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存稿 · 附錄

趙汸 《東山存稿》
附錄: 周易文詮四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元趙汸撰汸字子常休寧人師事黃澤受易象春秋之學隱居著述作東山精舍以奉母洪武二年召修元史不願仕乞還未幾卒事跡具明史儒林傳此書大旨源出程朱主於畧數言理然其門人金居敬跋稱其契先天內外之旨且悟後天卦序之義則亦兼用邵氏之學經義考載八卷此本舊鈔止四卷然首尾完具不似有所闕佚或後人合併與原書上方節節標題細字詳其詞意不類汸筆或後來讀者所題識於經義亦無所發明今並從刪削汸平生學力多在春秋所著說春秋之書亦最多並巳別著於錄其說易只有此本流傳頗罕其中詮釋義理大抵宋儒緒論爲多不及春秋諸書之深邃然其於天道人事吉凶悔吝之際反覆推闡亦頗明暢觀其名書曰文詮其宗旨固可見矣(四庫全書總目卷四?經部四?易類四) 春秋集傳十五卷(兩江總督采進本) 元趙汸撰汸有周易文詮巳著錄是書有汸自序及其門人倪尚誼後序尚誼稱是書初藁始於至正戊子一再刪削迄丁酉成編旣而復著屬詞義精例密乃知集傳初藳更須討論而序文中所列史法經義猶有未至歲在戊寅重著是傳草創至昭公二十八年乃疾疢難厄閣筆未續至洪武己酉遂卒自昭公二十八年以下尚誼據屬詞義例續之序中所謂策書之例十有五筆削之義八者亦尚誼更定而原本有訛誤疎遺者咸補正焉則此書實成於尚誼之手然義例一本於汸猶汸書也汸自序曰學者必知策書之例然後筆削之義可求筆削之義旣明則凡以虛詞說經者皆不攻而自破可謂得說經之要領矣(四庫全書總目卷二十八?經部二十八?春秋類三) 春秋師說三卷(兩江總督采進本) 元趙汸撰汸常師九江黃澤其初一再登門得六經疑義十餘條以歸巳復往留二載得口授六十四卦大義與學春秋之要故題曰師說明不忘所自也汸作左傳補註序曰黃先生論春秋學以左丘明杜元凱爲主又作澤行狀述澤之言曰說春秋須先識聖人氣象則一切刻削煩碎之說自然退聽又稱嘗考古今禮俗之不同爲文十餘通以見虛詞說經之無益蓋其學有原本而其論則持以和平多深得聖人之旨汸本其意類爲十一篇其門人金居敬又集澤思古十吟與吳澂二序及行狀附錄於後行狀載澤說春秋之書有元年春王正月辨筆削本旨諸侯取女立子通考魯隱不書卽位義殷周諸侯禘祫考周廟太廟單祭合食說作丘甲辨春秋指要蓋卽所謂爲文十餘通者朱彞尊經義考又載有三傳義例考今皆不傳惟賴汸此書尚可識黃氏之宗旨是亦讀孫覺之書得見胡瑗之義者矣(四庫全書總目卷二十八?經部二十八?春秋類三) 春秋左氏傳補註十卷(兩江總督采進本) 元趙汸撰汸尊黃澤之說春秋以左氏傳爲主注則宗杜預左有所不及者以公羊穀梁二傳通之杜所不及者以陳傅良左傳章指通之是書卽采傅良之說以補左傳集解所未及其大旨謂杜偏於左傅良偏於穀梁若用陳之長以補杜之短用公谷之是以救左傳之非則兩者兼得筆削義例觸類貫通傳注得失辨釋悉當不獨有補於杜解爲功於左傳卽聖人不言之旨亦灼然可見蓋亦春秋家持平之論也至杜預釋例自孔頴達散入疏文久無單行之本永樂大典所採錄得見者亦稀陳傅良之章指世尤罕睹汸所採錄畧存梗槩是固考古者所亟取矣(四庫全書總目卷二十八?經部二十八?春秋類三) 春秋金鎖匙一卷(兩江總督采進本) 元趙汸撰其書撮舉聖人之特筆與春秋之大例以事之相類者互相推勘考究其異同而申明其正變蓋合比事屬詞而一之大旨以春秋之初主於抑諸侯春秋之末主於抑大夫中間齊晉主盟則視其尊王與否而進退之其中如謂聖人貶杞之爵降侯爲子與毛伯錫命稱天王稱錫爲以君與臣之詞召伯賜命稱天子稱賜爲彼此相與之詞雖尙沿舊說之陋而發揮書法條理秩然程子所謂大義數十炳如日星者亦庶幾近之矣考宋沈棐嘗有春秋比事一書與此書大旨相近疑汸未見其本故有此作然二書體例各殊沈詳而盡趙簡而明固不妨於並行也(四庫全書總目卷二十八?經部二十八?春秋類三) 春秋屬辭十五卷(兩江總督采進本) 元趙汸撰汸於春秋用力至深至正丁酉旣定集傳初稿又因禮記經解之語悟春秋之義在於比事屬詞因復推筆削之旨定著此書其爲例凡八一曰存策書之大體二曰假筆削以行權三曰變文以示義四曰辨名實之際五曰謹內外之辨六曰特筆以正名七曰因日月以明類八曰辭從主人其說以杜預釋例陳傅良後傳爲本而亦多所補正汸東山集有與朱楓林書曰謂春秋隨事筆削決無凡例前輩言此亦多至丹陽洪氏之說出則此段公案不容再舉矣其言曰春秋本無例學者因行事之跡以爲例猶天本無度歷家卽周天之數以爲度此論甚當至黃先生則謂魯史有例聖經無例非無例也以義爲例隱而不彰則又精矣今汸所纂述卻是比事屬詞法其間異同詳畧觸事貫通自成義例與先儒所纂所釋者殊不同然後知以例說經固不足以知聖人爲一切之說以自欺而漫無統紀者亦不足以言春秋也是故但以屬詞名書又有與趙伯友書曰承筆削行狀作黃先生傳特奉納師說一部屬詞一部尊兄旣熟行狀又觀師說則於六經復古之學艱苦之由巳得大槩然後細看屬詞一過乃知區區抱此二十餘年非得已不已強自附於傳注家以徼名當世之謂也其書參互錯綜若未易觀然其入處祗是屬詞比事法無一義出於杜撰云云其論義例頗確其自命亦甚高今觀其書刪除繁瑣區以八門較諸家爲有緒而目多者失之糾紛目少者失之強配其病亦畧相等至日月一例不出公谷之窠臼尤嫌繳繞故仍爲卓爾康所譏【語見爾康春秋辨義】蓋言之易而爲之難也顧其書淹通貫串據傳求經多由考證得之終不似他家之臆說故附會穿鑿雖不能盡免而宏綱大旨則可取者爲多前有宋濂序所論春秋五變均切中枵腹游談之病今並錄之俾憑臆說經者知情狀不可揜焉(四庫全書總目卷二十八?經部二十八?春秋類三) 東山存稿七卷(附錄一卷內府藏本) 元趙汸撰汸有周易文詮已著錄初汸於洪武二年應召修元史歸未逾月而卒其門人汪蔭裒輯遺文爲一編後其門人范凖又蒐羅補綴汪仲魯爲之序但稱若干卷而不詳其數似作序時尚未編定也又有嘉靖戊午鮑志定序稱文集散佚問輯於汪范二君而未備也先翰林於先生爲莫逆交故諸所撰述留余家藏書樓中大率悉備先君子棠野公追念世好收摭先生遺文總彚成集攜游北雍潛川豫庵汪君亟請繡梓云云則此本乃志定之父所編非汪蔭范凖之舊也凡詩詞一卷文六卷附錄一卷詩文間注本事有似汸自注者有稱汸爲先生如贈推命焦月岩詠蟋蟀二詩及虞集私試江西六君子策之類灼然爲後人所加者詳其語意殆汪范二人所附歟康熙辛酉趙吉士重刻跋稱第六卷虞集行狀中闕二頁今考此篇之末其文未畢蓋尚闕其末一頁不但二頁也有元一代經術莫深於黃澤文律莫精於虞集汸經術出於澤文律得於集其淵源所自皆天下第一故其議論有根柢而波瀾意度均有典型在元季亦翹然獨出詩詞不甚留意然往往頗近元佑體無琱鏤繁碎之熊蓋有本之學與無所師承剽竊語錄自炫爲載道之文者固迥乎殊矣(四庫全書總目卷一百六十八?