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四庫本] · 傅子

正心篇 立徳之本莫尚乎正心心正而後身正身正而後左右正左右正而後朝廷正朝廷正而後國家正國家正而後天下正故天下不正修之國家國家不正修之朝廷朝廷不正修之左右左右不正修之身身不正修之心所修彌近而所濟彌逺禹湯罪已其興也勃焉正心之謂也心者神明之主萬理之統也動而不失正天地可感而況於人乎況於萬物乎夫有正心必有正徳以正徳臨民猶樹表望影不令而行大雅雲儀刑文王萬邦作孚此之謂也有邪心必有枉行以枉行臨民猶樹曲表而望其影之直也若乃身坐廊廟之內意馳雲夢之野情系曲房之娛臨朝宰事心與體離情與志乖形神且不相保孰左右之正乎忠正仁理存乎心則萬品不失其倫矣禮度儀法存乎體則逺邇內外咸知所則象矣古之君子修身治人先正其心自得而已矣夫能自得則無不得矣苟自失則無不失矣無不得者治天下有餘故否則保身居正終年不失其和達則兼善天下物無不得其所無不失者營妻子不足故否則是已非人而禍逮乎其身達則縱情用物而殃及乎天下昔者有虞氏彈五弦之琴而天下樂其和者自得也秦始皇築長城之基以為固禍機發於左右者自失也夫挾邪心以虐用天下則左右不可保亡秦是也秦之虐君目玩傾城之色天下男女怨曠而不肯恤也耳淫亡國之聲天下大小哀怨而不知撫也意盈四海之外口窮天下之味宮室造天而起萬國為之憔瘁猶未足以逞其欲惟不推心以況人乎故用是人如用草芥使用人如用已惡有不得其性者也古之達治者知心為萬事主動而無節則亂故先正其心其心正於內而後動靜不妄動靜不妄以率天下而後天下履正而咸保其性也斯逺乎哉求之心而已矣 仁論篇 古之仁人推所好以訓天下而民莫不尚徳推所惡以誡天下而民莫不知恥或曰恥者其至者乎曰未也夫至者自然由仁何恥之有赴谷必墜失水必溺人見之也赴穽必陷失道必沈人不見之也不察之故君子慎乎所不察不聞大論則志不宏不聴至言則心不固思唐虞於上世瞻仲尼於中古而知夫小道者之足羞也相伯夷於首陽省四皓於商山而知夫穢志者之足恥也存張騫於西極念蘇武於朔垂而知懷閭室者之足鄙也析斯類也無所不至矣徳比於上欲比於下徳比於上故知恥欲比於下故知足恥而知之則聖賢其可知足而已則固陋其可安也聖賢斯況其慝乎固陋斯安況其為侈乎是謂有檢純乎純哉其上也其次得概而已矣莫匪概也漸其概苟無邪斯可矣君子內省其身怒不亂徳善不亂義也子方惠及於老馬西巴不忍而放麑皆仁之端也推而廣之可以及乎逺矣 案此另是一條與上不相屬舊本惟此數語疑上下尚有脫文 義信篇 蓋天地著信而四時不悖日月著信而昬明有常王者體信而萬國以安諸侯秉信而境內以和君子履信而厥身以立古之聖君賢佐將化世美俗去信須臾而能安上治民者未之有也象天則也履信思順以壹天下此王者之信也據法持正行以不貳此諸侯之信也言出乎口結乎心守以不移立其身此君子之信也講信修義而人道定矣君不信以御臣臣不信以奉君父不信以教子子不信以事父夫不信以遇婦婦不信以承夫則君臣相疑於朝父子相疑於家夫婦相疑於室大小溷然而懷奸謀上下紛然而競相欺人倫於是亡矣夫信由上結者也故人君以信訓其臣則臣以信忠其君父以信誨其子則子以信孝其父夫以