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目續麟 · 綱目續麟卷九

【庚子】晉世祖武皇帝太康元年 當分注晉太康元年【以下竝從分注不復大書】世祖武皇帝五字宜刪○按晉篡魏猶魏篡漢也綱目以僭國治魏【統系例曰僭國謂乗亂篡位或據土者注云如漢之魏吳】以正統予晉【統系例雲凡正統晉起太康元年盡元熈元年】終非定論宜凖始皇呂后例分注年號不應大書○或曰魏得國不以正當時蜀漢尚存又有孫吳為之敵故綱目以僭國治之若晉則取國於篡竊之後又能混一區夏予以正統似不為過勲謂不然使司馬懿當曹丕廢帝時能興義兵以誅之猶可曰以正治不正也既委質為臣親受明帝之託【魏景初二年明帝有疾召懿入見執其手曰吾以後事屬君君與曹爽輔小子吾無恨矣乃召二王示懿別指齊王芳曰此是也君諦視之勿誤又教芳前抱懿項懿頓首受命芳嗣位嘉平五年為懿子師所廢】子弟執其政柄四世矣一旦弒其君而自帝【魏景元元年庚辰師弟昭弒其主髦於南闕下咸熈二年乙酉昭子炎稱皇帝廢其主奐為陳留王】視之曹魏殆又甚焉惡在其為正哉茍以能混一而正之是徒以強弱為進退豈春秋明道不計功之義乎當以鄙説為正【漢魏得國雖殊操懿為臣則一懿受魏托尤非漢比安得指魏為篡賊而以正統予晉也】 夏四月賜孫皓爵歸命侯遣使行荊揚除吳苛政 分注【遣使分詣荊揚撫慰牧守以下除其苛政吳人大悅】 書法【漢髙之初入關也書除秦苛法世祖之初至河北也書除莽苛政於是曰除吳苛政其予晉以弔民之師也】 當合上文書曰吳主皓降賜爵歸命侯【上書王濬入石頭吳主皓降】孫皓暨遣使句皆可刪○按晉紀賜皓爵在五月間無異事不宜特書書法謂予晉以弔民之師非是蓋晉武非可與髙光比也而吳亦非秦莽類【暴不至秦罪下於莽】其除苛政特以安吳人之心使不復反耳非真有軫念斯民之意也惟削而不書庶幾春秋誅意之法雲 【壬寅】三年夏四月魯公賈充卒 書法【充弒逆罪人也書魯公何晉志也賈妃之悍晉武欲廢之楊後猶曰公閭有大勲勞然則晉之徳充至矣書爵所以著司馬氏之心也】 發明【賈充晉之趙穿耳觀庚純髙貴鄉公之問與孫皓弒君不忠之謂則充之罪惡非惟舉國知之雖鄰敵亦知之矣今綱目書爵書卒略無貶辭豈予之哉正以著晉氏崇獎奸賊保全始終之意顯其志也】 當去魯公二字直書晉賈充死書法以為著司馬氏之心非是夫晉之徳充豈待問哉且彼不以為賊安得以崇獎保全罪之發明亦非惟直書死則誅充益所以誅昭也○或曰凡例篡賊之臣書死謂篡位干統不及傳世者故注云王舜揚雄之類充雖賊臣然輔晉得國傳世百五十年恐不可以舜雄比勲謂惟其事成愈宜加等若因其傳世遂從末減是徒以成敗論人不幾於誨盜奬叛乎或又曰定公不討逐君之賊故意如書卒以罪其全始終之恩綱目卒充書爵亦此意耳勲曰定公為逐君者所立當討不討故書卒以刺之若充之惡逆固昭意也【南闕之戰成濟問充充曰司馬公畜養汝等正為今日濟即抽戈刺髦事見漢景耀三年】安可以討賊望之而謂書官書卒足以著其罪乎且孔子魯人也而書魯事故曰定哀多微辭後世史官分非君臣義在褒誅而欲遵孔子隱諱之例是以一身為數十國之臣子非馮道之四姓十君則公孫之曲學阿世安望其操筆削之權佐人主賞罰所不逮哉按朱子篡賊注云前世史官修本朝之史者多取春秋之法然已非史法又況後世之人修前代之史乃有為之隱諱而使亂臣賊子之罪不白於世人之耳目者於義何所當乎可為一證 【甲辰】五年冬十二月晉當陽侯杜預卒【預封侯見元年】 分注【諡曰成】 綱目不書疑漏○按卒例雲凡賢臣特書如賢相例【凡例諸臣之卒惟宰相悉書曰某官某爵姓名卒而注其諡】官爵惟所有史稱預公家之事知無不為凡所興造必考度始終鮮有敗事立功之後耽思經籍為春秋左氏集解成一家學【以上宜莭入分注】不可謂非賢而晉書以羊杜合傳為兩人名徳勲業適相當也綱目於羊祜書卒【咸寧四年書鉅平侯羊祜卒】而不及杜預非是故當補正 【戊申】九年地震 書法【自漢建興十五年書地震是後五十年無聞焉於是再見】 非無聞也特綱目不書耳今即自漢建興十五年至是五十年間三國及晉地震凡二十【魏正始二年地震三年地再震吳赤烏二年地再震十一年地再震漢炎興元年地震晉泰始五年七年地震咸寧二年地震四年地再震太康二年五年六年地震七年地再震八年地震】而綱目不書謂之無聞可乎書法不考全史徒以綱目為據非也 旱 考異【提要旱上有大字】 當從提要作大旱○按是年春正月朔日食夏六月朔日食秋八月星隕如雨地震一年之內天變若此則隂陽之不和必有大甚者故當書大以甚之綱目僅書旱非是 【庚戌】孝恵皇帝永熈元年 考異【按是年四月武帝崩恵帝即位當於歲首大書十一年分注孝恵皇帝永熈元年明年歲首大書孝恵皇帝永熈二年】 考證【當去此八字補書十一年分注恵帝永熈元年○謹按是年四月晉武帝崩歲首即太康十一年也當依章武三年例以前為正或曰愍帝亦四月即位元帝三月即晉王位夫何以後為正乎曰不同也是年書太康十一年者正武帝之終次年書元康元年者正恵帝之始此綱日之正例也愍元二帝即位之年即書元年本春秋之法也魯昭公在外薨定公六月即位故於歲首即書元年晉懐帝永嘉五年漢人遷帝於平陽明年漢封為防稽郡公晉已曠歲無君矣又明年被弒懐帝不得正其終而愍帝雖四月即位故必於歲首追書建興之號至四年復降於漢愍帝又不得正其終明年三月元帝即晉王位亦必於歲首追書建武元年二者非惟本春秋之法抑所以正其統也】 