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革命史 · 第八章 第二次反法同盟

與法國對峙的英國並沒有忘記,為了壓倒對方,必須在大陸重新燃起戰火。儘管德意志國家遲遲不肯動手,遠征埃及和成立羅馬共和國卻為英國重建反法同盟提供了機會。已成為土耳其盟友的保羅一世從此能進入地中海,並以馬耳他騎士團和那不勒斯王宮的保護人自居。那不勒斯已在納爾遜的鼓勵下開始了敵對行動,義大利的局勢再次不穩,圖古特也接受了俄國人的幫助。 一、俄國進入地中海 保羅一世同他的母親一樣憎恨法國革命。在康波福米奧協定後,他豢養了孔代的軍隊,並准許路易十八在米塔瓦安居。有人向他報告說,一些波蘭的重要人物混跡在波拿巴的軍隊中,並受到法國駐維也納大使的款待。他的近臣——其中就有約瑟夫·德·梅斯特爾——挑撥他對法國的仇恨。他同試圖說服他皈依天主教的耶穌會教士結為朋友,並於1797年置馬耳他騎士團在他的保護之下:他對該島的陷落深為震怒,開始調兵遣將。1798年10月,騎士們推舉他任大首領。鑒於那不勒斯處境危險,他決定給國王以支持。 這個方針並非純屬一時任性的產物。自從葉卡特琳娜擴張到黑海之濱以後,俄國的目光便轉向地中海。保羅一世把克里米亞闢為對外的商埠,讓希臘的商船在港口從事貿易;他十分希望能打開海峽的通道。這一經濟政策只是自凱納吉條約以來向奧斯曼帝國進行滲透的必然後果,這項條約給了沙皇為保護基督徒而進行干預的權利。土耳其的瓦解使沙皇有了得寸進尺的可能。塞利姆三世自1793年以來一直致力於建立一支現代化的軍隊,但他在許多省並不掌握實權。阿里·泰布蘭在阿爾巴尼亞和埃皮魯斯割據自立;帕斯萬·奧格盧占有維丁,向亞得里那堡進軍,並自封巴夏;傑扎爾統治著敘利亞;瓦哈比教派的首領阿卜杜勒·阿齊茲已征服了內志,並威脅著聖城和巴格達的巴夏。希臘人,特別是塞爾維亞人,也讓人很不放心。前者利用土耳其在戰爭中的中立,趁機在地中海各大港口積極活動,並在那兒建立商業據點。他們從柯勒愛斯和來格斯的作品中知道了法國革命,並且看到了飄揚在愛奧尼亞群島上的三色旗。至於被土耳其近衛軍所激怒的塞爾維亞人,他們早已幫助了約瑟夫二世:卡拉–格奧爾吉和奈納多維奇只求充當俄國人的幫手。 遠征埃及使莫斯科的擴張取得意外的成功。土耳其在向法國宣戰後,認為必須同俄國結盟,而這正是保羅一世求之不得的事。1798年12月23日協定為俄國開放了兩海峽和奧斯曼帝國各海港,雙方同意讓進入地中海的俄國海陸軍攻占愛奧尼亞群島;科孚島於1799年3月3日最後陷落。俄國在奧斯曼帝國的歐洲部分有了立足之地,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有利地位。馬耳他和那不勒斯已唾手可得,還有義大利的其他公國,這都將為保羅一世稱霸地中海提供基地。 與此同時,那不勒斯的馬麗亞–卡羅莉娜聽信了納爾遜的保證,下達了入侵羅馬共和國的命令。此舉使保羅一世深受鼓舞,他於1798年12月29日同那不勒斯和英國結為同盟,答應派兵前往那不勒斯和倫巴第。 二、義大利戰爭和帕爾瑟諾佩共和國 那不勒斯軍隊在奧地利將軍馬克的指揮下,於1798年11月26日占領了羅馬,又取得納爾遜的協助,在里窩那登陸。這一行動為革命宣傳達到最大的成功作了準備。