集部二十一?別集類二十) 書名:周易文詮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經 類:易類 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四卷。元趙汸(生卒年不詳)撰。汸字子常,休寧(今屬安徽)人。師事學者黃澤,受《易象》、《春秋》之學。後復從虞集游,獲聞吳澄之學。築「東山精舍」,讀書著述其中。從此,造詣精深,諸經無不通貫,而尤邃於《春秋》。明洪武二年(1369),召修《元史》,書成辭歸,未幾卒。學者稱東山先生。著有《春秋集傳》十五卷,《春秋師說》三卷,《春秋屬辭》八篇,《左氏補註》十卷,《東山存稿》。該書大旨源出程、朱。然其門人金居敬跋,稱其「契先天內外之旨,且悟後天卦序之義」,則亦兼用邵氏之學。汸平生精於《春秋》,說《易》之書僅有此本,流傳頗罕。其中詮釋義理,大抵宋儒論說,不及其《春秋》諸書之深邃。然其於天道人事吉凶悔吝之際,反覆推闡,亦頗明暢。書名曰「文詮」,可知其宗旨。朱彝尊《經義考》載該書為八卷,而該書舊抄只四卷,首尾完具,不似有所缺佚。《四庫全書》采兩淮馬裕家藏本,定為四卷。該書亦收入民國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1934—1935)上海商務印書館據文淵閣本影印《四庫全書珍本初集》,現藏於北京圖書館、首都圖書館、北京大學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吉林大學圖書館等多處。 書名:春秋集傳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經 類:春秋類 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十五卷。元趙汸(詳見《周易文詮》)撰。據趙汸門人尚誼《序》,此書初稿於至正八年(1348),後又一再修改,至至正十七年方定稿。不久又因《禮記》之語而作《春秋屬辭》,由於研究逐漸深入,又認為應再次修改此書,至正二十二年重作此書,草稿至魯昭公二十八年,因病擱筆未續,至洪武二年遂卒。自昭公二十八年以下是其弟子尚誼據《屬辭》義例補續。書中所謂策書之例十五,筆削之例八,也是尚誼更定。尚誼還補正了趙汸作注部分之舛誤疏遺,可見此書應是趙尚二人合著,但體例則定於趙汸。趙疏認為,「左氏有見於史,其所發皆史例也,故常主史以釋經,是不知筆削之有義也。《公羊》《穀梁》有見於經,其所傳者猶有經之佚義焉,故據經以生義,是不知其文則史也。」其所謂「策書之例」大體宗左宗杜,如「公即位不行其禮不書」、「諸侯有命,告則書,崩卒不赴則不書,禍福不告亦不書,雖及滅國,滅不告敗,勝不告克不書於策」等等;而其所謂筆削之例八(一日存策書之大體,二曰假筆削以行權,三曰變文以示義,四曰辨名實之際,五曰謹華夷之變,六曰特筆以正名,七曰因日月以明類,八曰辭從主人)則是雜采諸儒之說並體會經義而得。現存明正德汪克錫刻本、明刻藍印本、清《通志堂經解》本。 書名:春秋師說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經 類:春秋類 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三卷。元趙汸(詳見《周易文詮》)編。此書是由趙汸記錄整理的黃澤論《春秋》之語錄。趙汸曾師從黃澤,其初一再登門,得六經疑義十餘條以歸。後復往留住二年,得黃澤口授六十四卦大義與學《春秋》之要。此書行文稱「澤謂」,概是黃澤之作,故題曰「師說」。元代《春秋》學,以黃澤和趙汸最有成就。據趙汸《黃楚望先生行狀》載黃澤說《春秋》之書,有《元年春王正月辨》、《筆削本旨》、《諸侯取女立子通考》、《魯隱不書即位義》、《殷周諸侯禘祫考》、《周廟太廟單祭合食說》、《作丘甲辨》、《春秋指要》。趙汸本黃澤之意,以類分為十一篇,其門人金居敬又集黃澤《思古十吟》與吳澄之序及趙汸《黃楚望先生行狀》附錄於後。據趙汸所云,黃澤論《春秋》學以《左傳》和杜預《集解》為主。黃澤《春秋》學之著作已不可考,其說則賴此書以行。其論《春秋》述作本旨云:「《春秋》如正例變例之實,此是澤破近代諸儒《春秋》不用例之說。三傳皆用例,雖未必盡合聖人,然不中不遠。」其論魯史策書遺法云:「魯史《春秋》有例,夫子《春秋》無例,非無例也,以義為例,隱而不彰也。……《春秋》凡例本周公之遺法……說《春秋》必須兼考史家記載之法,不可專據經文也。」其論三傳得失云:「孔子作《春秋》以授史官及高第,在史官者則丘明作《傳》:在高第者則一再傳而為公羊高、穀梁赤。在史官者則得實之情實而義理間有訛;在高第者則不見事實而往往以意臆度,若其義理則間有可觀,而事則多訛矣。酌而論之,則事實而理訛,後人猶有所依據以求經旨,是經本無所損也;事訛而義理間有可觀,則雖說得大公至正,於經實少所益,是經雖存而實亡也,況未必大公正正乎。使非《左氏》事實尚存,則《春秋》不可曉關。」其論《左傳》之文體云:「《左氏》乃是春秋時文字(指文體),或以為成國時文字者(按,朱熹有此說),非也。今考其文自成一家,真春秋時文字。戰國文字粗豪,賈誼、司馬遷尚有餘習,而《公羊》、《穀梁》則正是戰國文字耳。《左氏》固是後出,然文字豐潤,頗帶華艷,漢初亦所不尚。至劉歆始好之,其列於學官最後,太抵其文字近《禮記》而最繁富者。」現存元至正二十四年休寧商山義塾刻、明弘治六年高忠重修本、元刻本、明初刻本、明正德汪克錫刻本、清《通志堂經解》本。 書名:春秋左氏傳補註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經 類:春秋類 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十卷。元趙汸(詳見《周易文詮》)撰。趙汸尊其師黃澤之說,《春秋》以《左傳》為主,注則宗杜預。《左傳》有所不及者,以《公》、《谷》二傳通之;杜所不及者,以陳傅良《左傳章旨》通之。此書即是采陳傅良之說以補杜氏《集解》之未及。