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網經記 · 梵網經記卷上(序)

傳奧 《梵網經記》
北京石壁寺沙門傳奧述 波羅提木叉者,菩薩之師也。片善必錄,纖瑕必懲,退御機微,進防言行,為萬德之階陛,作十身之泉源。故得蓮藏親宣,千華轉受,學者之要,不亦宜乎!然自濫觴姚秦,綿歷遐代,派諸天下,雷諷寔多,其於旨趣,鮮有知者。雖古德著疏,文廣義豐,致令後徒,思而不學。此方釋子,多習大乘,雖受假聲聞,而行兼菩薩。寡尤寡悔,誠在深知,不有發揮,終難措趾。故於廣疏,略此別行,有不同者,頗為改易。輒申庸鄙,以系全文,苟獲其妙,則筌蹄可雲矣。 歸命三世佛,滿字修多羅,十方菩薩僧。 慈悲見加護。我今略贊述,波羅提木叉, 普利諸群生,令向菩提道。 釋此菩薩戒經,大分為二:初釋題目。 梵網經盧舍那佛說心地法門品菩薩戒本 釋曰:曲分為二:初、三字是一部之都名,梵、網兩字是諭也。梵謂梵王,具雲梵覽摩,此雲極淨,離欲穢惡,得極淨名。網即彼天之幢網,以彼持此至佛會中供養聽法,時佛見之,因取為諭。諭有通、別:通者,諭情器差別,佛教被此,亦所不同。故下文曰:於寂滅道場,坐金剛華光王座,乃至摩醯首羅天王宮,其中次第十住處所說。時佛觀諸大梵王網羅幢,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一一世界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別者,諭菩薩三聚淨戒:一、諭攝律儀戒,如網羅樹,禽穢不侵;二、諭攝善法戒,如樹得羅網,華果繁實,此二相資;三、諭攝眾生戒,如張網在河,澇魚出岸。然准下文所說,佛於菩提樹下,乃至色究竟天,都說十會法門。前九即是通諭之所諭,第十即是別諭之所諭也。又通必該別,別不該通。經者,諭中一分之所諭也。義有多門,常法貫攝,如常所談。二、盧舍那下,是當品之別目。於中又有總、別:總即一品之總名,別則品內別義。今初,盧舍那佛,即能說之主也。盧舍那,此雲滿淨,一切障染,若粗若細,無不盡故。佛者,梵音,具雲佛陀,此雲覺者,謂滿淨之覺者。覺即是人,揀餘二乘菩薩,是分淨之覺人故。今存梵之略,但云佛也。然准梵本,即雲毗盧遮那,此雲光明遍照,謂身、智二光,內外俱照故。然前約障離,此約德顯,義雖兩途,理歸一致。心地法門品者,具有六十一品,此揀非余也。心即所修所發之心,所謂信等五十心也。地即所依所成之地位,謂三地也。地前總名信行地,見道名淨心地,修道已上,通名如來地。地有生成荷載之義,故以諭之。此三地中,能生能載諸功德故,無非妙軌為法,賢聖通游曰門,類別不同,故稱為品。二、菩薩戒本者,即此品內之別義也,以應更有諸義理故。不爾,品下何須別標菩薩之義?如常所釋。戒者,孝順義,制止義。廣下,說明。本者,菩薩之根源故。戒即是本,持業釋也。菩薩之戒本,依主釋也。若望果而論,亦為佛本。故下文云:諸佛之本源,行菩薩道之根本。今約當機,且言菩薩,亦可輕重二戒,未盡戒條。以略言之,略為廣本。故下每節,皆指廣文,如八萬威儀品等。又智論曰:略有八萬,廣有塵沙。將知此者,蓋略中之略也。下云:如毛頭許然,天地春秋,知乎一葉。圓機對此,足反三隅。然此題中,有兩重總別,詳之可知。斯則法諭雙彰,師教兼舉,詮旨齊立,總別俱名。文簡理周,以冠篇首,故云梵網等也。然泛論菩薩戒,具本什公。相傳曰:西域有十萬頌,六十一品。若具翻譯,應成三百餘卷。以什公持菩薩戒,偏誦一心地法門品,略明菩薩戒相。既至此土,時當姚興翻傳經論五十餘部,最後於逍遙園中,譯出此經也。時弘始三年,其餘广部,未達此方。釋題目已竟。 自下第二、釋本文。本文三:初、戒起所從分,二、對緣正說分,三、結勸流通分。前中二:初、長行,後、重頌。前中二:初、總標本末廣略,後、別明真化源流。前中二:初、正明。 爾時,盧舍那佛為此大眾,略開百千恆河沙不可說法門中心地如毛頭許。 釋曰:爾時者,爾猶當也,即當舍那於華藏界中付傳釋迦之時也。盧舍那佛者,能說之主也,即應之真,略如前說。為此大眾,即地前三賢及諸凡夫也。略開下,即所說之法也。略,少也。恆河之事,同諸處說。不可說者,即華嚴中雲大數意,明一沙為一不可說,直有百千個恆沙數,乃至不可說。此為能數之數法門,即所數之法,直有爾所法門,皆是舍那之所說也。心地如毛頭許者,謂於廣多法中,略說少許,諭如毛頭,以被地前之眾也。問:何不盡說,乃略說也?答:善慧位中,尚不能受雲雨之法,況斗屑之器,而能有巨海之量哉?故不可也。此乃約本望末,懸指地前,謂舍那親授彼眾,彼眾是釋迦化身,親所被故。斯則約主會時,乃知是蓮藏之時,以法取眾,方知是地前之眾,但是釋迦如來序致於此也。下文亦然。斯則大開法門,示其少法,如開國庫,唯賜一金。二、顯證。 是過去一切佛已說,未來佛當說,現在佛今說,三世菩薩已學、當學、今學。 釋曰:既諸佛同說,菩薩皆學,當知非謬,亦知珠勝。冀諸達者,見賢思齊,聖所云爾,不徒然也。二、別明真化源流。文二:初、明真佛按法垂敕;後、明化佛稟命傳通。前中二:初、舉自修證。 我已百劫修行是心地,號吾為盧舍那。 釋曰:我即盧舍那,隨世所稱,亦兼具法身自在。百劫即修行時分,時實無量大數。言百是心地所修之法,盧舍那即所求之果。多劫修此,障盡德圓,故致此果耳。前雖通證,尚恐未信,今引己別證,足可信也。然欲令他修學,故先顯自所德,斯則承前已說已學者也。此則今說下,令當學。二、令轉誨人。既自證無上道,亦以此度眾生,蓋大士之行也。文二:初、略標。 汝諸佛轉,我所說與,一切眾生,開心地道。 釋曰:諸佛者,即是千釋迦及千百億釋迦也。化從真起,報尊化卑,故呼雲汝。所說即心地海,邐迤流通,故名為轉。顯法所屬,故云我也。一切眾生,即地前之眾,是所被機也。開心地道者,機所獲益。開謂開覺、開發,道即是因意令然。與心地菩薩開覺根機,開發戒品,以成佛因也。又明此戒是心地之道路,開令進涉耳。又明心地有道,此道通於佛果,開令行之。此則以本心為心地,亦以戒為道也。二、廣述。 時,蓮華台藏世界赫赫天光師子座上,盧舍那佛放光,光告千華上佛:持我心地法門品而去。復轉為千百億釋迦及一切眾生,次第說我上心地法門品:汝等受持讀誦,一心而行。 釋曰:時即告佛傳受之時。蓮華台藏世界,即所依國土。謂界所依,本是大蓮華。台含種剎及諸功德,故云台藏。赫赫下。明所依座。蓋依中之別也。師子座者。佛能降魔無畏,決定宣說,由如師子。師子所坐之座,名師子座。依主釋也。天光者。天上皆寶,常放光明。座以寶成,故如天光。或取淨光及自然之光,為天光也。其光熾然,故云赫赫。盧舍那佛。即傳法主,是正報也。放光光者。光非一,故曰光光。意在召眾表法,故放光也。