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修行止偏法要 · 修行切忌好高騖遠

淨土一法,人人可修,修之均有感應。今人多多皆是好高務勝,以致或因撐場面,反累實益也。現今之人,一動手先講建築,未知淨土之所以,便欲遍研大乘經論,或慕禪宗之玄妙,或慕相宗之精微,或慕密宗之神通,將仗佛力了生死之法,視之若不濟事者。禪宗,縱能悟,誰到業盡情空地位?相宗,縱能記清名相,誰能真破我、法二執?密宗之神通及現身成佛,亦實有其事,然非爾我之根性所可冀及。有欲得神通,欲即成佛,而由茲著魔發狂者甚多。顯蔭,既通台宗,又得密宗真傳,已是灌頂大阿闍黎[1]。凡所與灌頂之人,通皆現身成佛。彼到死時,咒也不會念,佛也不會念。在彼平時,心中,語意中,每以法身大士相擬。到了臨終,尚不如一字不識之老太太,老實念佛者,為能安然念佛而逝之為愈(yù較好,勝過)也。(復閔宗經居士書) [1] 阿闍shé黎:亦作阿闍梨,意譯為軌範師。意即教授弟子,使之行為端正合宜,而自身又堪為弟子楷模之師,故又稱導師,是高僧的敬稱。 密宗實為不可思議之法門,實有現身成佛之事。彼宏密宗者,皆非其人。有幾個真上根?皆自命為上根耳。妄藉此事,以誘彼好高務勝,貢高我慢之流,便成自誤誤人,害豈有極也?(復溫光熹居士書一) 今之崇相宗者,其弊亦復如是。彼提倡者,實不為了生死,只為通理性,能講說耳。使彼知自力了生死之難,斷不肯唯此是務,置淨土於不問,或有誹薄之者。此其人皆屬好高務勝,而不知其所以高勝也。使真知之,殺了亦不肯棄置淨土法門而不力修也。(復周群錚居士書七) 今之人多帶一分誇大氣派。如未弘法,先要求外國未譯之經,而本國已有之經,曾一一研究已極否?況佛經中義,得其一二,即可以上弘下化。況數千卷之多,尚不足用,而欲訪之於印度各國乎?凡此種提倡,光皆不以為然。其意皆出於好高務勝,見異思遷,以為我當出人頭地。若人云亦云,則不足為奇,有負我本領矣。以閣下之才論,當依光所說,其為利益大矣。否則擇一寂靜隱晦之處,力修淨業,將從前所得之學問文章,拋向東洋大海外,作自己原是一個無知無識之人。於不生分別心中,晝夜六時,專持一句洪名聖號。果能死盡偷心,當必親見本來面目。從茲高豎法幢,俾一切人同歸淨土法海。生為聖賢之徒,沒(mò命終)預(參與,參加)蓮池之會。方可不負所學,為大丈夫真佛子矣。(複葉玉甫居士書) 汝雖於淨土法門,頗生信心。然猶有好高務勝之念頭,未能放下,而未肯以愚夫愚婦自命。須知了生死,愚夫愚婦則易。以其心無異見故也。若通宗通教,能通身放下,做愚夫愚婦工夫,則亦易。否則通宗通教之高人,反不若愚夫愚婦之能帶業往生。淨土法門,以往生為主。隨緣隨分,專精其志,佛決定不欺人。否則求升反墜,乃自誤耳,非佛咎也。(復周群錚居士書二) 世有好高務勝者,每每侈談自力,藐視佛力。不知從生至死,無一事不仗人力,而不以為恥。何獨於了生死一大事,並佛力亦不願受,喪心病狂,一至於此?淨宗行者,所當切戒。至於修持法則,常當如子憶母,行住坐臥,語默周旋,一句佛號,綿綿密密,任何事緣,不令間斷。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能如是者,決定往生。又須心念仁恕,氣象渾穆。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代人之勞,成人之美。常思己過,莫論人非。等覺菩薩,二六時中,禮十方佛,懺除宿業。況在凡地,常當慚愧,何敢自恃。若自恃者,縱有修持,皆屬魔業。(淨土指要) 汝之眼高而無實。汝之心大而無用。看《文鈔》,聽《要解》,尚有此問。可知汝是一向向外馳求,只知求博而不知守約。法華三昧,非汝之所能修,縱汝能修亦恐不能即生解脫。若肯信光言,請將台教暫時置之高閣。專心研究淨土。觀汝心性,久而久之,恐有著魔發狂之事,不可不防。否則任汝作大通家,莫再來書,來也不復。(復道傳大師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