趙氏認為,杜預偏於《左傳》,陳傅良則偏於《穀梁》,如果用陳氏之長以補杜氏之短,用《公》、《谷》之是以救《左傳》之非,則雙方皆可得筆削義例。觸類旁通,傳注得失、辨釋悉當。不但有補於杜注,有功於《左傳》,即孔子不言之旨,亦灼然可見。其《自序》云:「《左氏》於二百四十二年事變略具始終,而赴告之情,策書之體亦一二有見焉,則其事與文庶乎有考矣。其失在不知以筆削見義。《公羊》、《穀梁》以書不書發人,不可謂無所受者,然不知其文則史也。夫得其事究其文而義有不通者有之,未有不得其事不究其文而能通其義者。故三傳得失雖殊,而學《春秋》者必自《左傳》始。」趙汸因其師黃澤《春秋》有魯史書法,有聖人書法,必先考史法而後聖人之法可求,若基本原脈絡,則盡在《左傳》」之教,乃取《左傳注》諸書讀之,「數年然後知魯史舊章猶賴《左氏》存其梗概。……又十餘年,又知三傳而後,說《春秋》惟杜元凱、陳君舉為有據依。」此書與其《集傳》,在宋元皆為用力較勤之作。現存元至正二十年刻、明弘治六年重修本、明初刻本、明正德汪克錫刻本、清《通志堂經解》本、玉玲瓏閣叢刻本。 書名:春秋金鎖匙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經 類:春秋類 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一卷。元趙汸(詳見《周易文詮》)撰。此書撮舉孔子之「特筆」與《春秋》之大例,以事之同類者互相推勘,研究其異同,以明其屬於正例變例。如以隱二年「無駭帥師入極」與桓十一年「柔會宋公盟於折」合為一條,其下云:「春秋以前征伐之不下於大夫也,而大夫專兵自無駭之帥師入極始;春秋以前禮樂之權不下於大夫也,而大夫專盟自柔之會宋盟折始。聖人於無駭去其氏者,謹大夫專兵之始也;於柔去其氏者,謹大夫專盟之始也。」又如以莊十三年「齊侯宋人會於北杏」與莊十五年「宋齊伐郳」合為一條,其下云:「伯主專天下禮樂之權,自齊桓北杏之會始;伯主專天下征伐之權,自齊桓伐郳之役始,《春秋》於北杏之會人四國之君者,謹其從佝之始,所以不與伯主禮樂之權也。於伐郳役加采於齊上者,謹其樓諸侯之始,所以不與伯主以征伐之權。」其書大旨以《春秋》之初,主於抑諸侯;《春秋》之末,主於抑大夫;中間齊晉主盟,則視尊王與否而進退之。其書體例與宋沈棐《春秋比例》大體相近。現存元刻本、《學海類編》本、孔氏微波榭刻本、《學津討原》本、《翠琅玕館叢書》本、光緒《藏書堂叢書》本。 書名:春秋屬辭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經 類:春秋類 屬: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十五卷。元趙汸(詳見《周易文詮》)撰。至正十七年,趙汸完成《春秋集傳》初稿,因《禮記》「比事屬辭,《春秋》之教也」之語,悟《春秋》之義在於比事屬辭,又重新推究孔子筆削之旨,著為此書。趙汸《東山集》有《與朱楓林書》,其云:「謂《春秋》隨事筆削,決無凡例」。引丹陽洪氏曰:「《春秋》本無例,學者因行事之跡以為例,猶天本無度,歷家即周天之數以為度」。認為「此論甚當」。又引其師黃澤之語曰:「魯史有例,聖經無例。非無例也,以義為例,隱而不彰」。認為「則又精矣」。又雲「今汸所撰述,則是比事屬辭法,其間異同詳略,觸事貫通,自成義例,與先儒所纂所釋者殊不同。」宋濂《序》稱:《左氏》之學既盛行,杜預氏為之注,其於史例推之頗詳。杜氏之後唯陳傅良氏,固《公》《谷》所舉之書法以考證《左傳》,筆削大義最為有徵,斯固讀《春秋》者之所當宗」。又云:趙汸「益竭精畢慮,幾廢寢食,如是者二十年,一旦豁然有悟入,且謂《春秋》之法在乎屬辭比事而已。於是離析部居,分別義例,立為八體以布列之。集杜陳二氏之所長,而棄其短。有未及者,辨而補之,何者為史策之文,何者是聖人筆削,悉有所附麗」。所謂「八體」,即筆削之八條原則,一是存策書之大體(訂一百二十一目),二是假筆削以行權(計七十四目),三是變文以示義(計十八目),四是辨名實之際(計六目),五是謹內外之辨(計十四目),六是特筆以正名(計十八目),七是因日月以明類(計十六目),八是辭從主人(計十八目),總計二百八十五目。八篇之下各有序,以釋每篇之義。其前六篇篇名即是其義例,後兩篇義例在見於篇中。此書重點為《存策書之大體》。其篇序云:「策書者,國之正史也。……古者非大事不登於策,小事簡牘而已。……今以《春秋》所書准西周未亂之時,其書於策者不過公即位、逆夫人、朝聘會同、崩薨卒葬、禍福告命、雩社烝嘗、搜狩城築、非禮不時,與夫災異慶祥之感,而一國紀綱本末略具,善惡亦存其中,蓋策書大體不越乎此而已。東遷以來,王室益微,諸侯背叛,伯業又哀,外夷縱橫,大夫專政,陪臣擅命。於是伐國滅國,圍入遷取之禍交作,弒君、大夫奔放、納入之變相尋,而策書常法始不足盡其善惡之情矣。故孔子斷之隱公,有筆有削,以寓其撥亂之志。其所謂策書之大體,而一國之本未具焉者,皆有筆而無削,使不失魯國正史之常,所謂存策書之大體者也。……然自左氏不知有筆削之旨,為《公羊》學者遂以《春秋》為夫子博採眾國之書通修一代之史者,於是褒貶之說盛行。又有以為有貶無褒者,又有以一經所書皆為非常而常事不書者,有謂黜周王魯者,有謂用夏變周者,其失在不知有存策書大體之義而已。」此書行世後,頗為後儒所推重。現存元至正二十四年刻、明弘治重修本、明初刻本、明正德汪克錫刻本,清《通志堂經解》本。 書名:東山存稿 作者:趙汸(字子常;號東山) (元) 撰 部:集 類:別集類 屬:金至元 參考資料:(《四庫大辭典》) 七卷。《附錄》一卷。元趙汸(1319—1369)撰。汸,字子常。休寧(今屬安徽)人。長於經學,所著有《周易文詮》。晚年築東山精舍,時人稱東山先生。明洪武二年(1369)曾預修《元史》。汸門人汪蔭裒輯其遺文為一編,後范准又收集補綴。但並不完備。又有嘉靖間鮑志定序。此本乃鮑志定之父所編,詩一卷,文六卷,附錄一卷。《四庫全書總目》評曰:「有元一代,經術莫深於黃澤,文律莫精於虞集。汸經術出於澤,文律得於集。其淵源所自,皆天下第一。故其議論有根底,而波瀾意度均有典型,在元季亦翹然獨出。詩詞不堪留意,然往往頗近元佑體,無雕鏤繁碎之態。」有《四庫全書》本。