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 卷七十二

道世 《法苑珠林》
△四生災第八十二(此有五部)▲述意部第一 夫行善感樂,近趣人天,遠成佛果。作惡招苦,近獲三途,遠乖聖道。愚人不信,智者能知。故有四生軀別,六趣形分。明闇異途,升沈殊路。業緣之理皎然,因果之報恆式也。 ▲會名部第二 如《般若經》云:「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濕生,四者化生。」 又《阿含口解十二因緣經》云:「有四種生:一腹生者,謂人及畜生。(胎生者是。)二寒熱和合生者,謂蟲蛾蚤虱。(濕生者是。)三化生者,謂天及地獄。四卵生者,謂飛鳥魚龜。」 又《正法念經》云:「畜生無量,略說二處:一者水行,所謂魚等。二者陸行,所謂象等。三者空行,所謂鳥等。或以天眼見諸畜生有四種生。何等為四?一者胎生,所謂象馬牛羊之類。二者卵生,所謂蛇蚖鵝鴨雞雉眾鳥。三者濕生,所謂蚤虱蚊子之類。四者化生,如長面龍等。」 故經曰:「生者,新諸根起。死者,諸受根滅。」 又《善見論》云:「一者色生,二者無色生。」色生可壞,無色生不可壞。無色之生,依於色生,色心相依,共成假者,名之為生。使前不感後,後不赴前,名之為死。 又《涅槃經》雲;「眾生佛性住五陰中。若壞五陰,名曰殺生。若有殺生,即墮惡道。」依此生死,故有四生:依殼而生曰卵,含藏而出曰胎,假潤而興曰濕,然而現曰化。眾生所攝,不過此四也。 ▲相攝部第三 如《婆沙論》說云:「此欲界之中具攝六趣。色無色界各攝天趣少分。所以別者,以此欲界是亂地故,眾生雜惡,起業不純,或善或惡。以不同故,隨業受報,有多差別。上之二界唯是定地,眾生沈靜,起業亦純,是故無有多趣差別。」 問曰:四生六趣相攝云何?答曰:如《毗曇》中論:「天及地獄一向化生。鬼趣唯二,謂胎及化。人及畜生,各具四生。」故此論:「問云:為生攝於趣,為趣攝於生?即自答云: 生攝一切趣,非趣攝於生。謂生中陰增,當知非趣攝。」故知生寬趣狹。以化生寬故,全攝二趣及三趣少分。 地獄趣中一向化生。問曰:六欲諸天既行欲同人,何故無有胎生?答曰:欲愛雖同,行事不等。故《樓炭》、《正法念經》等云:「四天忉利,此二地居行欲之時,男女形交,同人無異。而無泄精,與人不同。自上四天,一向全異。焰摩天行欲,意喜相抱,或但執手,而為究竟,不至交合。兜率天中,意嬉語笑,即為究竟,不待相抱。化樂天中,共相瞻視,即為究竟,不待語笑。他化天中,但聞語聲,或聞香氣,即為究竟,不待瞻視。故異於人。以天化生故,從母膝化起。」鬼趣化生可知,胎生者少隱。如彼《淨觀音》說:「謂昔王舍城中有一女人,為鬼精著身,生五百鬼子。」又《俱舍論》:「有鬼告目連》云:我晝生於五子,夜亦生五子,隨生而食啗,竟無有飽時。」此為胎生鬼也。 阿脩羅趣亦具胎化二生。以有匹配,故有胎生。脩羅劫初從天而出,即是化生。又依《觀佛三昧經》說:「根本女脩羅,元從大海泥卵濕潤中出。」通彼胎化,亦具四生也。 人具四生者,胎生現見可知。卵如《涅槃經》說:「如毗舍佉母生一肉卵,於中出其三十二卵。」如《鞞婆沙論》云:「問:云何知人中有卵生?答曰:如佛所說,閻浮提地,多有商人入海采寶。得二鶴,隨意所化,失一一在。與共遊戲,寢臥一室,共彼合會,遂生二卵。卵漸濕熟,便生二童。後大出家學道,得阿羅漢果。一名屍婆羅,二名優缽屍婆羅。問曰:云何知人中有濕生?答曰:如經所說:有頂生王、尊者遮羅、尊者優婆遮羅、梨女及柰女等,即其事也。問曰:云何知人中有化生?答曰:如劫初人是也。已得聖法者,不復卵生濕生。問曰:何故不復卵生濕生耶?答曰:卵生濕生是畜生趣所攝也。」 畜具四生者,胎卵濕生,此三目睹,可知。其化生者,依《樓炭經》云:「如四生金翅鳥還食四生龍。化生食四,胎生食三,(除化)。卵生食二,(除化及胎。)濕生還食濕生一。(除三可知。)」 又《起世經》云:「大海之北,為諸龍生及一切金翅鳥王故,生一大樹,名曰居吒奢摩離。(隋言鹿聚)。其樹根本周七由旬,入地二十由旬,身高一百由旬,枝葉遍覆五十由旬。