下文釋迦,亦斆於此。表法之義,如下所明。千華上佛者。有曰:是應十地之報身,或恐未是。余謂應二地菩薩之報身也。以彼地行,戒度增故,見千佛故。千百億釋迦者,是應地前之化身也。一切眾生者,即是化身所教地前之眾也。復轉者。謂舍那親授千華報佛,令報佛授與千百億化佛,令化佛授與地前眾生故。然於千百億下。下務簡不言,但云及耳。次第下。即所傳法。然次第之言,通有三意:一、約能傳之佛,是上轉義。二、約所化眾生,不令遺棄,故下雲但解法師語,盡受得戒等。三、約所傳法門。即文義始終,二皆如舍那所說也。汝等下。令其受行。不但傳言而已,始終不易,故曰一心。此即親敕報佛,遠勖餘生。然光告兩字,勢通離合。合則光中演法,離即光後發言。望下釋迦,應當後義。 自下第二、明稟命傳通,如宰臣受敕敢順行。文二:初、總明諸界多佛,即千百億世界釋迦也;後、別顯此界一佛,即我等本師釋迦牟尼也。前釋迦中二:初、唯明一界;後、類辨余方。前之中三:初、避席興供,受法將辭。 爾時,千華上佛、千百億釋迦,從蓮華台藏世界赫赫師子座起,各各辭退,舉身放不可思議光,光皆化無量佛,一時以無量青黃赤白華,供養盧舍那佛,受持上說心地法門品竟。 釋曰:爾時,即當舍那之傳法。爾時,千華等者,准上文,令千佛轉授千百億佛,即合此中唯明千佛,千佛歸於淨土,然後轉授化佛。今與報佛同處者,密顯報、化二無礙等,下偈文中亦同於此。師子座起者,各有所座之座故。各各下,避席將辭。舉身放不可思議光者,二佛身光皆如此光。皆化無量佛者,一一光中各有無量佛,斯即重化也。一時者,本末相兼。以無量等者,一一佛各以無量華供養也。青、黃、赤、白,即如次是。優缽羅華、波頭摩華、拘勿頭華、芬陀利華供養等者,敬法重人,令人重法故。受持者,領受寶持,將傳未悟故。竟者,了也。謂上來聞法辭退,放光現化,持華供養,領受法門,悉皆了也。二、潛形履虛,旋歸本界。 各各從此蓮華台藏世界而沒。沒已,入體性虛空華光三昧,還本源世界閻浮提菩提樹下。 釋曰:千、百、億不同,故云各各。體性等者,所入定也。三昧者,正雲三摩地,此雲等持,平等持心專一境故。體性虛空者,由入定證知諸法悉無體性,猶若虛空故,謂圓成體性本自虛空,無我法故。又依他無實,故云虛;遍計都無,故言空。華光者,將說華嚴及心地戒故。還本源等者,閻浮化土則釋迦本邦,暫往蓮台,故云還本。閻浮提,此雲瞻部洲,洲中有此樹故,因立洲名。菩提樹下者,本是畢缽羅樹,以佛於其下得菩提,故立此名耳。然准義理,合入定發通,沒此還彼,應雲各各從此蓮華台藏世界入體性虛空華光三昧而沒,沒已還本源世界等,令文倒耳。又據前分報、化之異,即合雲千佛還於淨土,千百億佛歸於南閻浮提。今不言者,非此所要故,文義不便故,亦顯無二故。若至而言之,則舍那佛、千百億佛是二無差別。又准下八相例,且合往天上化魔,然後化生成於佛道,今皆略也。其傳受及法會等,即廣於後,前前相影耳。三、遵成教敕,廣利群生。文二:初、出三昧。 從體性虛空,華光三昧出。 釋曰:前於蓮藏欲歸故入,今於樹下欲說故出,斯則總相土中入正定,別相土中從定起。言總相者,通染淨故;言別相者,但唯染故。從彼至此既然,自此之彼亦爾,但文隱耳。二、說法門。 出已,方坐金剛千光王座,及妙光堂,說十世界海。復從座起,至帝釋宮,說十住。復至?天中,說十行。復從座起,至第四天中,說十回向。復從座起,至化樂天,說十禪定。復從座起,至他化天,說十地。復至一禪中,說十金剛。復至二禪中,說十忍。復至三禪中,說十願。復至四禪中,魔醯首羅天王宮,說我本原蓮華藏世界盧舍那佛所說心地法門品。 釋曰:出已兩字,義屬前科,文連此段,今從文耳。有十一處,十會法門,初二合故。初會中,方者,始也。金剛座者,佛本於此座成道,今還於此座說法。佛出即現,法滅即沒,今殘一分矣。千光王者,座嚴光發,多而且勝故。又佛放多勝光明故。又如來法王放千光故。然初義優耳。妙光堂者,華嚴云:普光堂,堂以寶成,發妙光明,無不照故。又於堂中放難思光,遍十方故。然此去菩提樹三數里許,近故言及,非謂樹下有此堂也。既言其及,自然不一。說十世界海者,華嚴經說:華藏之外十方,方有一海故。又諸世界海,有十種事得成立。然以橫包多種,豎容多界,既深且廣,立以海名。第二會中,帝釋者,具雲釋迦提婆因陀羅,此雲能天主,能施善化為天主故,即妙高山頂三十三天主也。宮者,爾雅曰:室謂之宮。嚴麗寬博,不可悉談。十住者,即發心住、治地住,乃至灌頂等。第三會中,?天者,具雲鬚夜摩,此雲喜時分,隨時受樂故。又此天用蓮華開合,以明晝夜故。又云:赤蓮華開為晝,白蓮華開為夜。十行者,即歡喜、饒益,乃至真實等。第四會中,第四天中者,欲界第四天也。梵音睹史多,此雲少欲知足。後身菩薩為彼天主,善化誘故。十回向者,即救護一切眾生,離眾生相,乃至法界無量等。第五會中,化樂天者,具雲樂變化天。樂自變化為宮殿等,還自悅樂故。十禪者,即出家禪、近善知識禪,乃至通明禪等。第六會中,他化天者,具雲他化自在天。宮殿等事皆變化,而得受用自在義。十地者,即歡喜、離垢,乃至法雲等。第七會中,禪者,具雲禪那,此雲靜慮。此即色界四禪之初,故立也。十金剛者,謂覺了三世一切諸法,悉無餘等。此十地滿,將成佛位,得金剛定,方有所作。發此十心,照菩提心,令無礙轉,不為世道所壞,能壞一切障等法。故說此地名金剛心,非是地前回向心也。彼約欲入見道,能伏二分別障;此據將成佛果,能摧一切相染。名義稍同,而意異也。況粗細不同,十地後說,居然不疑。第八會中十忍者,准善戒經說,性忍、難忍,乃至寂靜忍等。第九會中十願者,發菩提心經說,菩薩發心,大悲為首,興十正願,願我三世善根,普施眾生,回向佛果,乃至為陀羅尼之所守護等。第十會中魔醯首羅者,具雲莫醯伊濕伐羅提婆,此雲大自在天,為四禪王,是娑婆主,統御諸天故也。宮者,有大宮殿,隨身化生。心地之義,如前所明。法門即菩薩戒也。此戒是菩薩心地所修行法,便能出生死界,入涅槃界,故號為門。斯則以行為門。若以教為門,亦能出三界苦。但能所詮異,其旨亦通。然此心地法門,來自報佛淨土,故指蓮藏舍那為本原也。准華嚴說,唯七處九會,不出欲界。化樂一天,全無覺樹,與光堂一定異。其中法門,多是菩薩所說。所說之法,與此亦增減不同。又彼皆不起樹下,遍至余處。今皆雲起,應是真化現異,聞見乃殊。不可和會後類辨,余方 其餘千百億釋迦,亦復如是,無二無別,如賢劫品中說。 釋曰:曲分二節:初正類所同處,會言理無二無別;後指其說處,可知。 自下第二、別顯此界一佛。文三:初、依身起化,天上降魔;二、降德現生,人間利物;三、戒均含識,宜普受持。今初。 爾時,釋迦牟尼佛從初現蓮華藏世界東方來,入天宮中,說魔受化經已。 釋曰:釋迦牟尼,此雲能仁,寂默不住涅槃及生死故。