明嘉靖三十七年(1558)汪蔭刊本、明抄本(藏於北京圖書館)、清德化李氏木犀軒抄本(藏於北京大學圖書館),均題名《東山趙先生文集》。 趙汸大易文詮八卷(四庫全書?史部?正史類?明史卷九十六) 趙汸春秋集傳十五卷附錄二卷春秋屬辭十五卷左傳補註十卷(四庫全書?史部?正史類?明史卷九十六) 趙汸葬說一卷(四庫全書?史部?正史類?明史卷九十八) 趙汸東山集十五卷(四庫全書?史部?正史類?明史卷九十九) 趙汸東山先生 字子常南直休寧人洪武初徵士 始就外傅受四書即多疑問師答以初學毋過求意殊不釋夜歸別室取朱子大全集語類等書讀之如是者數年覺所疑漸解慨然有負笈四方之意乃往九江見黃楚望先生澤稟學焉盡得其所舉六經疑義千餘條以歸所輯春秋師說蓋始於此初澤以六經復古之說設教九江嘗謂近代大儒繼出而後朱子四書之教大行然周易春秋二經實夫子手筆聖人精神心術所存必盡得其不傳之旨然後孔門之教乃備每患二經學者各以才識所及求之苟非其人雖問勿答其所告語亦皆引不發姑使自思是以及門之士鮮能信從領會者惟先生為高弟得其春秋之學為多【黃楚望傳】 先生始拜澤於其門請問治經之要澤告之曰在致思而已然不盡悟傳注之說則亦不知所以為思也請問致思之道澤曰當以一事為例禮女有五不娶其一為喪父長子注曰無所受命近代說者曰蓋喪父而無兄者也女之喪父無兄者多何罪而見絶於人如此其非先王之意明矣姑以此思之或二三年或七八年儻得其說則知先儒說經其已通者未必皆當其未通者未嘗不可致思也先生退而思之女之喪父無兄者誠不當與逆亂刑疾之子同棄於世久之乃得其說曰此蓋宋桓夫人許穆夫人之類爾故曰無所受命注猶未失也若喪父而無兄則期功之親皆得為之主矣嘗以質於澤澤曰子能如是求之甚善然六經疑義若此者衆矣當務完養而慎思之毋輕發也遂授以求春秋之要曰楚殺其大夫得臣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百四十二年之內夫人姜氏如齊師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百四十二年之外先生思之經歲不得其說澤為易置其語曰夫人姜氏如齊師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百四十二年之內楚殺其大夫得臣此書法也當求之於二百四十二年之外先生蓋自是始逹春秋筆削之權 嘗往淳安質諸教授夏某夏殊不謂然乃為言其先人安正先生為學本末甚悉久之先生復念澤高年平生精力所到一旦不傳可惜也復如九江澤乃授以學春秋之要居二歲請受易得口授六十四卦卦辭大義後夏某教授洪都先生再往見焉夏問易象春秋書法如何先生以所聞對夏猶以枉用心力為戒特出其夏氏先天易書曰此羲易一大象也又曰吾先人遺書當悉付子矣先生敬起謝之然於二經舊說訪求考索未嘗少後也遂如臨川見學士虞集集與黃澤有世契一見遂問澤起居先生間日為言澤著書大意與夏某所以不然者時江西憲私試請題虞即擬策問江右先賢名節文章經學及朱陸二氏立教所以異同先生識其意即具對卒言劉侍讀有功聖經及舉朱子去短集長之說虞大善之授館於家以所藏書資其玩索 袁誠夫吳文正公高第弟子也集其師說為四書日録義多與朱子異求先生校正其書先生悉摘其新意極論得失所在時袁公多所更定至論春秋則確守師說不變先生亦以所得較完非口舌可辦自是絶不與人談嘗以為春秋名家數十求其論筆削有據依無出陳氏右者遂合杜氏考之悉悟傳注得失之由而後筆削義例觸類貫通縱橫錯綜各有條理此左氏傳補註所由作也【唐荊川左編】 既歸故山始集諸家說有合於經者為春秋傳又恐學者梏於舊聞因陋就簡於交互之義未能遽悉乃離經析義分為八類辨而釋之名曰春秋屬辭蓋集傳以明聖人經世之旨屬辭乃詳著筆削之權二書相為表里而春秋本旨煥然復明然後知六經失傳之旨未嘗不可更通澤有志而未就者庶可以無憾書成而澤亡矣先生避地古朗山山在星溪上游高寒深阻人跡幾絶故雖疾病隱約而覃思之功日蓋超詣有不自知其所以然者其夏氏先天易說先生嘗以質諸虞虞復以得於前輩者授之於是遂契先天內外之旨而後天上下經卦未易知也嘗得廬陵蕭漢中氏易說以八卦序分體論上下經所由分與序卦之意如示諸掌然上無徵於羲皇成卦之序下無考於三聖彖象之辭則猶有未然者及春秋本旨既明乃知文王據羲皇之圖以為後天卦序采夏商之易以成一代之經蓋與孔子因魯史作春秋無異然後知黃先生所謂周易春秋經旨廢失之由有相似者蓋如此【並左編】 洪武二年詔修元史徵天下山林隱逸之士先生以薦聘預史局書成賜金綺 先生隱居教授築東山精舍以奉母輔元帥汪同起兵保鄉井授江南行樞密院都事丙申內附結茅星溪古閬山屢徵辟繼以議禮召皆辭洪武二年再召修元史不願仕還未幾卒年五十有二先生於春秋發明師說本經會傳度越漢宋諸儒當為本朝儒林第一【國朝詩選】 先生上虞公書曰聖賢之道大矣學者可不知其要乎嘗聞之吾之至尊至貴舉天下之物不足以加之者此心是也吾之至親至切舉天下之物不足以先之者求放心之謂也虞大稱之 元末四方擾攘起兵輔汪同保鄉里嘗論為國家者不能舉天下大勢以定攻守之宜而所在浪戰不求智勇之士真可任將兵者使台省貴人郡縣俗吏共軍旅之權賞罰不明故是非淆亂而安治撥亂之術行軍克敵之方皆廢不講徒欲以歲月削平安可得哉最得其時用兵之弊【史概】 新安自朱子後儒者稱為東南鄒魯然其末流或辨析文義纂輯群言為學公獨超然得其大者其於春秋不舍史以論事不離傳以求經不純以褒貶泥聖人以為左杜主史釋經而不知筆削本旨公谷知求筆削之旨而不考魯史舊事俱不能無弊乃作春秋屬辭以著聖人筆削之旨作春秋集傳十五卷以明聖人經世之志左氏傳補註十卷師說三卷以為學者求端用力之階其於易經則聞諸黃先生必須明象又曰易象與春秋書法廢失之由大畧相同苟通其一則可以觸機而悟矣作序卦圖說及經文開瑞乾坤屯三卦解其學以精思為本領以自悟為歸宿勉勉向上工夫常曰讀書最患多疑每展卷則羣疑起如蝟毛要須得程朱復作面命之而後可釋然爾每謂苦思之功若有神助聖人復起不易吾言一時學者皆宗之稱東山先生即以名集【開國臣傳】 嘗作陸文安像贊雲儒者曰其學似禪佛者曰我法無是超然獨契本心以俟聖人百世(四庫全書?史部?傳記類?總錄之屬?