督政府向那不勒斯國王及其同謀撒丁國王宣戰,撒丁國王退守卡利亞里。皮埃蒙特全境被占領。尚皮奧內帶領其小部隊自羅馬退回台伯河。他在契維塔–卡斯台拉那一舉殲滅了進攻的敵軍,重返羅馬,轉而採取攻勢,於1799年1月23日占領了那不勒斯。他對文職特派員費布爾特故意不予理睬。軍隊和許多軍官一路上濫施劫掠;那不勒斯的凡爾賽——卡塞特宮——被洗劫一空;將領們奪占了那不勒斯全部的公有金庫。尚皮奧內表明他以南義大利的波拿巴自居:他同資產階級和開明貴族一起宣布了帕爾瑟諾佩共和國的成立,讓資產階級和開明貴族組織政府,自己只要一筆六千萬的貢金。費布爾特提出了異議,要尚皮奧內尊重他的職權和督政府的意圖。督政府不希望成立新的共和國,要把占領地留作交換的籌碼,並下令進行深入的搜括,也就是說,恢復1796年的政策。費布爾特責令上交戰利品,封存王室和追隨西西里國王的流亡者的財產,並要全國按月納貢。尚皮奧內予以拒絕,並把費布爾特逐走。督政府召回了兩人,經調查後,下令逮捕將軍,解送軍事法庭審判。尚皮奧內的多名部下遭到了同等的命運,均被革職。督政府第一次對將領們採取強硬手段:將領們將為推翻督政府出力。 三、奧地利參戰,反法同盟的性質 為了向共和國進攻,反法同盟必須有德意志國家的幫助。 格倫維爾本希望普魯士能夠出力,但普魯士卻閃爍其事。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對督政府於1798年5月派來遊說的西哀士也不予理睬。在「分界線」背後的普魯士蒸蒸日上,居北德意志諸邦之首,它一面窺伺漢諾威,準備吞併紐倫堡,一面耐心地等著因放棄其貧瘠的萊茵屬地而取得應有的補償;它堅持中立,毫無內疚地為促使德意志帝國壽終正寢助一臂之力,戈爾不無嘲弄地為帝國填發了死亡證書。 圖古特長期不肯表態,因為皮特對提供軍費補貼很不積極。奧地利首相暗中同那不勒斯互通聲氣,卻不給任何幫助。在沒有普魯士的條件下,他要確有把握地取得俄國的支持。在保羅一世出動第一支軍隊後,他終於作出了決定,讓俄軍從奧地利借道。當督政府以此作為宣戰理由時,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共和七年風月二十二日(1799年3月12日),督政府向奧地利宣戰,奧地利也就在未經簽署任何條約的情況下,加入了反法同盟。法軍立即占領了托斯卡納,把庇護六世裹脅到瓦朗斯,庇護六世於8月在那裡去世。 在革命的法國看來,4月28日的流血悲劇具有衝突的性質。那天晚間,當法國全權代表離開拉施塔特時,遭到了奧地利輕騎兵的襲擊;其中一人讓·德布里受傷逃命,另二人羅伯若和布尼埃當即喪生。督政府高呼「報仇」,指出謀殺事件是國王和貴族對共和國盲目仇恨的表現。其目的無疑是要使德意志帝國捲入戰爭,至少也要把南德意志的諸侯牽進去,因為普魯士堅持置身事外。圖古特知道這些王公根本不想打仗:符騰堡公爵弗里德里希二世陷於同省三級會議的紛爭中不能脫身;於1799年接替查理–特奧多爾就任巴伐利亞大公的馬克西米利安–約瑟夫擔心哈布斯堡王朝不承認他的繼承權。 第二次反法同盟終於形成了。瑞典的古斯塔夫四世最後加入,但不提供參戰部隊。圖古特未簽署任何協議。這次反法同盟比第一次更加脆弱。英國始終是同盟的軸心,至少應向俄國提供一筆二十二萬五千英鎊的現金軍費,還有每月七萬五千英鎊的餉銀。