初現華藏者,約實即覺心初起,心無初相處;約圓即十身初滿,心正覺始成處。流從源有,化自真流,故今經文先按其本。東方來者,有曰此界在西,故意曰從報佛淨土中來。今文但舉華藏總界,不言淨土,如前顯彰無礙也。若取所表,東主於春發生之首,表依真起化,此為其端。天王宮者,即欲界第六天也。說魔等者,魔羅梵音,此雲殺者,或雲惡意,或雲嫉妒,謂不喜善者,斷彼慧故。佛將下生,現成正覺,宣流正法,化彼群蒙。彼邪乖此,故先伏之。彼聞言順,故云魔受化經也。應是此戒,或即未來。初云爾時者,是此等時也。問:本行等說將成正覺,然始降魔,云何此中天上降魔,然下成佛?答:天上降者,真實降也。樹下降者,示現降也。故正法念經說:將成正覺,放光召魔,降訖送去。余說云云,恐非正義。然降魔有十種意,如雜華經說:二、降德現生,人間利物。初文三:初、下生成道,二、傳法利生,三、生所獲益。今初。 下生南閻浮提迦夷羅國,母名摩耶,父字白淨。吾名悉達,七歲出家,三十成道,號吾為釋迦牟尼佛。 釋曰:下生者,入胎相也。為破諸天,計有常故。勝人尚沒,余者奚在?由是勸勵,不復放逸。迦夷羅國者,生處也。其止雲劫比羅伐率堵,此雲黃髮。仙人住處城,即是白淨王等兄弟四人所從之處。本是彼仙住處,因立城名,今為國號耳。摩耶,此雲大術。本行說釋摩男有八女,小者賢,當生聖子。淨飯聞而嫂之,娶長及幼六,余則與三弟為妃。長曰缽剌闍缽底,此雲生主。大術生佛七日,命終生天。生主育之,名為姨母,今即生身之母也。悉達者,具雲薩婆喝剌他悉陀,此雲一切義成,世、出世法無不解故。七歲,出家相也;三十,成道成相也。又有曰:十九、二十五出家,三十五成道。然今七歲之言,或則見聞不同,或則傳譯差謬。然諸聖教說有八相,此但有三者:嬰兒一相,入胎所攝,文雲下生,故七歲出家,不言童子;苦行一相,出家所收,次即說法,是轉法輪,正明興化,不說涅槃。其具闕離合,照然可悉。余文可知。二、傳法利生。文二:初、大覺弘慈,已垂多化;後、群迷扣聖,赴感又來。前中二:初、橫指處會。 於寂滅道場,坐金剛華光王座,乃至摩醯首羅天王宮,其中次第十住處所說。時,佛觀諸大梵天王網羅幢,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一一世界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 釋曰:寂滅道場者,佛得道處,名曰道場。生滅滅已,故云寂滅。斯即菩提樹也。十住處,如前所明。略叩兩端,故云乃至。時佛觀下,明梵網經名所由。謂梵幢、網孔,大小、方圓不同,器界、生界,心形亦異。佛教被彼,故有一、三乘等差別。梵網經名,蓋因此立。是則於前十會中,初一是所諭世界,後九是所諭法門,後豎明往復。 吾今來此世界八千返,為此娑婆世界坐金剛華光王座,乃至摩醯首羅天王宮,為是中一切大眾略開心地法門竟。 釋曰:八千返者,或增減一二等,未必整數。娑婆堪忍,且如常談。然五濁之惡,未若娑婆大聖加慈及多垂祐。竟者,結上八千返事。若文順合,雲吾今來此世界八千返,為此娑婆世界,是中一切大眾坐金剛華光王座,乃至摩醘首羅天王宮,略開心地法門竟。後亦類爾,過在譯人後,群迷扣聖,赴感又來。 復從天王宮下,至閻浮提菩提樹下,為此地上一切眾生凡夫痴闇之人,說本盧舍那佛心地中初發心中常所誦一戒光明金剛寶戒,是一切佛本源,一切菩薩本源,佛性種子,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切意識色心是情是心,皆入佛性界中。 釋曰:曲分四節:初、明所至處。自化魔處之成道處也。二、為此下,明所為機。地上者,揀非天上。無濫聖流,輕微無德,號曰凡夫;愚鈍昏迷,目為痴闇。或則地上一切眾生,是信行地凡夫;痴暗之人,是十信已前之輩。斯則地上不為揀於天上,然揀之者優。三、說本下,明所說法。謂舍那本行菩薩道時,於三地四十心中,最初發心,即持此戒。此戒大要,故釋迦傳之。萬行之基,故居三學之首矣。光明等者,從用約諭,以制其名。光明即戒用,戒能資定,定能發慧,慧即光明。從所發立名,亦即具戒,不行非善。如人有目,日光明照,故下戒如明日月。小乘戒雲譬如有目人等故也。金剛寶戒者,戒之諭也。諸惡不能摧,能摧諸惡故。又光明、金剛,皆通體用,思之。是一切佛本源等者,應作元字,是初首義也。本因受戒,得為佛菩薩故,順途托於初步故。故戒經云:譬如人毀足不堪有所涉毀戒亦如是不得生天人。尚不生止,況佛菩薩?又佛之三身,自於三聚而得,此即可用源字。三聚淨戒,是三身之泉源故。菩薩修證三身果故,故亦以為源耳。此源最先,故加本字,或即一也,文體容斯。佛性者,有二種:一、理性,即如來藏;二、行性。行性復二:一、本性住種性,法爾本有,在本識中,一類相續;二、即習所成性,即發大心後,令本識中,無漏種子,體性增長。種子者,因義。由有理性,苟異木石,由本種故,致招現習,因此得佛,號為種子。四、一切眾生下,明所化意。皆有佛性者,意曰:菩薩以有佛性故持戒,持戒故得為佛。菩薩汝等,既有佛性,亦可持戒,齊於上士。然上雲佛性是行性,行性即戒也。此言佛性是理性也,理性即非戒。文同意異,慎勿濫之。一切意識等者,釋成可受戒之相。意即第七,識即前六,色即五根及根依處,心即第八。此等和合,方曰眾生。是情是心者,於上眾生中,不揀高卑妍愧,但論是有情,是有心者。皆入等者,戒能防非,通於三業,攝所從能,故名為入。又曰:三聚戒中,攝取眾生,得名為入。以予之意,謂一切眾生,平等一性,但由薰習,便有行性種子,故令普施戒律,必得入於性戒。性戒即戒所習種,由此得佛,故名佛性。性即因義。預於此流,乃名為入。了義首,不亦然乎?後生所獲益 噹噹常有因故,有噹噹常住法身。 釋曰:當即當來,當來不一,故曰噹噹。常有因者,即菩薩戒也。謂初心堅礭,有始有畢,故世世有因。噹噹常住法身者,戒之果也。十地之中,分分證得,故曰噹噹。又戒與法身,各有三種:由有律儀戒為因,故住真如法身;由有攝善戒為因,故住受用法身;由有攝生戒為因,故住變化法身。以各不一,故皆重言。言常住者,凝然不斷,相續如次,是三法身,皆常住也。或予意曰:但若世世有戒為因,必當常住法身矣。因果相望,遲速在人,類別不同,故云噹噹也。後均含識,宜普受持。 如是十波羅提木叉出於世界,是法戒是三世一切眾生頂戴受持。 釋曰:波羅提木叉,此雲別解脫戒。由制戒已,戒法在身,別別防非而解脫故。廣如下釋。出於世界者,舍那誦出,傳於釋迦;釋迦奉教,流於人代故。是法戒者,戒有軌則,戒即是法;法能防非,法即是戒故。是三世下,勸持。佛所流傳,意在沾物。聖果既因斯得,故宜頂戴受持。意曰:但是眾生,皆合頂持也。文不暢故。本為眾生有性,故戒出戒,故合物持也。 