樹東面有卵生龍及卵生金翅鳥,樹南面有胎生龍及胎生金翅鳥,樹西面有濕生龍及濕生金翅鳥,樹北面有化生龍及化生金翅鳥。此四處各有宮殿,縱廣六百由旬。七重垣牆,七寶莊嚴,妙香遠熏,諸鳥和鳴。又彼卵生金翅鳥王,若欲搏取卵生龍時,便即飛往居吒奢摩離大樹東枝之上。觀大海水已,乃更飛下,以兩翅扇大海水,令水自開二百由旬。即於其中銜卵生龍,將出海水,隨意而食。卵生金翅鳥王唯能取得卵生龍等,則不能取胎濕化生龍等。若胎生金翅鳥王欲取卵生龍者,還向樹東海中取之。又胎生金翅鳥王欲取胎生龍者,即向樹南海中取之,水開四百由旬。此胎生鳥王唯能取卵胎二生龍,不能取濕化二生龍也。又濕生金翅鳥王欲取卵生龍,還向樹東海中取食。又濕生鳥王欲取胎生龍,即向樹南海中取食水,開四百由旬。又濕生鳥王欲取濕生龍者,即向樹西海中取之,水開八百由旬。濕生鳥王唯能取卵生、胎生、濕生龍等,不能取化生龍也。又化生金翅鳥王欲取卵生龍,即向樹東海中取之。若欲取胎生龍者,即向樹南海中取之,若欲取濕生龍者,即向樹西海中取之。若欲取化生龍者,即向樹北海中取之。水開一千六百由旬,彼諸龍等皆為此金翅鳥王之所食啗。」 又《觀佛三昧經》云:「佛言:閻浮提》中及四天下,有金翅鳥名伽樓羅王,於諸鳥中快得自在。此鳥業報應食諸龍。於閻浮提日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第二日於弗婆提,第三日於瞿耶尼,第四日於郁單越,各食如前。周而復始,經八千歲。此鳥爾時死相已現。諸龍吐毒,無由得食。彼鳥飢逼,周慞求食,了不能得。游巡諸山,永不得安。至金剛山,然後暫祝從金剛山直下,至大水際。從大水際至風輪際,為風所吹,還至金剛山。如是七返,然後命終。其命終已,以其毒故,令十寶山同時火起。爾時難陀龍王懼燒此山,即大降雨,澍如車軸。鳥肉散盡,唯有心在。其心直下,如前七返,然後還住金剛山頂。難陀龍王取此鳥心,以為明珠。轉輪王得,為如意珠。」 又《樓炭經》云:「天下諸龍以三熱見燒,阿耨達龍王不以三熱見燒。一、餘龍王熱沙雨身上,燒炙甚痛。二、餘龍王起淫相向,熱風來吹,其身上憔,即失顏色,得蛇身,便恐不喜。三、餘龍王被金翅鳥食,悉皆恐怖。天下餘龍悉見毒熱,唯阿耨達龍王獨不見熱。」 又《善見律》云:「佛言:龍有五事,不得離龍身。何者為五?一、行淫時。若與龍共行淫,得復龍身。若與人共行淫,不得復龍身。二、受生不離龍身。三、脫皮時。四、眠時。五、死時。是為五事不得離龍身。」 問:四食相攝云何?答:如《毗曇》中說:「總而言之,六趣之中,皆具四食。然其寬狹不同。如地獄中得有段食者,如有鐵丸及洋銅汁,雖復增苦,以壞饑渴,故名段食。又如輕系獄中,得具冷暖二風,更互觸身,亦名段食。唯上二界無有段食,以彼身輕妙故。」論偈云: 「四食在欲界,四生趣亦然。三食上二界,段食彼則無。」 問曰:未如一一趣中何食增耶?答曰:如《毗曇》中說:「於六趣中,謂鬼全趣及於卵生,並前三無色,皆思食偏增。何以然者?以彼餓鬼趣中意行多故。卵生眾生在卵殼時,以思念母故,卵得不壞。前三無色亦如意行,思惟多故,是故皆悉思食增也。又此人趣及與六欲天中,皆段食偏增。何以然者?以此二處要假食持身命故。又彼地獄全趣及與非想,皆識食偏增。何以然者?以地獄中識持名色故,非想地中以識持名故。又彼色界及與濕生,皆悉觸食偏增。何以然者?以色界中受修諸禪,樂觸持身故。濕生之中,以因濕觸持身活故。」 ▲受生部第四 如《新婆沙論》云:「中有有多名:或名中有,或名健達縛,或名求有,或名意成。問:何名中有?答:居死有後,在生有前,二有中間有自體起。問:何故中有名健達縛?答:以彼食香而存濟,此名唯屬欲界中有。問:何故中有名求有耶?答:於六處門求生有故。問:何故中有復名意成?答:從意生故。謂諸有情,或從意生,或從業生,或從異熟生,(舊名果報。)或從淫慾生。從意生者,謂劫初人及諸中有,色無色界並變化身。從業生者,謂諸地獄。如契經說:地獄有情業所系縛,不能免離,由業而生,不由意樂。從異熟生者,謂諸飛鳥及鬼神等,由彼異熟勢輕健故,能飛行空,或壁障無礙。從淫慾生者,謂六欲天及諸天等。諸中有身從意生者故,乘意行故,名為意成。