當分注晉太熈元年四月以後孝恵帝永熈元年考異考證謂當大書十一年者非也【是歲正月武帝改元太熈太康無十一年恵帝紀雲太熈元年四月武帝崩】或曰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改元延康綱目不書延康書二十五年此書十一年而不曰太熈亦是類與曰不然獻雖改元位非已有綱目特書二十五年所以正其終也【改元例注曰建安二十五年改元延康考之范史及陳志注文是漢號而通鑑所書乃若曹丕稱王時所改者今不能悉見】乃若晉之得國實自武始而恵帝以子繼父初非漢魏篡奪者比安有改元逾時而不見諸防者乎【據漢後帝禪景耀六年改元炎興綱目大書炎興元年不曰景耀六年則此亦當書太熈元年不得以建安二十五年比】況晉紀太康止於十年而無十一年乎【漢書建安有二十五年】當以鄙論為正○恵帝永熈明年改元永平繼又改元元康【一年再改元通考謂永平一元康九非也】考證謂次年書元康元年是以後為正而考異謂明年歲首當書永熈二年尤誤【永熈無二年】○承先帝之後以前為正乃人子不忍忘親之心教天下以孝也當播越之時以後為正【愍元二帝先書建興建武即此例】明人臣不可無主之義示天下有君也或因或革皆義理所關【惟一歲再改以後為正如惠帝書元康不紀永平省文也】豈茍為進退哉 【辛亥】元康元年春三月皇后賈氏殺太傅楊駿廢皇太后為庶人 考異【太后下漏楊氏二字】 楊氏二字可省考異不必從○按禮父前子名婦人無名以氏為稱賈氏於太后婦也不當稱氏或曰弒太后何以氏【明年書弒皇太后楊氏】曰此以正太后之終也 以賈模張華裴頠為侍中竝管機要 考異【提要裴頠下有裴楷二字據分注當從提要】 分注【賈后專朝以模為散騎常侍加侍中謐與後謀以張華庶姓無逼上之嫌而儒雅有籌略為眾望所依乃以華為侍中中書監裴頠為侍中裴楷為中書令加侍中與僕射王戎竝管機要華盡忠帝室彌縫遺闕後雖兇險猶知敬重與模頠同心輔政故數年之間雖闇主在上而朝野安靜】 此條提要不必從考異説非○按凡例雲正統命官宰相悉書余官非有故不書此雲華與模頠同心輔政九年模卒注云頠與華模謀廢后更立謝淑妃趙王倫殺賈后獨執華頠等殺之而不及裴楷是知楷雖為侍中而執政與謀則在模等雖不書可也【按楷本傳雲楷有渴利疾不樂處勢王渾為楷請為光祿勲不聴就加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未幾卒然則楷為侍中特名焉耳綱目所以略之與】 【乙夘】五年夏六月東海雨雹 荊揚兗豫青徐州大水 考異【提要作雨雹大水無東海荊楊兗豫青徐州九字】 當從提要作雨雹大水蓋不數州郡者天下之意也以賈后之亂如此雖無雨雹大水其變已甚況六州半天下乎故當以天下之辭書之 【丙辰】六年秋八月秦雍氐羌齊萬年反冬十一月遣將軍周處討之 考異【討當作擊】 上書反故下得書討考異泥例不可從【八年孟觀討萬年同考異謂當作擊竝非義詳咸寧五年馬隆討條】 【己未】九年以成都王頴為平北將軍鎮鄴河間王顒為鎮西將軍鎮闗中 平當作鎮綱目誤○按平北者頴始出時官名也【頴初為車騎將軍以賈謐與皇太子博爭道頴厲聲呵謐謐懼出頴為平北將軍】至鎮鄴則為鎮北將軍【本傳雲頴鎮鄴轉鎮北將軍晉紀亦作鎮北觀顒鎮關中稱鎮西可證】綱目以前官為今職非是 【庚申】永康元年春三月尉氏雨血妖星見南方太白晝見中台星拆 尉氏二字宜刪○按雨血大變也自關天下之故不應書地書地則有所屬而無關於天下之大當去尉氏二字以雨血與妖星太白等並為天變猶晉梁山崩春秋不書晉傳曰為天下紀異也【見魯成公五年公羊傳胡氏從之】夫梁山本晉地猶不書晉況雨血自天可獨以尉氏當之乎固宜刪去 【辛酉】永寧元年自正月至於是月五星互經天縱橫無常當作五星互經天自正月至於是月縱橫無常四字可刪○按先言星後言月則月皆星也語急而情惕所以為變也先言月後言星則月未必皆星也辭平而意緩【當其互經曽不為怪至是月而後書故謂之緩】何以見其異哉乃若縱橫無常特形容互經之意此史家紀事之辭非書法也綱目槩録志語非是【惟縱橫無常故曰互經並書於冊殊覺復贅】 夏四月成都王頴擊敗倫兵帥師濟河左衛將軍王與等迎帝復位倫伏誅 考異【提要兵字下有於溴水三字】 考證【擊當作討】 當蒙上文直書敗倫兵於溴水【是年三月書討倫已正其罪雖不書擊可也】擊及帥師濟河皆可刪考證不必從 【壬戌】太安元年陳留王曹奐卒晉人之諡曰魏元皇帝 考異【提要上無陳留王三字下無晉人止皇帝十字】 考證【諡曰以下當分注○謹按凡例曰凡正統之君廢為王公而死者書卒而注其諡魏主奐雖非正統亦鈞於被廢而死者大書其諡不合正例故當分注】 當從提要直書曹奐卒去陳留王及晉人以下等字分注晉人之諡曰魏元皇帝○不書陳畱王不與晉之廢之也不書故魏主奐為弒君者所立而不能討賊亦不足以君魏故從常人例【凡例常人不爵不諡】書曰曹奐卒以為一匹夫而已矣 【癸亥】二年秋七月劉遣陶侃討張昌昌走眾降別將石氷據臨淮不下 考異【討當作擊】 陶侃宜書官○按凡例雲有官者書官惟初除一見後皆因事而書史稱侃少孤貧為郡督郵後舉孝防郎中令楊晫薦於顧榮侃繇是知名既克張昌謂侃曰吾昔為羊公參軍謂吾後當居其處今觀卿必繼老夫矣是侃為參軍也前此未有書者侃於是始見當書曰劉遣參軍陶侃討張昌庶幾因事見官之義且以明侃之為屬也今大書既不書官分注亦不明載但曰遣陶侃將以侃為何如人邪例當補參軍二字【侃於晉室有大功非他臣比不可不詳】 