自下,第二、重頌。文二:初標出舉,後正頌。今初。 吾今當為此大眾,重說十無盡藏戒品,是一切眾生戒本源,自性清淨。 釋曰:重說者,望前八千返故,亦即望於長行故。十無盡藏者,十數表圓,意彰無盡,由此包攝,故名為藏。一切眾生等者,應雲一切眾生自性戒本源清淨,謂從本已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染而不染。所以今令持戒者,性相異故,方相契故。不爾,皆徒設故,性相俱淨,方成佛故。或可物皆有分,故云一切眾生戒本源自性清淨者,戒性為虛空故。故下文雲有緣非無因,既屬因,即是空義,亦即是善品故。後正頌。文二:初頌真佛垂敕,後頌化佛傳通。前中四:初報從真現。 我今盧舍那,方坐蓮華台,周匝千華上, 復現千釋迦。 釋曰:能現、所現,乃相互耳。舍那,即自受用身也。方者,始義、正義。蓮華台者,表所證離染具德故。周匝等者,謂於真佛四面周匝,有千華圍繞,他受用身各依而坐,是應二地菩薩之身也。言復現者,復由重也。舍那坐華,已是一現,今望於彼,是第二重,故云復也。二、化托報成。 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各坐菩提樹, 一時成佛道,如是千百億。 釋曰:初偈明一華所現。一華等者,謂一四天下為一國,百億四天下是一報佛為國,故云一華百億國。每一國南洲現一釋迦,故云一國一釋迦。由是便成百億個釋迦也。各坐等者,各各於本國南閻浮提樹下現成正覺,並無前後,故曰一時。如是千百億者,類余華也。一華之佛既能現百億釋迦,餘九百九十九佛亦爾,故成千個百億也。或可百億國佛是大化身。若爾,云何說是報身耶?答:但千華總取先報身,若一一別論,即是大化身。若爾,大化寧與彼同?答:但一一別明加行所見,即是千大。若千華總說二地所見,其量即大。化總為體,其義不殊,但隨根眾所見別故。斯則蓮華台藏是自受用,周遍千華是他受用。一華百億國即大化身,千百億釋迦即小化身。准此,則上文千百億釋迦之言含斯二化,以同是化,同應地前,故合言耳。若准傳法,則自受用傳與他受用,他受用傳與大小二化,大小二化傳與地前異生。但詳上文,斯皆可見。三、詣本聽聞。 盧舍那本身千百億,釋迦各接微塵眾, 俱來至我所,聽我誦佛戒,甘露門則開。 釋曰:初句是所詣之真佛;次句即能詣之化佛;次句明化佛神力接眾,未必掌擎;次句明主伴同詣,從佛故須去,機劣或不聞,以是化佛所攝生故;次句正受戒法,佛所誦故,是佛因故,故名佛戒;後句明說戒利益。然甘露有二義,故以諭三戒:能除饑渴,以濟自他,同攝善及攝眾生,二皆得益;能治疾病,同於律儀,斷諸惡行。因此解脫,戒即是門,傳通受行,即是開義。亦可戒能出生死之熱惱,納涅槃之清涼,故用斯諭耳。四、還歸傳受。 是時千百億,還至本道場,各坐菩提樹。 誦我本師戒,十重四十八, 釋曰:初三句明諸化佛各還本位,後二句明通傳戒本。本師戒者,得自真佛故,此約釋迦之言也。戒即是師,發本師故,遺教有文,此約舍那之言也。依主持業,二釋可知。十重等相,如下廣明。後頌化佛傳通,文二:初舉群聖以勸持,後顯同佛以勸持。今初。 戒如明日月,亦如瓔珞珠,微塵菩薩眾, 由是成正覺。是盧舍那誦,我亦如是誦, 汝新學菩薩,頂戴受持戒,受持是戒已, 轉授諸眾生:諦聽我正誦,佛法中戒藏。 波羅提木叉 釋曰:初兩句明戒德圓滿,謂內破無明,外招欽敬,又即是福慧二嚴也。又律儀如日,破暗故;攝生如月,使清涼故;攝善如瓔珞,善自莊嚴故。次二句明戒用深廣,即上句深,即下句廣。次二句明大人誦持,上報下化,皆大人也。次二句勸令自利。次二句勸令利他。後三句敕令諦受,不爾差謬,無所利故。佛法揀異邪魔,戒藏表非經論,備包眾德,立以藏名,顯非定道,故云波羅提木叉也。然此六節,展轉而起,詳之。後顯同佛以勸持。文三:初勸令信。 大眾心諦信,汝是當成佛,我是已成佛。 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 釋曰:初句勖能信之心。不容泛爾,故云諦信。次二句出所信境。其由蘭菊,時異而芳同耳。後二句辨信利益。實信即心淨,心淨即戒圓。即行之信,方是實信也。如起信中,五行成於四信矣。二、勸令受。 一切有心者,皆應攝佛戒。眾生受佛戒, 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 釋曰:初二句普勸。攝即受義。前雲當成,即是語佛性之體;今言攝戒,明佛性之用。故下云:但解法師語,盡受得戒。是知雲有心者,言通意別耳。餘四句釋勸所以。但能受戒,雖未成佛,便入佛位。如作沙彌,墮僧數;亦如寡尤、寡悔,為得祿之道。位同大覺已者,牒次上之句。此但位同,非德用同;亦如沙彌,雖預僧數,而戒行未圓。真是諸佛子者,受佛戒故,佛口生故。真即是嫡,揀非外子及庶子也。三、勸令聽。 大眾皆恭敬,至心聽我誦: 釋曰:可知。 自下大文第二,對緣正說,分文三:初、略序源由,二、對機正誦,三、結勸受持。前中四:初、序成道時處。 爾時,釋迦牟尼佛初坐菩提樹下,成無上正覺已。 釋曰:自往卻還之時,依真而起化佛,去蓮華藏而居穢土,隱實證而現假成也。二、序所結戒相。 初結菩薩波羅提木叉,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順至道之法,孝名為戒,亦名制止。 釋曰:曲分二節。初辨相。初結等者,以是本戒,法爾合行故。亦成即結,不同小乘,至於後時,因犯方制。菩薩波羅提木叉者,表非二乘及定道戒故。孝順者,愛敬從命之義,此即能孝順心。下明所孝順境。父母者,有生育之恩,故須孝順。現存者,竭力供養,以發道心。過往者,戒善潛資,咸令離苦。又一切眾生,無非父母,既具饒益,即成孝順。又現無力,因以成佛,無所不度,為大孝也。師僧者,揀非余僧,以有訓導之恩,故須孝順。前是色身父母,此即法身父母。又前生其道器,此乃生其道果故。三寶者,以有拔濟之恩,故須孝順。謂非佛無以垂教,非僧無以弘道也。至道之法者,真如法性也。至為至極,萬法由生,揀非諸法,故云至道之法。今令離過契合,名孝順也。余義云云,皆非正理。問:師僧豈非僧寶,至道豈非法寶,而重說乎?答:親受教誨故,究竟所證故,由是開之,成四種境也。二會名孝名戒者,以一切眾生,皆是父母,既不於彼行殺盜等事,而及生慈愛等心,以此便能合於三寶之意,又以符契真如之理故也。名制止者,謂制善令行,制惡令斷,止即唯令止惡,明開密遮,所以然也。斯則戒與制止,皆孝順之別名耳。據此,則一切聖教,皆成孝順之義。由是教字,以文從孝,文不為孝,即非教故。