(舊名中陰。)」 次依《婆沙論》:「問:中有諸根具不具者?答:一切中有皆具諸根,初受異熟必圓妙故。有說不具者,如印印物,像現如櫻如是中有趣本有故,如本有時,有根不具。此中初說於理為善。謂中有位於六處門,遍求生處,根必無缺。此說眼等,非男女根,色界中有無彼根故。欲界中有,彼亦不定。當受卵胎二類生者,住中有位有男根。至卵胎中方有不具。若不爾者,應無當受卵胎生義。問:諸趣中有行相云何?答:地獄中有,頭下足上而趣地獄。故伽佗言: 顛墜於地獄,足上頭歸下,由毀謗諸仙,樂寂修苦行。 此諸天中有,足下頭上如人以箭仰射虛空,上升而行,住於天趣。餘趣中有,皆悉傍行,如鳥飛空,行所至處。又如壁上畫作飛仙,舉身傍行,求當生處。問:中有行相皆如是耶?答:不必皆爾。且依人中命終者說。若地獄死還生地獄,不必頭下足上而行。若天中死還生天,不必足下頭上而行。若地獄死生於人趣,應首上升。若天中死生於人趣,應頭歸下。鬼及傍生二趣中有,隨所住處,如應當知。」 次依論:「問:中有生時為有衣不」?論答:「色界中有,一切有衣,以色界中慚愧增故。慚愧即是法身衣服。如彼法身具勝衣服,生身亦爾。故彼中有常與衣俱。欲界中有,多分無衣,以欲界中多無慚愧。唯除菩薩及白淨芻尼所受中有,恆有上妙衣服。有餘師說:菩薩中有亦無有衣,唯白淨尼等所受中有,常與衣俱。問:何緣菩薩中有無衣而白淨尼有衣?答:白淨尼曾以衣服施四方僧,故彼中有常有衣服。問:若爾菩薩於過去生以妙衣服施四方僧,白淨尼等所施衣服碎為微塵,猶未為比,如何菩薩中有無衣而彼有衣服?答:由彼願力異菩薩故。謂白淨尼以衣奉施四方僧已,便發願言:願我生生常著衣服,乃至中有亦不露形。由彼願力所引發故,所生之處常豐衣服。彼最後身所受中有,常有衣服。入母胎位乃至出時,衣不離體。如如彼身,漸次增長。後出家受具戒已,轉成五衣。勤修正行,不久便證阿羅漢果,乃至後涅槃時,即以此衣纏身火葬。菩薩過去三無數劫所修種種殊勝善行,皆為回向無上菩提,利益安樂諸有情故。由斯行願,雖具相好,而無有衣。願力有殊,不應為難。」 次依論:「問:在中有位資段食不?答:色界中有不資段食,欲界中有必資段食。問:欲界中有段食云何?有作是說:欲界中有至有食處,便食彼食。至有水處,便飲彼水。由彼飲食,以自存濟。此說非理。所以者何?中有極多,難周濟故。謂契經說:如從袋等瀉糠米等置倉鑊中,數極稠密。五趣有情所受中有,散在處處,數量過彼。若彼受用諸飲食者,一切世閒所有飲食,唯供狗犬一類中有尚不周濟,況餘中有而可充足。又中有身既極微輕妙,受粗重食,身應散壞。應作是說:中有食香,非食粗質,故無前過。謂有福者,歆饗清淨華果食等輕妙香氣,以自存活。若無福者,歆饗糞穢臭爛食等輕細香氣,以自存活。又彼所食香氣極少,中有雖多而得周濟。」 次依論引:「世尊經中作如是說:三事和合,得入母胎。父母俱有染心和合,母身調適無玻是時,及健達縛正現在前。此健達縛,爾時二心展轉現前,入母胎藏。此中三事和合者:一者、父母交愛和合,二者、母身是時調適,三者、健達縛是時正現在前時。父母俱有染心和合者,謂父母俱起淫貪而共合會。母身調適無玻是時者,謂母起貪,身心悅豫,名身調適。持律者說:由母起貪,身心渾濁,如春夏水渾濁而流,不能自持,名身渾濁。母腹清淨,無風熱痰,互增逼切,故名無玻由此九月或十月中,任持胎子,令不損壞。言是時者,謂諸母色有穢惡事,日月恆有血水流出。此若過多,由稀濕故,不得成胎。此若太少,由乾稠故,亦不成胎。若此血水不少不多,不乾不濕,方得成胎,名為是時,是中有者入胎時故。謂母血水,於最後時,餘有二滴;父精最後,餘有一滴。展轉和合,方得成胎。及健達縛正現在前者,謂即中有此處現在前,非於餘處,非前非後。此健達縛爾時二心展轉現前,入母胎藏者,謂健達縛將入胎時,於父於母愛恚二心,展轉現起,方得入胎。若男中有將入胎時,於母起愛,於父起恚。若女中有將入胎時,於父起愛,於母起恚。」 次依論:「問:中有何處入於母胎?有作是說:中有無礙,隨所樂處而便入胎。問:若中有身無能障礙,如何依住此母胎中?答:業力所拘,故依此祝有情業力不可思議,無障礙物令有障礙。是故於此不應為難。