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女人 · 二十三

救命啊，因為我要笑死了！…… 希維亞特茨基這對新婚夫婦從巴黎回來了。 卡佳真像一個揮金如土的畫家的妻子；而他自己則穿了一件綢襯衫，頭髮修飾得齊整光潔，蓄起一把漂亮的山羊鬍子。這一切都是不難理解的！我能想像得出，她是怎樣去改變他的習慣和性格的，但她是如何制服了他那頭蓬亂的頭髮的，對我說來，就永遠是個不解之謎了。 希維亞特茨基並沒有停止畫他的死人畫。他同時也畫一些田園風俗畫，而且非常成功。他也畫過一些肖像畫，但卻顯得功力不足，而且這些人像的臉上和身上的顏色，往往使人想起他的死人畫來。 我以老朋友的交情，問他和妻子過得是不是幸福，他告訴我說，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幸福。我不得不承認，卡佳在這方面，超出了我的預料。 如果不是艾娃身體不好的話，如果不是這個可憐的人常常為此焦急的話，那我就是個十全十美的幸運兒了。有天晚上，我聽見她在抽泣，我知道這是為什麼！她是多麼想重返舞台啊！她嘴裡不說，可是心裡在想念…… 我已經在畫奧斯欽斯卡夫人[15]的肖像了。她真是個天下無敵的美人。對於奧斯欽斯基的尊敬也無法阻止我……如果不是我非常愛艾娃的話，我不知道會怎麼樣…… 可是，我對艾娃的愛是深沉的，無邊無際的…… * * * [1] 福圖尼（1839—1874），西班牙畫家。 [2] 《聖經》中猶大的別名，猶大是出賣耶穌的耶穌門徒。 [3] 赫爾墨斯，希臘神話中眾神的使者，亡靈的接引神。 [4] 美人魚是華沙的城徽，這裡指華沙。 [5] 蘇台特山，位於波蘭南部的山脈。 [6] 西南非洲的土著民族。 [7] 格羅齊（1725—1805），法國畫家。 [8] 原文是義大利語。 [9] 唐璜，西班牙中世紀傳說中的貴族青年，後來成了許多歐洲文學作品中的主人公，是作為花花公子而出現的。 [10] 普賽克，希臘神話中人類靈魂的化身，以少女形象出現。 [11] 卡羅·多爾斯（1616—1686），義大利畫家，以畫肖像畫而出名。 [12] 桑扎，即拉斐爾·桑扎，義大利著名畫家。 [13] 卡托（前234—前149），古羅馬政治家、演說家，屬保守派。 [14] 佩斯當時是匈牙利的首都，後來與相鄰的布達城連成一起，成了今日的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 [15] 即海倫娜·科烏查諾夫斯卡夫人（波蘭女人結婚後是隨丈夫姓的）。