故孝經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三序口光表說 佛即口放,無量光明, 釋曰:舍那欲授,釋迦既爾;釋迦將傳,餘眾亦然。然有二意:一、為集眾,通招有緣,如擊鐘故;二、為表法,表法之意,如下所明。無量者,即大數也,四序眾集聽受。 是時,百萬億大眾諸菩薩、十八梵天、六欲天子、十六大國王,合掌至心,聽佛誦一切諸佛大乘戒。 釋曰:曲分兩節:初、眾集。是時口光遍照之時,百萬億大數如此,未必定爾。大眾者,屬上即數大,屬下即德大。文雖屬下,義通上下。諸菩薩者,即下發心等。十八梵天等者,謂三禪各三,四禪有九,梵為導首,故特舉之。六欲天者,謂四天王等。十六大國者,謂央伽國等。准下文意,合兼四眾、八部。今無有略,或則攝在其中,無所遺矣。此等見光,知佛說戒,殊方競驚,同集道場。二、合掌下,敬聽。合掌者,恭敬也。至心者,諦聽也。一切佛者,三世佛也。大乘者,揀非小乘,斯則一切佛所說大乘之戒也。亦即此大乘戒,是一切佛之本故。以是佛本,故名大乘。 自下第二、對機正誦,文二:初、總嘆戒德,後、別誦戒相。前中有二:初、明戒法玄妙,後、辨戒機宏廣。前中二:初、約事所顯,後、勸總修學。前中二:初、約人顯勝,後、約光顯勝。今初。 佛告諸菩薩言:我今半月半月自誦諸佛法戒,汝等一切發心菩薩,乃至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十地諸菩薩亦誦。 釋曰:曲分為二:初、約尊顯。半月者,其時若白月,定是十五日;若黑月,或即十四、十五。所以半月說者,約人即無厭、無忘;表法則黑半闇盡,白半明圓;律儀惡盡,攝善善圓,是所表也。攝生一戒,通茲二矣。法戒者,戒即是法,通教行故。佛誦佛戒,能、所勝故。二、汝等下,約眾顯。一切之言,貫下四類。發心者,十信也。以未成位,但言發心。發趣者,十住也。以是三賢之初,故云發趣。長養者,十行也。謂修善根故。金剛者,十回向也。堅固不壞故。十地,可知。二、約光顯勝。文二:初能表,後所表。今初。 是故戒光從口出,有緣非無因故光。光非青黃赤白黑, 釋曰:是故者,仍前起後也。意曰:至時欲誦戒,是故口放光。戒光者,以光表戒,非戒即光。從口出者,表佛自誦,及勸一切眾生悉皆誦故,具戒真子從佛口出故。有緣等者,表戒從因緣,離有無等,所出光非五色也。光數不一,故曰光光。言因緣者,師資感應,戒方起故。二、所表。文二:初、戒體幽微。 非色非心,非有非無,非因果法, 釋曰:非色非心者,無質礙故非色,無緣慮故非心。非有非無者,因緣所生,即假即空故。又非所執故不有,緣起之故不無。非因果者,藉菩提心為因,故非因也;能成大菩提果,故非果也。克體而言,非佛非菩薩也。又非因者,眾生得之成佛故;非果者,諸佛得之化物故。最後法字,通上諸文。意曰:以此戒法,假因賴緣之所發起,乃得離於色心、有無、因果等法相也。二、戒用深遠。 是諸佛之本源,行菩薩道之根本,是大眾諸佛子之根本。 釋曰:雖非果,能為佛之本源;雖非因,能為菩薩之行本;雖俱非因果,能為大眾等之根本。亦可以非因故為果,以非果故為因,以非定因故,得能果後勸物修學。 是故,大眾,諸佛子,應受持,應讀誦善學。 釋曰:意令受持其事,讀誦其文,善學其義,應者勖勵,此三後辨戒機宏廣。 佛子諦聽!若受佛戒者,國王、王子、百官、宰相、比丘、比丘尼、十八梵天、六欲天子、庶民、黃門、淫男、淫女、奴婢、八部鬼神、金剛神、畜生乃至變化人,但解法師語,盡受得戒,皆名第一清淨者。 釋曰:曲分三節:初、約戒總標;二、國王下,約類別列。總二十類,開則更多。變化人者,如龍變為人等,不同小乘貶之為難。余文可知。三、但解下,約器總結。斯則人有不可者,畜有可取者,非以形類評乎優劣。又曉了文義,方名解語,不同鸚鵡但襲其言。第一清淨者,佛性論說有二清淨:一、性淨,本無惑染故;二、相淨,對治離障故。今約初義,故云第一;約人以明,故云者也。後別誦戒相,文二:初明十重,後明輕垢。前中,十戒所制,一一皆為內防三毒。三毒不有,七支自無;三惑不生,七亦非犯。況依慈慧,即犯為持;不約內心,是非何據?若定配三業,則無殊小乘。達士詳之,足見臧否。又此十戒,約其相顯,唯是律儀;據其細論,兼通餘二。謂治惡進善,自作誨他故;若不誨他,非菩薩故。如前所明。文三:初、標勸誦持,二、據事正顯,後、結勸指廣。前中二:初、舉數勸誦。 佛告諸佛子言:有十重波羅提木叉,若受菩薩戒不誦此戒者,非菩薩、非佛種子,我亦如是誦。 釋曰:夫為菩薩者,必二利通行,不誦則不能傳受。大悲之行不成,不成則自止一身,佛種由此永斷。佛行不爾,故非佛種。既非佛種,亦非菩薩。又若不聞此,自亦不得無上菩提,故非佛種,非菩薩也。我亦誦者,正顯不誦非佛種等義。且夫真佛傳於報佛,報佛傳於眾生,眾生苟不能傳,豈得名為佛子?佛子既非,胡為菩薩?後引例勸持。 一切菩薩已學,一切菩薩當學,一切菩薩今學。我已略說菩薩波羅提木叉相貌,應當學,敬心奉持。 釋曰:引其過、現,以勖未來。學者學解,解於自受誦傳。持者行持,持於所解之法。對下廣明,故云略說。二、據事正顯。十重戒,即為十段。 ○初、殺命戒。菩薩以慈悲為本,眾生以形命為先,為存物命,故首明之。不同小乘急於猒離,以淫戒居初也。文二:初、標告當機,後、正示戒法。今初。 佛言:佛子! 釋曰:佛言者,若約結集,所序近取,即釋迦佛言;若准報化,傳通於本,即舍那佛言。本末雖殊,實通兩勢。佛子者,是發大心、受大戒菩薩也。從佛法所生,得佛法分,紹繼佛家,故名佛子。的非凡迷及二乘也,以結犯雲菩薩故。然下,九、同此。故下,不別科。後正示戒法,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後制所應作。前是律儀,後即攝善。攝生之戒,通在兩途。前中二:初示相令知。 若自殺,教人殺,方便殺,讚嘆殺,見作隨喜,乃至咒殺,殺因,殺緣,殺法,殺業。 釋曰:三節。初、明殺類。二、殺通於三業,謂自殺是身,教他是口。意通自他,審決二思為先導故。又教人殺者有二,謂教令自殺,或使人斷命。然菩薩合行二利,今反為二損。二、明殺相。方便讚嘆者,釋有離合。合明亦二,謂贊能殺之人,或贊所用之法。此二各二,謂未殺即贊之令殺,殺已即贊令喜。皆悉巧言,曉諭美事,故云方便。離者,上之所明,但是讚嘆。至如千居之戮范曾,晏子之誅三士等,為方便也。此與教人殺別者,教為明形,此乃潛損故,此通自他故。見作隨喜者亦二,謂喜此殺,或喜彼終。咒殺者,或但咒願,或有咒術。言乃至者,意云:自他二類殺中,通方便等多種殺相。殺相既多,不可備舉,咒殺最希,故言乃至。三、明殺具。因謂內心,通於三毒。謂利、屠、獵等,貪為因也;以怨、報怨等,瞋為因也;不識罪福,或戲或好等,痴為因也。但除貪瞋外,所有行殺,盡痴為因也。