慶作是說:中有入胎,必從生門,是所受故。由此理趣,諸雙生者,後生為長。所以者何?先入胎者,必後出故。問:菩薩中有何處入胎?答:從右脅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無淫愛故。復有說者:從生門入,諸卵胎生,法應爾故。問:輪王獨覺先中有位何處入胎?答:從右脅入,正知入胎。於母、母想,無淫愛故。復有說者:從生門入,諸卵胎生,法應爾故。有餘師說:菩薩福慧極增上故,將入胎時,無顛倒想,不起淫愛。輪王獨覺雖有福慧,非極增上,將入胎時,雖無倒想,亦起淫愛。故入胎位,必從生門入也。」 次依論引《施設論》說:「若彼父母福業增上,子福業劣,不得入胎。若彼父母福業劣薄,子福業勝,不得入胎。要父母子三福業等,方得入胎。問:若富貴丈夫與貧賤女合,或富貴女人與貧賤男合,如何中有亦得入胎?答:富貴男子與貧賤女人合時,必於自身起下劣想,於彼女人生尊勝想。富貴女人與貧賤男子合時,必於自身生下劣想,於彼男子起尊勝想。貧賤男子與富貴女人合時,必於自身生尊勝想,於彼女人起下劣想。貧賤女人與富貴男子合時,必於自身起尊勝想,於彼男子生下劣想。子於父母將入胎位,應知亦然。故入胎時皆有等義。」 次依論:「問:中有微細,一切牆壁、山崖樹等皆不能礙。此彼中有為相礙耶?有作是說:此彼中有亦不相礙。以極微細相觸身時,不覺知故。復有說者:此彼中有亦互相礙。以相遇時,此彼展轉有語言故。問:若爾,寧說中有無礙?答:於餘無礙,非謂中有。問:此彼中有皆相礙耶?答:自類相礙,非於餘類。謂地獄中有但礙地獄中有,乃至天中有但礙天中有。有作是說:劣礙於勝,以粗重故。勝不礙劣,以細輕故。謂地獄中有礙五中有,傍生中有礙四中有,鬼界中有礙三中有,人中有礙二中有,天中有唯礙天中有。」 ▲五生部第五 如《地持論》云:「菩薩生有五種,住一切行,安樂一切眾生。一、息苦生,二、隨類生,三、勝生,四、增上生,五、最後生。菩薩以願力故,於饑饉世受大魚等身,以肉救濟一切眾生;於病疾世,為大醫王,救治眾病;於刀兵世,為大力王,救息戰諍,以法化邪及諸惡行。如是無量皆悉往生,是名息苦生。菩薩以願自在力故,於種種眾生天龍鬼神等遞相惱亂,及諸外道起諸邪見,悉生其中,為其導首,引令入正,廣為宣說,是名隨類生。菩薩以性受生,勝於世間壽色等報,是名勝生。菩薩從淨心住,乃至最上菩薩住,於閻浮提自在受生。一切受生處,於中奇特,是名增上生。最上菩薩住受生調伏業,菩提眾具增上滿足,生剎利婆羅門家,得阿耨菩提,作一切佛事,是名最後生。世世菩薩皆此五種受生,無餘無上,因此疾得阿耨菩提。」 又《瑜伽論》云:「諸菩薩生略有五種,攝一切生。一切菩薩受無罪生,利益安樂一切有情。何等為五?一者、除災生,二者、隨類生,三者、大勢生,四者、增上生,五者、最後生。菩薩於諸饑饉作大魚等,普給一切皆令飽滿;或有疫病,作大良醫,息除疾疫;或有戰諍,以大威力善巧息除;或有惡王非理治罰,以大願力哀愍一切;或起邪見,能除邪惡。是名略說除災橫生。或有菩薩,以大願力,生趣異類,方便化導,令彼行善。是名略說隨類受生。或有菩薩,稟性生時,所感壽量、形色、族姓、自在富等,最為殊勝。所作事業,自他兼利。是名略說大勢生。或有菩薩住於十地,作十王報,最為殊勝,已得成滿,即由此業增上所感。是名略說隨增上生。或有菩薩於此生中,菩提資糧已極圓滿;或生大貴國王家,能現等覺,廣作佛事。是名略說最後生。若諸菩薩於去來今清淨仁賢妙善生處,皆此五生所攝。除此無有若過、若增,唯除凡地菩薩受生。何以故?此中意取有智菩薩生、大菩提果之所依止,令諸菩薩疾證菩提。」 頌曰: 四生誠易轉,五陰病難痊。壽報雖延促,終成丘墓塵。徒知餌六色,會當悲九泉。復愍輪迴趣,難成不壞身。▲感應緣(略引二驗)晉沙門支道林 唐居士信都元方 晉沙門支遁,字道林,陳留人也。神宇雋發,為老釋風流之宗,常與其師辯論物類,謂雞卵生用,未足殺之,與諸蠕動不得同罰。師尋亡,忽見形來至遁前,手執雞卵,投地破之,見有雞雛出殼而行。遁即惟悟,悔其本言。俄而師及雞雛並滅不見。(右此一驗出《冥祥記》)。 唐相州滏陽縣人信都元方,少有操尚,尤好釋典。