信遇其婦則婦以信順其夫上秉常以化下下服常以應上其不化者百未有一也夫為人上竭至誠開信以待下則懷信者歡然而樂進不信者赧然而回意矣老子不云乎信不足焉者有不信也故以信待人不信思信不信待人信思不信況本無信者乎先王欲下之信也故示之以款誠而民莫欺其上申之以禮教而民篤於義矣夫以上接下而以不信隨之是以日夜見災也周幽以詭烽滅國齊襄以時致殺非其顯乎故禍莫大於無信無信則不知所親不知所親則左右盡已之所疑況天下乎信者亦疑不信亦疑則忠誠者喪心而結舌懷奸者飾邪以自納矣此無信之禍也 通志篇 夫能通天下之志者莫大乎至公能行至公者莫要乎無忌心惟至公故近者安焉逺者歸焉枉直取正而天下信之惟無忌心故進者自盡而退不懷疑其道泰然後浸潤之譖不敢千也虞書曰辟四門則天下之人樂為之視矣達四聰則天下之人樂為之聴矣江海所以能為百穀王者以其能不逆之也苟有所逆眾流不至者多矣眾流不至者多則無以成其深矣夫有公心必有公道有公道必有公制丹朱商均子也不肖堯舜黜之管叔蔡叔弟也為惡周公誅之苟不善雖子弟不赦則於天下無所私矣鯀亂政舜殛之禹明聖舉用之戮父而授其子則於天下無所枉矣石厚子也石碏誅之冀缺讎也晉侯舉之是謂公道夫在人上天下皆為之用無逺無近苟所懷無逺無近死命可致也惟患眾流異源清濁不同愛惡相攻而吉凶生離疏黨別上之人或有所好之流獨進而所不好之流退矣通者一而塞者萬則公道廢而私道行矣於是天下之志塞而不通欲自納者因左右而達則權移左右而上勢分矣昧於利者知趣左右之必通必變業以求進矣昧於利者變業而黨成正人守志而日否則雖見者盈庭而上所聞實寡矣外倦於人而內寡聞此自閉之道也故先王之教進賢者為上賞蔽賢者為上戮案此句與上文昧於利者句疑俱有舛誤順禮者進法者誅設誹謗之木容狂狷之士任公而去私內恕而無忌是謂公制也公道行則天下之志通分制立則私曲之情塞矣凡有血氣苟不相順皆有爭心隠而難分微而害深者莫甚於言矣君人者將和眾定民而殊其善惡以通天下之志者也聞言不可不審也聞言未審而以定善惡則是非有錯而飾辯巧言之流起矣故聴言不如觀事觀事不如觀行聴言必審其本觀事必校其實觀行必考其跡參三者而詳之近少失矣問曰漢之官制皆用秦法秦不二世而滅漢二十餘世而後亡者何也答曰其制則同用之則異秦任私而有忌心法峻而惡聞其失任私則逺者怨有忌心則天下疑法峻則民不順之惡聞其失則過不上聞此秦之所以不二世而滅者也漢初入秦約法三章論功定賞先封所憎無忌也雖網漏吞舟而百姓安之者能通天下之志得其略也世尚寛簡尊儒貴學政雖有失能容直臣簡則不苟寛則眾歸之尊儒貴學則篤於義能容直臣則上之失不害於下而民之所患上聞矣天下之士易湯之舉伊尹難得伊尹致天下之士易故舉一人而聴之者王道也舉二人而聴之者霸道也舉三人而聴之者僅存之道也聴一人何以王也任明而致信也聴二人何以霸也任術而設疑也聴三人何以僅存也從二人而求一也明主任人之道也專致人之道也博任人之道專故邪不得間致人之道博故下無所壅任人之道不專則讒說起而異心生致人之道不博則正途塞而良材屈使舜未得皋陶湯未得伊尹而不求賢則上下不交而大業廢矣既得皋陶伊尹而又人人用耳目是代大匠斲也君臣易位勞神之道也今之人或抵掌而言稱古多賢忠患世無人退不自三省而坐誣一世豈不甚耶夫聖人者不世而出也賢能之士何世無之何以知其然舜興而五臣顯武王興而九賢進齊桓之霸管仲為之謀秦孝之強商君佐之以法欲王則王佐至欲霸則霸臣出欲富國強兵則富國強兵之人往求無不得唱無不和是以知天下之不乏賢也顧求與不求耳何憂天下之無人哉 