緣謂外境,有此總別。別即窮困、職役、達情、風俗、娛樂等,總即弧矢、劍戟乃至鷹犬、手足等也。法謂軌則,如沉舟感電等。業謂殺事,即正作。或以此為業,榮身益家。上通下局,細思可知。然前三具足,方成此業,闕則不成。故下輕篇,別別遮制。又此四前後者,若據現行,即緣先因後;若據種子,則因先緣後。次法後業,定不參差。下皆此例。二、制戒令斷。 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 釋曰:上句境,明所殺之境,九類悉說。下句心,明能殺之心,揀不作意。斯則有命皆重,定心皆業,不同小乘畜等,為輕業重。唯人命斷,佛性平等故,無非父母故,深防意地故,萬法唯心故也。問:何以前雲因等具足,方成殺耶?答:前說成其殺事,此說定其殺罪,故不同也。後制所應作。 是菩薩應起常住慈悲心、孝順心,方便救護一切眾生。 釋曰:菩薩即持戒之人,應起下能救之心。一切眾生所救之境,謂前一切有命之者。於中有臨命者,令以悲心救之;有違己者,令以孝心順之;護,令以慈心護之。亦可孝順通於一切,一切皆父母故。斯則慈悲是孝順之別耳。起常住者,如此三心,應鬚髮心,常住在懷,造次顛沛,不得暫忘。亦可所起之心,如常住之性,是無緣之慈等也。方便者不爾,不脫故,或反傷故。又雖起慈悲,而無物我,不乖常住之體,為方便也。斯則進不失用,退不違體,大方便也。行此二利,不虧戒律,真菩薩也。既止他殺,自必不為,即翻前殺類。又慈悲等翻前殺因,方便翻前緣法,救護翻前殺業。殺具既無,何成殺相?以翻不善為善,故名攝善戒也。後違禁結罪。 而反更自恣心快意殺生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恣心等者,恣心,則當殺之心難制;快意,則殺了之意豁然。又恣則殺心無限,快則殺事稱情。反、自者,兩意:謂尚合救生,而今害生,是一反也,此唯反字;尚合教他不教,而今自行其殺,是二反也,此兼自字。是菩薩者,即上佛子波羅夷,此雲他勝處。處即是戒,持犯所依。故菩薩以持戒為自,犯戒為他。今既犯戒,即他處也。以予之意,恐是阿鼻。阿鼻是犯戒之人住處,此處最劣,即明他處皆勝也。罪者,摧也,摧善法故。既造惡業,何有善法?縱有善種,亦乃不生,故亦摧也。且夫大士弘慈,是心戒因之。己非佛子,況加殺害?快意恣情,為咎頗深,故貽斯罪。其所開者,若實以慈悲為懷,去病興利,願當殺罪,務且益生,如仙譽等,即無過也。但以中人已下,未可推。不行,則未是多非;誤為,則翻成大過。由斯得失,遮而不開。下諸戒條,多同此意。 ○第二,偷盜戒。命以衣食等資,故次於前。故智度論曰:一切諸眾生,以衣食自活,若劫若奪取,則為劫命賊。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後制所應作。前中二:初示相令知。 若佛子,自盜、教人盜、方便盜、咒盜、盜因、盜緣、盜法、盜業。 釋曰:三節。初、明盜之類。二、盜三業同前,但於教人中開一義耳。二、明盜之相。方便者,除身、手偷竊,但不義而取,皆方便盜。咒盜者,咒使鬼神取,或轉轉人心,令舍而取等,亦應多種。略舉此二,並於前戒。又略讚嘆及隨喜也,或以方便攝取。三、明盜具因者,亦通三毒。貪則可知,非己所要,但不欲彼有,取之使無,令其睏乏,瞋為因也。除貪、瞋外,不與而取,皆痴為因。然此三中,貪者多矣,緣亦非一,謂貪、怕、怨家、慣習及穿窬之具等,總別可知。法亦軌則,業者正作,或以此為活,余義准前。二、制戒令斷。 乃至鬼神,有主劫賊物,一切財物,一針一草,不得故盜。 釋曰:先明所盜之物。鬼神等者,約所主以辨物。鬼神物者,有三句:一、鬼而非神,尋常家墓中物,及祭祀物等;二、神而非鬼,謂四天王等所有;三、亦鬼亦神,謂諸祠廟中物,鬼趣攝故。劫賊物者,兩意:一、是賊劫得,或遺或藏,知而取之,或反劫之;二、謂己賊得,已成他物,而劫奪之。今詳文意,以輕況重,鬼神賊物,尚不得盜,況人物取?況三寶之物取?一切財物者,約色類以辨物,不揀金帛錢穀等類,故云一切。一針一草者,約多少以辨物,不同小乘待滿五錢,亦是以少況多故也。乃至之言,貫於三節,思之。不得故盜者,止能盜之心,除無心外,起意即犯,不同小乘待離本處。二、制所應作。 而菩薩應生佛性孝順心、慈悲心,常助一切人生福生樂。 釋曰:佛性之義,同前常住,但名異耳。孝及慈等,名義皆同。常者,約時無間。一切者,約類遍收。雖但言人,實兼鬼等。福通漏與無漏,樂兼世出世間,但福因樂果為異耳。言助者,護護彼物故。又或惠之以衣服,濟之以飲食,導之以禮樂,示之以法門。苟令福樂皆助,義以此翻,前可詳會耳。後違禁結罪。 而反更盜人財物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慈惠不施,反加盜竊,既違嚴制,罪復何逃?開遮利害,審自詳悉。 ○第三,淫慾戒。智度論云:淫慾雖不惱眾生,心系縛故,為大罪也。為於生死永劫難出,莫不由之,故次明矣。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淫、教人淫,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淫,淫因、淫緣、淫法、淫業,乃至畜生女、諸天鬼神女及非道行淫。 釋曰:分三節:初、示淫類。二、淫三業,可知。是則嫡嫂、男女皆教人淫也。二、縱淫行,不揀親疏、好愧等,故云一切女人。准下文說,是女皆制,不唯於人,文影互耳。又今且約男子為門,若約女人為門,計應反此。不得故淫者,揀去強力及無心等,起意即犯也。不同小乘徒從於事,然亦不得至於樂也。正法念經說沙門夢中行淫,覺後隨喜,贊說死入缽頭摩地獄等也。然此段文合居第四,亦是譯人之失也。三、顯淫具因,亦通三毒。貪染可知。實無愛情,但欲令彼恥辱,遂為其事,瞋為因也。此二之外,謂之曰痴緣,亦多種也,謂富貴、得貌、伎澇、粉黛、綺及怨恨等。法者,即是使宜業者遂事,或以此為務。四、彰淫境,兼望後文,都有十類:一、畜生,二、天,三、鬼,四、神,五、餘人,六、母,七、女,八、姊,九、妹,十六、親。越略所余,故云乃至也。約女望男,反之。五、及非道下,辨淫處二意:一、但論女之下部及口,二、總攝男之口等。二、制所應作, 而菩薩應生孝順心,救度一切眾生,淨法與人。 釋曰:孝順心愛敬,皆如父母也。救度等者,謂示欲過,受其戒法等,令離欲縛,即名救度。以此翻前,亦可思准。二、違禁結罪。 而反更起一切人淫,不揀畜生,乃至母女、姊妹、六親行淫,無慈悲心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合淨而染,已是一?。