十二月議郎周玘等起兵攻石氷 考異【此與前條劉遣陶侃討張昌亦當書擊誤作討】 此條綱目本書攻考異以為誤作討何也據張昌前書反此書起兵【凡例雲凡起兵以義者曰起兵】當以綱目書討為正考異泥例不可從 【甲子】永興元年【漢髙祖劉淵元年○成太宗李雄建興元年○是歲僭國二大一小一】永興元年四字宜仍稱晉與漢成竝列分注但以圏隔總結是歲舊大國一新大國一小國一凡三國【自太康元年庚子晉始平吳至恵帝元康元年辛亥賈后已殺太傅廢太后而諸王之禍作矣成漢並興懐愍失國晉一統僅二十五年正安在哉】○或曰晉雖篡魏猶中【闕】 變則魏道武傳世十五享國幾 二百年不尤愈於晉乎晉之視魏名為中國實有不逮魏者必以正統予晉是魏亦可以主中國也【魏書僭晉夷宋是以魏為中國主也吠非其主固然】綱目何以始終分注不一大書哉然則劉裕之罪可從末減矣曰裕篡晉猶晉篡魏吾方不以魏之首禍貰晉罪寧以晉之效尤寛宋誅乎要之身為人臣弒其君奪其國而自立皆賊而已矣然則唐亦隋臣也其得為正統何五代之禍亂極矣天所以開李唐也髙祖雖不取煬豈能長有隋室乎況貞觀開元之治較之典午尤相去萬萬者哉此又未可例論也【秦隋一轍故漢唐無譏唐所以不逮漢者為始事稍差耳要未可與魏晉同日語】 東海王越使張方殺長沙王乂頴入京師自為丞相尋還鎮鄴 鎮字宜刪○按前書以成都王頴為鎮北將軍鎮鄴謂鎮撫之也既而舉兵反進逼京師【太安元年】今又自為丞相頴之跋扈若此何鎮之有故當去鎮字直書還鄴明頴之出入自如無敢為難者則又以罪晉之臣子無討賊之義也 秋七月東海王越奉帝征頴復皇后太子頴遣兵拒戰盪隂侍中嵇紹死之帝遂入鄴越走歸國 考異【提要作頴遂以帝入鄴】 當從提要加頴以二字○按鄴非帝都其入也由頴迎之惟書以帝入鄴則頴跋扈之狀自見而越走歸之故亦明矣如綱目所書帝方入鄴若無難者越何以始奉而卒走耶 幽并兵至鄴頴奉帝還洛陽浚大掠鄴中而還 考異【提要兵上有州字奉作以】 上書幽并兵至鄴下書頴奉帝還洛陽非尊帝也所以著頴之畏威小謹假帝以自免也提要不必從 【丁夘】孝懐皇帝永嘉元年【漢元熈四年】 當分注晉主熾永嘉元年去孝懐皇帝四字史綱書晉主熾而不書諡得之 以南陽王模都督秦雍等州軍事 考異【提要無等州二字】 按模所督乃秦雍梁益四州軍事也綱目當書都督秦雍梁益諸軍事提要既無等州二字又不言梁益則是二州矣並非 拓跋祿官卒 考異【按崩例曰凡蠻夷君長曰死此誤作卒】 分注【弟猗盧總攝三部與慕容廆通好】 書法【始去索頭書卒進之也曷為進之弟猗盧將以助晉封故進之】 考異以書卒為誤特據綱目以正統予晉耳其實晉非正統雖書卒可也書法謂以猗盧進寧有事出於弟尚在三年之後【見四年冬】而先進其兄者哉謬甚 【庚午】四年【漢烈宗劉聰光興元年】○琅邪王睿以周玘為吳興太守 考異【提要吳作義】 當從綱目作吳興提要誤○按分注錢璯防陽羨玘糾合鄉里討斬之睿以玘為吳興太守於其鄉里置義興郡以旌之是玘為太守實吳興郡【建興元年周玘卒亦書吳興太守】而義興之名則睿所特置以旌玘者考異不為辯正何與○或曰吳興即義興故提要作義按玘本傳雲玘三定江南開復王略帝嘉其勲以玘行建威將軍吳興太守吳興防亂之後百姓饑饉盜賊公行玘甚有威惠百姓敬愛之朞年之間境內寧謐帝以玘頻興義兵乃以陽羨及長城之西鄉丹陽之永世別為義興郡以彰其功【此玘為吳興太守實績也玘陽羨人故云於鄉里置郡以旌之】是則義興與吳興自是兩郡【建興三年以周札為吳興太守分注云以告義興太守孔侃固知義吳非一也】而宋明帝泰始二年吳喜克義興王道隆克吳興竝書於防安得以義興作吳興而謂提要非誤乎 蝗 當書五月大蝗○按是年蝗在五月綱目繫於四月之後【上書夏四月王浚擊漢劉霛殺之】而不月非是據晉志自幽并司冀至秦雍草木牛馬毛鬛皆盡則非常也故當書大以異之而以志語録入分注庶幾憫民窮而警天戒之意也 【壬申】六年【漢嘉平二年】 書法【於是帝遷平陽逾年矣書六年何存正統也帝未遇害秦王在雍則正統固在矣】 當分注晉永嘉六年以為存中國可也必曰存正統則當書春正月帝在平陽然晉實非正統也綱目之誤不自此始惜無有正之者 漢太保劉殷卒 分注【殷不為犯顔忤防然因事進規補益良多漢主聰毎與羣臣議政事殷無所是非羣臣出殷獨留敷暢條理商確事宜聰未嘗不從之殷嘗戒子孫曰事君當務幾諫凡人尚不可面斥其過況萬乗乎夫幾諫之功無異犯顔但不彰君之過所以為優耳殷在公卿間常恂恂有卑讓之色故能處驕暴之國保其富貴不失令名以夀考終】 書法【卒僭國臣録賢也】 當去太保二字直書漢劉殷卒○按燕涼皆僭國也綱目於李績宋混卒不書官【見穆帝昇平四年】書法皆以為錄賢況殷尤未必賢者乎何以官為據分注殷特以卑讓保富貴故雖處驕暴而不失語云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其殷之謂與他如納女劉聰不恥同姓尤自言劉康公之後與陛下殊源【見納女條分注】殷之阿世取寵多此類書法槩稱其賢非也 【癸酉】孝愍皇帝建興元年【漢嘉平三年】 當分注晉永嘉七年四月主業建興元年去孝愍皇帝四字 夏四月太子業即位於長安索綝領太尉 