反法同盟一開始就有裂痕,在其拼湊過程中又增加新的裂痕,終於導致同盟的瓦解。格倫維爾向保羅一世保證,英國圍困馬耳他,但不打算占有該島;格倫維爾終於爭取到兩海峽對英國商船的開放。人們怎能相信,英國資助莫斯科軍費,竟是讓後者稱霸地中海?至於圖古特,他之接受援助,卻是為了奪得義大利。但保羅一世又怎肯拱手相贈?英國並不比沙皇笨,他只想從法國那裡奪回荷蘭,而奧國首相又對此不感興趣。 反法同盟擁有足夠的兵源;儘管俄國因距離太遠僅派八萬人前來西歐,同盟軍在兵力上仍占優勢。但他們的軍事組織和作戰方法沒有任何進步。卡爾大公計劃改編奧軍,實行師團編制,因戰爭發生而未及貫徹。金錢尤其缺乏。保羅一世在位期間把債務從四千三百萬盧布增加到一億三千二百萬,他還發行了五千六百萬紙幣。奧地利每年都有財政赤字,債務自1792年的三億七千萬盾上升到1798年的五億七千二百萬盾,軍費開支全靠發行銀行券,其流通量自1793年的二千七百萬提高到1801年的二億。 作為反法同盟的支柱,英國經濟在1799年遇到了困難。隨著金本位制的暫停執行,鑄幣在逐漸減少,小面額的銀行券越來越多,通貨略有膨脹;這與地方銀行的增多有關,這些銀行增發了貨幣和擴大了信貸。此外,漢堡在冬末發生的危機波及到了英國:倫敦一地至少有二十起破產事件;工業受到了影響;麵包價格因年成不好而上漲。鑒於工人的騷動,皮特決定強化鎮壓措施,並把範圍擴大到無產者:1799年7月12日的「結社條例」重申禁止罷工、結社以及旨在籌備或支持結社的募捐。年關將近,政府不得不向國外購買糧食,為此支出了三百五十萬英鎊。雖然如此,英國資本主義在政府的巧妙支持下,總算經受住了衝擊。皮特被迫放棄了銀行券的兌現辦法,堵住了通貨膨脹;但通貨仍在增加,隨著價格的上漲,企業避免了使督政府擺脫不了的那種銀根緊缺的沮喪局面。國家財政狀況仍然健康,銀行通過接受適當數量的財政證券支持了國家的財政預算。 四、督政府的戰備工作 從秋季開始,共和國立即準備抵抗,但其努力程度不能同救國委員相比。督政府不願倉促投入戰爭也就可想而知了:當春天到來時,它還沒有準備好。果月十八日使全民武裝的問題重新提上議事日程;當時任議員的茹爾丹於共和六年雪月二十三日(1798年1月12日)提出了一項草案,經退回修改後,於果月十九日(9月5日)才被通過。茹爾丹法或徵兵法規定,除共和六年雪月二十三日前結婚者外,二十至二十五歲的男子均有服兵役的義務。這項法律使1793年8月23日的徵兵令具有永久的性質。應徵服役的新兵登入國防部的名冊,並根據出生日期分作五等。如果需要用兵,立法團先確定人數,國防部長則從最年輕的開始,按數召用。另一項法律取消了1793年以來採用的各項免徵規定。 不久,共和七年葡月三日(1798年9月24日),決定徵發新兵二十萬人。徵兵工作又一次遇到了極大的困難。戶籍登記已經散失或者不很完整;體格檢查沒有具體規定。國防部長在適齡青年家長中找人組成審查委員會,產生了眾所周知的弊端。開列全國的應徵名單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共有十四萬三千名新兵經審查合格,留下的缺額依舊很大。可是,真正前往兵站報到的僅九萬七千人;新兵按小分隊向各軍團輸送,這為逃兵開了方便之門。