明儒言行錄卷一) 趙汸字子常休寧人先學於九江黃澤又從臨川虞集游獲聞吳澄之學覃思冥悟通貫六經尤邃於春秋作春秋屬辭以著聖賢筆削之旨作春秋集傳以明聖人經世之志著左氏傳補註春秋師說以為學者求端用力之階至正末嘗起鄉兵保鄉井明興召修元史學者稱東山先生(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江南通志卷一百六十四) 趙汸字子常休寧人姿稟卓絶初讀朱子四書多所疑難乃盡取朱子書讀之聞九江黃澤有學行往從之游澤之學以精思自悟為主其教人引而不發汸一再登門乃得六經疑義千餘條以歸已復往留二歲得口授六十四卦大義與學春秋之要後復從臨川虞集游聞吳澄之學乃築東山精舍讀書著述其中學者稱東山先生【白志】(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江西通志卷九十六) 趙汸春秋師說三卷附録二卷【汸輯其師資中黃澤所著書內春秋諸說及平日所聞者為是書凡十有一篇附録者録澤所為文及詩□已所為澤行狀也】又春秋屬詞十五卷【離析部居分別義例立為八體以布列之汸以春秋有史氏之舊文有聖人之特筆必先明於二者而後可以讀春秋殫精畢慮凡二十年而成】又春秋左氏補註十卷【汸述其師之說雲春秋本源脈絡盡在左傳而杜預之注陳傅良之章旨最為有依據因取陳氏之說附於杜注之下而補其所不及其微詞奧義注有未備者采孔氏之說暢而述之】又春秋集傳十五卷【始汸至正戊子初作集傳既復著屬詞義精例密集傳所列經義史法猶有未備且為屬詞時推筆削之權而集傳大明經世之志必二書相表里而後春秋之旨方完至壬寅復著集傳至昭公二十七年嬰痢遂□筆迨洪武己酉冬汸卒其門人倪尚誼據屬詞義例補成之】(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千頃堂書目卷二) 趙汸趙氏葬說一卷(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千頃堂書目卷十三) 趙汸東山文集十五卷【字子常休寧人隱居東山洪武二年召修元史書成不願仕還】(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千頃堂書目卷十七) 趙汸杜五言律注四卷(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千頃堂書目卷三十二) 趙氏【汸】大易文詮八卷 存 錢陸燦曰汸字子常休寧人師事九江黃澤受易象春秋之學隱居著述築東山精舍以奉母洪武二年召修元史不願仕還未幾卒(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經義考卷四十九) 趙氏【汸】春秋集傳十五卷 存 汸自序曰春秋聖人經世之書也書成而孔子卒當時弟子蓋僅有得其傳者歷戰國秦漢以及近代說者殆數十百家其深知聖人製作之原者孟氏而已孟氏之言曰王者之跡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此孔門傳春秋學者之微言而製作之原也自孟氏以來鮮有能推是說以論春秋者左氏有見於史故常主史以釋經公羊穀梁有見於經故據經以生義後世舍三傳無所師承故主左氏則非公谷主公谷則非左氏二者莫能相一其有兼取三傳者則臆決無據流遁失中其厭於尋繹者則欲盡舍三傳直究遺經分異乖離莫知統紀使聖人經世之道闇而不明郁而不發則其來久矣至永嘉陳君舉始用二家之說參之左氏以其所不書實其所書以其所書推見其所不書爲得學春秋之要在三傳後卓然名家然其所蔽則遂以左氏所錄爲魯史舊文而不知策書有體夫子所據以加筆削者左氏亦未之見也左氏書首所載不書之例皆史法也非筆削之旨公羊穀梁每難疑以不書發義實與左氏異師陳氏合而求之失其本矣故於左氏所錄而經不書者皆以爲夫子所削則其不合於聖人者亦多矣由不考於孟氏而昧夫製作之原故也蓋嘗論而列之策書之例十有五一曰君舉必書非君命不書二曰公即位不行其禮不書三曰納幣逆夫人夫人至夫人歸皆書之四曰君夫人薨不成喪不書葬不用夫人禮則書卒君見弒則諱而書薨五曰適子生則書之公子大夫在位書卒六曰公嫁女爲諸侯夫人納幣來逆女歸娣歸來媵致女卒葬來歸皆書爲大夫妻書來逆而已七曰時祀時田苟過時越禮則書之軍賦改作踰制亦書於策此史氏之錄乎內者也八曰諸侯有命告則書崩卒不赴則不書禍福不告亦不書雖及滅國滅不告敗勝不告克不書於策九曰雖霸主之役令不及魯亦不書十曰凡諸侯之女行惟王后書適諸侯雖告不書十一曰諸侯之大夫奔有玉帛之使則告告則書此史氏之錄乎外者也十二曰凡天子之命無不書王臣有事爲諸侯則以內辭書之十三曰大夫已命書名氏未命書名微者名氏不書書其事而已外微者書人十四曰將尊師少稱將將卑師衆稱師將尊師衆稱某帥師君將不言帥師十五曰凡天災物異無不書外災告則書之此史氏之通錄乎內外者也筆削之義有八一曰存策書之大體凡策書之大體曰天道曰王事曰土功曰公即位曰逆夫人夫人至世子生曰公夫人外如曰薨葬曰孫曰夫人歸曰內女卒葬曰來歸曰大夫公子卒曰公大夫出疆曰盟會曰出師曰國受兵曰祭祀蒐狩越禮軍賦改作踰制外諸侯卒葬曰兩君之好曰玉帛之使凡此之類其書於策者皆不削也春秋魯史也策書之大體吾不與易焉以爲猶魯春秋也二曰假筆削以行權春秋撥亂經世而國史有恆體無辭可以寄文於是有書有不書以互顯其義書者筆之不書者削之其筆削大凡有五或畧同以存異公行不書致之類也或畧常以明變釋不朝正內女歸寧之類也或畧彼以見此以來歸爲義則不書歸以出奔爲義則殺之不書之類也或畧是以著非諸侯有罪及勤王復辟不書之類也或畧輕以明重非有關於天下之故不悉書是也三曰變文以示義春秋雖有筆有削而所書者皆從主人之辭然有事同而文異者有文同而事異者則予奪無章而是非不著於是有變文之法焉將使學者即其文之異同詳畧以求之則可別嫌疑明是非矣四曰辨名實之際亦變文也正必書王諸侯稱爵大夫稱名氏四裔大者稱子此春秋之名也諸侯不王而霸者興中國無霸而吳楚橫大夫專兵而諸侯散此春秋之實也春秋之名實如此可無辨乎於是有去名以全實者征伐在諸侯則大夫將不稱名氏中國有霸則楚君侵伐不稱君又有去名以責實者諸侯無王則正不書王中國無霸則諸侯不序君大夫將畧其恆稱則稱人五曰謹內外之辨亦變文也楚至東周僭王猾夏故霸者之興以攘卻爲功然則自晉霸中衰楚益侵陵中國俄而入陳圍鄭平宋盟於蜀盟於宋會於申甚至伐吳滅陳滅蔡假討賊之義號於天下天下知有楚而已故春秋書楚事無不一致其嚴者而書吳越與徐亦必與中國異辭所以信大義於天下也六曰特筆以正名筆削不足以盡義而後有變文然禍亂既極大分不明事有非常情有特異雖變文猶不足以盡義而後聖人特筆是正之所以正其名分也夫變文雖有損益猶曰史氏恆辭若特筆則辭旨卓異非復史氏恆辭矣七曰因日月以明類上下內外之無別天道人事之反常六者尚不能盡見則又假日月之法區而別之大抵以日爲詳則以不日爲畧以月爲詳則以不月爲畧其以日爲恆則以不日爲變以不日爲恆則以日爲變甚則以不月爲