重爵祿篇 爵祿者國柄之本而富貴之所由不可以不重也然則爵非其徳不授祿非其功不與二教既立則良士不敢以賤徳受貴爵勞臣不敢虛干爵祿之制乎然則先王之用爵祿不可謂輕矣夫爵者位之級而祿者官之實也級有等而稱其位實足利而周其官此立爵祿之分也爵祿之分也定必明選其人而重用之徳貴功多者受重爵大位厚祿尊官徳淺功寡者受輕爵小位薄祿卑官厚足以衛宗黨薄足以代其耕居官奉職者生而食於人不敢以私利經心既受祿於官而或營私則公法繩之於上而顯議發之於下矣是以仁讓之教存亷恥之化行貪鄙之路塞嗜欲之情滅百官各敬其職大臣論道於朝公議日興而私利日廢也明矣必善制而後致治非善制之能獨治也必須良佐有以行之也欲治其民而不省其事則事繁而職亂知省其職而不知節其利厚其祿也則下力既竭而上猶未供薄其祿也則吏競背公利而營私利也此教之所以必廢而不行也凡欲為治者無不欲其吏之清也不知所以致清而求其清此猶渾其源而望其流之潔也知所以致清則雖舉盜跖不敢為非不知所以致清則雖舉夷叔必犯其制矣夫授夷叔以事而薄其祿近不足以濟其身逺不足以及室家父母餓於前妻子餒於後不營則骨肉之道虧營之則奉公之制犯骨肉之道虧則怨毒之心生仁義之理衰矣使夷叔有父母存無以致養必不採薇於首陽顧公制而守死矣由此言之吏祿不重則夷叔必犯矣夫棄家門委身於公朝榮不足以庇宗人祿不足以濟家室骨肉怨於內交黨離於外仁孝之道虧名譽之利損能守志而不移者鮮矣人主不詳察聞怨興於內而交離於外薄其名必將黜其身矣家困而身黜不移之士不顧私聞之怨不憚逺近之謫死而後已不改其行上不見信於君下不見明於俗委死溝壑而終莫之能知也豈不悲夫天下之人知為清之若此則改行而從俗矣清者化而為濁善者變而陷於非若此而能以致治者未之有也 禮樂篇 傅子曰能以禮教興天下者其知大本之所立乎夫大本者與天地並存與人道俱設雖蔽天地不可以質文益損變也大本有三一曰君臣以立邦國二曰父子以定室家三曰夫婦以別內外三本者立則天下正三本不立則天下不可得而正天下不可得而正則有國家者亟亡而立人之道廢矣禮之大本存乎三者可不謂之近乎用之而蔽天地可不謂之逺乎由近以知逺推已以況人此禮之情也商君始殘禮樂至於始皇遂滅其制賤九族破五教獨任其威刑酷暴之政內去禮義之教外無列國之輔曰縱桀紂之淫樂君臣競留意於刑書雖荷百萬方石城造子已死於外矣胡亥不覺二年而滅無盡忠效節之臣以救其難豈非敬義不立和愛先亡之分也哉禮義者先王之藩衛也秦廢禮義是去其藩衛也夫齋不貲之寳獨宿於野其為危毀甚於累卵方之於秦猶有泰山之安易曰上慢下暴盜思伐之其秦之謂乎案此句疑有舛誤 貴教篇 