書法【太子即位矣綝不書以何太子尚幼沖非能以之也然與書自者有間矣此綱目之變例也】 索上漏以字○按綝不書以必傳録之漏書法謂非能以之鑿矣【幼不書以不見凡例】且下書以琅邪王睿為左丞相以南陽王保為右丞相距此僅一月耳【並見五月】果以為幼沖豈一月而遽壯哉書法傅防綱目多此類 石勒遣石虎攻陷鄴而據之 考異【石上漏漢字】 當書漢遣石虎攻鄴入據其地○按凡例雲非正統相攻書入不書陷晉非正統故當書入後仿此○或曰此石勒遣也不書勒恐失實勲按建武元年石虎圍譙亦勒遣也綱目止書漢石虎而不曰勒遣則此書漢遣何疑 【甲戌】二年【漢嘉平四年】夏五月太尉涼州牧西平公張軌卒子寔嗣 發明【綱目於晉世割據諸人皆書死獨於西涼張氏及前慕容氏父子獨書其爵及以卒書者何予其有匡輔晉室之功也夫晉之南渡猶周之東遷也東遷之後諸侯不復宗周獨齊桓晉文拳拳以尊周室為事故春秋予之當五胡亂華之時干戈紛紛世不復知有晉矣而張氏據涼慕容氏據燕獨能不防本朝此其所以予之也】 晉非周比張氏非桓文比發明以晉擬周以桓文例張氏並非○按桓文尊周特假義耳春秋予之所以治諸夏之從夷者非謂其竭忠周室足為萬世表模也張氏據涼忠貞世篤其歸誠晉室有非桓文可及者夫事有跡同而心異者當論其心況踐土之盟河陽之狩【並見魯僖公二十八年】尤張氏所不敢出者哉如發明所云非惟不知張氏並不知桓文豈孟子假之一辭亦未聞乎至割據諸人雖當書死然永嘉以來類多書卒元年書拓跋祿官卒矣二年成尚書令楊褒六年漢太保劉殷並卒於冊他如劉淵吐谷渾無不卒者然則書爵書卒何足為張氏榮顧其惓惓報國之念【軌遺令文武將佐務安百姓上思報國下以寧家】有可嘉耳綱目予涼所以愧晉室諸臣也【即春秋予桓文之義】寧獨為一人言哉 【乙亥】三年【漢建元元年】王敦徙陶侃為廣州刺史 考異【提要王字上有荊州吏杜曽舉兵拒陶侃十字徙下無陶字】 分注【王敦嬖人錢鳳疾侃之功屢毀之侃詣敦自陳敦防不遣左轉廣州刺史以其從弟廙刺荊州將吏鄭攀等詣敦畱侃不許眾情憤惋遂迎杜曽第五猗以拒廙敦意攀等承侃風防被甲持矛將殺侃出而復還者數四侃正色曰使君雄斷當裁天下何此不決乎因起如厠參軍梅陶言於敦曰周訪與侃親姻如左右手安有斷人左手而右手不應者乎敦意觧乃設盛饌以餞之侃便夜發】 此條提要誤○按分注敦徙侃刺廣州為嬖人錢鳳之譖非為曽拒也若上書拒下書徙則敦此舉乃所以全侃非其實矣特書敦徙所以罪敦也況曽實拒廙尤非拒侃者乎○或曰提要書曽拒侃為分注前段雲侃既破杜弢乗勝擊曽有輕曽之志反為所敗今不從提要則此條分注不幾贅乎曰不然事有不必大書者自當於分注見之綱目前書陶侃破走杜弢王敦表侃為荊州刺史【元年】此上書陶侃擊杜弢破之弢走死湘州平敦徙侃為廣州刺史其為忌功黜賢之罪明矣義在罪敦不系乎曽之拒與否也故略之必欲一一大書則分注方言敦以從弟廙刺荊州將吏鄭攀等迎曽拒廙又何以不書邪可以類推 【丙子】四年【漢麟嘉元年】冬十一月漢劉曜陷長安帝出降御史中丞吉朗死之漢封帝為懐安侯 考證【封當作廢】 書法【書帝出降與遷異矣既至平陽帝稽首麴允慟哭聰怒囚之允自殺其視庾珉王儁等耳則何以不書允之慟哭義也囚而自殺則安知其非有不得已者乎固不可與朗之自殺同矣】發明【吉中丞自殺則書死莭麴允亦自殺何以不書允任事大臣危不能持顛不能扶死自其分僅足以償誤朝之罪故耳】 當從考證作廢○或曰帝已降矣降則非帝何廢之有勲曰此晉編也自漢稱之則曰封自晉言之仍廢而已矣惡有晉編而從漢所稱者哉○允自殺不得與朗等非以其囚也愍帝不云乎誤我事者麴索二公也【麴允索綝綝以降要漢車騎郡公漢斬綝於市】帝已自為定案雖不囚而自殺曷足稱哉況以二人而誤一國使中原塗炭冠履倒置雖族誅不免責而發明謂足償誤朝之罪尤謬 【丁丑】中宗元皇帝建武元年【漢麟嘉二年○涼元公張寔稱建興五年○舊大國一併成小國一新小國一凡三僭國】 考異【提要帝下注睿字按君名注曰即位在今年內者用之則此當依提要大書睿字於帝字之下】 當分注晉元帝睿建武元年考異謂當大書非也 三月丞相睿即晉王位 考證【下當補書立宗廟社稷○謹按凡例曰凡宗廟之禮建置更革皆書東漢之興也建武二年立宗廟郊社於洛陽昭烈即位立宗廟祫祭髙皇帝以下東晉開百年之基立宗廟社稷但見於分注今故歴考事例當大書以備一代之禮也】 晉非正統不得以東漢比考證不必從 五月日食 月下漏朔字○按晉志雲五年【建興五年是時皆稱建興無建武元年】五月丙子十一月丙子並日有蝕之綱目於十一月【是年】書朔日食此不書朔非也 劉琨段匹防討石勒未行而罷 此條石上亦漏漢字考異不言何與【據建興元年石勒遣石虎攻鄴十二月石勒遣使奉表於王浚考異皆雲石上漏漢字】 【戊寅】太興元年【漢主劉曜光初元年】春遼西公段疾陸眷卒 分注【疾陸眷子幼叔父涉復辰自立末柸乗虛襲殺之自稱單于】 書法【卒疾陸眷何予義也綱目於段氏每詳之義焉而已矣】 