兒於母等行,非畜上為惡,心逾禽獸,事越聚塵,過累重疊,故云反更。乃至者,略去鬼神等故。六親者,父母、夫妻、男女也。無慈悲心者,翻上救度。若其先以欲鉤牽,後令入佛道等,即無過。 ○第四,妄語戒。前系縛,此為解脫。智度論云:如稠林拽木,直者易出。又以妄語是前三之方便,所以次制之也。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妄語、教人妄語、方便妄語、妄語因、妄語緣、妄語法、妄語業,乃至不見言見、見言不見、身心妄語。 釋曰:四節。初、明妄語之類。二、妄語中,正唯口意,亦兼於身,或作誑妄之事,或示喜怒等故,故下文雲身心妄語。二、略明妄相,如雲我今日不入定等,是方便妄語,亦合有讚嘆、隨喜,蓋文略也。三、明妄之具因,亦通於三毒。為求名利,妄說禍福,傳所不習,巧詞說理,以護身命等,貪為因也。妄說異端,但欲損害,瞋為因也。此二之外,所有不實,並痴為因也。緣亦多種,謂貪、乏、畏、難及宿恨、器具等。法業,准前可知。四、廣明妄相,事通六識、六境。今舉初及後二以攝中三,故云乃至。若具足,應雲不聞、言聞等。既言於身,豈唯二業?斯則妄皆重,不同小乘別分輕罪。又亦在意,不俟形言後,制所應作。 而菩薩常生正語、正見,亦生一切眾生正語、正見。 釋曰:正語是總,正見是別,則見言見,不見言不見。若具合雲正聞乃至正知,依此發言,皆成正語,故語為總矣。今但略之。亦生等者,教他亦爾,教他生故,正是翻前自他二妄,方為菩薩,無時不爾,故曰常生,後違禁結罪。 而反更起一切眾生邪語、邪見、邪業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以他況自,故云而反等。或即於一切眾生起自邪語等,通茲兩勢。邪語者,語之用也。但以心中不正,故語業皆邪,聞等亦略之也。至於誘進之道,益物之門,如虛於化城,故隱、粗等即不犯。 ○第五,酤酒戒。醉後昏狂,何事不作?或能助成前四,所以次之。然與下飲酒異者,損多人,害他物,與醉一人輕重別故。故十輪經說十壓油輪罪等彼一淫坊,置彼十淫坊等一酒坊罪。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後制所應作。前中又二:初示相令知。 若佛子,自酤酒,教人酤酒,酤酒因,酤酒緣,酤酒法,酤酒業。 釋曰:分二:初、明酤酒之類;二、酤酒亦通三業,可知;二、明酤酒之具,因貪心偏多,瞋、痴分有緣,謂貪乏麴、米、糟具等法醞釀方便業者,得直與他,依之存活,後制戒令斷。 一切酒不得酤酒,起罪因緣。 釋曰:分兩節:初、舉事正斷。文分二勢:一、約種類。智論說:酒有三種,謂谷酒、果酒、藥酒等,乃至乾濕、清濁。二、約少乃多。至一毛滴,悉不得酤。二、顯過除疑。疑酒有何過,而全止之,故此雲也。智論說:有三十六失。且傾國、喪家、亡身、失政,多因於酒。是知酒過之事,那能具陳?言三十六,由是略說。由此深過,所以制之。二、制所應作。 而菩薩應生一切眾生明達之慧。 釋曰:隨其根器,導以慧明,一、三、五乘,俾令通達,後違禁結罪。 而反更生一切眾生顛倒之心者,是菩薩波罪夷罪。 釋曰:本來愚情,尚要提撕,暫時睡眠,猶須䇿發,豈得貪財易酒,致彼昏狂?作所不應,故當其罪。若為益自醘,他益求之,即可酤也。 ○第六,說過戒。前四同律中聲聞四重,後四同瑜伽菩薩四重。中間更加酤說,說細於酤,所以相次。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說出家、在家菩薩、比丘、比丘尼罪過,教人說罪過、罪過因、罪過緣、罪過法、罪過業。 釋曰:分二:初、明說過之類。乘有大、小,小有僧、尼之殊,大有在家、出家之異。出家菩薩在僧、尼中,二說正當口、意,亦兼於身。次章亦爾。二、說過之具,文闕說字,知之。因通於三毒,謂為名利、身命,故說貪為因也;不為益己,但欲損他,故說瞋為因也;除此二外,所有談說,痴為因也。緣亦多種,謂財位、勢力、舊惡、宿習、辭費等。法者,令知方便;業者,當說為業。亦以此為勢,後制所應作。 而菩薩聞外道惡人及二乘惡人,說佛法中非法非律,常生慈心,教化是惡人輩,令生大乘善信。 釋曰:外道是佛法外惡人,二乘是佛法內惡人,以不信大乘皆惡人故。故法華中不令親近佛法中者,通大小乘,謂外道即兼說大小之過,小乘即多說大乘之過,亦兼說自乘中過,以諸部異故。教化者,謂種種方便譬諭言辭。惡人輩者,即上二種。善信者,即實信也。又不信大乘不名善故,能信難信一乘法故,實教大乘即一乘故。此中有能化、所化、自化、緣化益,詳之可知,後違禁結罪。 而菩薩反更自說佛法中罪過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尚合止他,而今自說,故云反自等。大悲經說:出家人左手攜男,右手攜女,從一酒家至一酒家,不出賢劫,當般涅槃。是故於彼不應說過。若以為師訓下,決斷是非,忠苦相誡,摧邪顯正,破小顯大。大悲為本,一向利他,即無過也。 ○第七,贊毀戒。前依過說,此乃加毀,先輕後重,以為次第。況加自贊,由來不同也。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贊毀他,亦教人自贊毀他;毀他因,毀他緣,毀他法,毀他業。 釋曰:分三:初、明贊毀之類;二、事;三、業。准前,然有三句,謂贊而不毀、毀而不贊、亦贊亦毀。又詳下文,但隱德不稱,便成其毀,況復誣之?二、明贊毀之具。文取婉順,略於自贊,理必有之。因亦通於三毒,謂自贊為貪。或兼於瞋,顯他非故,毀他正是其瞋也;或兼於貪,顯自德故。又為名利贊毀,即貪為因也;為損故贊毀,即瞋為因也。此外贊毀,並痴為因也。緣法及業,大義同前,後制所應作。 而菩薩應代一切眾生受加毀辱,惡事自向己,好事與他人。 釋曰:過過而說名毀,令其恥赧為辱。受惡施好,必在兼行,不可也。後違禁結罪。 若自揚己德,隱他人好事,令他人受毀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成人之惡,自伐其巧,君子不為,況於菩薩?令他受毀,光瑩己身,既觸嚴科,理當重罪。若於教道,開誘抑陽之門,慈悲方便,不可無也。 ○第八,慳吝戒。前二貪於未得之財,此段吝於已得之物。前粗此細,義之次第。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慳、教人慳、慳因、慳緣、慳法、慳業。 釋曰:二節。初、明慳類。二、慳三業,兼正可知。二、明慳具。因亦通於三毒,謂存己不施,貪為因也;憎彼不舍,瞋為因也;此二之外,不行舍施,痴為因也。