年二十九,至顯慶五年春正月死。死後月餘,其兄法觀、寺僧道傑情切友憶,乃將一巫者至家,遣求元方與語。法觀又頗解法術,乃作一符攝得元方,令巫者問其由委。巫者不識字,遣解書人執筆。巫者為元方口授,作書一紙,與同學馮行基,具述平生之意。並詩二首,及其家中亦留書啟,文理順序,言詞悽愴。其書疏大抵勸修功德,及遣念佛寫經。以為殺生之業,罪之大者,無過於此。又云:元方不入地獄,亦不墮鬼中。前蒙冥官處分,令於石州李仁師家為男。但為隴州吳山縣石名遠於華嶽祈子,乃改與石家為男。又云:受生日逼,夾迫不得更祝從二月受胎,至十二月誕育,願兄等慈流,就彼相看也。言訖涕泣而去。河東薛大造寓居滏陽,前任吳山縣令,自雲具識名遠。智力寺僧慧永、法真等說之。(右此出《冥報拾遺記》。) △十使篇第八十三(此有四部)▲述意部第一 蓋聞三界昏寢,皆由十使為窟宅;六賊攀緣,實因五住為猛將。致使妄想虛構,惑倒交興,萬苦爭纏,百憂總萃。於是十使驅馳,十纏拘束;五鈍易沈,五利難制。苦集順流,無始恆漂;滅道清虛,何由得證也。 ▲會名部第二 初釋名者:一身見,二邊見,三邪見,四戒取,五見取,六貪,七瞋,八痴,九慢,十疑。此之十使,生死根本。凡夫倒惑,未曾觀理,妄執相續,不出三有。如世公使,隨逐罪人,名之為使。如《地持論》云:「隨逐縛義,名之為使。」《雜心論》云:「使之隨逐,如空行影。」《成論》云:「使之隨逐,如母隨子。於三界中,常隨逐義。」上來總釋。自下別解。 第一身見者,亦名我見。色心相依,名之為身。凡愚迷此,執為我人。從其所迷,故名身見。以迷色心、計為我故,從其所立,亦名我見。故《十地經》云:「世間受生皆由著我。若離著我,則無世間受生身處。」故知我見是生煩惱原。故《涅槃經》云:「如六大賊欲劫人時,要因內人。若無內人,即便中還。是六塵賊亦復如是。欲劫善法,要因內有眾生知見,常、樂、我、淨、不空等相。若內無如是等相,六塵惡賊則不能劫一切善法。有智之人,內無是相,凡夫則有。是故六塵常來侵奪善法之財。」故知我見,生惡滅善之原也。又《大寶積經》云:「如咽塞病,即能斷命。一切見中唯有我見,即時能斷於智慧命也。」 第二邊見者,夫世間因果生滅相續,非定斷常,是中道理。不解偏執,故名邊見。如《中論》說:「因果常生滅相續故,往來不絕。生滅故不常,相續故不斷。」故知因果三世相續,是正道理。又《成論》云:「以世諦故得成中道。以五陰相續生故不斷,念念滅故不常。離此斷常,名為中道。」故知因果非定斷常。於現報中,凡愚不觀念念遷滅,則是常見。不觀念念新生,則是斷見。若於來報愛未盡著,隨業受生,六道不定。人非常人,迷此謂常,則是常見。若謂死後更不受生,心識永謝,則是斷見。 第三明邪見者,謂謗無因果,乖正名邪。若依《俱舍論》:「一切諸見皆違理起,悉是邪見。但說一見為邪見者,由此見最惡,能斷善根,故說為邪見。」若論身邊見等,雖邪非正,直是迷理,障出聖道;不謗因果,邪心則輕,不妨修善,仍感世樂。若如《觀佛三昧經》云:「不信因果、斷學般若等重罪,過殺八萬父母罪。」此由邪見,感斯重報。故《中論》云:「邪見有二:一、破世間樂。是粗邪見,言無罪福,無佛賢聖,舍善為惡。二、破涅槃道。貪著於我,分別有無,故不得涅槃道。」 第四明戒取者,但諸妄執戒定之人,隨其別執,自有二種:一是獨頭,二是足上。言獨頭者,所謂直取持戒為道,或取苦行以之為道,或取布施以之為道,乃至或取八禪事定以為真道。此等直取所行之事,不知非道,謬執為道,是故名為獨頭戒齲言足上者,謂有愚人不解正理,妄立是非,謂己見是,取為真道,則名戒齲此後戒取依前見生,前見與後戒取為本。戒取所依,名為腳足。是故說後戒取之心,名為足上,戒取煩惱。是故行者應善思量。道法難識,須訪良友。不得信己愚心倒見,謬執乖正,反成不善。當知道者唯是慧觀,戒定等善是疏緣具。要觀眾生色心非我,見此理智,方是出道。離此以外,種種皆非。是故若執餘善為道,皆同愚人執戒為道,以是齊名戒取煩惱攝。故《俱舍論》云:「非道中道,是名戒取見。」又《十住毗婆沙論》云:「佛告迦葉:有四種破戒比丘,似如持戒。何等為四?