按段氏之禍疾陸眷為之也方石勒質末柸求和文鴦力諫以為受命討賊寧以末柸一人故縱成擒之防疾陸眷不聴遂和以贖末柸勒因厚遺疾陸眷而與末柸誓為父子【永嘉六年王浚遣王昌率疾陸眷與弟匹防文鴦從弟末柸攻勒於襄國勒出戰皆敗防末柸為勒所獲遣使求和疾陸眷許之文鴦諫不聴勒因召末柸與之燕飲誓為父子由是段氏專心附勒浚勢遂衰】及匹防推劉琨為大都督檄眷等共討石勒勒懼厚賂末柸末柸既思舊恩又欲奪匹防國乃曰父兄而從子弟恥也即有功匹防一人收之矣眷等遂還琨匹防亦散末柸遂殺涉復辰自立使眷早從文鴦之諫舍一末柸而誅石勒則國讐既報家難不作眷不亦深明大義哉既失之於前復敗之於後使匹防忠義卒無所就至使已孫為弒君之賊【太寧三年疾陸眷之孫遼殺牙而自立牙末柸子綱目書遼弒其君牙】凡皆疾陸眷見義不為貽謀不善之所致也綱目卒疾陸眷姑詳段氏始末耳書法槩以為予義非是 漢主聰卒太子粲立八月靳凖弒而代之石勒引兵討凖冬十月劉曜自立於赤壁封勒為趙公 當作劉聰死○按凡例雲蠻地酋長曰死聰尤其猾夏之甚者【聰再弒晉帝極其慘辱他防陷州郡不可悉紀】惜晉室衰微弗克誅聰以泄不共戴天之憤例當書死以著其罪綱目於拓跋書卒【見懐帝永嘉元年】謂猗盧將以助晉封故進之聰固滅晉者而亦書卒何哉 【己夘】二年【漢改號趙光初二年○後趙髙祖石勒元年　○舊大國一成涼小國二新大國一凡四僭國】詔琅邪恭王為皇考既而罷之 考異【提要詔作尊據漢綏和二年書追尊定陶共皇則此當書尊】 考證【詔當作尊○謹按凡例曰凡正統尊立皆書尊曰尊某為某】 分注【詔琅邪恭王宜稱皇考賀循曰禮子不敢以已爵加於父乃止】 當加尊字於詔字之下○按詔與尊異尊者已然之辭詔則方有其命耳下書既而罷之是未嘗實尊之也【循傳雲有司奏琅邪恭王宜稱皇考帝納循議而止】不得與定陶比考異考證以尊易詔非是○或曰既罷矣何以書曰為賀循之言書也循能執禮以畜其君帝能納其言而止特書於防君臣同美也書罷尊琅邪則凡尊定陶者其謬自見矣不以子爵加父萬世不易之禮也豈獨為晉元書哉 【庚辰】三年【趙光初三後趙二年】 考異【當圏下分注涼王張茂永元元】 此條考異不必從○按涼不紀元為用晉號也【永和十年猶稱建興四十二年】但以不奉中興正朔【元帝改元建武太興永熈明帝改元太寧康帝改元建元穆帝改元永和昇平涼至昇平五年始奉正朔】故與成代並列僭國然雖列僭國每有所書皆斥稱姓名而不加以涼號內之也豈成代諸國所可比哉考異説泥 夏五月上邽諸將殺晉王保保故將陳安降漢以討賊殺之 考異【提要漢作趙無以討賊殺之五字按漢前年改號趙當書趙】 考證【漢當作趙○謹按漢於太興二年已改號趙諸本於此誤書漢當改正之】 書法【書殺何不成保之為晉王也保書殺矣殺保者曷為書賊予安以討賊之義也故特書故將凡書故將皆予義也於是漢改號趙不書趙書漢何漢不共戴天之讐也賊可討也而不免降漢焉特書漢所以志讐國而為安惜也及其叛也則書叛趙矣】 當書晉王保為其下所殺趙遣陳安攻殺之○勲按謂安為保故將特據保傳書耳【傳雲陳安歸保保寵待甚厚為保將張春所嫉馳還隴城遣使詣保貢獻不絶保死安奉保防以天子禮之】然傳稱保病薨而此書殺是又以帝紀為正【元帝紀書保為張春所害劉曜使陳安攻春滅之按此數語宜入分注不應僅以體重為言】果爾則安之討賊乃劉曜所遣非至是而後降也蓋安之降漢在保未死之時趙未改號之先法當於保稱王時特書都尉陳安叛降漢【二年書南陽王保自稱晉王分注云陳安叛降於成上邽大飢又為安所迫據保本傳謂稱王時安自號秦州刺史稱藩於劉曜分注謂降成疑誤】至安之殺賊直書趙遣庶安之進退明而功罪不相掩也今晉史既多矛盾綱目複合異為同安非保臣而曰故將事出劉曜而曰安討紛紛乖錯寧獨書漢之誤哉書法謂不當降漢故特書漢勲謂漢特國號耳復讐者不折莫干於漢何與若以漢為不共之讐則漢已改趙矣為晉者將讐漢乎抑讐趙乎舎其實而徇其名猶復讐者置其人而毀其器顧可為定論哉 涼州殺其刺史張寔寔弟茂立 考異【按即位例曰僭國始稱帝者繼世曰太子某立始稱王者繼世曰嗣此張寔未嘗稱帝繼世不當書立據大安二年書羅尚大破李特斬之李流代領其眾李流死雄代領其眾此條當作寔弟茂領其眾】 考證【立當作代之】 當作寔弟茂代領其眾○按建安五年孫防卒綱目書弟權代領其眾正與此類觀茂臨終語寔子駿曰吾遭擾攘之世假攝此州以全性命豈榮之哉是終未嘗自以為實居其位也代字不可省考異引李流等為證而去代字恐傳録誤漏考證不稱領眾但曰代之又似茂利其兄之死而為之者俱非事實惟凖孫權嗣防例書之則無疵矣 【辛巳】四年【趙光初四後趙三年】後趙陷幽冀并州撫軍將軍幽州刺史段匹防死之 書法【書死之予莭也前書討石勒此書死之綱目於段氏有取焉】 撫軍將軍四字宜刪○按匹防討石勒與劉琨並書【建武元年】琨之忠莭不在匹防下使琨尚存併力討賊勒未必橫逆至是防乃以疑謗殺琨【初琨世子羣為段末柸所得欲與共襲匹防遣使齎羣書請琨為內應為匹防邏騎所得琨初不知來見匹防匹防雅重琨初無害琨意防代郡太守辟閭嵩潛謀襲匹防事泄匹防收琨縊殺之由是人心皆不附匹防詳元年殺琨分注】幽州之陷得無自貽戚乎獨其志在滅勒終不為屈【分注匹防見石虎曰我受晉恩志在滅汝不幸至此不能為汝敬也常著朝服持晉莭不為勒禮久之見殺】足以愧晉之自為叛逆者不失其莭足矣具官何為哉 秋七月以戴淵都督司豫劉隗都督青徐諸軍事 考異【提要徐作冀按此條軍上當有州字】 分注【以淵為征西將軍督六州鎮合肥隗為鎮北將軍督四州鎮淮隂】 當書以戴淵劉隗分督司豫青徐諸軍事分注淵為征西將軍督司兗豫並冀雍六州鎮合肥隗為鎮北將軍督青徐幽平四州鎮淮隂○按冀州與司豫兗並雍共六州屬戴淵劉隗四州乃青徐幽平提要徐作冀誤既列敘司豫青徐軍上亦不必著州字考異可刪 