緣亦多種,為外財所乏,或宿有慊恨,或不得稱情。法者,護惜使宜;業者,堅固不舍;或務此成家。二、制所應作。 而菩薩見一切貧窮人來乞者,隨前人所須,一切給與。 釋曰:貧窮之言,含於兩意。望財施,即以饑寒等者無福為貧窮;望下法施,則以寡聞等無慧為貧窮。一切給與,該於二施之中,復有多種,所謂財有金帛、財物之異,法有一、三、五乘之殊。須者施之,故云一切給與。又要帛者,不可與錢;樂大者,不可與小。故云隨前人所須,後違禁結罪。文二:初、據本明非,後、加過結罪。前中二:初、明慳因。 而菩薩以,噁心瞋心, 釋曰:以噁心者,謂貪、痴二毒。若為身不施,即以貪為噁心;若任運不好,即以痴為噁心;或別生異見,亦是痴攝。瞋即瞋毒,為對宿怨,後明慳事。 乃至不施一錢、一針、一草。有求法者,不為說一句、一偈、一微塵許法。 釋曰:初財後法。一錢等者,意日針草至寡,慳之即犯也。句偈有文義之異,如常所辨。微塵許者,如雲毛頭,類於極少,非謂法門有塵毛相。斯皆以少況多,故首雲乃至,非謂吝多財多法後,加過結罪。 而反更罵辱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有可之吝,匪曰大才。菩薩行中,詎容慳秘?財法不惠,已是一?。罵辱於人,因宜加罪。若復求其所無,問所不解,或施反招損,及妨己大利等,則不可也。然須方便發遣,慎勿罵辱,令其怨恨。 ○第九,瞋恚戒。前慳貪,此瞋恚法之次也。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瞋、教人瞋、瞋因、瞋緣、瞋法、瞋業。 釋曰:分二:初、瞋類,二、事,三、業,可知。二、瞋具因,亦通於三毒。謂競名利等故瞋,貪為因也;但對違情,瞋即因也;違順之外所有瞋者,痴為因也。云何瞋與瞋為因?邪種現異故。緣者,即名利、怨仇等法。謂發作方便業,為忿毒現行,亦以此為業。二、制所應作。 而菩薩應生一切眾生善根無諍之事,常生慈悲心。 釋曰:善根者,無瞋也。無諍事者,為無瞋善根所起之業,即謙虛柔忍,善和諍訟也。慈悲者,非但無瞋,更能拔苦;不唯無諍,兼能與樂。如斯行者,即名孝順。二、違禁結罪。 而反更於一切眾生中,乃至於非眾生中,以惡口罵辱,加以手打,及以刀杖,意猶不息,前人求悔,善言懺謝,猶瞋不解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一切眾生,不唯人類。非眾生者,無情之物,如蹶倒、罵地等。以惡口下,三業皆具。然反更之言,有六重事:合慈、不慈,一也;更加瞋恚,二也;及以口罵,三也;又以手打,四也;兼行刀杖,五也;懺謝不解,六也。過犯重重,故云反更。若為利物故,慈悲示行,如吒呵、調達等,即無犯也。 ○第十,誹謗戒。前即瞋心,此是邪見,故次於瞋。以此能令三寶斷絕,故次明制。文二:初制戒令行,後違禁結罪。前中二:初制所應止。 若佛子,自謗三寶,教人謗三寶,謗因、謗緣、謗法、謗業。 釋曰:分二:初明謗類。若人言如來定、大定、小定、有定、空定、一定、多定等,皆謗佛也;若不了四意趣、四悉檀及三語等,皆謗法也;若不知權實、逆順、內外、事理等方便,皆謗僧也。斯則佛通真、應,法兼半、滿,僧具聖、凡二事。三業可知。後明謗具。因亦通於三毒,謂若為財位,徇情容佞謗者,即貪為因也;若為仇怨謗者,即瞋為因也;若為不了、不信及任運謗者,並痴為因也。緣謂祿位,通已得、未得,怨嫌、邪師、邪教、戲論等也。法者,巧說道理。業者,現行其事,或以為務,後制所應作。 而菩薩見外道及以惡人一言謗佛,音聲如三百鉾刺心。 釋曰:外道,即邪見無信之輩也。惡人,即但為貪、瞋等謗,未必無信者也。外道非非惡人,但緣過重,故偏語之。謗佛者,不謂法、僧,略有二意:一、文不便故,二、以本該末故。為法是佛所說,僧是佛弟子也。鉾者,鏘、戟之類也。謗言至少,鉾刺甚多,乃刺心痛惜之甚。所以然者,菩薩燒身供佛,捨命求法,忍苦度僧,蓋為紹隆三寶。今反見斷三寶之事,寧不痛哉!二、違禁結罪。 況口自謗,不生信心、孝順心,而反更助惡人、邪見人謗者,是菩薩波羅夷罪。 釋曰:見謗不痛,已是其罪,而復自謗,故云況也。又見謗不止,已是一非也,而復助彼,故云反更。不生信心,則同外道;不生孝順心,即同惡人。既謗三寶,即不孝順三寶;理法是至道之法,亦不孝順;由此損物,亦不孝順父母。如或破小顯大,進實忘權,抑揚之門,不可全廢。如淨名云:我觀小乘,猶如盲人。即其類也。必須據理,不得附情。後結勸指廣,文二:初結勸,後指廣。前中二:初舉損勸持,後引例勸持。前中三:初令持護小?,次明違招大損,後則結所不應。今初。 善學諸人者,是菩薩十波羅提木叉應當學,於中不應一一犯如微塵許,何況具足犯十戒! 釋曰:善學諸人者,意曰:善學他諸人者。諸人者,即已學菩薩。又或意曰:善學得此諸人者。此諸人者,即今學、當學菩薩。斯皆勖勵之詞。應當等者,於此十戒,隨一一戒中,尚不得犯微塵許,何況具足犯十戒?二、明違招大損。文二:初、明失十善利。 若有犯者,不得現身發菩提心,亦失國王位,亦失轉輪王位,亦失比丘、比丘尼位,亦失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十地佛性常住妙果,一切皆失。 釋曰:犯者,即前微塵許。不得發心者,非法器故。國王,即粟散天子。輪王,即兼於四輪。皆言失位者,鬼神不護故。雖得之,必失之,如次篇說。失比丘等者,無淨戒故,不約形服。已上通凡小,自下唯大乘發趣等四位是因。於中有地前、地上賢聖不同,下二皆果。常住是涅槃果,顯體同因,故曰佛性。以此明於常住,常住即涅槃妙果,是菩提妙行處,成萬德莊嚴故。或可佛性是涅槃常住,言通於二果,二果皆常住故。或可佛性是至得果,佛性常住妙果,即涅槃菩提故。一切皆失者,結前凡小及大乘因果等。或可凡是一切善品,漏與無漏並皆失也。後明墮三惡道。 墮三惡道中,二劫三劫,不聞父母,三寶名字。 釋曰:二、三等者,於惡中隨所犯輕重,及宿善多少,或一中經二、經三,或二、三中共經二、三劫等,隨罪輕重,亦通小、中、大三也。不聞父母名字者,地獄化生,鬼從多分,畜雖多有,痴故不知,與無不別故也。三寶於其難處,固宜絕聞,後則結所不應。 以是不應一一犯。 釋曰:果報若斯,理須堅礭,如形帶影,終不可遁,後引例勸持。 汝等一切諸菩薩,今學、當學、已學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 釋曰:舉其先進以勸後徒可知。後,指廣。 八萬威儀,品當廣明。 釋曰:廣本在彼,但今知之而未見之。 梵網經記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