異其以月爲恆則以不月爲變以不月爲恆則以月爲變甚則以日爲異將使屬辭比事以求之則筆削變文特筆既各以類明而日月又相爲經緯無微不顯矣八曰辭從主人主人謂魯君也春秋本魯史成書夫子作經唯以筆削見義自非有所是正皆從史氏舊文而所是正亦不多見故曰辭從主人此八者實製作之權衡也然聖人議而弗辨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善而見錄則爲襃惡而見錄則爲貶其襃貶以千萬世人心之公而已聖人何容心哉辭足以明義斯已矣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是故知春秋存策書之大體而治乎內者恆異乎外也則謂之夫子法書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春秋假筆削以行權而治乎外者恆異乎內也則謂之實錄者不足以言春秋矣知一經之體要議而弗辨則凡謂春秋賞人之功罰人之過去人之族黜人之爵褒而字之貶而名之者亦不足以論聖人矣故學者必知策書之例然後筆削之義可求筆削之義既明則凡以虛辭說經者其刻深辨急之說皆不攻而自破苟知虛辭說經之無益而刻深辨急果不足以論聖人也然後春秋經世之道可得而明矣雖然使非孟氏之遺言尚在則亦安能追求聖人之意於千數百年之上也哉汸自早歲獲聞資中黃楚望先生論五經旨要於春秋以求書法爲先謂有魯史書法有聖人書法而妙在學者自思而得之乃爲善也於是思之者十有餘載卒有得於孟氏之言因其說以考三傳及諸家陳氏之書而具知其得失異同之故反覆推明又複數載然後一經之義始完屬辭比事莫不燦然各有條理洊經離亂深恐失墜乃輯錄爲書以謂後世學春秋稍知本末者賴有左氏而已故取左氏傳爲之補註欲學者必以考事爲先其文與義則三傳而後諸家之說苟得其本真者皆傳以己意暢而通之名曰春秋集傳凡十五卷尚意學者溺於所聞不能無惑別撰屬辭八篇發其隱蔽傳諸同志以俟君子或有取焉 倪尚誼後序曰春秋集傳有序東山先生所著初稾始於至正戊子一再刪削迄丁酉歲成編既而復著屬辭義精例密乃知集傳初稾更須討論而序文中所列史法經義猶有未至且謂屬辭時推筆削之權而集傳大明經世之志必二書相表里而後春秋之旨方完歲在壬寅重著集傳方草創至昭公二十七年乃疾疢難危閣筆未續序文亦不及改洪武己酉仲冬先生遽謝世矣尚誼受教門牆頗久獲窺先生著述精思妙契之勤嘗俾其挍對編抄間有千慮一得先生不以其愚妄或俯從是正者有之竊惟先生於是經所謂一生精力盡於此者誠足以破聚訟未決之疑而發千載不傳之秘顧乃功虧一簣集傳未及成書所幸初稾具全其義例之精有屬辭可據尚誼愚暗然執經有年是以不避僭踰始自昭公二十八年訖於獲麟並序中條陳義例一節輒加挍定其全書有訛誤疎遺者就用考正庶幾與屬辭歸一而前後詳畧相因其義例文辭悉據先生成說特施櫽括而已初未敢以臆見傅會其間也謹遵治命分爲一十五卷既脫稾藏之東山精舍以俟君子修飾焉汪元錫後序曰東山趙先生著春秋集傳屬辭左氏註解共若干卷屬辭左氏註解左丞刻之東山書院惟集傳無聞弘治閒篁墩先生嘗徧求不獲正德戊辰予偶知是書藏於程文富氏屢借抄不獲嘉靖戊子提學御史東阿劉君按徽下令求是書予語有司就文富氏索之而後是書始出然則斯文之顯晦固有時耶劉君以原本藏之學宮休邑劉判簿時濟恐其抄錄日久不免魯魚亥豕之譌屬夏司訓鏜重加挍正捐俸刻之俾與屬辭並行於世嗚呼春秋者聖人之刑書也夫子生丁季世有德無位於是假魯史以修經襃善貶惡垂法萬世東山先生聖人之徒也憤元之亂甚於春秋築居東山集傳諸書之作固吾夫子修經之意也先生一出與左丞起兵保扞鄉井十有餘年一郡晏然此吾夫子相魯會齊夾谷卻萊兵之時也先生其善學夫子者乎世人讀先生之書與先生之文者知其問學不在宋潛溪諸公下而不知先生平生慷慨大節亦且卓卓如是予忝先生郡人恨生也晚不得供灑埽之役判簿君以刻書之故相諗遂不辭而爲之序 春秋屬辭 十五卷 存 汸自序曰六經同出於聖人易詩書禮樂之旨近代說者皆得其宗春秋獨未定於一何也學者知不足以知聖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昔者聖人既作六經以成教於天下而春秋教有其法獨與五經不同所謂屬辭比事是也蓋詩書禮樂者帝王盛德成功已然之跡易觀陰陽消息以見吉凶聖人皆述而傳之而已春秋斷截魯史有筆有削以寓其撥亂之權與述而不作者事異自高弟如游夏尚不能贊一辭苟非聖人爲法以教人使考其異同之故以求之則筆削之意何由可見乎此屬辭比事所以爲春秋之教不得與五經同也然而聖人之志則有未易知者或屬焉而不精比焉而不詳則義類弗倫而春秋之旨亂故曰屬辭比事而不亂深於春秋者也有志是經者其可舍此而他求乎左氏去七十子之徒未遠而不得聞此故雖博覽遺文畧見本末而於筆削之旨無所發明此所謂知不足以知聖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者也公羊穀梁以不書發義啖趙二氏纂例以釋經猶有屬辭遺意而陳君舉得之爲多庶幾知有春秋之教者然皆泥於襃貶不能推見始終則聖人之志豈易知乎若夫程張邵朱四君子者可謂知足以知聖人矣而於屬辭比事有未暇數數焉者此五經微旨所以闇而復明春秋獨郁而不發也自是以來說者雖衆而君子謂之虛辭夫文義雖雋而不合於經則謂之虛辭可也而亦何疑於衆說之紛紛乎善乎莊周氏之言曰春秋經世先王之志聖人議而弗辨此製作之本意也微言既絶教義弗彰於是自議而爲譏刺自譏刺而爲襃貶自襃貶而爲賞罰厭其深刻者又爲實錄之說以矯之而先王經世之志荒矣此君子所謂虛辭者也故曰春秋之義不明學者知不足以知聖人而又不由春秋之教也豈不然哉間嘗竊用其法以求之而得筆削之大凡有八蓋製作之原也春秋魯史也雖有筆有削而一國之紀綱本末未嘗不具蓋有有筆而無削者以爲猶魯春秋也故其一曰存策書之大體聖人撥亂以經世而國書有定體非假筆削無以寄文故其二曰假筆削以行權然事有非常情有特異雖筆削有不足以盡其義者於是有變文有特筆而變文之別爲類者曰辨名實曰謹華裔故其三曰變文以示義其四曰辨名實之際其五曰謹內外之辨其六曰特筆以正名上下內外之殊分輕重淺深之弗齊雖六者不能自見則以日月之法區而別之然後六義皆成無微不顯故其七曰因日月以明類自非有所是正皆從史文然特筆亦不過數簡故其八曰辭從主人是皆所謂議而弗辨者也雖然使非是經有孔門遺教則亦何以得聖人之意於千載之上哉乃離經辨類析類爲凡發其隱蔽辨而釋之爲八篇曰春秋屬辭將使學者由春秋之教以求製作之原製作之原既得而後聖人經世之義可言矣安得屬辭比事而不亂者相與訂其說哉 