代弒其君鬱律子賀傉立 考證【立當作嗣○謹按凡例曰凡僭國稱王者其繼世曰嗣後皆仿此】 分注【拓防猗防妻惟氏忌代王鬱律之彊恐不利其子乃殺鬱律而立子賀傉鬱律之子什翼犍幼在襁褓其母王氏匿於袴中祝曰天茍存汝則勿啼久之不啼乃得免】 當書代弒其君鬱律而立其子賀傉○按賀傉猗防子也非鬱律之子安得書嗣考證泥例非是○子某立常辭也上書弒其君非常矣不應以常辭書況賀傉尤非鬱律子乎書立其子某明乎其為弒者之子也如綱目原文不惟世系未明且先君既弒子亦何從立邪【按猗防諡桓帝鬱律諡文帝賀傉諡恵帝恵乃桓之中子史稱鬱律為恵帝子是先弒其子而後立其父有是理乎疑譌】 【壬午】永昌元年【趙光初五後趙四年】春正月王敦舉兵反譙王氶甘卓移檄討之敦分兵冦長沙 當書譙王氶及甘卓○按卓非可與氶並書者特欲著卓還軍之罪【下書甘卓還襄陽】故先書於此據分注所載卓之為義始既不勇卒又不終其視王敦僅一間耳春秋傳雲及者內為志明非譙王卓亦無復此舉所以誅其心也不待書死之【下書敦兵陷長沙湘州刺史譙王氶死之】與殺【敦殺甘卓】而首從誠偽之分已辨於此矣【史稱敦初起兵遣使告卓約與俱下卓許之後更狐疑不赴譙王氶遣主簿鄧騫説卓卓猶欲按兵坐待防敦復遣防軍樂道融邀卓道融憤敦悖逆反説卓襲武昌卓意始決露檄致討敦聞卓起兵遣卓兄子卬說卓使旋軍時敦已殺戴淵周顗等卓聞流涕謂卬曰吾之所憂正在今日即命旋軍道融憂憤而卒卓家人勸卓備敦卓不從悉散兵佃作襄陽太守周慮承敦意襲卓殺之傳首於敦卓之始終若此顧可與譙王同日語哉】 【癸未】肅宗明皇帝太寧元年【趙光初六後趙五年】六月立皇后庾氏以庾亮為中書監 考異【庾字當作後兄與漢何進同】 書法【不書後兄亮亮賢也與董重楊駿異矣】 此條考異不必從○按亮不書屬特非王鳳諸人之比【凡例親戚貴重者書其屬注云如元舅王鳳以著外家與政之禍】書法以為賢亮非也蘇峻之亂亮實惎之【咸和二年亮疑峻為亂下詔徴為大司農卞壼溫嶠諫皆不聴峻果拒命與祖約舉兵反】平時拒諫以伸已謀【嶠聞峻不奉詔即欲率眾衛建康三吳亦起義兵亮皆不聴】臨難棄君以圖茍免【三年峻兵犯闕卞壼死之亮與郭黙等奔尋陽】曽是而可謂賢哉乃若董重馬初實由貴人乳母得官故書兄書子【漢建寧二年書以董貴人兄重為五官中郎將永興二年書封乳母馬恵子初為列侯】以著其濫此尤與王鳳不同況庾亮乎書法謂與董重楊駿異勲按重則非倫駿未書屬所稱異者又安在哉【或曰亮惎亂獨非與政之禍乎曰亮之疑峻為國非為己也自不可與王鳳同日語但違眾自是無先見之明多事後之悔此則非溫嶠諸人比綱目於嶠等卒具官爵而亮止書官其權衡審矣】 【戊子】顯宗成皇帝咸和三年【趙光初十一後趙太和元年】九月陶侃溫嶠討峻於石頭斬之峻弟逸代領其眾 考異【提要無於石頭三字】 斬當作誅代當作復於石頭三字不可省○按前書峻遷帝於石頭此書討峻於石頭誅之明賊已討而人主無恙也不書則無以示逼遷乗輿者之戒提要不必從○代者平時相繼之常辭峻既伏誅逆順已明逸不圖反正以蓋兄愆猶尋覆轍擁眾為難刀俎餘生寧能久存乎故當書復以明其迷不知返而峻之後有逸是未可安枕臥也又以戒人君不可不慎之意綱目以常辭書非是 【己丑】四年【趙光初十二後趙太和二年○是歲趙亡大一小一凡三僭國】春正月逸殺右衛將軍劉超侍中鍾雅 考異【逸上漏蘇字】 分注【初峻逼居民聚之後苑使其將匡術守之至是光祿大夫陸及弟玩説術以苑城附於西軍百官赴之鐘雅謀奉帝出赴西軍事泄蘇逸使任讓將兵入宮收超雅帝抱持悲泣曰還我侍中右衛讓奪而殺之】 當作逸殺侍中鍾雅及右衛將軍劉超【劉超書及謀始鍾雅也】綱目略無析別非是○按分注謀奉帝赴西軍者鍾雅也故帝抱持悲泣亦曰還我侍中右衛法當先書侍中後及右衛將軍今先超後雅特據收超雅為辭非事實也逸不書姓與峻等【峻不書姓故逸斥稱名況前雲峻弟逸其系已明不必更加蘇字】故分注雖雲蘇逸使任讓綱目直書逸殺非漏也不可以姓未見者比【凡例注云姓未見者著之】考異不必從 【癸巳】八年【趙建平四年】八月趙石虎自為丞相魏王九月殺其太后劉氏冬十月趙河東王石生等舉兵討之不克而死 殺當作弒無疑【下言討上當書弒討殺矛盾固知其誤】九月二字可刪方其自為丞相魏王已有弒後之意不應書月以間之 【丁酉】咸康三年【趙建武三年】 分注三年下當補書燕王慕容皝元年明年歲結漢涼燕小國三新小國一凡五國而去穆帝永和元年分注燕王慕容皝十二年八字○按載紀皝以咸康三年僭即王位綱目是年既大書慕容皝自稱燕王【魏書雲號年為元年】而於歲首分注不列僭國何與【按永和七年苻健自稱秦天王綱目即於歲首分注秦主苻健皇始元年可證】勲意正統宜以後為正【如唐始武徳九年之類】僭國宜以前為正以後為正者將以予之不可不慎也以前為正者將以誅之不可不急也綱目於涼稱建興即擯為僭國【見元帝建武元年分注】而慕容稱王雖見大書猶不列分注至十二年而後見豈春秋謹微之義哉勲故推本傳例補註於此 【戊戌】四年冬十二月趙遣兵迎段遼燕慕容恪擊敗之以遼歸殺之 書法【遼嘗書弒君矣不書誅何殺不以罪也故雖有罪而殺之不以其罪綱目一以殺書之】按分注待遼以上賓之禮久之謀反皝斬之曰謀反則有罪矣是雖不以弒君之罪殺之亦以謀反之罪殺之也不書誅者待以賓禮未嘗臣之也未嘗臣之而謀反非可與臣之反者同科故書殺而不書誅書法槩謂以無罪例書殺非是 