虎至猛也可威而服鹿至麤也可教而使木至勁也可柔而屈石至堅也可柔而用況人含五常之性有善可因有惡可攻者乎人之所重莫重乎身貴教之道行士有仗節成義死而不顧者矣此先王因善教義因義而立禮者也因善教義成而禮行因義立禮設而義通若夫商韓孫吳知人性之貪得樂進而不知兼濟其善於是束之以法要之以功使天下惟力是恃惟爭是務恃力務爭至有探湯赴火而忘其身者好利之心獨用也懷好利之心則善端沒矣中國所以常制四夷者禮義之教行也失其所以教則同乎夷矣失其所以同則同乎禽獸矣不惟同乎禽獸亂將甚焉何者禽獸保其性然者也人以智役力也以智役力而無教節是智巧日用而相殘無極也相殘無極亂孰大焉不濟其善而惟力是恃其不大亂希耳人之性避害從利故利出於禮讓則修禮讓利出於力爭則任力爭修禮讓則上安下順而無侵奪任力爭則父子乎相危而況於悠悠者乎案原本無則修禮讓句據下文知是脫誤今増 檢商賈篇 夫商賈者所以沖盈虛而權天地之利通有無而一四海之財其人可甚賤而其業不可廢蓋眾利之所死而積偽之所生不可不審察也古者民朴而化淳上少欲而下尠偽衣足以暖身食足以充口器足以給用居足以避風雨養以大道而民樂其生敦以大質而下無逸心日中為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蓋化淳也暨周世殷盛承變極文而重為之防國有定製下供常事役賦有常而業不廢君臣相與一體上下譬之形影官恕民忠而恩侔父子上不征非常之物下不供非常之求君不索無用之寳民不鬻無用之貨自公侯至於皁仆妾尊卑殊禮貴賤異等萬運於上百事動於下而六合晏如者分數定也夫神農正其綱先之以無欲而咸安其道周綜其目壹之以中正而民不越及秦亂四民而棄本業苟且一切之風起矣於是士樹奸於朝賈窮偽於市臣挾邪以罔其君子懷利以詐其父一人唱欲而億兆和上逞無厭之欲下充無極之求都有專市之賈邑有傾世之商商賈富半公室農夫伏隴畝而墜溝壑上愈増無常之好以征於下下窮死而不知歸農末流濫溢而本源竭纖靡盈市而榖帛罄其勢然也古者言非典義學士不以樂心事非田桑農夫不以亂業器非時用工人不以措手物非世資商賈不以過市士思其訓農思其務工思其用賈思其常是以用足而不匱故一野不如一市一市不如一朝一朝不如一用一用不如上息欲上息欲而下反真矣不息欲於上而欲求下之安此猶縱火焚林而索原野之不雕瘁難矣故明君止欲而寛下急農而緩商貴本而賤末朝無蔽賢之臣市無專利之賈國無擅山澤之民一臣蔽賢則上下之道壅一商賈利則四方之資困民擅山澤則幷兼之路開而上以無常役下賦物非民所生而請於商賈則民財日暴賤民財暴賤而非常暴貴非常暴貴則本竭而末盈末盈本竭而國富民安者未之有也 校工篇 天下害莫甚於女飾上之人不節其耳目之欲殫生民之巧以極天下之變一首之飾盈千金之資婢妾之服兼四海之珍縱慾者無窮用欲者有盡以有盡之力逞無窮之欲此漢靈之所以失其民也上欲無節眾下肆情淫奢並興而百姓受其殃毒矣嘗見漢末一筆之柙雕以黃金飾以和璧綴以隨珠發以翠羽此筆非文犀之植必象齒之管豐狐之柱秋兔之翰用之者必被珠繡之衣踐雕玉之履由是推之極靡不至矣然公卿大夫刻石為碑鐫石為虎碑崇偽陳於三衢妨功徳異端並起眾邪之亂正若此豈不哀哉夫經國立功之道有二一曰息欲二曰明制欲息制明天下定矣案此句疑有脫誤 戒言篇 