子英舒來朝言曰: "臣在弊邑久聞風化。 雖無助天之力願竭為臣之節。" 太祖喜拜大相賜白城郡祿廐馬三匹彩帛。 拜其子咸舒為佐尹又以貴戚正朝俊行女妻英舒曰: "卿灼見理亂存亡之機來歸於我朕甚嘉之。 聯姻公族用示厚意卿其益竭心力鎭撫邊境藩屛我家。" 直謝因言曰: "百濟一牟山郡境接弊邑以臣歸化常加侵掠民不安業。 臣願往攻取使弊邑之民不被寇竊專務農桑益堅歸化之誠。" 太祖許之。 萱聞直降怒甚囚直達金舒及其女烙斷股筋。 直達死。 百濟滅後羅州以 囚百濟將軍具道子端舒換金舒還於父母。 二十二年直以佐丞卒太祖遣使致吊贈政匡諡奉義。 以咸舒為嗣後又贈司空三重大匡。
朴英規。
○朴英規昇州人娶甄萱女為萱將軍。 及神劍為逆萱來投。 英規密語其妻曰: "大王勤勞四十餘年功業垂成一旦以家人之禍失地投於高麗。 夫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二主若舍吾君以事賊子則何顏以見天下之義士乎。 聞高麗王公仁厚勤儉以得民心殆天啟也。 必為三韓之主 致書以安慰我王兼致殷懃於王公以圖將來之福乎 " 其妻曰: "子之言是吾意也。" 太祖十九年二月英規遂遣人歸款且曰: "若舉義兵請為內應以迎王師。" 太祖大喜厚賜其使令歸報英規曰: "若蒙君惠道路無梗則先謁將軍。 升堂拜夫人兄事而 尊之必終有以厚報之。 天地鬼神悉聞此言。" 九月太祖討神劍滅百濟謂英規曰: "自萱失國遠來其臣子無一人慰籍者。 獨卿夫婦千里嗣音以致誠意兼歸款於寡人義不可忘。" 授以佐丞賜田千頃以驛馬三十五匹迎致家人官其二子。 英規後官至三重大匡。
列傳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