宋濂序曰春秋古史記也夏商周皆有焉至吾孔子則因魯國之史修之遂爲萬代不刊之經其名雖同其實則異也蓋在魯史則有史官一定之法在聖經則有孔子筆削之旨自魯史雲亡學者不復得見以驗聖經之所書往往混爲一途莫能致辨所幸左氏傳尚存魯史遺法公羊穀梁二家多舉書不書以見義聖經筆削麤若可尋然其所蔽者左氏則以史法爲經文之書法公谷雖詳於經義而不知有史例之當言是以兩失焉爾左氏之學既盛行杜預氏爲之注其於史例推之頗詳杜氏之後惟陳傅良氏因公谷所舉之書法以考正左傳筆削大義最爲有徵斯固讀春秋者之所當宗而可憾者二氏各滯夫一偏未免如前之蔽有能會而同之區以別之則春秋之義昭若日星矣奈何習者多忽焉而弗之察其有致力於此而發千古不傳之秘者則趙君子常其人乎子常蚤受春秋於九江黃先生楚望先生之志以六經明晦爲已任其學以積思自悟必得聖人之心爲本嘗語子常曰有魯史之春秋則自伯禽至於頃公是已有孔子之春秋則起隱公元年至於哀公十四年是已必先考史法然後聖人之筆削可得而求矣子常受其說以歸晝夜以思忽有所得稽之左傳杜注備見魯史舊法粲然可舉亟往質諸先生而先生歿已久矣子常益竭精畢慮幾廢寢食如是者二十年一旦豁然有所悟入且謂春秋之法在乎屬辭比事而已於是離析部居分別義例立爲八體以布列之集杜陳二氏之所長而棄其所短有未及者辨而補之何者爲史策舊文何者是聖人之筆削悉有所附麗凡暗昧難通曆數百年而弗決者亦皆迎刃而解矣遂勒成一十五卷而名之曰春秋屬辭雲嗚呼世之說春秋者至是亦可以定矣濂頗觀簡策所載說春秋者多至數十百家求其大槩凡五變焉其始變也三家競爲專門各守師說故有墨守膏肓廢疾之論至其後也或覺其膠固已深而不能行遠乃仿周官調人之義而和解之是再變也又其後也有惡其是非淆亂而不本諸經擇其可者存之其不可者舍之是三變也又其後也解者衆多實有溢於三家之外有志之士會萃成編而集傳集義之書愈盛焉是四變也又其後也患恆說不足聳人視聽爭以立異相雄破碎書法牽合條類譁然自以爲高甚者分配易象逐事而實之是五變也五變之紛擾不定者蓋無他焉由不知經文史法之殊此其說愈滋而其旨愈晦也歟子常生於五變之後獨能別白二者直探聖人之心於千載之上自非出類之才絶倫之識不足以與於斯嗚呼世之說春秋者至是亦可以定矣如濂不敏竊嘗從事是經辛勤鑽摩不爲不久卒眩衆說不得其門而入近獲締交於子常子常不我鄙夷俾題其書之首簡濂何足以知春秋間與一二友生啓而誦之見其義精例密咸有據依多發前賢之所未發子常可謂深有功於聖經者矣濂何足以知春秋輒忘僭踰而序其作者之意如此子常姓趙氏名汸歙休寧人隱居東山雖疾病不忘著書四方學子尊之爲東山先生 卓爾康曰子常集傳屬辭文贍事核體大思精真可謂集春秋之大成成一經之鉅制矣中間亦有穿鑿稍過瑣屑難名而日月諸義尤無是理然白璧微瑕不足玷也 春秋左氏傳補註 十卷 存 汸自序曰黃先生論春秋學以左丘明杜元凱爲主所謂魯史遺法既於左氏傳注中得之而筆削微旨殊未能潛窺其罅隙後思禮記經解始悟春秋之學只是屬辭比事法公谷所發書不書之義陳止齋因之以考左傳正是暗合此法故其筆削義例獨有根據所可惜者偏於公谷與杜元凱正是合得一邊乃以陳合杜舉經正史以章指附入左傳集解中屬辭比事以考之今屬辭書中八體由此得其六七後考日月之法傳中事實鉅細往往脗合爲益甚多其他傅會處與凡例之謬爲先儒所攻者並論之然前輩知左氏義例之背謬而不知其事實之可據知後傳論世變之可取而不知其以書法解經在三傳後獨能發筆削之權此補註所以不能已也 春秋師說 三卷 存 汸序曰黃先生所著經說曰六經辨釋補註曰翼經罪言曰經學復古樞要等凡十餘書所舉六經疑義共千有餘條其篇目雖殊而反覆辨難使人致思以求失傳之旨則一而已蓋先生中歲嘗爲易春秋二經作傳既又以去古益遠典籍殘闕傳注家率多傅會故必積誠研精有所契悟而後可以窺見聖人本真若所得未完而亟爲成書恐蹈前人故轍遂閣筆不續務爲覃思久之乃稍出諸經說以示學者欲其各以所示疑義反求諸經因已成之功而益致其力塗轍既正戶庭不差而學者日衆則何患乎經旨之不大明也嗚呼先生於經學所以待天下後世之士者如此吾黨小子其可勿勉乎汸自弱冠即往拜先生於九江時先生年已七十有九口授學易春秋致思之要具有端緒而顓愚不敏往來館下數歲無千慮之一得焉既而於春秋大旨一旦若發蒙蔽急往請益比至則先生捐館矣乃即前諸書中取凡爲春秋說者參以平日耳聞去其重複類次爲十有一篇分三卷題曰春秋師說汸誠愚不敏其敢自畫於斯慨思微言蓋將沒身而已歲至正戊子八月又自述曰黃先生於春秋只令熟讀三傳於三傳內自有向上工夫謂二百四十二年之外自伯禽至魯國亡之春秋史官相承之法也二百四十二年之中隱公元年至獲麟之春秋聖人之法也先生既捐館春秋微言頗有可思乃摭取諸書中說春秋處參以所聞輯爲春秋師說三卷 李騰鵬曰子常受業於黃楚望作春秋集傳以明聖人經世之志左氏補註春秋師說以爲學者用力之階 金居敬總序曰春秋趙氏集傳十五卷屬辭十五卷左氏傳補註十卷師說三卷皆居敬所挍定始資中黃先生以六經復古之說設教九江嘗謂近代大儒繼出而後朱子四書之教大行然周易春秋二經實夫子手筆聖人精神心術所序必盡得其不傳之旨然後孔門之教乃備每患二經學者各以才識所及求之苟非其人雖問弗答其所告語亦皆引而不發姑使自思是以及門之士鮮能信從領會者而當世君子亦莫克知之惟臨川吳文正公獨敬異焉趙先生始就外傅受四書即多疑問師答以初學毋過求意殊不釋夜歸別室取朱子大全集語類等書讀之如是者數年覺所疑漸解慨然有負笈四方之意乃往九江見黃先生稟學焉盡得其所舉六經疑義千餘條以歸所輯春秋師說蓋始於此嘗往淳安質諸教授夏公夏公殊不謂然乃爲言其先君子安正先生爲學本末甚悉久之先生復念黃先生高年平生精力所到一旦不傳可惜也復如九江黃公乃授以學春秋之要居二歲請受易得口授六十四卦卦辭大義後夏公教授洪都先生再往見焉夏公問易象春秋書法何如先生以所聞對夏公猶以枉用心力爲戒特出其夏氏先天易書曰此羲易一大象也又曰吾先人遺書當悉付子矣先生敬起謝之然於二經舊說訪求索考未嘗少後也遂如臨川見學士雍郡虞公公與黃先生有世契一見首問黃公起居先生閒日爲言黃先生著書大意與夏公所以不然者時江西憲私試請題虞公即擬策問江右先賢名節文章經學及朱陸二子立教所以異同先生識其意即具對卒言劉侍讀有功聖經及舉朱子棄短集長之說虞公大善之授館於家以所藏書資其玩索袁公誠夫吳文正公高第弟子也集其師說爲四書日錄義多與朱子異求先生挍正其書先生悉擿其新意極論得失袁公多所更定至論春秋則確守師說不變先生亦以所得未完非口舌可辨自是絶不與人談嘗以爲春秋名家數十求其論筆削有據依無出陳氏右者遂合杜氏考之悉悟傳注得失之由而後筆削義例觸類貫通縱橫錯綜各有條理此左氏傳補註所由作也既歸故山始集諸家說有合於經者爲春秋傳又恐學者梏於舊聞因陋就簡於交互之