最後,約七萬四千人到了部隊,占總數的百分之五十一。共和七年芽月二十八日(1799年4月17日),立法團下令補足缺額,同時對徵兵法作了重大修正:允許應徵青年提前集中,實行自願報名或抽籤決定。被確定的人選可找人替換。這也就回到了1793年2月的徵兵辦法。可是,僅七萬一千人應召報到,其中五萬七千人去了前線。 督政府時期的軍隊早已是一支職業軍隊,隨著新兵入伍和實行混編,軍隊又有了共和二年那時的某種平民性質。但是,在會戰開始前,新兵尚未完全到達,因而部隊也就不像以往那樣在兵力上占有優勢。軍需供應不能令人滿意;為解決新兵的服裝、裝備和武器等問題,立法團出售了價值一億二千五百萬的國有產業,共和七年的增稅法大體上也反映了這方面的努力。時間已經太晚,供應仍嫌不足。新兵不能整裝出發,原有的軍隊在備受搜括的附庸國和敵國駐紮,生活條件十分困苦。在義大利,軍需物資主要來自占領不久的皮埃蒙特,那裡也已被羅掘俱空。 五、1799年的春季戰役 新的戰爭在作戰方針上沒有一點新思想。茹爾丹率領多瑙河軍團四萬五千人進入南德意志,貝爾納多特率三萬人沿萊茵河中段掩護其左翼。謝雷從義大利駐軍十萬人中只能抽調四萬五千人沿阿迪傑河列陣。處在兩人中間的馬賽納將占領格里松斯州,繼而進逼蒂羅爾。法軍全線出擊,沒有利用瑞士的地理位置,在那裡集結大量機動兵力;而這本可以使法軍任意向義大利或德意志撲去,從而穩操勝券。人們可以想到,奧地利軍隊是同樣的守舊。卡爾大公率七萬五千人駐巴伐利亞,克雷率六萬人駐威尼西亞,另留二萬人守蒂羅爾。他們似乎不知道他們兵力的優勢,等著俄軍到來,再採取進一步行動。圖古特的外交考慮使戰役遲遲不能全面展開,這種零敲碎打的作戰方法同舊時代的戰爭一模一樣。 相比之下,馬賽納打得最出色:他占領了格里松斯州;但在進入福拉爾貝格後,即在費爾德吉柯失利。茹爾丹步步為營,前鋒抵達康斯坦次湖,於3月25日在斯托卡克向卡爾大公進攻,失敗後率軍退回萊茵河,並提出辭職。卡爾大公沒有乘勝追擊,因為圖古特派他前往瑞士。謝雷攻下了帕斯特朗戈和里沃利兩個要塞,但他向維羅納的包抄行動卻因配合不周遭到了重大損失。4月5日,謝雷在馬尼亞諾遇敵軍進攻,未決勝負即行撤退,不加抵抗地一直退到阿達河,接著把部隊交給了莫羅。克雷並未緊追不捨,他等著蘇沃洛夫率俄軍一萬八千人前來主持軍事指揮。蘇沃洛夫這位老將因在俄土戰爭和在波蘭作戰中屢戰屢勝而聞名,他帶兵有方,但不是一位戰略家。他於4月25日至27日向阿達河的渡口進攻,在卡薩諾等處強渡該河,殲滅了塞律里埃師團。莫羅撤出米蘭地區後,在亞歷山德里亞收集殘部。蘇沃洛夫在米蘭舉行了隆重的入城式,派出相當數量的部隊分散布防,於5月12日才向莫羅進攻,戰果不大。與此同時,法軍再次後撤至熱那亞和康尼奧。督政府的對內和對外政策使法軍在義大利吃了虧。主張義大利統一的人通常持雅各賓派的觀點,他們因對督政府的立場感到失望,轉而站在反法同盟一邊。拉賀茲將軍向法軍開了火;皮埃蒙特的雅各賓分子組織了暴動,與舊制度的擁護者並肩作戰。 莫羅指望同麥克唐納會師,後者正歷盡艱辛把那不勒斯軍團從暴亂叢生的義大利半島帶回。莫羅沒有要麥克唐納直接向自己的防區靠攏,而讓他在亞歷山德里亞附近等著會師。麥克唐納翻越了亞平寧山後,在特雷比亞河岸被蘇沃洛夫阻住去路。