上好徳則下修行上好言則下飾辯大偽起焉此必然之徵也徳者難成而難見者也言者易撰而易悅者也先王知言之易而悅之者眾故不尚焉不尊賢尚徳舉善以教而以一言之悅取人則天下之棄徳飾辯以要其上者不尠矣何者徳難為而言易飾也夫貪榮重利常人之性也上之所好榮利存焉故上好之下必趣之趣之不已雖死亡不避也先王知人有好善尚徳之性而又貪榮而重利也故貴其所尚而抑其所貪貴其所尚則禮讓興抑其所貪則亷恥存夫榮利者可抑而不可絶也故明為顯名髙位豐祿厚賞使天下希而慕之不修行崇徳則不得此名不居此位不食此祿不獲此賞此先王立教之大體也夫徳修之難不積其實不成其名夫言撰之易合所悅而大用修之不久所悅無常故君子不貴也 假言篇 天地至神不能同道而生萬物聖人至能不能一檢而治百姓故以異致同者天地之道也因物制宜者聖人之治也既得其道雖有詭常之變相害之物不傷乎治體矣夫水火之性相滅也善用之者陳釡鼎乎其間煮之而能兩全其用無害也五味以調百品以成天下之物為水火者多矣若施釡鼎乎其間則何憂乎相害何患乎不盡其用也 問政篇 劉子問政傅子曰政在去私私不去則公道亡公道亡則禮教無所立禮教無所立則刑罰不用情刑罰不用情而下從之者未之有也夫去私者所以立公道也惟公然後可正天下也善為政者天地不能害也而況於人乎堯水湯旱而民菜色猶太平也不亦美乎晉飢吳懈而為秦越人且害之而況於天下乎 治體篇 治國有二柄一曰賞二曰罰賞者政之大徳也罰者政之大威也人所以畏天地者以其能生而殺之也為治審持二柄能使生殺不妄則威徳與天地並矣 授職篇 夫裁徑尺之帛攻方寸之木不任左右必求良工者裁帛攻木非左右之所能故也徑尺之帛方寸之木薄物也非良工不能裁之況帝王之佐經國之任可不審擇其人乎夫構大廈者先擇匠然後簡材治國家者先擇佐然後定民大匠構屋必大材為棟樑小材為榱橑苟有所中尺寸之木無棄也非獨屋有棟樑國家亦然大徳為宰相此國家之棟樑經國之本立則庶官無曠天工時敘矣 官人篇 世質則官少世文則吏多有虞氏官五十夏後氏百殷二百周三百 曲制篇 天下之福莫大於無欲天下之禍莫大於不知足無欲則無求無求者所以成其儉也不知足者則物莫能盈其欲矣 信直篇 古之賢君樂聞其過故直言得至以補其闕古之忠臣不敢隠君之過故有過者知所以改其或不改以死繼之不亦至直乎至矣哉季文子之事君也使惡人不得行境內況在其君之側乎推公心而行直道有臣若此其君希陷乎不義 矯違篇 傅子曰正道之不得行常由佞人亂之也故桀信其佞臣推侈以殺其正臣關龍逢而夏以亡紂信其佞臣惡來以剖其正臣王子比千之心而殷以亡 問刑篇 秦始皇之無道豈不甚哉視殺人如殺狗彘狗彘仁而用之猶有節始皇之殺人觸情而已其不以道如是李斯又深刻峻法隨其指而妄殺人秦不二世而滅李斯無遺類以不道愚人人亦以不道報之人讎之天絶之行無道未有不亡者也 安民篇 夫彈枉正邪糾其不法擊一以警百者刺史之職也 法刑篇 是故聖帝明王惟刑之恤惟敬五刑以成三徳若乃暴君昏主刑殘法酷作五虐之刑詔炮烙之辟而天下之民無所措手足矣 平役賦篇 上不舉非常之賦下不進非常之貢上下同心以奉常教民雖輸力致財而莫怨其上者所務公而制有常也 鏡總敘篇 古之人目短於自見故以鏡觀面智短於自知故以道正已鏡無見疵之罪道無明過之惡面失鏡則無以正鬚眉身失道則無以知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