一、有比丘於戒經中,盡能具行,而說有我,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二、有比丘誦持經律,守護戒行,於身見中不動不離,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三、有比丘具行十二頭陀,而見諸法定有,是名破戒似如持戒。四、有比丘緣眾生行慈心,聞諸行無生相,心則驚畏,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以此文證,故知愚人雖依戒行,身口無過,謬執乖理,心無道戒。若能觀見色心無我,此智清淨,方有道戒。戒行既然,施等亦爾。 第五明見取者,此還有二:一是獨頭,二是足上。言獨頭者,謂直取世間有漏善法及有漏果,以為第一勝妙善者,名為獨頭。如人直取無想天報,計為涅槃,謂第一好。又於內身不淨謂淨,如是皆名獨頭見齲言足上者,謂人迷法,妄立是非,謂己見是,餘者非。便即生心,於己見上,執為第一。是故名為足上見齲如起身見,是其我倒。愚人不解,後更起心,取前身見,以為第一。如此見取,名為足上。餘義同前釋。此既同前,有何差別?若執有漏世間事業,取以為道,即名戒齲若執為勝,即名見齲故《俱舍論》云:「一切有流法,聖人所棄捨,故執此法為最勝,是名見齲」又《成論》云:「若人持戒,取為清淨,名戒取結。即謂所取以為真實,餘皆妄語,名見取結。」若謂世法第一,皆同愚人,取見為勝,是以齊名見取煩惱也。又《新婆沙論》:「問:此之見取,於一剎那頃,如何推度?答性猛利故,亦能推度。堅執故者,謂能堅執,故名為見。此見於境僻執堅牢,非聖慧力,無由令舍。非佛弟子執聖慧力,截彼見牙,方令舍故。如有海獸,名室首魔羅,彼所齧物,非刀不能解。謂彼若齧諸草木等,要截其牙,方令舍故。如有頌言: 愚人所受持,鱣魚所銜物,室首魔羅齧,非刀不能解。深入所緣故者,謂性猛利,深入所緣,如針墮泥,故名為見。」 第六名貪使過者,貪乃眾多:或愛自身、他身,或愛妻子、室宅、田園,或愛善法,如愛佛菩提等。若依大乘,此皆是使。若依小乘,貪善非使。具說難盡,略述而已。 第七明瞋使過者,所謂惱恨嫉妒不悅,此等煩惱悉是瞋使。《大莊嚴論》云:「身如乾薪,瞋恚如火。未能燒他,先自焦身。」又《正法念經》云:「瞋心如火,燒一切戒。瞋是大斧,能破法橋。住在心中,如怨入舍。」故知起瞋,障諸善法。又《華嚴經》云:「一切惡中無過是瞋。起一瞋心,則受百千障礙法門。」又《菩薩地經》云:「若諸菩薩犯如恆沙等貪,不名毀戒。若犯一瞋因緣,是名破戒。瞋恚之心能舍眾生。貪愛之心能護眾生,不名煩惱。瞋舍眾生,名重煩惱。是故如來於經中說:貪結難斷,不名為重。瞋恚易斷,名之為重。」此亦略述,具說難荊 第八明痴使過者,若依《毗曇》:「痴暗之心體無慧明,故曰無明。」若依《成論》:「邪心分別,無正慧明,故曰無明。」又《毗曇論》說:「無明使有其二種:一者不共,二者相應。」言不共者,於四諦理及於色聲香味觸等,緣而不了,則是無明。此獨無明不與一切諸使和合,名不共無明。二、相應無明者,除前不共,自餘一切諸煩惱中無知之心,名為無明。與諸使合,名為相應無明。若依《成論》:「無明亦二:一是取性,二是現起。」言取性者,直是任運迷法假集,暗心取性。唯是違理,性惡不善。此細無明,諸凡常有,是故得在善、無記中。要觀無性,方得漸除。故行善時須觀無性。迷事取性,則成有漏。 第九明慢使過者,依論慢有八種:一直名慢,謂於下境自高卑彼,於齊等處還計為等。此過輕故,直名為慢。此無所恃,何故成慢?《成論》釋言:「是中有其執我相過,故說為慢。」謂人勝劣,唯心解別。若知心勝,稱實無過。迷如此法,計我勝彼及與我等,有恃我心,故名為慢。二者大慢,謂於等處自謂為大,故名大慢。三者慢慢,謂於上境謂己勝彼。此過最重,故名慢慢。四者不如慢,謂他行德過己彌深,多身修業方可似彼。即謂現今少不如彼,凌他多邊,名不如慢。五者傲慢,謂於父母師長上境不肯恭敬,故名傲慢。六者我慢,謂於色心無我法中,執我自高,故名我慢。此諸慢中執我心也。此一我慢最難伏斷,要成羅漢,方能除荊但諸凡愚未學觀者,莫問粗細,我見皆強。是故名為示相我慢。