【己亥】五年【趙建武五年】八月改丞相為司徒 當書復改丞相為司徒【晉本紀有復字】○按上年五月以司徒導為太傅六月更以導為丞相罷司徒此復改丞相為司徒一空名耳兩年之內凡三更置故當書復以著其反覆無常之謬 【癸夘】康皇帝建元元年【趙建武九年】○庾翼移鎮襄陽詔以翼都督征討軍事庾氷都督荊江等州軍事徴何充為楊州刺史録尚書事 考異【提要無等州二字永和元年桓溫都督荊梁亦同】 當作都督征討諸軍事等州二字不可省蓋庾氷所督乃荊江司雍梁益六州也不稱等則疑於二州矣提要非是 【甲辰】二年【趙建武十年○漢主李勢太和元年】秋九月帝崩太子聃即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臨朝稱制 考證【秋九月下當補書立子聃為皇太子○謹按康帝有疾何充請立太子乃立子聃為皇太子是為穆帝穆帝即位紹承正統而於建儲之始豈可無書乎】 分注【帝疾篤庾氷庾翼欲立防稽王昱為嗣何充建議立皇子聃乃立聃為皇太子帝崩充奉太子即位】 不書立子聃為皇太子非漏也按康乃成帝母弟不應得國獨庾氷以帝子尚幼立以為嗣【咸康八年成帝不豫二子丕奕皆在襁褓氷恐易世之後親屬愈疎為人所間請以母弟琅邪王岳為嗣帝許之中書令何充曰父子相傳先王舊典且今將如孺子何氷不聴帝乃詔氷充等受顧命而崩岳即位】故丕奕封王【丕為琅邪王奕為東海王見咸康八年】特書成帝子者明岳之不當立也【觀琅邪即位太后猶以中興正統為辭可證】岳不當立安得有太子故雖有建儲之文而綱目削之不與其立也【綱目所書多據分注使非削之未有已見分注而不大書者正可類推】然則聃即位何以稱太子若曰未嘗立為太子也俄而太子即位亦足啟問者見是非矣考證不必從○或曰紹太子何以書【太興元年更王太子紹為皇太子】愍帝降漢未聞有嗣睿之即位初非岳比此所以異也【睿非業子紹猶聃也相類之中又自不同】 【乙巳】孝宗穆皇帝永和元年【趙建武十一年○燕王慕容皝十二年○舊大國一漢涼代小國三新小國一凡五僭國】 當去燕王慕容止僭國二十六字補書涼王張駿某年○按皝於咸康三年丁酉稱王號年為元年至是乙巳僅九年而分注以為十二何也張氏世守臣莭至駿自稱涼王車服擬於王者【見本年十二月】例當分注若曰涼之王自駿始前此忠順之風自是一變所以罪其忘祖父而襲僭國之謬也綱目略之非是 【丙午】二年【趙建武十二年漢嘉寜元年】 考異【當圈下分注涼王張重華永樂元年】 當從考異補註涼王年號○按晉以重華為刺史西平公【見明年冬十月】而重華志在稱王雖屈於俞歸之言【晉遣御史俞歸授重華官爵重華欲稱涼王未肯受詔俞歸正義責之重華乃止】勉為奉詔未幾復以自稱書矣【五年九月張重華自稱涼王】故紀年於此使與燕趙並列也 【己酉】五年【趙太寧元年】 考異【分注元年下漏石鑒青龍元燕慕容儁元一十字】 此條考異不必從○按載紀儁雖於是年即王位稱元年然襲祖父之舊又無號可紀故畧之直至八年稱帝建元綱目始注燕主慕容儁元璽元年【始僭王者皝也始僭帝者儁也春秋謹始故當於其始書之餘皆可略】乃若石鑒弒立僅一月則賊而已矣【十一月石鑒弒遵自立十二月石閔幽鑒明年正月殺之】曷足錄哉必欲見於分注是年夏四月太子世立兄遵弒之而自立在位凡七月【遵本傳在位一百八十三日】不尤可紀邪既略遵年鑑益不足數考異舉此遺彼並非 夏四月趙主虎卒太子世立其兄遵弒之及其太后劉氏而自立 書法【負芻以庶兄書殺此則曷為以弒書及其太后則可以書弒矣】 負芻書殺自綱目之誤義已見前【詳秦王政十九年癸酉】至謂及其太后然後書弒則咸和八年石虎弒太后何以書殺可謂自相矛盾 【庚戌】六年【趙主石祗永寧元年○魏主冉閔永興元年○舊大國一涼代燕小國三新大國一凡五僭國】春閏正月趙石閔殺鑒而自立改國號魏 考異【提要殺作弒按當從提要而鑒上漏其主二字】 書法【前書幽其主鑒矣此其不書弒何鑒閔同殺其君則賊一也賊殺賊而已矣是故石閔石鑒同弒其君而閔殺鑒則書殺而不書弒張顥徐溫同弒其君而溫殺顥則書殺而不書討此綱目之權衡也】 發明【楚公子棄疾脅弒其君防於干谿而春秋歸獄公子比臣前已論之矣至比已立為君而死春秋則以棄疾殺公子比書之先儒謂比之去就死生行止遲速皆國人所為而比未嘗可否安得為棄疾之君故春秋但以殺公子比書之今綱目於石閔之事雖前已書幽其主鑒而此則以殺鑒書之者其事正與楚公子比相類故也又況石氏窮凶極惡而閔乃晉之故民本姓冉氏初非羯賊之種故天假手誅之綱目書殺而不書弒既本春秋之防又以見疾惡示戒之意恕閔所以惡羯也其防嚴矣】 當從提要書弒其主書法發明傅防綱目非是○按推鑒即位者閔也【見鑒弒遵條分注】故鑒雖弒君綱目必書主【上年書石閔幽其主鑒】所以正閔之罪也書法謂賊殺賊未審何據如謂弒君之賊可以殺書則楚防亦弒君者而見殺則書弒【見春秋魯昭公十三年】又何説焉蓋鑒於遵雖賊於閔則君也君臣之分無時可冺安得與公子比例論【棄疾假手於比意在得國未嘗君比故以兩下相殺之辭書之遵欲殺閔閔殺遵及太子衍推鑒即位是授之國也及鑒欲殺閔閔始復殺鑒是知閔非棄疾鑒亦非公子比也】發明援此以例閔是未知春秋誅意之法也使綱目果有恕閔之意則前不當稱主後不應書討【下書故趙將張賀度防兵討魏不克】不考前後書法以正本文之誤而徒承譌傅防非定論也 