義未能遽悉乃離經析義分爲八類辨而釋之名曰春秋屬辭蓋集傳以明聖人經世之志屬辭乃詳著筆削之權二書相爲表里而春秋本旨煥然復明然後知六經失傳之旨未嘗不可更通黃先生有志而未就者庶可以無憾惜乎書成而黃先生與諸公皆謝世久矣雖然習實生常雖賢者不能自免黃先生力排衆說創爲復古之論使人思而得之其見卓矣使非先生蚤有立志公聽並觀潛思默識自任不回則亦豈能卒就其業也哉當先生避地古朗山時居敬與妻侄倪尚誼實從山在星谿上游高寒深阻人跡幾絶故雖疾病隱約而覃思之功日益超詣有不自知其所以然者因得竊聞纂述之意與先難後獲之由乃備述其說於末簡庶有志是經者毋忽焉其夏氏先天易說先生嘗以質諸虞公虞公復以得於前輩者授之於是遂契先天內外之旨而後天上下經卦序未易知也嘗得廬陵蕭漢中氏易說以八卦分體論上下經所由分與序卦之意如示諸掌然上無徵於羲皇成卦之序下無考於三聖彖象之辭則猶有未然者及春秋本旨既明乃悟文王據羲皇之圖以爲後天卦序采夏商之易以成一代之經蓋與孔子因魯史作春秋無異然後知黃先生所謂周易春秋經旨廢失之由有相似者蓋如此故以思古吟等篇及行狀附於師說之後庶幾方來學者有所感發云爾 陳子龍曰子常於春秋發明師說本經會傳度越漢宋諸儒當爲本朝儒林第一 春秋金鎖匙 一卷 存(四庫全書?史部?目錄類?經籍之屬?經義考卷一百九十八) 春秋屬辭十五卷新安趙汸子常撰其義例有八一曰存策書之大體二曰假筆削以行權三曰變文以示義四曰辨名實之際五曰謹華戎之辨六曰特筆以正名七曰因日月以明類八曰辭從主人宋文憲公濓序之(四庫全書?子部?雜家類?雜說之屬?居易錄卷二十) 趙汸【字子常休寧人嘗授業於九江黃楚望究心於春秋作春秋屬辭以著聖人筆削之義作春秋集傳以明聖人經世之志著左氏補註十卷師說三卷以為學者用力之階洪武初召修元史】(四庫全書?子部?類書類?萬姓統譜卷八十三) 跋趙東山春王正月辨【三條】 昔趙汸左傳補註辨周正改月之證引據既博分析又明可為不刋之論定千古不決之疑獨恨其書不傳故謹録之然有一條未引今特著之按文選所收古詩十九首非一人一時之作也其曰玉衡指孟冬衆星何歷歷白露沾野草時節忽復易秋蟬鳴樹間玄鳥逝安適此詩文景之世所作也按漢書高祖以十月至灞上仍以十月為歲首則所謂孟冬乃建申之月也故有白露秋蟬之語蓋秦不師古以建亥為歲首無謂之極漢制大抵襲秦故首十月非系十月至灞上也秦之謬妄不足言然因此可考周正改月之驗何也秦上承周秦以建亥為歲首而謂之春故漢代仍之建申之月為之孟冬矣周人以子月為春從可知矣至漢武帝始用夏正以寅月為首故其詩云孟冬寒氣至朔風何慘栗此孟冬亥月也故有北風慘栗之語武帝以後之詩可知詩可以觀詎不信夫 又 周人之改月無可疑者後世之疑者獨謂詩之豳風用夏正及四月維夏六月徂暑致疑爾趙東山謂詩乃歌謡又多言民事故或用夏正以便文通俗是也然未盡事情也如今之制官府文書官職稱當時之名而詩文中稱吏部為冢宰知府為太守又地理之名稱四川為蜀陝西為秦此最明證可知者故不厭博引傍喻也 又 唐儲光羲詩夏王紀冬令殷人乃正月此亦可證蓋周人改月之說唐人不辨而自瞭然而或以為改或以為不改起於宋人紛紛多議論之口耳 按趙子常之說本於資中黃楚望而加明晰焉但其書今亦罕傳故具録而跋識之非欲剿說襲蹈也(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明洪武至崇禎?升庵集卷十) 趙汸 汸字子常休寧人隱居東山元季輔元帥汪同起兵保鄉井授江南行樞密院都事丙申內附洪武二年召修元史書成不願仕還有東山集【汪仲魯雲子常詩因感發而形之詠歌雖不專乎是然長篇短哦亦不一字苟為也 詹烜雲先生詩五言初學六朝後改習建安諸子及老杜近體則學唐人】 【靜志居詩話東山環谷二先生俱以經學重尤研精春秋還谷守康侯之說東山學於黃楚望首辟夏時冠周月之非不相雷同故陳敬初贈詩云君之博洽漢馬融春秋三傳以例通百源雖異委則同二先生於吟詠均非所長趙差勝汪趙集歲久淪闕其裔孫吉士視摧揚州鏤版以傳】(四庫全書?集部?總集類?明詩綜卷六) 東山先生趙汸 汸字子常體寧人師事九江黃澤楚望嚴陵夏溥大之義烏黃溍晉卿明易象春秋之學至正初臨川虞學士集見其書深加敬異延致於家未幾歸築東山精舍隱居著述學者尊之輔元帥汪同起兵保鄉井授為江南行樞密院都事丙申後結茆星溪古閬山洪武二年召至京師與修元史既竣事得請還未逾月以疾卒年五十一門人汪蔭及范准先後集其所為詩文得若干卷星源汪仲魯謂子常之詩因感發而形諸詠歌雖不專乎是然長篇短哦亦不一字苟為也(四庫全書?集部?總集類?元詩選二集卷二十四) 趙子常畫贊  (明)王禕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明洪武至崇禎?王忠文集卷十五) 形癯而體胖神清而氣完躬其純美之質奮乎強盛之年如不勝衣而學將以成乎已似不能言而心蘄以合乎天人徒見其長往於林壑而孰知其上希於聖賢也耶 書趙東山對江右六君子策  (明)程敏政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明洪武至崇禎?篁墩文集卷三十八) 按此篇曲盡二先生道德之詳獨謂朱子去短集長之說在陸子沒世之後則恐未然蓋朱子劾唐仲友在淳熙九年陸子有書亟稱之而虞道園考朱子與陸子書所謂病中絶學捐書覺得身心頗相收管及周叔謹胡季隨二書皆在一時則兩先生殊途同歸之好當不出此數歲間而謂陸子去世不及與朱子合併者殆未之深考也 書趙東山陸子像贊  (明)程敏政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明洪武至崇禎?篁墩文集卷三十八) 按此亦因朱子謂陸學固有似禪處一句而發然歷考先正之論象山者博而費不若東山此贊之約而該也 過龍源趙東山先生故居  (明)程敏政 撰 (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明洪武至崇禎?篁墩文集卷八十四) 秋風喬木磵聲長峯麓猶存舊講堂麟史注文高衆子龍源山色勝吾鄉藤纒廢礎荒陶徑蘚蝕殘碑寄孔牆珍重遠孫留客意不辭歸路踏斜陽 趙東山【汸】字子常可齋之子師黃楚望為時碩儒元末起鄉兵輔元帥汪同保鄉井授承務郎江南行樞密院都事國初召修元史不願仕而歸所著有春秋集傳十五卷屬辭八卷左氏傳補註十卷師說三卷詩文曰東山集學者稱東山先生【見行狀】(四庫全書?集部?總集類?新安文獻志先賢事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