自6月17日至19日激戰三天,麥克唐納未能突破防線,便重新翻過大山,沿海岸曲折前進,到達熱那亞。已經進抵馬倫哥的莫羅率軍後退,同麥克唐納會合。 德意志和義大利前線戰事的失利牽動馬賽納跟著後撤;他退出格里松斯後,由於卡爾大公已渡過了萊茵河,便繼續退至利馬特河後方。6月4日,面對敵軍的進攻,他贏得了蘇黎世首次戰役的勝利;但為謹慎起見,他又回渡利馬特河,放棄蘇黎世城,而在萊茵河和楚格湖之間布防,側翼以利馬特河和蘇黎世湖為掩護。然而,由於勒克布被迫放棄了聖戈塔德和羅伊斯河谷,馬賽納的後方可能被來自義大利的軍隊所包抄。 夏季到了,人們以為會有幾場大仗要打。結果卻完全不是如此:同盟諸國的政府花了幾個星期討論作戰計劃,在計劃未定前,各支部隊便在原地作戰。蘇沃洛夫圍攻的幾個要塞,包括曼圖亞在內,紛紛投降,其迅速程度令人難以置信,這在法國激起了人們對背叛的厲聲斥責。蘇沃洛夫接著粉碎了儒貝爾的反攻,後者已前來擔任義大利軍團司令,莫羅留任副職。儒貝爾因急於返回巴黎——西哀士準備讓他扮演政治角色——尚未完成軍事集結,便於8月5日攻打諾維。戰鬥剛開始,儒貝爾率先陣亡。莫羅擋住了敵軍,但損失兵員近三分之一,不得不連夜撤退。蘇沃洛夫占領皮埃蒙特後,遵照沙皇的旨意,讓查理–埃曼努爾的官吏復職,並準備入侵多菲內。 蘇沃洛夫的做法不合圖古特的心意;在圖古特的眼裡,蘇沃洛夫只是一個普通的幫手,他打算獨自主宰義大利的命運。奧地利的文職官員拒絕承認撒丁國王派出的接收人員。圖古特對義大利南部的局勢也深感不安。麥克唐納在那裡僅留下少量部隊,一支英國艦隊進入了那不勒斯港口;呂復主教正發動農民起義;俄國和土耳其軍隊從科孚島源源運到。首都的守衛部隊被困在堡壘中,於6月終於投降。納爾遜撕毀了協議,對愛國的資產者和貴族進行殘酷鎮壓。但國王費迪南並不以此為滿足:他想部分地或全面占有教皇的領地。他的部隊於9月開了進去,奧軍也立即從北方侵入教皇領地。 英國傾向接受沙皇關於扶植義大利正統王公的主張,但它尤其希望反法同盟諸國集中力量奪回瑞士和尼德蘭。倫敦開始希望復辟波旁王朝,反革命分子如同以往一樣積極賣身投敵。維克海姆又回到瑞士居住,他正準備在弗朗什–孔代和法國南部發動暴亂;布爾蒙準備再次挑起西部的叛亂;還有人打算收買巴拉斯。英國政府堅持要把法軍逐出瑞士,並從勃艮第入侵法國。英國把義大利交給了圖古特,換取卡爾大公同意對馬賽納作戰,又說服保羅一世派科爾薩科夫率另一支俄軍二萬八千人接受同一項任務。為了抄法軍的後路,它還建議蘇沃洛夫離開義大利和向聖戈塔德推進。這正合圖古特的心意。人們對沙皇說,解放瑞士各州的功績堪稱歐洲的救星,這個理由把保羅一世說服了。 這一計劃尚未執行,英國卻用另一個計劃相阻撓:奪回荷蘭和比利時。沙皇早在5月已同意派兵一萬八千人參加約克公爵準備的遠征。圖古特對奧屬尼德蘭的興趣本來不大,但這些領地一旦從法國手中奪回,他當然要據為己有:7月30日,卡爾大公接到離開瑞士和向美因茲推進的命令。由於俄軍在9月才能趕到,卡爾大公並不急於去冒危險,整個8月仍用於討論作戰計劃。 同1793年一樣,同盟諸國的行動遲緩給了共和國找出對策的時間。法軍將領不顧督政府的命令,堅持認為在夏末前不能採取任何行動,而在此期間,戰爭早已使法國國內局勢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