若能觀理,成聖學人,我見則微,分斷粗現。是故名為不示相慢。七者增上慢,謂未得聖而謂已得。以其聖智是增上行,於此出世增上法中,起心生慢,名增上慢。八者邪慢,謂諸惡人無德自高,恃惡凌人,故名邪慢。此八慢心皆悉名為慢使煩惱也。 第十明疑使過者,疑有二種:一疑事,如夜見樹疑為人等。此疑事心,不招生死。故小乘中不說為使,非煩惱故。羅漢亦有故。《智度論》云:「阿羅漢雖無四諦中疑,一切法中處處有疑。」此諸事疑,若望大乘,是暗妄心,招變易死,亦說為使。二者疑理,謂諸身心生滅非我,疑謂常我,名為疑理。故《成論》:「問:疑有何過?答:若多疑者,一切世間出世間事皆不能成。」又疑法不可學得,疑師不能敬彼,疑自非是學時。若生此三疑,亦是障道根本。但起決定心學,不須疑此三事。 凡夫未觀理來,莫問上下,皆有十使。上界雖無粗現瞋使,自餘九使皆常具有。修得定者雖伏欲結,由有此使故,不得出世果也。▲迷理部第三 述曰:迷理不同者,良由眾生無始時來,流轉生死,不能斷漏,不得出世果,致令十使煩惱是能障業,四真諦法是所障理。言四諦者:一苦,二集,三滅,四道。具釋四諦因果次第、大小同異者,恐文煩不述。今且略釋其名,令識因果。生滅無常,理實是苦,逼迫行者,名為苦諦。諦是實義,審爾不謬,故稱為諦。下三諦義,同此一釋。有漏善惡,皆能生果。理是因集,名為集諦。煩惱盡處,名之為滅。理實不生,名為滅諦。觀理除壅,此實不虛,名為道諦。若就一人論四諦者:謂此身心苦之與樂,有漏報邊,是其苦諦。若不觀理,所起善惡,乃至八禪,是其集諦。若觀身心生滅無我,即此觀智,是其道諦。因此道智見無我時,惑斷之處,則是滅諦。言迷理者,論說不同。若依《毗曇論》雲;「身見邊見唯迷苦諦。」謂凡夫皆執苦報為我,是故身見緣苦諦生。依身苦報計斷計常,是故邊見亦迷苦生。故《雜心論》云:「身邊二見果處起故,唯迷苦諦。」凡計罪福是我所作,不將善惡業因為我,是故身見不依集起。知集非我,不名迷集。邊見依身,亦不依集。又亦不將滅道為我計斷計常,義皆同此。是故身邊唯依苦報,名迷苦諦。 若論戒取,迷苦及道。謂有愚人直爾聞說精勤苦行,能斷生死。不知此說,曉夜勵心,勤觀苦空,方斷生死。即謂事中苦身是道,不知身苦非是聖道。是故戒取迷苦諦生。或有不將身苦為道,直執戒等福行為道。此將集因轉將為道。如此戒取,名迷道諦。理實凡愚不識集因,妄執為道,應是迷集。但彼迷心,不計福行以為集因,方轉為道,是故不得名為迷集。不同計苦以為道者,將苦為道,故名迷苦。是故戒取有迷苦者,有迷道者,不迷於集。滅是聖果,眾生所求。不取惑滅為道因行,是故戒取,不名迷滅。 若論邪見、見取及疑,此三皆悉通迷四諦。所謂邪見謗無因果,該凡及聖,是故通迷。若論見取於自身報,取為第一,即是迷苦。於事善業計為第一,即名迷集。若取梵天無想天等以為涅槃,名為迷滅。於彼戒取所言之道取為第一,名為迷道。是故見取通迷四諦。若論疑心,於諸凡聖因之與果不知有無,生疑不決,故亦迷四。向來所明五見及疑,唯迷諦理,不名迷事。以迷理故,觀見理時知無我人,方斷我心。證知慧觀,能斷煩惱,凡夫因果苦集非道,識觀是道,方斷戒齲正識滅道,以為第一,不將有漏以為勝好,知世可厭,方斷見齲以見四諦,不生疑謗,證信決定,方斷邪疑。是故身、邊、戒、見、邪疑,迷理而生,還見理斷。不將塵境色聲等事以為我人,計斷常等,故雖正識色聲等事,不斷我心乃至疑使。 若論貪、瞋、痴、慢四使,通障見修,皆迷理事。謂依見起,則名迷理;若依事生,則名迷事。依見起者,若論其貪,如愛身見,即名為貪。由愛我見,令心轉迷。若觀生空,知無我時,則嫌我見,此貪則斷。若論其瞋,有我心時,聞說無我則生瞋恚。後觀無我,知無人時,聞說生空,心則歡喜。故見理時,彼瞋則斷。依見起痴,不知見過。後見理時,彼痴則斷。依見起慢,恃見自高。後見理時,彼慢則斷。是故貪等依見起者,亦是迷理,見理方斷。依餘見起,類此可知。所言貪等依事起者,謂依塵境色聲香等,於此起貪,纏綿難斷。故見理時,仍有未斷。後更修道,數數漸除。瞋慢痴等,依事皆爾。 此明十使迷理不同:迷苦有十,迷道有八,迷集及滅各有七使,迷事有四。合三十六。此說欲界凡夫心也。