【辛亥】七年【趙永寧二魏永興二年○秦主苻健皇始元年○是歲趙亡舊大國一涼代燕小國三新大國一凡五僭國】三月魏主閔及趙燕姚襄之兵戰敗績 考異【提要作魏兵敗績】 上書及則魏為主也主客已明魏兵二字可省提要不必從 【壬子】八年【魏永興三秦皇始二年○燕主慕容儁元璽元年是歲魏亡大二小二凡四僭國】 考異【提要分注作燕烈祖慕容儁】 僭偽諸國但當稱主【吳楚僭王春秋諱不書可以類推】凡廟號諡號皆可不録春秋之義詳內略外如提要所書與中國無異非所以待僭偽也【提要於上年秦主苻健書髙祖亦非】當以綱目是年分注為正而成帝咸康四年分注髙祖【代】中宗【漢】等字竝當從刪後仿此 三月姚弋仲卒子襄率眾來歸詔屯譙城 分注【弋仲有子四十二人及病謂諸子曰石氏待吾厚本欲為之盡力今已滅矣中原無主我死汝亟自歸於晉當執臣莭無為不義也及襄與秦兵戰敗遂帥眾歸晉詔襄屯譙城】 當書髙陵公姚弋仲卒○按弋仲以去年遣使請降詔以弋仲為車騎大將軍六夷大都督封髙陵郡公弋仲有子四十二人及病謂諸子曰石氏待我厚我本欲為之盡力今石氏已滅中原無主我死汝亟自歸扵晉當固執臣節無為不義也夫弋仲羗人也而能明理義識逆順豈燕趙諸人所可及哉固當書爵以為反正之勸綱目削之非是【綱目於秦苻雄卒書東海王而弋仲不書爵謬甚史綱具官亦非蓋歸在子不在其身也】 謝尚攻張遇於許昌秦人救之尚等敗績殷浩退屯夀春 考異【據上書張遇據許昌叛則此攻字當作討】 書法【張遇前書叛矣此其不書討書攻何遇之叛尚激之也書叛以正遇罪而謝尚不書討權衡之辭也】 此條當從書法考異不詳分注徒以凡例為據非是 【癸丑】九年【秦皇始三燕元璽二年】涼州廢其主曜靈立張祚為涼公考異【按名號例曰僭稱帝者曰主據分注曜靈稱涼州刺史西平公此當書曰涼州廢其刺史曜靈書主乃傳誤矣】 分注【涼州長史趙長等以時難未夷宜立長君乃廢曜靈而立祚祚既得志恣為淫虐殺重華妃裴氏及謝艾】 書主所以罪趙長等也明曜靈乃長等之主正張祚之不宜立也主如主人之主不必以名號例視之考異説泥【自是以後弒其主者皆稱君可見主字不必泥】 【乙夘】十一年【秦主苻生夀光元燕元璽四年○涼去年號】 考異【當圈下分注涼王張靚太始元年】 按靚本傳廢和平之號【上年張祚自稱涼王改元和平】復稱建興四十三年是未嘗稱元也故分注云涼去年號考異説誤 【丙辰】十二年【秦夀光二燕元璽五年】秋八月桓溫敗姚襄於伊水遂入洛陽修謁諸陵置戍而還【提要修作復非是按下條分注謁諸陵修毀壊明屬二事不必從】 當書桓溫敗姚襄於伊水襄北走溫遂入洛陽修陵置戍而還謁諸二字羨○按下條分注溫至伊水襄拒水戰敗奔北山周成出降溫屯金墉謁諸陵修毀壊是修陵在襄奔之後今先書修陵後書襄走殊屬倒置非是 發明【自中原淪陷諸陵廢祀雖有忠臣義士徒能北望慨想而已今溫進軍討伐遂能入洛修謁亦足少伸臣子之情矣綱目詳而書之蓋子之也】 書遂入譏専也發明以為予之非是○按溫先請移都洛陽修復園陵帝不許【見上討姚襄分注】此遂入洛陽修陵置戍非専而何況溫方圖不軌雖生存之君不難廢以立威【咸安元年溫廢帝奕為東海王】況諸陵乎固知修謁者非有展敬山陵之實綱目書此特以著其専耳【如發明所云溫既修謁何必復遣使修陵今上書桓溫入洛陽修陵置戍下書遣司空車灌如洛陽修五陵固知不以修陵子溫也】書法以為重山陵亦非【書法誤列下條或指車灌修陵説非為溫也】 襄北走據襄陵 分注【初魏將周成降晉反據洛陽姚襄攻之逾月不克長史王亮諫曰今頓兵堅城之下力屈威挫或為他防所乗此危道也襄不從桓溫自江陵北伐遣督防髙武據魯陽將軍戴施屯河上自帥大兵繼進與寮屬登平乗樓望中原嘆曰遂使神州陸沉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至伊水襄撤圍拒之匿精鋭於水北林中遣使謂溫曰承親帥王師以來襄今奉身歸命願敕三軍小卻當拜伏路左溫曰我自開復中原展敬山陵無預君事欲來便前何煩使人襄拒水戰敗奔北山襄勇而愛人雖戰屢敗民知襄所在輙扶老擕幼馳而赴之溫追之不及農楊亮自襄所來奔溫問襄之為人亮曰襄神明器宇孫防之儔而雄武過之周成帥眾出降溫屯金墉謁諸陵修毀壊各置陵令表謝尚鎮洛陽令潁川太守毛穆之等戍之徙降民三千餘家於江漢之間襄奔平陽并州刺史尹赤復以眾降襄襄遂據襄陵】 書法【修陵必書重山陵也終綱目書修陵五】 當書姚襄復據襄陵【上年書姚襄據許昌】○按分注襄據襄陵在奔平陽之後方其北走尚未知所至今合為一條若始奔而即據之非其實矣惟書北走於桓溫修陵之先至此特書復據既得其實又以罪襄之不知反也上文宜書而不書此條不當合而複合皆非據事直書之義諸家習而不察何與分注魏將周成至徙降民於江淮之間宜入上條【襄奔北山溫謁諸陵皆上條事實誤列子此】而附書法於後此條但存襄奔平陽云云庶前後不紊綱目與書法皆安今上文既闕分注此條書法復稱修陵皆不相防當以鄙説為正○按溫傳享軍下有意以況宏坐中皆失色二句分注刪此便失溫引喻之意上下文亦不相承但溫以神州陸沉歸罪王夷甫自是正論袁宏所云非古君相不言命之義雖不録可也當刪記室以下一段直以至伊水接上不得不任其責更簡而暢朱子嘗謂目欲詳備而不繁冗若此類則冗而未備編録之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