若論色界凡夫心中,具三十一,彼無瞋故,於五行中各除其一。四諦、修道,名為五行。是故唯有三十一使。無色凡心亦三十一。三界通論,總有九十八。迷四諦理,有八十八。三界迷事,合有十種。此依《毗曇》略釋如是。若依《成論》,十使煩惱,皆有取性,悉通達理。謂迷四諦無性之空,故總觀諦無性空時,斷重取性,名為見道。後斷細時,名為修道。此明十使迷理不同也。 ▲斷障部第四 述曰:此十使煩惱,斷有難易者:夫論使性,凡常具有。今明入道,故敘難易。但諸見惑,難識易斷。貪等四使,易識難除。見難識者,謂凡常迷理;易斷者,見理即荊所謂若能學觀無我,創見理時,則名初果,即先斷除八十八使。但初見諦,有利有鈍。若利根者,總觀諸法皆假無性,不見我人,一念之中斷八十八。即此一念名為見道。若鈍根者,別觀四諦,次第漸斷八十八使。故《佛性論》云:「若利根人於一念中,則等觀四諦,八十八使一時俱斷,皆名見諦。若鈍根人於次第觀者,則初念觀苦,不見餘三諦。但觀苦下。」以此文證,總別觀法,皆得入道,不得偏執。若依諸經教人入道,多直說觀生滅無我,則斷諸結,出離生死。如《地持經》說:「世間受生皆由著我。若離著我,則無世間受身生處。」又如經說:「緣覺性人不解四諦法門名字,直藉事緣觀生無我,便斷諸結,過諸聲聞。」於此直作無我觀中,雖不作其四諦別解,如此觀時,具有四諦。謂彼所觀有漏報身,念念生滅,是理苦集。從前名苦,生後名集。知無我時,即是見苦。爾時無我,即斷事集。所斷不生,即是證滅。此能觀智,即是聖道。是故直觀無我之時,具有四諦,斷結得出,不要別觀四諦方出。故《成論》引經說言:「如《甄叔迦經》中說種種得道因緣,非但以四諦得道。」故知入道不要別觀,總觀無我一行亦得。若能明見身心無我,則是見道,斷諸見惑。但諸見惑,約諦分別,三界合說,有八十八。若就一人以論,迷心總則,唯是五見及疑。此六望愚,則名難識。若望智人,復名易斷。謂諸凡愚學修善者,多皆知厭貪瞋痴慢;於其我心及執戒等,不覺是過,是故難識。以難識故,經說為重。如《涅槃》釋:「我見戒取及以疑等,一切眾生常所起故,又難覺故。」如病常發,名為重病,又難識故,亦名重玻又《成論》云:「世間人於戒取中不見其過,故使為結。」故知利使,愚人不識。言望智人名易斷者,謂若學觀身心生滅、分見無我,煩惱薄時,即知觀智是斷法道。心中六使自然永無。謂知色心生滅非人,則無我心,邊見自斷。以觀見理,識聖道故,正信無疑,謗無自斷。智慧是道,戒等非勝,則無戒取,見取自斷。是故六使難識易斷。以難識故,無始來迷;以易斷故,解理則荊不同貪等易識難斷。以易識故,人多不執;以難斷故,那舍亦有。是故利使迷理邪心,親覆聖解,合行不出。不同貪等別緣事起,唯妨修觀,非親迷理。故諸小聖雖有貪瞋,不妨仍得解理無疑。是故智人學修業者,唯修觀解,除迷入道。若學觀行,雖昧名凡;少解理時,即無妄齲若不學解,恆迷道法;雖修諸善,不除邪執。非直妄執自不能出,多謗正法及行道者。以其迷心,未識邪正,不知他是,不與己同,即謂己是,說他為非。是故迷人心無道法,多依世善妄執相非。故《俱舍論》云:「在家由取五塵故,與在家起鬥爭。出家由取諸見各不同故,與出家起鬥爭。」 又《成論》云:「若人持戒取為清淨,名戒取結。即謂所取以為真實,餘皆妄語,名見取結。此二是其出家之人鬥爭根本,亦即名為隨順苦邊。」「又依此戒取,能舍八真聖道,此非正道,非清淨道,能隨苦過。又戒取是出家人縛,諸欲是在家人縛。又戒取者,雖複種種行出家法,空無所得。又因此戒取,能謗正道及行正道者。又戒取是諸外道起憍慢處。作如是念,能勝餘人。」以此等文證,知戒取等唯是世善,招生死果,故名隨苦,非真道法。愚人多迷,妄執生罪。是故十使雖皆不善,論其障道起過之原,則唯六使,迷心為本。若不能斷,非直不出,因起粗罪,當生惡道。此明十使斷有難易竟。 頌曰: 邈邈愛王城,峨峨欣鷲嶺。業結三界獄,利鈍十使頸。濁惡順下趣,斷漏升上頂。著我甘苦報,怖象投丘井。翹翹羨化倫,念念除心癭。宿祐遇釋尊,高慕大仙穎。既破無明結,還同欣鷲嶺。〓荷戢怡衝心,隨憩靡不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